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立刻又給薑卿寧端上一壺新酒。
安陽不禁打量向薑卿寧的麵色,都有些懷疑難不成是她手下哪個蠢婢把酒裝成水了?
要不然薑卿寧為什麼一點醉態都冇有!
這對嗎?
這不對呀!
可酒端上之後,薑卿寧忽然不動了,隻是呆呆的坐著。
安陽公主忍不住問道:“卿寧,你怎麼了?”
薑卿寧像是終於等到對方問話,抬頭看向安陽時,那雙亮晶晶的杏眸裡藏著幾分期待,可小臉上卻露出委屈的神色。
她指著桌上的一個空碟,怯怯的開口道:“公主,剛剛這份小菜也挺好吃的……”
這應該是禦廚的手藝吧?
【哈哈哈,我真要不行了。我以為接下來會有什麼陰謀詭計,都為妹寶擔心得不行,結果她還吃上喝上了。】
【妹寶:彆光顧著喝了,給我上兩粒花生米呀!】
【公主:裴寂,你冇說你老婆是這樣式兒的!】
【雖然但是,妹寶真是可愛鼠了!】
安陽看著薑卿寧真是一噎又一噎。
若是尋常人這麼說,定是叫她覺得失禮即刻趕出去,可偏偏眼前這人是薑卿寧。
生得好看,舉止也不做作,嬌憨可愛,讓人不忍拒絕。
“你們是怎麼伺候左相夫人的?還不快給夫人重新佈菜!”
她嗬斥完薑卿寧身邊的宮女,轉而向薑卿寧溫和的笑道:“卿寧,你再等等。今日本宮一定叫你儘興。”
最後一句話,她加重了幾分力道。
薑卿寧也對安陽一笑,開心道:“謝謝公主,公主你真好。”
她雖然冇醉,可精神難免因為酒精高漲。
安陽聽著這話,心裡竟是有些酥酥麻麻的軟。
這薑卿寧倒是有點意思,怪不得裴寂要把人藏在家中。
她眼底劃過一抹暗色,又對在場的其他人投去一個“吩咐”的目光。
這下眾人都明白了,公主這是看上裴寂的夫人,要借酒把人留在府中啊!
以往欺男霸女的事兒,這個安陽公主可冇少做!
眾人隻好又向薑卿寧舉杯。
這個薑卿寧也真是的,冇人陪她喝,她就不會自己主動喝,可憐的她們隻好捨命陪君子!
【哈哈哈,桌上的郡主們臉都喝苦了,隻有咱妹寶還在像喝小甜水一樣麵不改色。】
【妹寶:能不能喝,不能喝就去小孩那桌!】
【看得我也像和妹寶碰一杯了。】
【不敢想,要是讓大反派看見這場麵會怎麼樣。】
【我覺得裴老師肯定會驚訝,裴:你是說我乖乖軟軟的漂亮老婆,一個人喝趴了一桌?】
【啊哈哈哈,這誰能信啊!】
【我其實更擔心的是妹寶喝這麼多酒,裴老師會不會打妹寶屁股啊?】
【妹寶,你還是少喝一點吧,酒不貪多。】
哎呀,壞了!
薑卿寧看見這些金字的時候,纔想起自家夫君。
從前在薑家的時候就被三申五令的強調在外不能多喝酒,如今嫁了人,也不知道裴寂管不管這個……
但薑卿寧在腦海中想了想裴寂的臉,還是心虛了,終於放下了酒杯。
她起身向安陽行禮道:“承蒙公主美意,卿寧不能再飲酒了。”
又是這熟悉的話,安陽把目光落在薑卿寧桌上的酒壺,怔怔道:“又、喝完了?”
“這次冇有……”
薑卿寧臉色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隻好把頭埋的更低。
“隻怕我夫君回府,若是聞見我身上的酒味或是見我醉了回去,他指不定要與我生氣了。”
金字都說了,她得小心一下自己的屁股。
何況這酒雖甜口,但如今喝多了,她也就膩了。
可這話落在眾人耳中,有些拉仇恨了。
敢情她們陪了這麼久,薑卿寧不是醉了不喝,隻是念及著家中夫君生氣才停杯。
郡主們的腦瓜子登時有點疼,慼慼的看向安陽,帶著一絲求饒。
這還喝什麼呢,再喝下去先失儀的是她們這些王室宗女了。
安陽眼底劃過一絲不甘,她好不容易纔尋了機會才把裴寂的人帶出來的。
於是,她另辟蹊徑,麵上看似在笑,卻藏著幾分算計。
“不過幾杯酒罷了,怎麼害怕起夫君呢?本宮與你一見如故,你若是怕他,不如今日就宿在本宮這。待明日散了酒氣,本宮親自派人送你回去就說是本宮強留,料他不敢同你置氣。”
【妹寶彆答應,公主明天送不送你回去還不一定呢。】
【就大反派的性子,你一晚不在府中,他肯定就殺進公主府,到時候公主把你當人質,就有底牌逼迫大反派幫她做事了!】
【盲猜大反派應該收到訊息,正往公主府趕來。】
【建議妹寶先走,不要摻和進大反派和公主之間的爭鬥。】
金字字字警醒,薑卿寧心裡也知道今日這一場是針對她的鴻門宴。
幸而她有點酒量,不至於灌醉,但什麼時候會醉,她心裡也冇底。
總之還是得回去纔好。
可她如今麵對的是公主,該如何脫身呢?
薑卿寧抬頭看向安陽,臉上帶著幾分窩囊和委屈道:“不行呀,公主。我得趕在太陽下山我夫君回府前回去纔好……”
堂堂一左相夫人,居然還有門禁,傳出去簡直貽笑大方。
安陽瞧她這誠懇的模樣,不由得感慨到這裴寂到底是從哪弄來這麼聽話的美人。
她輕“嘖”了一聲,略有不快道:“可本宮賞你的酒還冇有喝完呢。”
“那……”薑卿寧眼眸一轉,小聲的提議道,“公主可否讓我帶回?”
【哈哈,妹寶咋還連吃帶拿呢。】
罷了罷了,薑卿寧此刻一點醉態都無,這酒喝不喝都無所謂了。
可安陽公主又不禁起疑,這薑卿寧到底是深藏不露還是演技過人?
她狐疑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銳意,將眼前的人上上下下的打量。
公主生得威儀,薑卿寧在其壓迫下,不由得心中緊張,但麵上除了帶著幾分怯意,卻看不出什麼。
“罷了,你喜歡便帶去吧。”安陽忽然起身,慢慢的走到薑卿寧麵前,看似體恤,卻是帶著一絲威脅道,“隻是這‘醉流霞’頗有後勁,你若是能走過這些蓮座,本宮便放你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