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林回清林的飛機時。
我的心一直忐忑。
等我趕到獸醫醫院時,獸醫正在給平安蓋白布。
我踉蹌幾步,衝到它麵前,它脖子上還有我親手給它掛上去的平安鈴鐺。
它蹦蹦跳跳每次和父母一起來接我放學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可現在,父母不在了,就連唯一的平安也不在了。
我眼淚瞬間決堤,我握著它涼下去的小腿,哽咽道:“醫生,求你了,求你再救救平安。”
可迴應我的,隻有醫生的一句:“抱歉。”
顧知言扶住我的雙肩,將我的頭往他懷裡按。
“蘇蘇,冇事的,我在。”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猛地推開了他:“顧知言,是你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平安的,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照顧嗎?”
顧知言默了瞬,罕見地低頭。
“蘇蘇,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抱起平安,連夜為它找到超度寵物的法師,又給它找了塊墓地。
在它的墓前,我給它燒了平時它最愛的肉乾,還給它燒去了它平時最愛玩的小球。
我摸著它的墓碑,聲音哽咽。
“平安啊,好好睡一覺,來世真的投胎到姐姐家裡,讓姐姐好好照顧你好不好?”
此刻,滂沱大雨。
顧知言站在身後冇有說話,隻為我撐著傘,而他半邊身子已經濕透。
他將我帶回了家中。
正好,還有些我落在這裡的東西也到了該拿走的時候了。
回到家,阿姨已經做好了飯菜,還是一如既往地清淡。
顧知言為我拉開椅子:“蘇蘇,我特意讓阿姨做了你愛吃的飯菜。”
落完座,他忽然將他的戶口本遞到我的手心。
“蘇蘇,你記不記得我曾經答應過你,要讓你和我在同一本戶口本上。”
“我現在想兌現我的承諾,如果你願意,我們週一就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我知道你隻是利用謝昭然來氣我,你愛了我這麼多年,你怎麼會這麼輕易放下我?”
說著,他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到我的碗裡。
“蘇蘇,我和你保證,我和趙舒盈不會再有以後,我不會再做任何讓你難過的事。”
“你留在清林,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看向顧知言,冷聲道:“顧知言,不會再有以後的是我們。”
“我之所以和你回家,是因為我想拿走我放在這裡的東西。”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我留在這裡的,還有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那些我都丟掉了。
房間櫃子裡,還有一支錄音筆。
我記得,十七歲那晚,是我父母的忌日。
我難受得整夜整夜睡不著,顧知言就守在我床邊給我講故事。
他從晚上十二點開始給我講,講到淩晨五點才結束。
我冇告訴他,被子裡我偷偷藏了一支錄音筆,此後每次我睡不著都會拿出來,聽他講的故事。
就好像他就在我身邊。
此刻,我打開了錄音筆,將進度條拉到最後那段。
卻隱隱聽見趙舒盈的嗔怪聲:“你就不怕小孩當真,還說要和她上同一頁戶口本?”
而顧西洲卻不以為意笑笑:“哄小孩的,你也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