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今天的三哥來說,完全可以是意外的雙喜臨門了。師門聖物遺失數十載後終得複還,又認回來了一門親戚。
老哥人到現在還迷糊在幸福的懵逼中,狠狠地瞪了一眼明明早知一切的葉搏,心裡頭卻終於的明白了剛纔葉搏給他的善意提醒,
“彆下手太重,重了你還得自己給治好……”
古德倫今天這頓打捱的一點都不冤枉,葉搏心裡是有氣的,但又不方便自己動手了,假借三哥還不知道對方身世的這最後機會,也剛好的讓三哥同樣的消消火氣。
爺爺揍孫子,天經地義,但隔輩親,又同樣的是一句俗話……
“都起身吧!跪了滿地,旁人還不知道我是多霸道的一個人呢……”
三哥開口,先讓跪在周圈的人先起身了。
“古沐風,你去把你爸先扶起來。文文,一起幫忙……”
冇人敢帶頭,葉搏隻能指使著安排了,說話間,自己也已經動身,親自的去扶古德天了。
腦子裡其實也已經是一整團的煩惱,完全的出於圍繞在身上的雙重輩分關係。
一層社會上的,一層宗門內的,關鍵是兩邊,已經完全的不搭,徹底的混亂了!
“小……,小姑父,您……”
“不敢、不敢!小輩自己能起身,能起身……”
葉搏招呼的話還都冇說完,賴在地上的古德天已經麻溜的自己站起來了,反手的就把葉搏攙扶了起來,生怕站立太久,腿腳勞累了不成……
古德倫那邊,態度就更是小心翼翼了,一再堅持著接連又磕了兩個響頭,沉重的再次道罪後纔敢起身。隨後卻又十分慌張,堅決的辭謝著文文的搭手之助。
“小師姑,萬萬使不得,使不得。此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小侄這邊還冇正式的賠罪呢。
沐風,你且不用管我,趕緊的請著祖師奶奶上座休息了……”
古沐風和文文,相互的對看了一眼,又迅速、慌張的彈開了。
這都什麼什麼呀!以後還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葉搏眼看著一切,差點冇憋住,趕緊的轉移了注意力,親身的請著三哥在古德天已經殷勤搬到身邊的官帽椅上坐了下來。
古德天還著急去給葉搏搬第二把,被葉搏趕緊的製止了,自己多走兩步,用不得如此麻煩的。
輩分地位雖然有著它的親情紐帶作用,但更多的還是體現在其人際交往的社會屬性上的。
“今後除了咱們自己人在,說一些宗門中的事情時使用宗門中的輩分,其它情況下,還是繼續大家都已經習慣、舒服的稱呼吧。
這件事原本的就因為我已經有了先例,三哥也是認同的。
這裡頭還牽扯到慕家呢,真要較起真來就都亂套了,咱們這算是就此說定了呀……”
葉搏隻能自己來說,看著古德天還有些不敢聽從,最後隻能搬出慕家舉例子,強行的通過了。
彆人不說,就葉搏和古德天兩人之間,是慕念君今後是繼續把慕敬淑叫姑姑呢,還是應該端坐著等慕敬淑喊自己一聲師奶奶呢?
古德天自然是聽懂,無奈苦笑的點頭了……
“
我剛纔是已經留了七分力的,筋骨之傷躺上幾天就好了。臉上你也不用擔心,咱家是有專門的膏藥的,隻是今天走的急冇裝在身上。
東門裡的房子中還剩一些,回頭讓文文給拿了過來。
二師兄人他……,現在在哪安寢著?”
此刻的三哥也終於收拾好心情,放下古德倫忍著身體巨痛親自敬過來的茶,一番說道後就直奔主題,過問起了自家師兄的身世。
古德倫匆忙道謝,並再次賠罪中,古德天已經恭正的擺好身子,準備著應答了。
“我們兄弟兩人,自打生下來就都是冇見過爺爺的。隻記得老家的家裡頭一直貢放有民國政府頒發的一塊牌匾。
後來也是聽家父宣講,當年在黃河邊中條山上,抗擊倭寇的那場慘烈戰爭,爺爺是參加了的。當時他已經是部隊的營長,帶著部下堅守陣地,彈儘糧絕以後,輪著大刀片子衝入攻上來的鬼子隊伍中,七進七出,單單軍曹以上的就當場砍殺十七人,終因敵我數量懸殊,自己渾身負傷、體力不支,拉響了綁在身上的最後一枚手榴彈,跟鬼子們同歸於儘,以身殉國了……
後來,戰爭結束以後,根據他老人家上戰場之前寫的遺書中的遺願,政府和附近百姓整理了他的生前遺物,跟自己的弟兄們一起就地歸葬在山底下一座公墓中了……”
葉搏和三哥,俱皆聽的雙目紅潤起來了,雖然是一生中素未謀麵,要論血緣也不曾有過任何的關係,單就單單的一個“葉”字,就已經完全的能把三人超乎任何情感的親密聯絡在一起了。
三哥當場約定,他會帶著葉搏,親赴中條山下去祭拜自己的師兄。
葉門四兄弟,“隱、忍、讓、搏”,今日也總算是相互認知的團圓了……
隨後自然的就說起了二師兄後輩的事情,情緒就要緩和了不少,這才知道等到古德天和古德倫兄弟兩人成年,獨自闖社會的時候,家世已落,兩人也父母雙亡,從此也算是單打獨鬥,這才又攢下眼下的這一份家業的……
古德天心中也有好奇,在大概的請問了兩位師祖爺的身世,特彆是三哥以後,就更為好奇的問向葉搏,在他們兄弟兩人從來都冇有向任何人提及自己這個真正身世的情況下,葉搏是怎麼發現的。
三哥,同樣的心裡很好奇,眼神表現了出來。
“其實最開始,是因為古沐風。我曾經有一次,跟他簡單的論過招式的,雖然咱們流雲觀的武功他還冇有掌握精髓,但基本的招式花架子都是非常明顯的。
其次就是,三哥你記得吧,大師兄那邊生前曾寫過一本回憶錄,會長師侄後來影印給了我。在那本書裡,大師兄原原本本的提到了他當初迫不得已之下隱姓埋名,“納葉歸田”的緣由。
既然葉字可以收整成為田字,為什麼就不能旋轉成古呢?
當然,姓氏隻是我這種懷疑的一部分,但如果咱們要是再看看二師兄家這些後輩的名字,那就更明顯了,德天、德倫、沐風,
我葉門族譜排序,“嵐楓貴榮,仕法德沐”,他家恰好的順序的就占了兩個,不僅身份大概的能確認,就連輩分我都提前的能算的很清楚了……”
在座各人,就隻能是聽著一片佩服讚歎了。
葉搏卻在此刻,突然的又把目光看向了古德天。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條,我還冇說!
而且這裡頭我還有諸多疑問,等著德天你給我明述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