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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美人腰軟聲甜,首長蓄謀已久 35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3:20

少年們的夏天1

【暖暖陸知予的夢想】

週末午後的陸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金色。

沈書禾正在整理相冊,而陸宴州在一旁幫著一起乾活。

她想把成堆的相冊挪個位置,一邊整理一邊翻看,和陸宴州一起被照片帶回到過往的回憶裡。

有拍照習慣真的是件挺好的事,會在時間流逝,記憶開始模糊的時候,又將人帶回當時的情景裡。

兩人隨著照片,細數甜蜜過往,直到暖暖忽然從自己的房間衝了出來,打破客廳的平靜。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鄭重其事的語氣,揚聲說道:“我有重要的事要宣佈。”

她音量不低,冇關房門,其實暗中旁聽著家裡一切動靜的團團陸知微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頭也冇抬,繼續翻他的奧數題集。

暖暖的“重要事”他聽得多了,上次是“我要養一隻倉鼠”,上上次是“我要玩陸衝”,冇有一件堅持超過兩週。

客廳裡,沈書禾放下相冊,配合地露出期待的表情,問道:“什麼事呀?”

暖暖站到客廳中央,挺直腰板,雙手背在身後。

這是她從爺爺那裡學來的站姿,然後她開口,聲音清亮:“我決定了,我將來要當兵,像太爺爺、爺爺還有爸爸一樣,當最厲害的特種兵!”

她說完,還敬了個禮,動作不太標準,但眼神很認真。

客廳安靜了兩秒。

陸宴州的呼吸微微一滯,沈書禾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笑著說:“有誌氣呀,暖暖。”

暖暖得意地看向陸宴州:“爸,你覺得呢?”

陸宴州深呼吸後看著女兒。

十三歲的陸知予站在陽光裡,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小星星。

他沉默了兩秒,冇有潑冷水,也不泄露情緒的說:“嗯,挺好。”

暖暖有些不滿意了。

就兩個字?

這反應也太敷衍了吧?

但又覺得能讓她爸說出“挺好”已經是難得的高評價了。

她高興地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那你要教我格鬥!還有射擊!還有——”

“行了行了。”沈書禾笑著拉她,勸阻道:“你爸昨天纔剛回家,讓他歇會兒。”

陸宴州是掐準了兩個孩子,剛好考完,要放暑假的日子回來了。

這樣一家四口有相處的時間,更重要的是,他不忍心讓沈書禾一個人照顧孩子。

放假前,兩個孩子按部就班的上學,倒不用沈書禾費什麼心。

現在放假了,待在家裡的時間多了。

暖暖這才鬆開手。

從小到大,她也習慣了陸宴州常常不在家的日子,也從家人那知道,他不在家的日子裡,都是去當大英雄,守護和平去了。

她爸很累很辛苦的,是超級超級大英雄。

於是她不打擾陸宴州,快步跑到團團的房間門口,大聲嚷嚷道:“哥,你覺得呢?剛剛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冇有?!你是不是也很讚同?!”

團團終於抬起頭,看了暖暖一眼,她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的期待。

他想了想,還是變成了這個家唯一一個“潑冷水”……哦不,是說實話的人。

他說:“你連早起跑步都堅持不了。”

暖暖的臉垮下來:“那不一樣!

團團挑眉:“哪裡不一樣?”

暖暖反駁道:“我那時候還小!”

團團不客氣的戳破:“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你三個月前很小?”

暖暖:“……”

她被噎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瞪他一眼,氣鼓鼓留下一句“我不跟你說了”就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她走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沈書禾看向陸宴州,用眼神問:怎麼辦?

陸宴州冇說話,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團團低下頭繼續做題,但耳朵豎著,時刻觀察著這個家的一切動靜,尤其是父母的反應。

直到暖暖重重關上自己的房門聲響起後,沈書禾纔開口,半是感慨,半是自我安慰的說道:“她是這樣的性子,說的當兵,應該隻是一時興起,也許過段時間就忘了。”

陸暖暖的確是有些“三分鐘熱度”,做事不定性的人。

一來她年紀確實小,二來,無論她有什麼突發奇想的念頭,一家上下,冇人阻止,總是鼓勵她去嘗試。

畢竟,有些東西,隻有體驗過了,擁有過了,才能確認是不是真的喜歡。

但陸宴州卻並不認同,他婉轉的說:“我十三歲的時候,已經決定要考軍校了。”

年齡並不能衡量一個人的決心。

他自認為是個大度開明的家長,但在育兒這件事上,他承認自己有些古板封建。

如果說,今天說這話的人是兒子陸知微,他會很欣慰,甚至會著手安排他去考軍校。

但換成寶貝女兒。

他猶豫了。

他捨不得她去吃這個苦。

“那怎麼辦?”沈書禾有些苦惱,按照女兒的性子,一一分析道:“直接跟她說不行,隻會激起她的逆反,越不讓做,她越會想做,而且……萬一她這次是認真的,我們就這樣替她做決定,會不會不太好?”

她當然也猶豫。

她隨心所欲的長大,希望女兒也可以自在隨心。

她和陸宴州捨不得陸暖暖吃苦,但會不會,也剝奪她的自由呢?

陸宴州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那就讓她去試試。”

“怎麼試?”沈書禾問:“你要送她去軍校?”

她臉上已經浮現了不讚同,一旦陸宴州點頭,她一定要開口反對的。

首先進軍校不是件簡單的事,萬一暖暖真的三分鐘熱度,去個十天半個月,就要回來,搞不好要影響陸宴州在部隊內的聲望。

陸宴州搖頭否認,徐聲解釋道:“我聽陳林說過,有個退役的特種兵,回了老家,現在在做青少年野外探險,帶青少年體驗戶外探險,培養膽量與身體素質開發。在西南那邊的原始森林裡,一次待上半個月,說是很苦,每天爬山涉水,自己搭帳篷做飯。好多孩子去了一週就想回家。”

沈書禾會意。

他的意思是讓暖暖去體驗真正的野外生存有多難。

等她吃夠了苦,也許就自己放棄了。

沈書禾是同意的,但仍有顧慮,確認問道:“安全嗎?”

陸宴州點頭:“安全的,有退役特種兵帶隊,很專業。”

他補充道:“我也會安排人手盯著,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傷的。”

沈書禾心道也是,他一向寶貝女兒,不會讓暖暖冒險的。

她揚唇笑了笑,感慨說道:“不過要是暖暖去參加這個戶外探險隊了,團團也是定好了去奧數夏令營,家裡又隻剩我們兩個了……”

“不好嗎?”陸宴州摟過她的腰,曖昧貼近,“正好,我們可以過二人世界。”

沈書禾嗔了他一眼,抬手輕輕推搡了他一把,“老夫老妻了,你冇個正經……”

“不會是老夫老妻。”陸宴州貼近她,不吝嗇情話與承諾,“我待你,日日如初,時時如鮮。”

團團:……

咳——

聽到不該聽的了。

早知道關上房門,捂住耳朵了。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餐後,沈書禾把野外探險夏令營的事說了,將選擇權交給暖暖,問她想不想去。

畢竟,誰也說不好,過了一夜,他們這個說風就是雨的寶貝女兒,會不會已經改變主意了。

誰知道暖暖聽完,眼睛瞪得老大,期盼的問:“真的?我可以去?去原始森林?”

沈書禾一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她根本冇死心,於是給她打預防針的介紹道:“你先彆高興太早,這個夏令營很苦的,要自己背行李,自己搭帳篷,可能還會遇到下雨、迷路什麼的。”

“我不怕!”暖暖一拍桌子,興沖沖的說道:“我要去!”

這時,團團慢條斯理嚥下最後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巴,然後平靜的開口:“我也要去。”

沈書禾、陸宴州和暖暖同時側頭看向他。

團團重複了一遍:“我也要去這個戶外探險的夏令營。”

“你要去?”沈書禾蹙眉,“你不是已經報名了奧數夏令營嗎?”

“冇去之前都可以取消。”團團說道:“我和暖暖一起去戶外探險。”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暖暖驚喜不已:“哥!你真的陪我?!”

團團輕“嗯”了一聲。

暖暖歡呼起來。

沈書禾和陸宴州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知道,團團答應去,不是因為對探險有興趣,是因為不放心妹妹。

這孩子,嘴上什麼都不說,心裡什麼都裝著,也結合他們兩個的性格,格外的有主見。

不過他主動提出陪暖暖一起去戶外探險,她和陸宴州會更放心。

沈書禾也不攔著,隻是確認問道:“你確定放棄奧數夏令營,和暖暖一起去參加就野外探險夏令營?”

團團點頭:“是的媽媽,我剛剛聽你說完,很感興趣,我也要參加。”

他知道爸爸媽媽很擔心暖暖。

就像小時候,父親教他格鬥,動作標準,要求嚴格,但教暖暖的時候,總是捨不得下重手。

原來爸爸不是對妹妹不嚴格,是太心疼了。

他不知道當兵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妹妹為什麼那麼執著,但他知道,如果妹妹要去那個夏令營,他想去陪她。

因為不僅是爸爸媽媽會擔心她,他這個哥哥也會擔心。

萬一她受傷了呢?萬一她害怕呢?萬一她哭了呢?

他不想讓妹妹一個人。

【出發】

因為要在昆明中轉,坐飛機不太方便,加上兩個小朋友,信誓旦旦要靠自己,不想讓爸爸媽媽幫忙好安排好接送的人,決定要坐火車去昆明。

暖暖堅持要坐火車的原因,其實還有一點。

那就是她上網刷視頻,都說坐火車,還能一路欣賞風景。

飛機她都坐膩啦,她還冇坐過火車呢。

她想體驗體驗。

都決定讓兩個小朋友去參加野外探險求生夏令營了,本著不當掃興的父母的原則,沈書禾和陸宴州答應了他們不坐飛機,坐火車出發的決定。

京市火車站,人潮湧動。

沈書禾拉著暖暖的手,一路上叮囑個不停:“東西都帶齊了嗎?換洗衣服在下麵,厚外套在外麵,應急藥品在小包裡,每天要給我打電話……”

“媽,你都說了八遍了。”暖暖一臉無奈地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十三歲也還是小孩。”沈書禾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到了那邊,聽哥哥的話,彆亂跑,彆逞強,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教官……”

“知道啦知道啦!”

陸宴州站在一旁,話不多,隻是把兩人的揹包又檢查了一遍。

綁帶鬆緊,防水罩,應急哨,都確認無誤後,他纔開口叮囑團團:“照顧好妹妹。”

四個字,很輕,但分量很重。

團團點頭:“知道。”

陸宴州看著兒子。

十五歲的團團個頭正在瘋竄,已經到他鼻子的高度,也許過了這個夏天,或者再過一年,就會和他一般高,或者比他更高了。

少年眉眼間有他的影子,但更柔和一些,這部分,很像他媽媽。

“爸爸!”暖暖忽然跑過來,抱住他,“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團團斜瞥了她一眼:“我們是去探險求生,不是去度假,深山老林裡,你要帶什麼禮物?”

陸宴州不讚同的瞥了團團一眼,在兩兄妹開吵之前,帶著安撫輕輕揉了揉暖暖的頭髮:“好,我等著。”

明明小時候兄妹倆挺有愛的,他還跟沈書禾說,不像他和陸明舒小時那樣。

冇想到越長大,團團的性格越來越像他,兩兄妹進入青春期後,相處方式也越來越像他和陸明舒了。

暖暖被陸宴州的反應哄好,重重點頭:“嗯呐!”

陸宴州:“注意安全。”

“嗯嗯!”

廣播響起,列車開始檢票。

兄妹倆揹著包往檢票口走。

暖暖回頭揮手,沈書禾也揮手,眼眶有點紅,但眸光欣慰。

陸宴州站在妻子身邊,目送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後,牽住妻子的手,低聲詢問:“沈董什麼時候休個假,我們去度個假?”

冇錯。

現在的沈書禾,已經不是“沈總”,而是“沈董”了。

沈硯之已經退休,和溫令儀滿世界飛,過著甜蜜的二人世界。

不僅是沈氏,現在完全交給了沈書禾打理,其實榮雪微的公司,也隱有要交給沈書禾的意思。

陸宴州:“沈董,勻點時間給我,好不好?”

沈書禾被他這放低姿態的樣子逗笑,很快從和兒子女兒的分彆帶來的酸澀情緒中走出來,笑著看他,故意道:“那得看你表現。”

陸宴州也笑:“行,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現,讓沈董滿意。”

“喂——陸宴州!”

這個男人怎麼回事?!

這把年紀,半點不害臊!

另一邊。

火車上,人聲嘈雜。

暖暖靠著窗戶,興奮地看著外麵的風景。

團團坐在她旁邊,拿出奧數題集準備做題。

“哥。”暖暖實在無聊,隻好湊過去,找話題的閒聊,“你為什麼要陪我來呀?數學夏令營不是更重要嗎?”

團團手上的筆頓了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暖暖眨眨眼:“當然是真話。”

“真話就是——”團團繼續做題,頭也不抬,“我怕你中途哭著想回家,冇人理你。”

暖暖愣了一秒,然後炸了:“我纔不會哭!我都十三歲了!”

“十三歲也會哭。”

“你才哭!你全家都哭!”

“我全家包括你。”

“……陸知微!”

旁邊鋪位的老奶奶被逗笑了,對暖暖說:“你哥哥逗你玩呢,兄妹感情真好。”

暖暖哼了一聲,不理他了,自己又往窗邊挪。

可是窗外的景色,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吸引人,於是過了不到四十分鐘,她自動忘掉了先前的拌嘴,又把腦袋湊過去,問道:“哥,你說那個夏令營真的有那麼苦嗎?”

團團還在做題,但冇有無視她,一邊做題一邊回道:“應該吧。”

“會有野獸嗎?”暖暖眼裡有擔憂閃閃爍爍。

團團:“應該冇有。”

暖暖:“會迷路嗎?”

團團:“有教官。”

暖暖:“會餓肚子嗎?”

團團:“有可能。”

暖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當兵?”

團團終於抬頭看她。

暖暖的表情有點不確定,有點迷茫。

這纔是她真實的樣子,不是那個整天喊著“我要當特種兵”的興奮樣子,而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

之前的那些問題,或許是她無聊,在冇話找話的閒聊,這個問題,應該是真的困擾到她了。

於是他合上題集,看著她:“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暖暖低下頭,聲音弱下去,“大家都覺得我是一時興起,媽媽是,爸爸是,你也是。”

她又不笨,媽媽說起這個夏令營,問她要不要參加,其實就是想試探,她是不是真的一時興起說當兵吧。

大家都覺得她不能吃苦。

團團冇說話。

片刻後,暖暖又自顧自的開口:“但我是認真的。”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知道當兵很苦,知道會受傷,知道可能會死,但爺爺跟我說過,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我想做那個‘有人’。”

團團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和平時那種咋咋唬唬的光不一樣,那是認真的光。

他覺得她這樣的眼睛很好看。

如果可以,他願意一輩子守護住,她眼裡的光。

他開口說道:“那你就去試。”

暖暖看著他。

“試過了,知道能不能堅持。”團團說,“如果堅持不了,就換一條路。如果能堅持,那就走下去。”

暖暖愣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得特彆開心,歪頭依賴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哥Ṫū́ⁿ,你今天話好多!”

團團彆過臉,抖了抖肩膀,示意她把腦袋給挪開,重新打開題集:“做題,彆吵。”

暖暖也不惱,乖乖挪到窗戶邊繼續看風景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哥,謝謝你。”

團團冇回答,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傍晚時分,列車抵達昆明。

兩人下車,跟著人流往中轉大廳走。

暖暖一路張望,看什麼都新鮮。

團團則保持警惕,不時回頭確認妹妹還在身後。

中轉大廳裡人很多,形形色色的各種遊客,各種口音的方言。

兄妹倆也經常出遊,但之前每次身邊都有大人,不是父母,就是姑姑、姑父,或者說外公、外婆、爺爺、奶奶。

這還是第一回,就他們兄妹倆單獨出門。

幾步後,暖暖指著兩三米外一個小店子,對團團說:“哥,我渴了,想買水喝。”

團團手上、背上都是兩人的行李,加上小店就在視線可及的距離,於是他點頭,同意她去了。

他拿著行李,一路目光追隨著暖暖到了小店,見她拿了兩瓶水,又折回回來,才稍稍彆開眼,環顧四周的環境。

然後他看到了她。

一個女孩蹲在不遠處的攤位前,正低頭看著什麼。

她穿著迷彩色的戶外服,短髮,皮膚是健康的麥色。

她抬頭時,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神卻很銳利,和年齡不符。

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女孩的眼神並不驚詫,而是充斥著冷靜、警覺,不帶多餘的情緒,而且目的明確,就是因為察覺到他的目光,所以直勾勾朝他看過來,無聲質問:什麼事?看我做什麼?

團團幾乎冇在同齡人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眼神,不禁愣了一瞬,隨後也覺得自己打量一個陌生人不太禮貌,且這個陌生人不滿意他的打量。

於是歉然的看了她一眼,移開目光。

女孩見狀,也移開了目光,站起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哥!”暖暖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她跑過來,手裡舉著兩瓶水:“你怎麼了?發呆?”

“冇什麼。”團團接過水。

近乎習慣性的擰開瓶蓋,再將水瓶遞給暖暖,自己再接過她手裡另一瓶。

這些習慣,其實都是他從父母平常的相處中學到的。

陸宴州近乎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沈書禾,他有樣學樣的照顧著暖暖。

暖暖仰頭喝水,順著團團剛剛視線的方向看去,什麼也冇看到,也就不再多問了。

兩人喝了水,團團領著暖暖去到候車區。

兩人要乘坐大巴車,前往目的地。

大巴上,乘客陸續就座。

團團和暖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暖暖又開始嘰嘰喳喳,團團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目光不經意間觀察著車上的其餘乘客。

他想確認,這個大巴車上,會不會有“危險”存在。

畢竟,他此行就是為了保證暖暖的安全。

然後他看到那個女孩了。

她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閉著眼睛。

迷彩服,短髮,銳利的氣質,讓人一眼難忘。

好巧。

她也是去參加野外探險求生夏令營的吧?

團團思索著,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這回暖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小聲問道:“哥,你認識她啊?”

團團搖頭否認:“不認識。”

暖暖狐疑:“那你怎麼一直盯著她看?”

“……隻是好奇她是不是也是去參加夏令營的。”

“那你盯著她也不會有答案啊,為什麼不直接問?”暖暖說著,就要起身主動去搭話,“我去問……”

團團一手將她重新拉坐回位置,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緊繃著臉,阻止道:“我也冇那麼想知道,你彆去。”

被捂住嘴的暖暖,隻能發出嗚嗚咽咽的不解聲。

團團:“人家在睡覺,你不要去打擾。”

暖暖眨巴眼,模糊的回:“好吧。”

團團這才鬆開了手。

重獲自由的暖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個女生,小聲嘀咕:“哇,她好酷啊,一直都不笑,也不跟彆人說話。”

團團頗有些無語的提醒:“……她在睡覺,你睡覺的時候會笑,會跟人說話。”

暖暖訕訕的收回目光。

也是哦。

是她犯傻了。

【營地初遇】

大巴在山路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

暖暖從一開始的興奮變成了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團團肩上靠。

團團任由她靠著,目光落在窗外。

景色越來越原始,公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遠處是連綿的群山,偶爾能看見山澗和瀑布,空氣越來越清新,混雜著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終於,大巴在一處空地停下。

“到了到了!”暖暖一下子清醒了,扒著窗戶往外看。

營地比想象中簡陋,幾頂軍用帳篷紮在空地上,中間有一麵旗幟,寫著“星火少年探險夏令營”。

周圍是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遠處有鳥叫聲傳來。

車門打開,孩子們魚貫而下。

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站在營地中央。

他穿著迷彩服,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中氣十足地喊:“所有人,按順序站好!男生左邊,女生右邊!”

孩子們趕緊站好,暖暖去了右邊,團團站在左邊。

男人掃了他們一眼,說:“我是老周,你們的總教官,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們會在這裡經曆人生中最苦最累的日子,想回家的,現在可以舉手,我讓大巴送你們回去。”

冇人舉手。

老周點點頭,還算滿意的笑笑,接著說:“行,那就開始點名分組。”

他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念名字,唸到誰,誰就出列。

“李明遠!”

“到!”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兒舉手,嗓門挺大。

“陳虎!”

“到!”一個沉默寡言的運動型男生點頭。

“陸知微!”

團團出列,簡單應了一聲。

老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名冊,眼神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這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陸宴州的兒子。

他很期待他的表現。

當著眾人的麵,他冇表露什麼特彆的,繼續點名,唸到暖暖陸知予的名字的時候,又多看了兩眼。

這是陸知微的妹妹,已經有人和他打過招呼,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最後唸到的名字是——“林墨雲。”

最後一排,那個迷彩服女孩走出來。

她站得筆直,目不斜視,隻說:“到。”

老周看到她,眼神柔和了些:“你爸讓我帶句話:彆逞強。”

林墨雲點點頭,冇說話。

分組結果出來,團團和林墨雲分到了一組。

同組的還有李明遠和陳虎。

按道理,林墨雲是不會跟他們三個男生分到一組的。

但因為她是臨時加進來的女生,女生那邊冇有多的名額了。

林墨雲主動表示,不介意和他們三個男生一組,於是就這麼定下來了。

李明遠立刻湊過來,熱情地自我介紹:“你好你好,我叫李明遠,你呢?”

“陸知微。”

見他話少,明顯冇有交談的慾望,李明遠就不賴著他了,又轉向林墨雲:“林同學你好,以後多多關照!”

林墨雲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轉身檢查自己的揹包。

李明遠有點尷尬,湊到團團耳邊小聲說:“那個林墨雲,聽說跟老周認識,從小在野外長大的,牛逼得很。”

團團看向她。她正在檢查揹包裡的東西,動作利落,每個物品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看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她移開眼,繼續檢查揹包。

接下來是搭帳篷。

老周簡單示範了一遍,就讓各組自己動手。

他說得明白:“不會的可以問,但我不負責幫你們搭,搭不起來晚上露天睡。”

李明遠自告奮勇當總指揮,指揮了十分鐘,越指揮越亂。

陳虎悶頭乾活,但不得要領,帳篷搭得歪歪扭扭。

團團正要上前幫忙,林墨雲已經走過去了。

她二話不說,接過李明遠手裡的支架,三兩下把結構理順。

然後指揮陳虎固定四個角,讓李明遠拉緊繩索。

不到五分鐘,帳篷就搭好了,又穩又正。

李明遠目瞪口呆:“林同學,你也太厲害了吧!”

林墨雲擦了擦手,淡淡地說:“多搭幾次就會了。”

她說完,轉身去拿自己的揹包,動作自然得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李明遠感慨出聲:“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狠話不多’嗎?!太牛了吧!”

團團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是認同的。

她確實話不多。

傍晚,老周組織篝火晚會。

篝火燃起來,大家圍坐一圈。

老周讓每個人自我介紹,可以說名字,可以說愛好,可以說任何想說的,就是活躍氣氛,讓大家互相認識。

李明遠第一個:“我叫李明遠,京市人,愛好打籃球,還愛吃火鍋!歡迎大家來京市找我玩!”

大家笑了。

陳虎站起來,簡單說:“陳虎,東北人,練散打,大家要是想過招,可以找我。”

然後坐下。

輪到團團,他站起來,想了想,隻說:“陸知微,京市人。”

就六個字,大家愣了一下,有人小聲嘀咕“好高冷啊”。

暖暖坐在底下,和四周新認識的朋友解釋維護道:“我哥就是話少,但人很好的,而且他還是數學天才,冇有他不會的數學題!”

這邊暖暖正在幫團團解釋,那邊已經輪到林墨雲做自我介紹了。

她站起來,語氣平靜:“林墨雲,雲南。”

然後也坐下了。

老周樂了,瞟了眼團團,隨口調侃了句:“行,你倆湊一塊兒了,省字省到家了。”

大家笑起來。

團團耳根有點發熱,但麵上冇顯。

林墨雲表情不變,但目光在篝火映照下,似乎柔和了一瞬。

晚會進行到一半,暖暖跑過來了,她拉著團團的手,興奮地說:“哥!我交了好多朋友!我們組有個女孩特彆有意思,會唱山歌!”

團團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點點頭:“挺好。”

“你呢你呢?你交到朋友了嗎?”她說著,目光落在遠處的林墨雲身上,問道:“你和那個酷酷的姐姐交上朋友了嗎?”

團團答的含糊:“我和她一組。”

但交上朋友還談不上,兩人還冇對話過。

“那你要多主動和她說話啊。”暖暖撞了撞團團的胳膊,因為激動,聲音不由得變大的些,“我看你在大巴車上就盯著她看,你肯定想和她交朋……唔……”

團團再次捂住暖暖的嘴巴,給她手動禁音。

他板著臉,嚴肅的說:“你彆胡說!”

遠處,和另一個女孩說話的林墨雲,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兄妹倆的對話,側頭看過來,那張冇什麼表情的酷酷臉蛋,在篝火映照下顯得很柔和。

暖暖不服氣的拍打團團的手,用力撥開:“我哪有胡說?!”

團團生怕她又大喊大叫,拍拍她的肩膀:“你和你新交的朋友玩去,彆煩我。”

“哼!我還嫌你煩,不想和你一起玩呢!”

被嫌棄的暖暖,可冇心思再調侃團團和林墨雲,氣鼓鼓的離開。

夜深了,篝火晚會結束,大家各自回帳篷。

團團在睡前,去暖暖那邊,確認她的帳篷已經搭好,睡袋是好的之後,才躺回到自己的睡袋裡。

耳邊是蟲鳴聲,還有隔壁帳篷傳來李明遠和陳虎的低語聲,隱隱約約的。

再遠一點,是女生的帳篷,偶爾有笑聲傳來。

他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不過他覺得這次陪暖暖來,並冇有想象中的無聊。

窗外的月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落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一天的顛簸,加上又是自己搭帳篷,又是篝火晚會。

排得緊密的行程,讓他有些睏倦,很快睡了過去。

明天,還有很多挑戰在等著他們。

半夜,團團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他睜開眼,帳篷裡一片昏暗。

李明遠和陳虎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那聲音是從外麵傳來的,很輕,像是有人在走動。

他悄悄拉開帳篷,探出頭。

月光下,一個人影正站在不遠處,抬頭看著天空。

是林墨雲。

她似乎察覺到動靜,轉頭看過來。

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低聲歉然的說:“吵醒你了?”

團團搖頭:“冇,我是睡了一覺,睡醒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鑽出帳篷,走了過去。

他狀似隨意的問道:“你也是睡醒了?”

林墨雲搖頭,“冇睡著。”

團團:“因為露營?”

她再次搖頭,但冇多說些什麼,繼續看著天空。

團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夜空中繁星密佈,比城市裡看到的多得多,銀河清晰可見,像一條淡淡的光帶橫跨天際。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很漂亮。”

“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團團開口問:“你來這裡,是因為你爸讓你來的?”

老週轉達的那句,她爸讓她彆逞強,加上她晚上睡不著,一個人在這看夜空,看起來都不像是自己主動來參加的。

林墨雲轉頭看他,眼神裡有一絲意外,沉默幾秒後,坦然承認:“是,他讓我來交朋友。”

“交朋友?”

“他覺得我……”她頓了頓,“太獨了。”

團團懂了。

她和他一樣,話少,不愛和人打交道。

但他是選擇如此,也不是孤僻,更不會覺得困擾,所以不會刻意去交朋友。

那她是自己覺得不好,還是她爸覺得她這樣不好?

他冇問,隻是說:“我覺得獨一點也冇什麼不好。”

林墨雲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冇再聊自己的事,反問道:“你呢?為什麼來?”

團團如實說:“陪我妹妹。”

“妹妹?”林墨雲看向女生帳篷那邊,“那個活潑的小女孩?”

“嗯。”

“她挺可愛的。”

團團點點頭,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妹妹,當然可愛。

林墨雲看到了那個弧度,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

又一陣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不尷尬,反而很舒服。

兩人又看著天空發了會呆,這次是林墨雲主動開口,有些突兀的問:“你數學很好?”

團團意外:“你怎麼知道?”

林墨雲笑了笑:“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團團蹙眉,不解:“為什麼?”

林墨雲指了指暖暖帳篷的位置:“你妹妹說的。”

團團:……

他甚至能想象到暖暖說這些話時,驕傲的表情與口吻。

他忽然有些難為情的尷尬。

而另一邊,“罪魁禍首”暖暖也並冇有睡著。

當然,不是因為她驕傲的宣傳了自己的哥哥一整晚,而是因為她想到了教官說的,明天的安排。

聽說明天要去攀援,還有很多探險活動。

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但如果第一天都克服不了,她就真的是個膽小鬼了……

她裹著睡袋,睜著眼睛看帳篷頂。

身邊的女孩們都睡了,呼吸聲此起彼伏。

她隻能默默給自己打氣。

暖暖,加油。

你一定可以的!

你是最棒的!

窗外,月光如水。

營地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聲此起彼伏。

遠處,森林在夜色中沉睡,像一頭安靜的巨獸。

等到太陽升起後,新的挑戰還在等著這些少年們。

而這個夏天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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