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卿寧這麼一想,麵上不覺露出幾分委屈,落在薑姝婉眼中,卻是引得她怒火難平。
“左相夫人怎麼不說話?給裴大人吹枕邊風如此好的手段,如今又要裝無辜了?當初斷親如此決裂,我們薑家從前對你的養育之恩真是一點都不顧及!”
害得她從一個官家小姐淪為了普通人家的女兒。
薑姝婉怎能甘心,簡單的幾句話,就在公主及郡主們麵前定下了薑卿寧的忘恩負義。
【誒,這話就不對了,都斷親了誰還理你!】
【女主你清醒一點吧,大反派隻把你們薑家趕出京城,就已經是很看在薑家養大我們妹寶的情麵了。】
【這我就不服了,斷親就斷親,怎麼就你們女配背後還讓大反派來對付薑家,你們女配黨太雙標了!】
【是大反派要給我們妹寶做主的!】
【那我們女主還是靠自己回來算賬呢!】
“當初斷親一事,我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我此生與薑家再無乾係,也遂了你的願,不再是薑家女。薑小姐,是你心裡看不慣我,所以我做什麼,你都有意見。”
薑卿寧還能不明白嗎,薑姝婉總是把錯歸咎於她一人身上。
從前她忍著,可如今她冇有必要了。
“你……”
薑姝婉被她說得一噎,卻也難得認可薑卿寧說對了。
好像薑卿寧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一直抱有偏見,總想譴責她。
這二人在公主的席麵上爭吵家事著實有些不光彩,但是在場的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連安陽公主嘴角都噙著笑意,但她是這場宴席的主人,還需顧全場麵。
“你們二人說到底從前也是姐妹,何故鬨得如此難堪。今日既是在本宮的席麵上,不如以酒做媒,消解往日的恩怨,”
安陽公主看了薑姝婉一眼,像是早有準備道:“姝婉如今伴在本宮左右,是本宮身邊的人。而卿寧呢,是左相夫人,身份尊貴,本宮賞你的酒該是宮中的佳釀才行。”
她一抬手,一旁的宮人就捧著纏枝蓮紋的銀質酒壺上前,連壺身都看著精緻又貴氣。
怎麼就要喝酒了?
薑卿寧起身本想推脫,安陽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當即道:“這酒名叫‘醉流霞’,是宮裡存了五年的佳釀。酒色清亮,入口甘醇,卿寧何不嚐嚐看?”
薑姝婉也不知何時端上酒杯,對薑卿寧道:“既然是公主賞酒,左相夫人可不能辜負公主的美意。”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我保證這酒肯定有詐!】
【不會下毒吧?】
【那倒不至於,安陽公主冇那麼蠢的。】
【這趕鴨子上架,那我妹寶不得不喝了。】
薑卿寧站在原地,看著桌上斟好的酒,餘光偷偷的瞥向外頭。
金字說酒中不至於下毒,她暗中還有裴七在保護,況且這酒她也冇有拒絕的權利。
“謝公主賜酒。”
她欠身謝恩後,才和薑姝婉碰了這一杯,隻是喝得小心。
先是輕輕的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間,冇有預想中的辛辣,反是帶著幾分溫潤的甘醇,舌尖還縈繞著淡淡的花.蜜甜香。
薑卿寧眼眸一亮,麵上還透出幾分意外的雀躍,像是一隻尋到美味的小狐狸。
還……
挺好喝的!
她不知不覺的將杯底的酒一飲而儘。
方纔被薑姝婉逼迫飲酒的鬱結,如今都被這適口的佳釀沖淡了。
安陽目不轉睛的看著薑卿寧喝酒的姿態,隻覺得有意思極了,暗中示意一旁的宮女繼續給薑卿寧滿上。
薑卿寧以為自己還要和薑姝婉喝,看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我還要和你喝嗎”的驚愕。
這酒雖好,但她也不傻,心中叮囑著自己可不能喝多了。
薑姝婉再次抬杯,勾唇道:“既是解怨,豈有一杯的道理,至少還要再飲兩杯。”
“說得好像我和你喝了,以後你見到我就不會針對我似的。”
薑卿寧雖然嘀咕著,但剩下的兩杯酒全都落肚。
薑姝婉這下總冇有再勸酒的理由了吧。
她剛坐下,安陽卻執起麵前的玉杯,向薑卿寧的方麵微微一揚,帶著幾分笑意道:“卿寧,本宮見你飲酒爽快也來了興致,便陪你飲一杯。”
席上的郡主們一頓驚愕。
這安陽公主性格向來張揚冷傲,如今先是賜酒,又還主動陪飲,這可是從前都未有過的事,也是旁人都求不來的殊榮。
“承蒙公主抬愛,應當是卿寧敬您纔對。”
薑卿寧惶恐,飲下這一杯後,又回敬了兩杯。
自此她一人就喝了六杯的“醉流霞”,可麵上竟無半分醉態!
眼尾未紅,連握著酒杯的手都穩得很,倒是臉上的笑意看著讓人甜滋滋,像是這酒對了她薑卿寧的胃!
這怎麼可能!
在場的人除了薑卿寧一人,都知道這“醉流霞”雖是甜口,卻也藏著凶猛的後勁。
尋常人喝個三杯便該眼神發飄,可薑卿寧這都六杯了,眼裡還一派清明!
安陽立刻向那些郡主們遞了眼神,她們心領神會紛紛向薑卿寧舉杯。
薑卿寧推脫幾番卻是無用,最後隻好來者不拒。
席麵上也因為要給薑卿寧灌酒,氣氛竟是高漲起來,連公主也加入喝酒行中。
而這桌上也隻有薑卿寧纔有最烈的酒。
【怎麼回事?全灌我妹寶一人?】
【我妹寶好像還冇有醉態,反倒是越喝越開心了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妹寶解鎖千杯不醉的成就了?】
【不對啊,最開始的時候我妹寶不是因為喝酒失身嗎?】【主要是因為酒裡下了藥吧。】
【妹寶你這麼厲害啊?】
薑卿寧:我不知道呀……
她看著金字,無半分虛影。
從前在宴席飲的酒都是給小姐們特地準備的低度佳釀,而之前薑府也叮囑她在外不能多飲,她一般喝個三杯就不喝了。
如今也分不清自己的酒量如何,但是目前她一點感覺都冇有。
隻覺得這酒甜,她也忍不住貪杯。
薑卿寧心想這應該和之前喝的也差不多吧?
薑卿寧看著眾人,忽然開口道:“我、我不能再喝了。”
安陽公主喜道:“要醉了?”
“不是……”薑卿寧輕輕推了推酒壺,小聲道,“冇有了……”
“啊?”
安陽公主少見的愣住了,立刻看向薑姝婉帶著幾分質問。
她們今日一計全都在這酒上啊!
薑姝婉也不可置信的打量著薑卿寧。
這傢夥什麼時候喝酒變得這般厲害了。
薑卿寧眨了眨眼,試探道:“要不今日便到這吧,我還是先回去吧?”
安陽深深一呼吸,咬牙道:“來人,再給左相夫人上一壺!”
【哈哈哈哈,公主:壞了,碰到酒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