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城
呂空昀查了下無相城,是一片外資投建但資金鍊條斷裂的爛尾樓,整片區域基本都冇什麼人。
呂空昀帶著狙擊步槍和行軍包到了無相城。他根據紙條的指示找到了目標建築物。冇有先進去,而是到正麵的一棟較遠的樓裡,一個視野相對好的視窗,通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觀察小樓內部。
天已經矇矇亮,一樓能看清些,有些視窗附近偶爾露出人的影子,證明那裡有人把手。而二樓的視窗都被封死了。他在腦子裡標註出幾個覺得需要注意的位置,再繞圈前往另一側的樓房,再次通過瞄準鏡,觀察目標小樓的另一麵。
這一麵下麵有個地基深坑,裡麵有些鋼筋瓦礫,讓這一麵的大樓像懸崖一樣。
所以他隻能從正門進去。
呂空昀想好了,就放下包,隻從裡麵拿出一把手槍和需要的用具,然後起身,輕裝前往目標建築。
他快速接近這棟三層小樓,然後順著牆根溜向門口。入口破敗,“售樓處”的牌子鏽蝕,在炎熱的天氣下,卻隨風送出了帶有怪異味道的寒氣,令人產生不祥的預感。
呂空昀在周圍撿了一片看起來稍微鋒利一些的石頭,在門口刻了一個象征S國榮譽的海螺標記,然後貓身進入了大樓。
他在第一個拐角處遭遇了一個人影。他悄無聲息地靠近,然後起身,伸出雙臂從後麵迅猛地裸絞住對方。
這個人力氣居然出奇的大,拚命掙紮,唔嚥著,扭轉身體,並向後撞向牆壁,企圖脫離控製。呂空昀承受著撞擊,依舊用手臂死死禁錮住他。那人的臉逐漸變成了紫色。呂空昀在心中讀秒,時間到了,他慢慢鬆開手。那人軟著倒了下去。呂空昀迅速拿出塑料紮帶,把他的手腳紮好,又用膠帶封住嘴。接著立刻前往下一個標註有人把手的視窗。
以這樣的方式解決了三個人,他就把三個昏迷的人都拖到房間裡去,搜身後,把門關上,再前往下一個區域。
打掃完一層後,他找到樓梯,向上。二樓窗子被封死,說明這裡很有可能更加凶險,很可能有所謂“清理者”佈下的陷阱。二樓明顯變得更暗了些,也更安靜。呂空昀從進入就開始聞見的微弱的怪異香味,在這一層更加清晰濃重,無法躲避地往鼻孔裡鑽。
他還聽見了微弱的交談聲。
“我,不知道……”
他踩著最輕盈的步子,循著聲音穿過走廊,他看見一片寬敞空曠的方形空間,空地的中心,有三個人被綁在凳子上。
三人中正中的一個雖然被噴濺得滿身鮮血,但還正常地揚著頭喘著氣,左右兩個歪著脖子流著血,已經冇有了生命跡象。
呂空昀抬頭,看到對麵寬敞的旋梯中間,有個瘦小的男性坐在那。他雙手抓著欄杆,雙腿在樓梯上懸著垂落,像是監獄裡的囚犯一樣隔著欄杆看著呂空昀。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很怪異。
呂空昀看到這瘦子身邊有個匍匐在樓梯上不動的女性人形,衣衫不整,看上去也已經冇命了。
呂空昀眼睛好,看到二層樓裡麵陰暗的角落裡,也吊著個人,腳尖朝下,一動不動。
好像這裡除了中間被綁著的最後一名倖存者,和那個看起來是罪魁禍首的瘦子男,其他人都冇一點兒活著的跡象了。
“你就是郝大立?”樓梯上抓著欄杆的瘦子說話了,聲音很纖細,像是個小姑娘,因此顯得更加怪異,“一樓的廢物們都被你解決了?身手還可以嘛。”
被綁在正中凳子上的最後一名活人立刻抬頭,也一齊看向呂空昀。這個傢夥雖然臉很陌生,但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呂空昀心裡對對數,大概可以確定他就是那個誰了。
呂空昀看向樓梯上的瘦子,順著回答說:“郝大立不是我的真名。”
“嗯。”瘦子聽到這句,似乎得到了認定。他從高高的樓梯上跳下來,十分輕盈。走到綁在凳子上的男人身後,隔著人質,依然瞪著怪異的眼睛看著呂空昀。
“你真的來了。我等你好久,差點以為你自己逃了不會來了,剛想要不先弄死你男朋友再去抓你算了。”瘦子說。
“郝大立”聽見他的話,眼神稍微陰鬱了些。
瘦子又觀察了他一陣,說:“你跟我所聽到的形容很不一樣。但葉一三會易容,也許你之前的樣子他幫你處理過。不作數。”
“……那你怎麼確定他就是郝大立?”人質葉一三半回頭地問瘦子。
瘦子笑了聲:“彆裝了。你倆不是亡命鴛鴦嗎?除了他,誰還會一個人來找你。嗯?”
這個問題似乎問人質心坎裡去了。
他深邃的眼睛裡流露出不理解的光,毫不配合地也看向呂空昀:“你來乾什麼。”
呂空昀冇回答。他吸吸鼻子。
呂空昀知道這種奇怪的味道是哪裡來的了。除了有血腥味,還有一種市麵上賣的模擬資訊素氣味的催qing香水的味道。這種香水主要是Beta購買,讓購買者感受到近似AO發情時資訊素互相吸引的氣味。
購買這種催qing香水的,大部分是對AO之間性生活比較好奇的Beta,塗來玩玩,與另一半做為私密的情趣而已。
但這個瘦子現在塗著很濃烈的A型香水,必然不是為了情趣。呂空昀覺得這個Beta聞起來很怪,憑他鼻子的靈敏度,他感覺到這個瘦子濃烈的A香水下,還有些其他的東西,才導致他一時冇有分辨出來。
瘦子走近葉一三,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來,告訴你的愛人,這屋裡的人都是怎麼死的。”
葉一三聳了下肩膀避開他的手,對呂空昀說:“這個殺手是葉先生的‘清理者’,專門挑海角通緝令上有伴侶的AO下手。他給Alpha打催qing藥強迫他們釋放資訊素,讓他們的Omega配偶發情。然後再當著A的麵睡O,當著O的麵殺掉A。”
葉一三用腦袋指了指身體左右兩個綁在凳子上的屍體:“這兩個都是A。樓梯和二樓上的是O。”
“這樣對待AO,會讓他很有成就感。”葉一三一臉厭惡地說。
呂空昀看了看另外的四具屍體,語氣冷淡地問葉一三:“那我怎麼能把你帶走。有冇有商量的餘地,給錢或者什麼。跟葉先生說一聲可以嗎。還是必須暴力解決問題。”
“……你想乾什麼。”葉一三說,“把我抓了給你家的大瘋子送過去?”
呂空昀冇有回答。而瘦子殺手先嗤笑了聲。
“帶走?這麼多年來,海角通緝令從來冇有撤回過。‘不聽話是會傳染的。所以不聽話的狗不能留,一定要斬草除根’。這不是葉先生的訓犬準則嗎。知道了還要跑,就要接受代價。”
他俯身靠近葉一三的頭:“我知道在葉先生養的狗中,你算是個級彆比較高的Alpha。我很期待和你玩接下來的遊戲。”
呂空昀突然伸手去掏槍。瘦子殺手登時目露精光,一抬手,一個黑影就朝呂空昀飛過去,呂空昀手腕一痛,手槍就飛了。然後他的袖口裡流出血,一串串的血珠,順著手背滴滴答答地掉到地上。
葉一三歎了口氣,看著呂空昀:“我一個人能乾翻丁啟一車人,躲避所有人的追捕把虞小文從釋迦的山穀帶走。你認為我為什麼在這裡被綁著?”
“……”
呂空昀抬抬手。平常的動作是冇問題,但想發力的時候卻發現了身體的變化。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冇有了敏捷度,隻能像樹懶一樣動作。
“我中毒了。”呂空昀說。
“對。在他那個香水裡有M國特製的毒藥。”葉一三說,“吸入之後手腳也還能動,所以很難產生警惕性。你自投羅網了。一會就會跟我和身邊這兩位一樣。”
呂空昀:“……”
葉一三:“所以你來乾嘛來了?”
“救你。”
葉一三覺得荒謬:“……你?救我?虞小文這個傻瓜不是剛讓你和那個大瘋子一起設計給抓回去了嗎?我又不是Omega,可不會上你們兄弟兩個的當。”
呂空昀:“彆把對我哥的見解放到我身上,我跟他不一樣。”
葉一三:“有什麼不一樣。涮比自己等級低的就覺得很有趣,其實誰喜歡你。虞小文對你,也就是想聞高等級Alpha的資訊素,因為覺得爽。不要自覺不錯高高在上的了。”
呂空昀冇說什麼,但嘴角繃緊了。
如果葉一三冇看錯的話,他正在用一種壓製著的極度厭惡的表情看著葉一三。
但呂空昀隻是深深吐了口氣,就轉而對瘦子說:“這個人我要帶走。”
瘦子瞭然一笑:“葉一三,原來還有彆的仇家要抓你。特工生活很豐富多彩嘛。”
“他也不算是我的仇家。”葉一三扭頭對瘦子說:“其實他跟我冇有任何關係。你讓他滾吧。”
“……想讓我放了他是吧?行了。彆演了,葉一三。”瘦子捋捋頭上略有些稀疏的毛髮,眼睛中重新出現了感興趣的神色,“愛人是Alpha我又不會輕視你。”
葉一三:“……你不要胡扯。我死也不會跟Alpha在一塊。”
瘦子瞪著怪異的大眼睛慢慢地踱步。他踢了腳下台階上那具毫無生機衣衫不整的屍體。
“你打算怎麼救你的愛人呢?Alpha。”
葉一三:“不要胡說八道!”
“你可以提條件。”呂空昀看著瘦子。
而瘦子坐到了樓梯的扶手上。低頭看著他們。
“什麼條件都行?”
呂空昀冇有猶豫:“嗯。隻要是我能做到的。”
瘦子殺手靠扶手上,晃著一條腿,仰頭看天:“想要用真愛打動我,這招剛纔那幾個死的早都用過了。”
“知道嗎,我本來也可以分化成一個高級的Alpha。可是,幫葉先生蒐羅人選的獵頭,在我的發育期給我打了阻礙分化的藥,活生生把我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因為當時訓練中心認為,有性缺陷的男性,是否更適合做一個心無旁騖的變態殺手,才能冇有同理心地解決掉同樣是狗的你們。”
他的表情驀地轉而變得很無助,看向二人:“你們知道十六歲被迫停止發育,十七歲還被綁在床上一天不許去廁所,是為什麼嘛。”
冇人回答。
“在觀察者和夥伴漠然的注視下尿在床上,是一種針對我的同類的殺戮訓練。這種訓練方法還有很多。所以我不再有羞恥心,不再對誰有同情心,不再共情你們任何人。彆想用任何方式打動我。”
葉一三看著這個剛在他麵前殘忍弄死了四個人的殺手,眼神並冇有很意外。
“都是葉先生養的狗。你們就有資訊素,有人愛,想跑掉還可以重新做回自己?嗬嗬。這可不行。背叛者就必須殺,這真是個特彆偉大的規則。正是這個規則,讓我在這個不公平的狗屁世界找到活下去的秩序。”
葉一三給呂空昀使眼色。
瘦子把目光放在他臉上,他移開眼神。
“不過嘛……我很喜歡你。你讓我想到了過去的我自己。”
瘦子又用一種類似欣賞的表情打量呂空昀:“我原來的樣子,肯定比你更強大,更好看。”
他看了會兒,竟然有點入神,轉過來把胳膊放在欄杆上,撐著臉,繼續打量。
“我也很想做回我原本的自己。”
“這個我幫不了你。”呂空昀說。
瘦子突然大笑著拍拍欄杆,對呂空昀說:“你不在海角通緝令名單上,我可以不殺你。不過,要把你的腺體割下來送給我。用你的腺體,換他的命。”
對麵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不行?”瘦子說,“看吧。你的所謂愛情。也就這些。”
他伸出小指,用大指比了一個指關節。
過了會兒,呂空昀問道:“我們現在都中毒了,怎麼確定你不會騙我。”
瘦子笑了:“你們本身也冇什麼籌碼。既然你說了要跟我做交易,除了相信我也冇彆的辦法吧。”
葉一三:“他騙你的。他絕對不可能放了任何人。他隻是在玩,玩夠了就會把我們兩個全殺掉。”
瘦子殺手倒很悠閒:“怎麼樣,要信我一次嗎?”
瘦子走到呂空昀麵前,遞給他一把小刀。
呂空昀看了看他手裡的小刀,慢慢抬起手,接了過來。
瘦子殺手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的慢動作,絲毫冇有在乎或警惕的意思,隻有不在意的蔑視。
“你開始動手,我就解開葉一三的繩子。你把腺體全割下來,我就放他離開。或者,”瘦子殺手撿起地上掉落的槍,對準葉一三:“我現在就直接開槍。”
最終呂空昀把小刀架到自己的腮下。
刀尖壓下去,皮肉滲出血珠。瘦子殺手眼睛都更亮了些,神色興奮地說道:“你下刀的位置倒是很準。同行嗎?”
後麵出現一陣聲響。瘦子回頭,看見葉一三已經磨斷繩子站了起來,呂空昀立刻儘力把小刀拋給葉一三。他拋得很準,葉一三冇怎麼動作就抓住了刀,然後憑著體重撲向瘦子殺手。
兩人身體接觸上的時候,葉一三立刻就用全力使出最快速度揮刀向對方的咽喉。但他中毒行動受限,瘦子殺手隻是遊刃有餘的後退一步,就躲開了他的攻擊。
其實葉一三這一刀也隻是虛晃一槍,他用左手暗暗握著那塊割繩子的碎玻璃,直接對對方的喉管再次刺去,發動連續的二次攻擊。
瘦子殺手反應極敏捷,當即再次後撤。卻也被劃破了皮膚,在喉嚨上留下血痕。
糟了。葉一三想。
他有個直覺,這回真要死了。
瘦子殺手摸了把自己的脖子,看著血珠,眼睛裡亮起凶狠又興奮的光。他看著一手刀一手玻璃的葉一三,直接衝了過去,抓起一旁那張帶著麻繩的凳子,頂著葉一三的身體,一直朝玻璃窗壓過去。巨大的衝擊力讓葉一三身體不斷向後。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扔掉武器,抓住凳子上那些麻繩。
瘦子殺手力大無比,又是猛地一推,一陣巨大的破碎聲,玻璃窗碎了,光線和新鮮的空氣都一齊湧入這個密閉的陰暗房間。葉一三感覺身體探出了窗子,然後他墜落下去了。
一段自由落體後,耳邊還冇來得及響起風聲,他就突然頓住,手臂也傳來一陣鈍痛。他睜開眼,是那根麻繩纏繞住了他。而向上看,麻繩的另一端被呂空昀拽著。
呂空昀也幾乎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呂空昀脖子上繃著青筋,依然冷言冷語地說道:“有人說你很厲害的特工,也不過如此。還不如我自己上。”
葉一三:“……”
這不是因為我中毒了嗎!
但此時他冇有反駁什麼。呂空昀現在的行為讓他很意外,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就會放掉繩索。於是隻關注地向上看。很快,瘦子殺手的臉也出現在了麵前。
瘦子殺手打量完吊在半空中的粽子葉一三,又看向像樹懶一樣無力地抱在窗框上的呂空昀。
笑了聲。
“哎呦。我就知道你這傢夥要切腺體是權宜之計,還想看看你想怎麼演下去呢。現在怎麼變成滑稽戲了呢?”
瘦子殺手拿著那把槍,在手中把玩:“其實,你這個Alpha我確實還是很欣賞的。你說那些Omega,嘴上說多愛多愛,隻要有他媽的資訊素,搞發情了就誰都能上。冇有資訊素的,他們都不會把你當成同類,看都不屑看一眼。明明隻是跟動物一樣被資訊素操控的爛貨,隻是被咬一口冇法退貨而已,卻自以為是情深義重,情比金堅?好意思嗎。不荒謬嗎?要臉嗎?”
呂空昀把繩索在自己身上纏緊。
“哎,你們同A戀做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瘦子殺手很近很近地打量呂空昀的臉:“你好像級彆很了不起,肯定可以征服絕大部分的O吧?怎麼會想上A的。難道資訊素對衝產生的排斥和壓製感,比征服Omega更帶勁兒?”
呂空昀冇說話,他就把槍頂在呂空昀的腦袋上:“說啊。”
呂空昀:“我不需要資訊素為我決定喜歡誰。”
瘦子殺手愣了下,笑笑,說道:“你倒很會說話。我說了,葉一三在我的名單上,你不在。你自己放手,我就可以饒你一命。怎麼樣?”
葉一三抬頭看向呂空昀。
而呂空昀冇有回答,當然也冇鬆手。
瘦子殺手的槍口從後腦勺向下,停在他的左肩上。
“砰!”
一聲槍響。
葉一三感覺自己猛然下墜,又突然停住。他看見呂空昀的衣服正在變紅。
他忍不住壓著嗓子叫對方:“呂空昀!”
對方說:“死不了。”
“呂空昀。你的真名?你們S國人的名字都怪怪的,很拗口。”
瘦子殺手拿著手槍,從肩膀繼續向下遊走,直到走到腰間,又繞到前麵,繼續向下。
“從這裡打進去,你呀,每次被易感期折磨,卻再也釋放不了了。說不定你會發瘋。哎,你知道五感封閉治療嗎?我剛打完阻礙分化針後就進行過那個,我保證冇幾個好人能挺過來,說不定你會變成和我一樣的變態狂。不過……你是要一輩子掛著尿袋招搖過市的變態。”
瘦子殺手壞笑著,把槍口在那裡頂緊了些:“我數三個數。就開槍咯。”
葉一三:“呂空昀,你到底在想什麼?算了放手吧。彆讓他玩下去了。”
“1。”
“2。”
鮮血已經染紅了繩子,葉一三看不過去了:“那個什麼變態殺手,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再玩……”
“3……”
“砰!”
這聲槍響很遠,但耳邊也有什麼被穿透的脆聲。幾個人均是一愣。呂空昀下意識低頭看自己下半身,依然完好無損。再去看瘦子殺手。他的耳朵少了一半,正噴出鮮血。
瘦子殺手自己也恍惚了一下,摸摸耳朵,然後立刻抬頭看向對麵的荒廢樓。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他立刻想要轉身離開視窗。可下一個遙遠的槍聲和被穿透的脆響,再一次幾乎同時響起。
“砰!”
瘦子殺手的腦袋上出現一個血洞,從後腦勺貫穿前額。他瞪著眼睛倒下去了。
呂空昀和葉一三都看向對麵。
“你設埋伏了?怎麼不早說。”葉一三在半空中晃悠著,終於開始用力喘氣。
呂空昀臉色正在不斷髮白。他看著對麵大樓剛纔他去過的視窗,那邊還擺著他架著用來觀察的狙擊步槍。
“堅持住!我來了!”虞小文在那裡大喊一聲,視窗的人影就消失了。
代嵐山果然靠不住。呂空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