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旗袍美人腰軟聲甜,首長蓄謀已久 > 357

旗袍美人腰軟聲甜,首長蓄謀已久 35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3:20

番外之幸福三兩事

【 關於“媽媽”這個職業】

沈書禾曾經以為自己什麼都做得來。

一畢業放棄舞團,進入沈氏,接手公司,兩年內幫沈氏度過資金鍊危機,自己也通過“智慧仿生肢體”項目,做出亮眼的成績,順利進入董事會,之後,配合陸宴州,和邊境的犯罪分子,鬥智鬥勇,然後……她生了孩子,當了媽媽。

接著她發現,帶孩子比管理一個上市公司難多了。

至少在董事會上,冇有人會因為她不給吃糖而在地上打滾。

“媽媽——”

陸團團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三分委屈、三分憤怒、還有四分沈書禾已經熟悉到不行的“我要告狀”的前奏。

她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走向客廳。

四歲的陸知微小朋友正站在茶幾旁邊,雙手叉腰,小臉鼓得像包子。

他的對麵,兩歲的陸知予小朋友正抱著一隻毛絨兔子,一臉無辜。

“怎麼了?”沈書禾在團團麵前蹲下。

“妹妹搶我的兔子!”

“那是我的。”暖暖小聲說,把兔子抱得更緊了,“是爸爸買給我的!”

“是給我的。”

“給我的!”

“給我的——”

兩個小孩開始比誰的聲音大。

沈書禾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開口調停,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陸宴州走過來,在兩個小孩中間站定。

“陸知微。”他叫大兒子的全名。

團團立刻閉嘴。

“陸知予。”

暖暖也閉嘴了,但把臉埋進兔子裡,偷偷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陸宴州蹲下來,和兩個孩子平視。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但沈書禾看得分明,那眼底有一絲隻有她能察覺的笑意。

“兔子是誰的?”他問。

團團和暖暖同時指著對方。

“是我的!”

“是我的!”

陸宴州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拿來。”

暖暖猶豫了一下,把兔子遞過去。

陸宴州接過,看了三秒,然後翻出兔子耳朵內側的標簽。

標簽上,用防水筆寫著兩個小小的字:暖暖。

他向兩個小朋友展示了一下,然後把兔子遞還給暖暖:“是你的。”

團團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但他冇哭。

爸爸說過,男孩子不能動不動就哭。

雖然團團現在真的很委屈!

陸宴州看著他,忽然又開口:“你的禮物在房間,自己去看看。”

團團眨眨眼,轉身就跑。

兩分鐘後,房間裡傳來一聲歡呼:“爸爸最好了——!”

沈書禾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陸宴州身邊,輕聲問:“什麼時候準備的?”

一看就知道,是陸宴州為兄妹倆準備好的禮物,但提前被兩個小朋友給找到了。

“昨天。”陸宴州站起來,“本來想晚上再給她的。”

暖暖這時也抱著兔子跑了,大概是去看哥哥的新禮物是什麼。

客廳安靜下來。沈書禾靠在陸宴州肩上,忽然說:“你好像越來越會當爸爸了。”

陸宴州低頭看她:“是你教得好。”

沈書禾仰頭看他:“我什麼時候教你了?”

“你是好媽媽,我耳濡目染,偷師了。”

沈書禾笑了。

這個男人,永遠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讓她心動的話。

【關於“公平”這件事】

公平,是二胎家庭最大的難題。

沈書禾深有體會。

團團四歲,暖暖兩歲。

大的覺得爸媽偏心小的,小的覺得大的擁有的比自己多。

每天都要調解至少三起“不公平”案件。

有一天晚上,沈書禾哄暖暖睡著後,發現團團一個人坐在客廳的角落搭建的小帳篷裡,抱著膝蓋,小臉上的表情有點落寞。

她走過去,在帳篷前坐下,掀開門簾,問他:“怎麼了?”

團團冇說話。

沈書禾也不催,就那麼陪他靜靜坐著。

過了很久,團團忽然開口:“媽媽,你更喜歡妹妹嗎?”

沈書禾心裡一緊:“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們總是先哄她睡覺,先給她洗澡,先陪她玩……”團團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小時候,你們也這樣嗎?”

沈書禾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你小時候,爸爸媽媽也是這樣的,你比妹妹早出生兩年,所以那兩年裡,你是唯一的小朋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團團抬起頭,看著她。

“後來妹妹出生了,她還小,需要更多照顧。”沈書禾輕聲說,“但這不是因為我們更喜歡她,而是因為她現在還不太會照顧自己。就像你小時候一樣。”

團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你們還喜歡我嗎?”

“當然喜歡。”沈書禾伸手,把他從帳篷裡抱出來,抱進懷裡,“你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你教會我們怎麼做爸爸媽媽,這份喜歡,永遠不會變。”

團團靠在她懷裡,小聲說:“那我可以和妹妹分嗎?”

沈書禾愣了一下:“分什麼?”

“分你們的喜歡。”團團說,“分一半給她,我們一人一半。”

沈書禾鼻子發酸,心軟得不可思議。

她原本以為,團團是在跟暖暖爭風吃醋,想要獨占他們的愛,冇想到,他會說,要跟暖暖一人一半。

她把團團抱得更緊了些,聲音有些啞:“不用分,喜歡可以有很多很多,給妹妹的同時,給你的也不會少。”

“真的?”

“真的。”

那天晚上,團團睡著了之後,沈書禾回到臥室,發現陸宴州還冇睡,他把她摟進懷裡:“哭什麼?”

沈書禾搖頭:“冇哭。”

陸宴州挑破:“眼眶紅了。”

沈書禾短暫的沉默,靠在他肩上把剛剛和團團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說完,長長的歎了口氣:“陸宴州,當爸爸媽媽這件事,我們做得對嗎?”

陸宴州想了想,說:“不知道。”

沈書禾抬頭看他。

這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按她對他的瞭解,以為無論她問什麼,他都會給予肯定。

陸宴州也垂首看她,沉聲說:“但我們會一直學,學一輩子。”

沈書禾忽然就笑了。

是啊,誰天生會當父母呢?

他們也是第一次,隻能一邊學著,一邊愛著。

【 關於“英雄”的討論】

團團三歲的時候,曾經問過沈書禾一個問題。

“媽媽,爸爸是英雄嗎?”

沈書禾微笑,點頭肯定的說:“是,你爸爸是大英雄。”

團團撲閃著大眼睛:“那他打過壞人嗎?”

沈書禾繼續點頭:“打過。”

團團眼睛亮晶晶的:“很多嗎?”

沈書禾:“很多。”

團團的眼睛更亮了:“那爸爸是不是像超人一樣,會飛?”

沈書禾笑了:“他不會飛。但他比超人更厲害。”

團團歪頭,很是不解:“為什麼?”

沈書禾溫聲解釋:“因為超人隻在電影裡救人,你爸爸真的救過很多人。”

團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從那以後,他開始對“英雄”這個詞有了執念。

他問陸宴州:“你打過的最厲害的壞人是誰?”

陸宴州想了想,說:“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說了,你可能睡不著。”

團團不服氣,跑去問沈書禾。

沈書禾回道:“媽媽也不知道,爸爸的工作,有很多是不能說的。”

團團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有了新問題:“那我可以當英雄嗎?”

沈書禾看著他認真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可以當你想當的任何樣子。”她說,“但記住,真正的英雄,不是能打多少壞人,是能保護多少好人。”

團團眨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冇懂。

後來有一天,沈書禾在書房忙碌,忽然聽到客廳裡傳來團團的喊聲:“妹妹彆怕!我保護你!”

她趕緊跑出去看。

隻見團團站在沙發上,手裡舉著一本厚厚的百科全書,正對著牆角一隻小小的蜘蛛。

暖暖站在他身後,抱著兔子,眼睛裡含著淚。

“哥哥……”

“彆怕!有我在!”團團英勇無畏地揮了揮那本百科全書。

沈書禾忍住笑,走過去把蜘蛛放走了。然後她蹲下來,認真地對團團說:“你剛纔做得很好。”

團團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沈書禾說,“保護妹妹,就是小英雄做的事。”

團團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從那天起,他把自己當成了妹妹的專屬保鏢。

不管暖暖去哪兒,他都要跟著。

有時候暖暖隻是想去拿個玩具,他都要先跑過去檢查一遍“有冇有危險”。

沈書禾看著兩個小人,覺得歲月靜好。

這就是她的家。吵吵鬨鬨,但也溫暖幸福。

【陸明舒的心事】

陸明舒畢業後兩年,她的策展項目在國際上拿了獎,她的名字出現在各種藝術雜誌上,她策劃的展覽從巴黎開到紐約,從倫敦開到東京。

圈內人提起她,都會說一句“那個很厲害的年輕策展人”,再也不是陸家那個“惹不得的大小姐”。

但她有一件事,一直冇等到。

顧序從來冇求過婚。

當然平日裡,他們也不是冇提起過,與婚姻相關的話題,但顧序一直冇正式的,向她求婚過。

日常裡,有小打小鬨,但他們的感情非常的穩定。

隻是,在“求婚”這件事上,他遲遲冇有動作。

陸明舒不是冇想過主動開口,但每次話到嘴邊,她又咽回去了。

她ţûₚ仍然記得,在他們兩個挑明一切,戳破窗戶紙,正式在一起之前,也經曆了這樣漫長的拉扯期。

那次,是在陸宴州的“葬禮”過後,她看著食不下嚥的沈書禾,忽然覺得,也許再不說,就冇有機會了。

是她主動說的“喜歡他”。

難道求婚也要由她來主動?

不。

她纔不呢。

憑什麼啊?

她得讓他求婚,而且是得,認真正式的求婚,可不能隨便開口說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明舒的彆扭也一天天累積。

有一次,一次展覽過後的慶功宴,顧序要來接她,氣氛愉悅,有人笑著調侃,問她和顧序什麼時候結束戀愛長跑,走進婚姻的殿堂。

她多喝了兩杯,有些微醺的看著顧序,也在期待他的回答。

可惜,顧序也在看著她,等她開口。

幾秒過後,陸明舒心裡那股子憋屈勁,在酒氣的揮發下越發的濃烈。

她眼神冷了冷,故意賭氣的說道:“結婚?為什麼要結婚?新時代的女性,當然是搞事業最重要咯。”

眾人笑著打趣,陸明舒生著悶氣,一眼都不看顧序,所以也冇看見,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

回家後,她泡了個澡,情緒總算是緩和了一些,洗完澡回到床上,總算是願意看顧序一眼了。

然而,當他去洗澡了,她在床上刷手機,翻看著朋友圈,看到有人在曬結婚照,九宮格,從試紗到儀式到蜜月,每一張都笑得很甜。

她心裡又不得勁了。

怎麼就顧序半點反應冇有?

難道他朋友圈裡,冇有人結婚嗎?

顧序洗完澡出來,看到她的表情,問:“不舒服?”

陸明舒怨氣滿滿:“冇有。”

“冇有怎麼會是這個表情?”顧序明顯不信。

“我什麼表情?”陸明舒火藥味滿滿。

顧序:“不爽的表情。”

“對。”陸明舒揚聲,“看你不爽。”

顧序蹙眉:“我做錯什麼了?”

“你怎麼……”好意思問?

有些話到了嗓子眼又嚥了下去,變成更情緒化,更有攻擊性的言語:“我看見你就不爽,你去客房睡!”

顧序沉默了兩秒,腦海裡浮現不久前慶功宴上陸明舒說的那些話,他在心底歎了口氣,保持著平靜的情緒:“好,那你早點睡。”

說完,他轉身走出主臥。

陸明舒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把枕頭往他身上扔去。

她要的也不是他真的離開,去客房睡覺。

明明從前,這種時候,他也不是一點不開竅,會耐著性子哄她的,怎麼今天跟個木頭似的,看見她生氣了,竟然無動於衷?

顧序駐足,敏捷的接住她扔過來的枕頭,順便帶去客房枕了。

他冇有留下,他也需要一個人靜靜。

陸明舒一個人躺在床上,死死盯著房門口。

十分鐘過去了。

顧序冇有折返。

他真的去客房睡下了。

陸明舒一個人生了很久的悶氣,但氣歸氣,她又不忍心真的怪他。

因為除了這件事,顧序對她真的無可挑剔。

他既在她的事業上,給她建議籌劃,全力支援她的任何決定,會在她在異國異地的時候,每天給她發天氣預報和穿衣建議,會在她生病的時候,放下所有工作陪她。

有一次她發燒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一直在給她換毛巾、喂水、量體溫。

第二天醒來,她看見顧序趴在床邊睡著了,手還握著她的手。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求不求婚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

但隻是一會兒。

等她燒退了,腦子清醒了,那個念頭又回來了。

顧序,就是欠她一場,正式認真的求婚。

【沈書禾的助攻】

陸明舒和顧序彆扭了好一陣,轉折發生在一個普通的週末。

那天陸明舒休假,接到了沈書禾的視頻通話。

一按接聽,螢幕上率先出現的是團團的臉,奶聲奶氣的問道:“姑姑,要不要出來玩呀?”

說完,另一張可愛精緻的小臉擠進鏡頭裡,暖暖衝著鏡頭直接邀約:“姑姑,暖暖想你啦,和暖暖玩~~”

這樣的小糯米糰子,陸明舒看著心都化了,哪裡捨得拒絕。

陸明舒笑容滿麵的應聲:“行,姑姑帶你們去玩,你們媽媽呢?”

兩個小糰子這才從鏡頭前挪開,露出他們身後的沈書禾。

沈書禾:“老地方見?”

陸明舒點頭:“好咧。”

她們口中的“老地方”,是京市最頂級的兒童樂園。

這裡不僅是預約VIP製,入會門檻極高,最大限度的保證了會員的隱私和體驗感。

裡麵關於各種兒童樂園的主題就有整整十二種,除去樂園,還有各種有趣的互動活動。

也專為陪同的父母、家人,提供了成人專屬的休閒區域。

總而言之,遛娃選擇去這,小孩開心,大人省心。

陸團團和陸暖暖被一對一的私人陪護接走後,沈書禾則和陸明舒去一旁的花園,喝下午茶。

兩人落座,閒談了幾句近況後,沈書禾放下咖啡杯,開門見山的問:“明舒,你有結婚的打算嗎?”

陸明舒愣了一笑:“乾嘛突然這麼問?好突兀啊。”

她抬眼看著沈書禾,吐槽道:“你約我出來,該不會是來催婚的吧?”

沈書禾搖頭,“我不催婚。”

她否認後,不許陸明舒逃避的,把被她扯開的話題又繞回來:“你坦白的告訴我,你有冇有結婚的打算?還是說,你目前仍舊覺得事業更重要,先不考慮結婚的事?”

陸明舒張了張唇,眉眼裡染上幾分煩悶和失落,半是吐槽半是埋怨的出聲:“我考慮了啊,但結婚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是顧序冇考慮。”

她歎了口氣,聲音有些悶:“可能……他不想結吧。”

顧序一直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如果他想跟她結婚,早就行動了。

沈書禾眼底都是瞭然,耐心的勸道:“你有冇有想過,他不提,可能是因為他覺得你不想結?”

陸明舒下意識的否認:“怎麼會?”

“怎麼不會?”沈書禾徐聲說:“你現在事業這麼好,到處飛,到處忙,他可能覺得你還冇準備好,不想給你壓力。”

“這又不衝突,又不是我結婚了,就不能工作了,說到底,還是他不想和我結,不然不會這麼久,都不跟我求婚。”

沈書禾目光直直的看著陸明舒,抓住重點的確認問道:“所以明舒,你現在是願意跟顧序結婚的,隻是在等他跟你求婚?”

陸明舒短暫的沉默後,點了點頭,坦誠回道:“對,因為我覺得我和他確定戀愛關係,就挺草率的,所以,我希望他可以認真正式的跟我求婚,但他一直冇有半點反應,我都生很久悶氣了。”

“你不用再生悶氣了。”沈書禾揚唇笑道:“他很早就做好和你結婚的準備了,這一點,你哥可以證明,其次,我今天是受他所托,來探探口風的。”

陸明舒微怔:“誒?”

沈書禾笑:“當然,願不願意放出這個口風,我聽你的。”

【顧序求婚陸明舒】

三天後,陸明舒收到了一張請柬。

請柬很特彆,是一張黑白照片,拍的是巴黎塞納河邊的一箇舊書攤,照片的角落裡,有一個女孩的背影,正蹲著翻書。

那是四年前的陸明舒。

請柬上隻有一行字:陸明舒女士,誠邀您參加“時間”主題展覽,地址是……落款是顧序。

陸明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心裡瀰漫開來,心照不宣的甜蜜,讓她眼角眉梢的笑意,似春意般的盎然。

她雖然等著顧序開口向她求婚,但也冇有彆扭到,讓他一個人悶頭猜的地步,畢竟,她也是真的想和他結婚。

所以,他既然安排沈書禾來探她的口風,她也就順勢,讓沈書禾傳達她的心思。

反正,是他跟自己求婚就成。

這張請柬……一定就是他準備的求婚儀式。

陸明舒準時準點,全妝,甚至準備好了造型,去到請柬所寫的位置。

是一間老廠房改造的藝術空間,門口冇有招牌,隻有一扇半掩的鐵門。

推開門,她愣住了。

廠房裡掛滿了照片。

從門口開始,是她剛到巴黎時拍的那些舊書攤、咖啡館、塞納河的晨霧。

她記得那些照片,是她剛到巴黎時隨手拍的,那時候她一時興起,對攝影有點興趣,但這個興趣並不持久,後來不知道丟哪兒了。

再往裡走,竟然是她多年前,出車禍失憶,非要他留在醫院照顧她時的照片。

那算是他們兩個感情關係的轉折點了,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人,是在那個時候,逐漸生出了好感。

冇想到,他竟然會有那個時候的照片。

再往前走,是按照時間線,他們在一起後的各種照片。

每一張照片後麵都標註著日期和地點,記錄著他們相處的每一個瞬間。

她一張一張看過去,眼眶漸漸紅了。

有一張是她發燒那天晚上的,顧序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

照片裡的她裹著被子睡得很沉,床邊放著水和藥,還有一隻手入鏡,正輕輕把毛巾搭在她額頭上。

那是顧序的手。

繼續往前走,是她得獎那天的慶祝晚餐,是兩人度假旅遊時,她生氣沖走時,她拍下的她走得飛快的背影,是她和lucky互動的有愛瞬間,是她和他一起度過的每一個生日、每一個節日、每一個平凡的日子。

最後一張照片,是兩人這次鬧彆扭的那個早上。

她出門前最後一次確認流程郵件,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內容,她衝著手機笑。

照片裡,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的髮絲上,她笑得很美好。

照片下麵寫著一行字:我想把你笑的樣子,看一輩子。

陸明舒的眼裡,起了霧水。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身。

顧序站在三米外,穿著那件她最近送他的灰色襯衫,手裡拿著一個絲絨盒子。

他走過來,一步一步,在她麵前站定。

然後他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枚戒指,設計很簡單,一圈細鑽環繞著一顆小小的粉鑽。

陸明舒眸光閃爍,記憶浮現腦海。

這是她曾經策劃一個展時,看到某名家的作品,受了些啟發,突然來了靈感,摸過手繪板,一氣嗬成,隨手畫下來的。

當時顧序看了眼,問她畫的什麼。

她挑眉,頗有些得意的說:“我的新作,你不覺得很適合當求婚戒指嘛,真的是少女心滿滿了。”

顧序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從她手中接過了手繪板。

後來,她又將心思撲到展覽上的作品上,冇成想,他會把它隨手畫的戒指儲存下來,並且變成現實。

這一刻,她確定沈書禾說的都是真的。

顧序很早很早就想和她結婚了,也一直都在準備著。

這從來不是她一個人的“心事”。

顧序單膝跪地,仰頭看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她聽出了那裡麵藏著的緊張,“陸明舒,你願意嫁給我嗎?”

陸明舒垂眸看他,卻冇有馬上點頭答應,而是帶著些撒嬌的指責道:“顧序,你這算不算剽竊我的作品啊?”

“我會付版權費的,陸大設計師。”顧序不許她逃避的,再次詢問出聲:“你願意嫁給我嗎?”

說完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過急切,怕她會覺得自己咄咄逼人,讓她有壓力,於是他又補充說道:“如果你不想現在結婚也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想結的那一天,或者永遠不結也沒關係。我隻是想讓你知道——”

他頓了頓,難得地深吸一口氣:“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不管以什麼形式,隻要你願意。”

陸明舒哪裡受的了,生怕他又往後退,連忙驕傲伸手,手指翹著,懸在戒指盒上方,“我願意願意願意啦,還快不快給我戴戒指!我等你求婚都等好久了,你再不求,我就不嫁了!哼!”

顧序連忙為她戴上戒指,順勢握緊她的手,帶著佔有慾的宣佈:“你要麼不嫁,要麼嫁我,這輩子隻有這個選擇。”

戒指有點涼,但她心裡暖得像有一團火,調侃出聲:“好霸道啊顧總,不過——我喜歡。”

顧序笑了,起身攬住她的腰:“我知道。”

【陸明舒與顧序的婚禮】

馬爾代夫的私人島嶼“光塵島”被包下了整整一週。

這座島原本不叫這個名字。

陸明舒買下它之後,執意改了名,因為她曾經看到過一句話:“我們都是光裡的塵埃,能找到彼此,已經很不容易了。”

雖然已經記不得出處是哪裡,但當時這句話帶給她的感觸,她一直記得的。

所以,毫不猶豫的改成了這個名字。

反正,她的島嶼她做主嘛。

婚禮那天,天藍得像背景圖。

白色的沙灘上搭起一座巨大的花亭,全是用空運來的白色梔子花和藍色繡球紮成的,從空中看像一個巨大的花環漂浮在海上。

三百米長的白色地毯從花亭一直鋪到海邊的棧橋,兩側每隔兩米就有一個水晶花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賓客不多,一百人左右。

但這一百人裡,有好萊塢導演,有國際拍賣行的總裁,有時尚圈的半壁江山。

私人飛機在臨近的機場排成一排,直升機不間斷地把賓客送到島上。

陸明舒說:“既然要辦,就辦大一點。”

顧序點頭:“好。”

她說什麼,他都說好。

下午三點,婚禮正式開始。

陸家和顧家兩家的長輩坐在第一排,沈書禾和陸宴州帶著兩個孩子坐在第二排。

團團五歲了,穿著小西裝,是今天的花童,暖暖兩歲半,抱著小兔子,是“候補花童”,雖然她大概率會在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睡著。

陸明舒出現在棧橋儘頭時,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響起一片驚歎。

她穿著一件定製的vera wang婚紗,拖尾足足有五米長,上麵手工縫製了上萬顆碎鑽,在陽光下像披著一道流動的光。

頭紗是香檳色的,從頭頂一直垂到地麵,邊緣繡著她和顧序名字的尾字的首字母——S&X。

她的進場方式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她不要伴娘,也不僅僅是像彆的新娘一樣,挽著父親的手臂入場。

她一手挽著父親陸景深,一手挽著兄長陸宴州,在兩個挺拔,而氣場強大的男人,一左一右的護送下,囂張入場。

她陸明舒,是京市自稱第一,冇人會稱第二的大小姐。

三百米的距離,她走了很久。

不是因為路長,是因為她走得慢,她要讓所有人看清楚,她是陸明舒,今天是她的婚禮,她值得所有的目光。

顧序站在花亭下等她。

他穿著定製的黑西裝,胸前彆著一朵白色的梔子花。

他看著那個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女人,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終於,她走到他麵前。

陸景深和陸宴州相繼發言

陸景深:“她在陸家當女兒的時候就冇受過委屈,如果在顧家要受委屈的話,我會馬上接她回家。”

他已經說了陸宴州要說的話,所以陸宴州隻是簡單的表態:“照顧好我妹。”

他很少會用“我妹”才稱呼陸明舒,除了需要強調兩人關係的場合。

顧序鄭重表態:“我一定會的。”

兩人這纔將陸明舒的手,交給顧序。

儀式正式開始。

交換誓言時,陸明舒接過話筒,對著所有人說:“其實我以前一想到,我把你當成變態跟蹤狂,一陣狂罵,就很尷尬社死,恨不得這輩子都再也不要見到你,可是後來……我挺感激自己那天鬨了這麼大個烏龍的。”

“你是個悶葫蘆,常常氣得我想掐死你,但每次你一鬨我,或者看見你耐心給lucky梳毛照顧它時,我又覺得算了,我想我應該是戀愛腦,隻對你戀愛腦的那種。”

台下又是一陣笑。

陸明舒:“以後,我繼續作,lucky繼續鬨,你繼續照顧我們,我繼續張揚,你繼續低調。反正——”她頓了頓,“反正我們是一對。”

顧序看著她,接過話筒,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其實準備了一段話,但此情此景下,那些話在喉嚨口上上下下,最終隻變成一句簡短卻情深的:“好。”

他沉聲重複:“我們是一對。”

“冇了?”陸明舒不滿的嘟囔出聲:“你會不會太不走心了?”

顧序低聲哄她:“晚上單獨說給你聽好不好?”

可惜他忘記挪開話筒,這句話全場聽得一清二楚,立即爆發曖昧的起鬨聲。

而這時,忽然一人一狗衝上了舞台。

正是花童陸團團和送戒指的lucky。

五歲的陸知微小朋友穿著縮小版的白西裝,手裡捧著一個和他體型不太相稱的大花籃,一臉焦急。

事實上先衝上舞台的是lucky。

lucky還冇接到送戒指的指令,但它在剛剛陸明舒的發言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毛茸茸的腦袋裡,隻覺得這是自己的媽媽在召喚自己,於是撲騰一下,叼著戒指就上台了。

陸團團小朋友一看lucky登場了,直接跟著上台了。

畢竟彩排流程是這樣的。

lucky送戒指,他撒花。

兩小隻朝著一對新人飛奔而去,司儀是個會控場的,立馬開始cue送戒指的流程。

陸明舒和顧序,看向兩小隻。

一切還算順利,兩小隻目的明確,順利到達一對新人麵前。

顧序蹲身,從lucky叼著籃子裡,去取戒指。

而陸團團小朋友,時刻不忘使命,兢兢業業的撒花,可惜風向不對,全糊在了顧序臉上。

團團愣住了。

顧序麵無表情地摘下臉上的花瓣,看了他一眼。

團團有些緊張。

完啦完啦,媽媽叮囑過的,不能把花灑在姑姑、姑父臉上!

本團團闖禍啦!

然而顧序隻是伸手,撥開臉上的花瓣後,伸手摸了摸陸團團的腦袋,溫柔說道:“撒得好。”

團團眨眨眼,然後笑了。

後來那張照片被各大媒體轉載,新郎英俊的臉上,還有冇拿開的花瓣,溫柔摸著小花童的頭,新娘站在旁邊笑得明媚張揚,小狗在熱烈的搖晃著尾巴,漫天的花瓣在空中飛舞,背後是蔚藍的海和雪白的沙灘。

有人說這是今年最美的婚禮照片。

陸明舒看到報道後,得意地說:“當然,是我策劃的。”

顧序在旁邊看檔案,頭也不抬地說:“是,你策劃的。”

“你怎麼不看我?”

“在看。”

“看哪兒呢?”

“看你。”他終於抬頭,“在照片裡,也在旁邊。”

陸明舒愣了一下,然後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顧序。”

“嗯?”

“我今天特彆高興。”

他看著她,眼底有笑意。

“我也是。”他說,“以後每天都讓你這麼高興。”

陸明舒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蔚藍的海。

婚禮已經結束了,但生活纔剛剛開始。

而這個人,會一直陪著她。

這就夠了

【人生圓滿,冇有遺憾】

婚禮結束後,賓客們陸續散去。

沈書禾和陸宴州冇有急著回房間。

兩個孩子正光著腳丫在遠處的沙灘上跑來跑去,暖暖在追一隻小螃蟹,團團拿著小桶在旁邊指揮,“往左!往左跑!哎呀你又讓它跑了!”

沈書禾靠在陸宴州肩上,看著這一幕,唇角帶著淡淡的笑。

陸宴州低頭看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的眼眶有些紅,睫毛上似乎還掛著一點冇來得及拭去的濕意。

陸宴州:“你哭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書禾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眼角,知道騙不過他,冇有否認,解釋安撫道:“你彆擔心,我冇有傷心難過,我隻是看到明舒和顧序站在台上,有點感動。”

陸宴州冇說話,隻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老婆。”

“嗯?”

“你想不想……”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再辦一次婚禮?”

沈書禾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我是說……”陸宴州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麵上,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一些,“當年我們婚禮,是我不好,我缺席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隨後下定決心,側頭看她,認真說道:“我不想你的人生有遺憾,我們把婚禮補上,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全是壓抑的歉疚,遺憾,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自責。

沈書禾的心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不躲不閃的迎上他的目光。

兩人沉默的對視,遠處,暖暖終於抓住了那隻螃蟹,正尖叫著讓哥哥來看。

團團湊過去,一臉嫌棄地說“這麼小”,但還是從桶裡舀了水放進去。

沈書禾淺淺的笑了一笑,開口說道:“陸宴州,你知道嗎,我以前想過很多次,如果當初你冇能回來,我會是什麼樣子。”

他的手臂微微收緊。

“但你現在在這裡。”她餘光瞟了眼遠處的兩小隻,“孩子們在那裡。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裡麵都是溫柔,冇有半點不滿,真誠說道:“所以,我不需要再辦一次婚禮,因為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很幸福了。”

陸宴州:“冇有遺憾?”

“冇有遺憾。”

陸宴州看著她,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她仰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遠處的沙灘上,兩個孩子正往這邊跑。

暖暖手裡捧著那隻小螃蟹,一臉得意,團團跟在後麵,表情無奈。

“媽媽——!媽媽——!我抓到螃蟹了——!”暖暖的尖叫響徹整個海灘。

沈書禾笑著站起來,張開手臂迎接那兩個飛奔而來的小身影。

陸宴州跟在她身後,看著夕陽下的這一幕。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家。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自己。

那時候他從不敢想,有一天會擁有這樣的光。

而現在,光就在眼前。

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夕陽把最後的光芒灑在海麵上,像一條通往永遠的金色道路。

他的路,終於走完了。

是啊,他也覺得很幸福,冇有任何的遺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