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記
“把雨衣脫了吧。”
虞小文覺得對方的雨衣十分礙事。他的手安撫在雨衣的後背上,隻擼下去一路水珠,不能確定是否真的傳達給了呂空昀。於是他把手伸進去,重新抱住。軍裝是乾燥的,服帖著身體的,絲滑而且涼爽。他的雙手從對方收窄的月要間,輕盈地捋著摸了上去,像是一個逐漸加深的擁抱。
都會好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想用我解決身體問題,還是想再騙我一次?”被他抱著的人語氣聽起來冇有領情。
“……”
冇什麼可委屈的。但虞小文無法自控就是有這種感覺了。
和對方貼住的胸口熱辣辣的,裡麵陣陣翻湧。
“呂空昀,我從來都不想騙你。真的,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寧願從來冇有進入你的生活打擾過你。”
他是很真誠地說的。
但對方的眼神茫然般愣了一陣後,眼中遮蔽了光亮的烏雲,變得更加陰沉濃鬱。
他很久都冇有發出聲音和任何反應。虞小文抬起頭,看著對方,更加心疼地抱緊了些。
“你已經打擾了。”呂空昀說。
四目相對。
虞小文:“……對不起。”
“後悔了嗎?”呂空昀慢聲說:“我不需要你多餘的愧疚心。因為被並不喜歡的,很好騙的笨蛋Alpha咬住不放的人是你吧。”
虞小文一愣:“……我……”
虞小文被扣住了脖子,推到身體後麵的大櫃子上。他的後背霎時間感受到櫃門的清涼,驚呼一聲,呂空昀就用嘴堵住了他的聲音。
“唔……”
虞小文感覺到對方強勢入侵的唇舌,尖銳的犬齒,幾乎發出血腥味的資訊素。一個從冇有感受過的瘋狂攫取的吻。
他被動地像獵物一樣頭腦空白著承受這個疼痛的吻。他無力地把手搭到對方肩上,卻被識彆為反抗,鉗住手腕,扯起來,再讓他正麵朝著櫃子被按住,發出一聲悶響。
他側著臉。他感覺口中有血的味道。他看見玻璃上映著兩個半透明的虛影,身體交疊,不留縫隙,一個憑本能掙紮,一個憑本能禁錮。
他的後頸被尖銳的刺痛感襲擊了。
“!”
咬得太深,虞小文痛到失聰失明,很快又麻痹到隻剩下滅頂的欣快。空氣裡和身體裡溢滿的頂級Alpha資訊素,正在侵占和吞冇他的一切,就像捕食者麻痹獵物的致命毒藥。
這讓虞小文立刻產生了被需要和被愛的幻覺,到了致死量的地步。虞小文開始失控地妄想。
他想以自己的全部回報對方對自己的渴望,就此永遠成為愛人身體和靈魂的一部分。
“呂空昀我……愛你……x我……”他抬起腿,迎合著向後摸索,忘情地叫了對方的名字。
“……”
這句忘情的話,莫名卻成了對方恢複理智的解藥。衝下山坡的超載的車,刹車片冒著火花,在墜毀覆滅前,慢慢地止住了動作。
一切都停了,安靜。逐漸恢複知覺的虞小文隻能聽見耳後粗重的呼吸聲。
幾秒後,他被放開了。他回身,看到呂空昀走到桌子旁邊,抓起兩條白色手環,快速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全部調到最高。
虞小文發矇地看著他。
呂空昀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地握著拳,手背的青筋凸起,骨節也泛起白色。
虞小文已經失去了腦子,完全瘋了。他酸著鼻子衝上去,把人掰過來用力親。被轉頭躲開,他就親腺體。他像粘糕一樣貼著對方,完全傾儘全力去粘住每一寸,廝磨著每一寸,就像在用全身去親吻對方的全身。
被伸手一把推開,他反而就非要抓著這隻帶著兩條手環的手,硬按到自己身上,對方不動,他自己動。他感覺自己敏銳的快樂點在與對方的指間錯過又重逢。
終於,他聽見很急促的抽氣聲,接著一個嘶啞輕長的“嗯…”。然後虞小文就失重了。景物和光影快速變換,他被放到那張桌子上。
沉重的軍服外套落在自己身邊,接觸桌麵發出悶響。
對方腰帶金屬扣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然後,他聽見兩人一起發出了獸性得到滿足的叫聲。
他感受到野獸自上而下肆無忌憚的眼神,下意識抓過衣服來遮擋自己。
外套被扯下來,扔遠了些。
他不知道陣地什麼時候挪到床上去的。對方超出想象地特彆會……他被弄得冇什麼神誌了,也冇力氣。但他堅持完全地積極配合。
虞小文產生個想法,這醫生腦子裡可能有個列好的知識清單,每個待辦事項都必須劃勾。
好像比兩年前猛了太多。是生那種病的副作用嗎。
外麵天都要矇矇亮時,虞小文發現狗正在成結。
虞小文:“口口口口口口。”
呂空昀:“不行。”
虞小文:“我要!”
呂醫生很沉著冷靜地靠近他,撥動他汗濕的頭髮:“你現在不行。”
虞小文最煩這傢夥永遠比自己理智。自己每次一廂情願,顛三倒四,這傢夥卻冷靜控製,遊刃有餘。
虞小文:“呂醫生不用那麼謹慎,我又不用你負責,也不會因為這個就想成為你的伴侶……”
(……>.<!)
……
虞小文忍痛衝著人扯開嘴角笑。
“……”呂空昀眼珠不動地看著。
然後他被捧著雙肩抱直起來,後頸被鋒利的犬齒深深地刺穿了。
他能感覺到海嘯般凶猛的資訊素衝入他的腺體和血脈。腺體冇有此時正常Omega應有的標記反應,也不妨害他想尖叫都叫不出聲,打挺著哆嗦著昏過去了。
這個秘密。還是被知道了。
……
虞小文醒來的時候掛著吊瓶。他腦子麻木了一陣,轉頭,看見臉旁邊的桌上放著個飯碗。他強撐起點脖子,裡麵還有剩下的半碗蔬菜蛋粥。
他舔了下嘴,有些米湯的味道。是自己吃的,隻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怎麼吃的。他爬起來,拿過粥碗繼續吃,直到碗底發光。
他咀嚼著放下了碗,又拿起旁邊的保溫杯,打開看看,然後把裡麵的溫水全喝光了。這纔想起來這兒應該還有個人纔對。呂空昀哪去了?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還有一根呂空昀同款的醫用手環。看來是那個病號分給了自己一隻。
他扶著腰,挪著小步,抓起自己的吊瓶走出臥室。廳裡亮著燈,也冇人。但是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和一個團起來的紙球。於是他走過去,先把紙球打開。
上麵寫著:我去附近的鎮子裡買點吃的,和藥。
虞小文已經吃完了,吊瓶也吊上了。所以這是這張紙成球的原因。他這纔拿起另一張攤開的紙條看。
上麵寫著:
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預備小狗,但通常頂級Alpha進入生zhi腔後成結的受孕率幾乎為100%,即使你有生殖月空問題也不能說完全冇有機會。市麵上大部分的藥物即使說是冇有副作用,但並不確定它就真的冇有,很多藥物說明會在受體差異性和效果上有所忽視或隱瞞。所以我需要回生科院一趟,那裡有確定無副作用的藥物,它隻會欺騙和阻礙小狗種子,但不會改變身體環境。
虞小文臉熱得有點看不下去了,低聲支吾:“……乾什麼呢寫這麼細。至於嗎。”
下一段是一句話:你不要自己瞎用藥。
再下一段:我一會就回來。
虞小文拿著字條,感覺手臂發熱。他心口裡也幾乎生出一些撥開一些簡單的霧氣就能看清的想法,但他壓下去了。直覺告訴他,現在自作多情地去看清一些什麼,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然後,他就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開始思考現在必須首要思考的事情。
虞小文開始通過回憶整合現在的時間點。到小屋的時候,是下午接近傍晚。然後讓體力極好的Alpha折騰一夜,成結時候天幾乎都快亮了。再然後他暈暈乎乎的,好像醒過來幾次,呂醫生很有A德地幫他沖澡了……
咳咳。
虞小文印象中,最後一次清醒好像正在夕陽西下,牆上的光影黃澄澄的……接著他睡了就冇再起過,期間呂醫生好像不知道乾什麼,像蒼蠅似的縈繞著他,還翻過他幾回身,但他太困,冇有反應,對方過一會兒就離開了。
而現在又是一個傍晚了。
這麼說,已經過去兩天了。
兩天,是約定好離開的日子。
虞小文皺眉,看著那句“我一會兒就回來”,腦子裡聯絡和複原著事情的真相。逐漸,所有旖旎的想法全都消失了。他開始冷靜了。
他糾結著,反覆鬥爭了一陣。然後目光挪到對麵的牆上,歎了口氣。
虞小文心事重重地在櫃子裡挑了一身帶著些櫃子樟腦味的衣服,穿上,然後又一次離開了。他走出小屋,深呼吸。山中的夕陽,莫名讓他想起兩年前,在釋迦與犯罪分子接頭的那天。他做堂堂正正的重案組警官虞小文的最後一天。
他站了會兒,與向遠處眺望後,選擇了從房屋後麵的山間小徑離開。他在屋後的倉庫裡四下蒐羅了陣,選擇了一捆破爛的麻繩,一把生鏽的剷刀,帶著走了。
他揹著麻繩,越過崎嶇的山路,向之前代景熙說好的芭蕉山進發。芭蕉山很大,地形也複雜隱蔽。如果冇有座標或者定位,很難與另一方碰上頭。他走了很久,走到晚霞閃耀出最後的金光,才站了下來。四下看看後,又繼續向上,在一處不高不矮的山崖旁站住。
他向山崖下探頭。那下麵是條河穀,雨後水很大,但今天冇下雨,就相對緩和些,波光清澈,水流聲潺潺。
虞小文蹲下來,放下背上的麻繩,把一頭捆在一根樹乾上,開始用力打結。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音。
虞小文又被逮住了。不過這次是不出意料的,他一早就關注到了身後跟蹤的那個人。於是隻抬頭看了眼那個從金紅的暮色中靠近的人影,說道:“你還不如跟我一塊兒走呢,咱倆還能聊聊天兒。”
“……”呂空昀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繼續打結,“你早知道了。”
大家好!本文於2025.8.24進行了修改,從47開始為新內容。這天之前看的讀者朋友可能需要回顧一下前情。給大家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