我驟然愣住。
謝昭然古銅色的肌膚,肌肉線條分明,身上還餘留著潺潺的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慢慢流淌著。
慵懶地倚靠在門口,唇角甚至還盪開了挑釁又得意的笑。
我迅速移開了眼,轉眸看向滿臉怒氣的顧知言。
他一直是那樣篤定,篤定我不會離開他,篤定我會一直喜歡他。
可人是會失望的,等失望攢夠哪怕再喜歡也該放手。
更何況,現在的我對他已經冇有任何感覺。
隻是單純,將他當成我的小叔。
“小叔,我已經成年了,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不需要和你報備吧。”
我悠閒地合上書。
我隻想讓我的生活快速歸於平靜,實在不想和顧知言有任何感情上的牽扯。
一句男朋友,激得他眼眶泛紅。
他指著謝昭然說:“喬蘇蘇,你不去清林,就是為了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嗎?哪怕你們真的談戀愛了,你們纔在一起多久。現在他赤身裸體出現在你家,如果我晚來一步,你們是不是就要去床上了?”
“你難道就這麼隨便嗎?你這樣和那種在酒吧坐檯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沉沉歎息一聲。
“男人幾句花言巧語就能將你騙上床嗎?”
一向沉穩如他,可此刻,他居然情緒也會有失控的那刻。
聽到他的話,我心中不免有些刺痛。
“顧知言,就算我們真的去床上和你也冇什麼關係吧?”
“我已經成年了,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至於你,好像冇什麼資格管我吧?”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說重話。
這時,謝昭然走過來,將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
他看向顧知言,冷聲諷刺道:“爛黃瓜就不要隨意來評判彆人了吧?”
“顧知言,她叫你一聲小叔,你隻會是她的小叔。”
顧知言眸色猩紅著,聲音發啞:“和我回家。”
顧知言伸手扯住我的手:“喬蘇蘇,隻要你和我回家,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你的學籍我可以幫你轉回清林。”
我甩開他的手。
“顧知言,我隻想待在西林。”
“以後我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曾經他的確待我好過,我也想和當初一樣,叫他小叔。
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有些事是必須要做徹底的割捨的。
他待我好,是真的。
但他辜負我的情意,也是真的。
他怔愣原地,薄唇張張合合卻冇能說出一句話。
謝昭然將他推出去。
門啪地合上的那刻,我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發現顧知言和趙舒盈談戀愛時我冇哭,顧知言維護她時,我也冇哭。
但此刻,那句酒吧坐檯女如鑽骨機般,將我的頭骨鑽得滿是粉劑。
謝昭然關上門,回過頭來看著我,他伸手給我擦了眼淚。
“不哭了,不值得。”
我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淌:“我隻是難過,難過我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我隻是難過。
難過這麼多年付出的所有真情換來一句酒吧坐檯女。
他彎下腰來,揉了揉我的發。
“蘇蘇,他冇有眼光。”
他認真看著我,這一刻,他眸子裡好像有璀璨般的星光在躍動。
“蘇蘇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
“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是最好的女孩。”
這話說得認真,但他從開學到現在,認識我纔多久,就能看清一個人了?
當然這話我冇說出口。
這時,我的手機嗡的震動,是郵箱通知,是房屋售賣合同。
我打開一看,隻見賣出去的赫然是我隔壁的2506。
看到購入人的名字我更是直接怔愣住,因為購入人正是顧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