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剝下來?
薑卿寧後脊一涼,公主看她的目光中除了饒有趣味,卻也隱隱帶著幾分危險。
她掙紮的扭過了臉,安陽這才鬆開了手,笑著吩咐道:“給左相夫人賜座,就挨在本宮身邊。”
【嘖嘖嘖,你倆是不是有些曖昧了?】
薑卿寧受寵若驚,謝恩入座後,哪裡敢看向公主。
她神色拘謹的垂下頭,實則目光卻是在席麵上掃過。
除了幾位眼熟的官家小姐,還有幾位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女子。
雖然麵生,但薑卿寧也猜出這些應該就是皇室旁支的郡主。
先前京中各家小姐的宴席,她也去過不少,但皇室的席麵這還是第一次。
好在絲竹聲起,管絃和鳴,婉轉悠揚的樂聲,讓人漸漸放鬆下來。
薑卿寧又生出了膽子,竟還敢好奇金字還會說什麼驚駭秘聞。
她微微抬起目光,卻意外對上對麵的一位郡主。
壞了,凡對視,對方必要說話,這可是鐵律啊!
薑卿寧虛虛一笑。
果然那位郡主帶著幾分輕蔑的口吻開口道:“聽聞左相夫人的出身並不高,如今能坐在公主府的席麵上,還真是沾了裴大人的光。”
“可不是嘛。”她身旁的人也跟著附和道,“若非是裴大人在朝堂上得勢,以夫人的出身,從前是連見我們的資格都冇有。我可還聽說,夫人原本是位孤女,幸得朝中五品官員領養,還真是富貴的命啊。”
“蘇妹妹此言差矣。這左相夫人出身是不高,可我怎麼記得這裴大人本身也無家世根基。這裴相和夫人怎麼不算另一方麵的門當戶對呢?”
後麵這人說的話,直接將譏諷的意味拉滿了。
她們三人一場戲,就等著薑卿寧麵露尷尬,可為什麼這人的嘴角竟還帶著一絲笑意。
薑卿寧心裡稀奇呀,居然有人敢說裴寂的不是,心道著他之前還跟我吹他在外頭名聲厲害呢。
【京城中,如果說喜歡裴寂的是官家小姐,那麼討厭裴寂的就是這些皇室宗女。】
【可不嘛,大反派本就是皇帝專門培養削減貴族特權的刀,連年彈劾權貴,整改待遇,損失了貴族的權利,她們對裴寂是心有不滿。】
【但是這些話,也就敢在我們妹寶麵前說說罷了。】
原來是這樣……
“我夫君雖無家族依托,但卻幸得陛下器重栽培,加上他本身聰慧勤勉,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至於我……”薑卿寧看著這三位郡主,麵上帶著幾分真誠的笑意,接著道,“是我命好罷了。”
她怎麼不算命好呢?
便宜得來的夫君,地位高不說,還對她負責,疼她、護她,如今她都敢暗戳戳的惹裴寂生氣了。
冇看到自己預料中的畫麵,那三位郡主的臉色有些不甘。
【哈哈哈,感覺妹寶跟著大反派在書房裡讀過書,就是變得不一樣了,都學會有理有據的反駁了。】
【最後一句直接承認命好,冇把這些郡主給氣死了。】
【真誠纔是必殺技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彆說,我妹寶還挺大智若愚的。】
“好啦,你們說話客氣些。卿寧可是本宮特地邀請過來的。”
安陽輕嗔一句,卻冇看那三位郡主。
反倒是目光一直落在薑卿寧身上,方纔薑卿寧開口,她隻覺得薑卿寧的嗓音清亮中又裹著淺淺的軟糯。
尤其是麵對三位郡主的刁難,模樣雖乖軟卻也會反擊。
安陽公主這麼一想,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嘖嘖,不僅人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
要是弄死了,可就可惜了呀……
【oi,公主,你的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了?】
【我剛剛就想說了,妹寶說話的時候,公主一直在看我妹寶!】
【我也看見了,有點癡女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在冇人發現的角落裡,公主的稱呼從“左相夫人”變成了“卿寧”。】
【真的不能悄悄磕一下嗎?】
薑卿寧下意識的看向公主,安陽立刻對她挑了挑眉頭,既美豔又輕佻。
她心中一頓,又垂下目光。
連金字都琢磨不透公主的想法,但她隻知道公主的目光總叫她不安。
“卿寧為何不敢抬頭看本宮?可是這席麵上讓你覺得拘謹了?”
安陽似有不滿薑卿寧總是避開她的目光。
薑卿寧連忙道:“公主席麵,卿寧不敢放肆。”
“怎麼會呢?本宮與裴郎素日裡交好,他對本宮可冇那麼拘謹。你是他的夫人,也不必如此。”
薑卿寧聽著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
旁人稱呼裴寂不是“裴大人”便是“裴相”,可公主一句“裴郎”,卻顯得二人都曖昧了。
安陽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罷了,本宮這恰好有個人,你見了定會覺得親近,興許就不會太拘束了。”
她話音剛落,薑卿寧還冇去想會是誰,隻聽有人走來的動靜。
她轉頭一看,來人竟是薑姝婉!
【我靠,女主出現了!】
【這很奇怪嗎?原劇情就是我們女主和公主是一條線的。】
【大反派怎麼也想不到把薑家人全都趕出京城後,我們女主憑藉自身的實力,不僅向原劇情那樣結交了公主,還身為公主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回京。】
【我們女主心有鴻鵠,可不像你們女配隻會嚶嚶嚶。】
【雖然但是大反派怎麼冇弄死女主?】
【你都說她是女主,她怎麼可能那麼早下線。】
【完了,大反派明明趕走了女主,但女主還是回來了,那豈不是說明一切劇情都在照舊發展?】
薑姝婉一出現,金字上一片火熱討論。
薑卿寧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人。
薑姝婉素愛藍色,如今一襲湖水藍的綾羅裙,襯得她的身姿似乎比從前要纖瘦幾分,但如今氣場上卻多了幾分乾練,像是經了一番曆練。
“左相夫人,好久不見了。”
薑姝婉目光淡淡的落在薑卿寧身上,可語氣裡字字帶著鋒芒。
“先前讓裴大人將我們薑家趕出京城時,你是不是冇有想過我如今也有回來的一天?”
薑卿寧臉色微微一變,不覺攥緊了手心。
因為薑姝婉的逼迫,又因為劇情的操控,她不得不和薑家斷親絕緣,最後也委屈的和裴寂訴了苦,但她也向裴寂求情不要對薑家趕儘殺絕。
以至於裴寂對薑家做了什麼,她也冇去問。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把薑家趕出來京城。可薑姝婉如今又出現在她的麵前,那些所謂的“原劇情”難道又要和她有所牽連?
薑卿寧心中生出了無力。
所以薑姝婉回京,又是伴在公主身邊,都是衝著她來的嗎?
衝她乾什麼呀!
就是因為她是配角?非要給女主當墊腳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