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煩悶。
話都說得夠清楚了,他到底還想乾什麼?
就在這時,顧知言又發來簡訊:“明天週末,一起去宜家逛逛?”
謝昭然見我久久盯著手機:“那我就先回去了。”
“喬蘇蘇,明天見。”
門啪地合上。
人煩悶到極致,是連訊息都不想回覆的。
我冇有回覆,將手機關了機,繼續學習。
……
第二天,正準備去圖書館時。
顧知言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了樓下,他遙下車窗,戴著墨鏡,眼裡的情緒看不分明。
“去哪?我送你去。”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不容拒絕。
我直接繞過他的車:“我走路去圖書館,才五分鐘。”
顧知言下了車,取下墨鏡:“謝昭然住在隔壁,你為什麼不解釋?”
顧知言想要調查謝昭然不是難事。
可我最討厭的就是他這一點,任何他想知道的事都用通過非正常手段來獲得。
譬如住在哪是謝昭然的隱私。
他冇有任何權利去調查。
我緊了緊肩上的包:“我為什麼要和你解釋?”
許是我的眸光太過冷漠,他腳步頓了頓,拽著我的手不肯鬆。
“昨天是我的話說得太過難聽。”
“蘇蘇……對不起,我是太關心你才口不擇言。”
“我已經和你低頭了,為什麼不能各退一步?”
他所謂的低頭是那句一起去宜家的邀請。
我站在原地冇有說話。
“蘇蘇,我知道你是因為趙舒盈的事生氣吃醋,我都可以理解。”
“但是有問題咱們要解決問題,而不是被問題解決。”
這話說得好笑。
解決問題而不是被問題解決。
可有些問題,本身就是無法解決的。
就像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一個不忠誠的人。
顧知言的確深情,但卻不專情。
“顧知言,我隻是單純不喜歡你了而已。”
他愣住,握住我的手緊了緊:“怎麼可能,當初明明是你說,考上清林就要和我在一起。”
他的眼神慌亂了瞬。
我卻道:“人都是會變的。”
“在我被趙舒盈下瀉藥,高考那段時間整個人狀態都不好,你卻選擇維護趙舒盈那刻開始。”
“有今年五月二十,下暴雨我想讓你來接我,你說著工作忙,轉身卻出現在趙舒盈家中,為她下麵煮湯那刻開始。”
“在三月二十一那天,我過生日,你送我的那條項鍊是你送趙舒盈手鐲的贈品那刻開始。”
我每說一句,顧知言的臉色就白一分。
“顧知言,我什麼都知道,所以我們回不去了。”
如果不是趙舒盈開了帖子,詳情記錄著他們的戀愛日常,我可能真的不會知道,原來過去我告訴自己要體諒他的每一個時刻。
他都在和趙舒盈無比恩愛。
他泛白的指節倏地鬆開。
想要解釋卻瞬間又啞口。
他怎麼解釋呢?這些事真真切切發生在他的身上。
我轉身快步離開。
剛下完民法課,和新交的朋友寧寧正準備去食堂吃飯。
卻被一個女人攔住了去路。
是趙舒盈,她朝我揮著手,眼眶紅腫著。
我裝作冇看見想要離開,她卻快步走到我麵前:“蘇蘇,你能和我聊聊嗎?”
“不好意思,不方便。”
說完,我拉住寧寧想要走。
她卻猛地朝我跪下來,瞬間同學們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她扯住我的手,語氣哽咽。
“蘇蘇,你是他的侄女,你們這樣是違背倫理的。”
“算我求你了,你把知言還給我吧,我隻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