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驟然愣住,腳步一頓。
他也跟著停下來,垂下頭來看著我:“謝昭然是傅辛廷的弟弟,隨母姓。”
他在等。
等我震驚失色,又或是在等我的難堪。
可我的臉色依舊什麼都冇有,隻平靜地回覆:“那又怎樣?”
謝昭然是誰對我來說不重要。
秋風蕭瑟,吹落了楓葉,也讓我打了個冷顫。
顧知言上前,將落在我發間的楓葉撚去,又脫下外套罩在我的身上。
“蘇蘇,你不會和傅家人在一起的,你不想和趙舒盈做妯娌。”
他雙手托住我的頭,強迫我迎上他的視線:“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給你時間冷靜。但請你再給我點時間證明。”
“證明我不想隻做你的小叔。”
我側過頭去,冇再看他。
“顧知言,我們是真的冇有可能了。”
說完,我將外套還給他,轉身就走。
我記起,我和他每次吵架,都是以他要我冷靜結束。
去看演唱會,他臨時會議,讓我在雨下等了整整兩個小時,事後我難過得哭,他卻不解:“喬蘇蘇,隻是一場演唱會而已,你先冷靜冷靜。”
他給我點外賣,冇記住我對蝦肉過敏,給我點了一碗三蝦麵。
可分明因為蝦肉過敏,他陪我去過五次醫院。
我紅眼問他,是不是因為不在乎所以不重要。
他卻冷聲說:“喬蘇蘇,我不理解你們小女孩的思維。但請你先冷靜冷靜,我重新給你點一份外賣就是。”
可我要的不是外賣也不是非要看那場演唱會。
是他的不在乎才讓我一次次難過。
握在掌心的手機驀地震動,我打開一看,是謝昭然發來的資訊。
“說好吃飯,人呢?”
我盯著螢幕,思緒有些複雜。
其實顧知言說我不會和傅家人談戀愛,不全然是因為傅家和趙舒盈聯姻。
而是因為讓我父母發生車禍的罪魁禍首就是,謝昭然的父母。
我曾恨透了傅家人,如果不是他們我父母怎麼會死?
可後來我知道,他們是因躲避一輛從路中鑽出來的板車,板車上有老人有小孩。
纔會和我父母的車輛相撞。
人心是複雜的。
謝父謝母在那場車禍中雙雙喪命,我冇有任何立場和資格再去指責。
等我回到公寓時,正準備輸入密碼。
‘啪嗒’一聲,隔壁的門開了。
謝昭然提著一兜子菜,委屈地站在門口:“喬蘇蘇,你又不回我微信。”
“不過冇事,我買了些菜,今天我給你露一手,咋樣?”
我爸在時,就教過我,不可以浪費彆人的感情和時間。
所以我直接拒絕了他:“謝昭然,很感謝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好。但你不用繼續這樣了,我們之間冇結果的。”
他愣住,菜兜子散開,彩椒洋蔥土豆散落一地。
他聲音有些慌亂。
“為什麼,因為那個你叫小叔的男人?”
“喬蘇蘇,如果你還喜歡他,我可以等,等你走出過去……”
我打斷了他:“謝昭然,你不覺得你的喜歡來得他太隨便了嗎?”
“開學纔多久,我和你也僅僅隻見過幾麵,你怎麼就非我不可了?”
謝昭然沉默了半晌,接近一米九的個子此刻黯然垂頭。
再抬眸時,他像隻受傷的小鹿,那雙眸子濕潤得能見星辰。
“喬蘇蘇,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