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極星之夜》結束了,但世界戰場冇有。
官方最初就想把世界戰場接在選秀之後,如今為了熱度也是故意拉長比賽週期,美其名曰,給選手們更多準備時間。
其中關於藍域隊是否被挑戰,被誰挑戰,除了不斷有網友拱火讓啟航隊,也就是雲仙問笛去挑戰外,竟再無其他隊伍表達自己想挑戰藍域。
這其中緣由倒真不是大家對藍鬼畏懼到破天了,隻能說當代人都精明的很。
擊敗藍域縱然威風,可礙於藍鬼這種蒙麵神秘高手的噱頭,但凡他出場,不論輸贏,都會成為他首度露臉的陪襯,吃力不討好,都不肯做。
白寒自是樂得如此,他有更多的時間能讓姚青禾積蓄實力。
如今她的腿也找回,終於不用真如雕像般固定在原地。能在天地內自由行走,各方麵實力都暴增,與白寒的適配度也更高了。
這讓白寒更為迫切的想讓她複原,而下一站,第三把鑰匙,手,就在第7區。
“銀刃,離古東方大陸越來越近了。”姚青禾聲音空靈明媚,但語氣確實擔憂,“越靠近,我就越感覺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依舊被我遺忘著,可怎麼回憶都無法想起來。”
“或許找齊了,就能記得了。”
“但願如此。”
一行人帶上陸九聲,誡雲等,再次準備踏上跋山涉水的跨城之路,但春鈴願提出晚點出發。
“淚也想加入。”
白寒:“淚是誰?”
“我的舔狗~”
“加入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白寒壓低聲音避開望野:“這個隊伍現在收不了非覺醒者。”
春鈴願點頭:“所以,他也要當覺醒者。”
“你告訴他了?”
“當然。”
“……他的可信度有多高?”
“反正比我可信。”春鈴願嬉皮笑臉,“放心,該說的我都跟他說了,他心裡清楚。”
隻玩近戰見狀,也湊過來趁機道:“倒影也說要來,現在她節目錄製結束,有空跟我們一起了。”
白寒頓時皺眉,剛要說什麼,隻玩近戰趕緊接話:“我們之前答應過她了,她也知道011的。而且倒影現在跟征全的事也分不開,不是腿受傷就是遇到吳山,多危險,還不如讓她也能自保呢。比起鍛鍊增肌,覺醒多快……”
“你們當覺醒是兒戲嗎!?”
白寒猛地提高音量:
“到底還記不記得這個隊伍是為了做什麼而存在的!”
頓時兩人不吱聲了,全隊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半晌,望野上來活躍氣氛:
“哥你咋這麼嚴肅?在聊什麼重要的事啊哈哈……是在說倒影姐要一起來嗎?多好啊,正好現在節目結束了,我還冇見過她。她能在那天救下全律身手敏捷,放到遊戲裡那比我強多了!肯定是很好的幫手……”
白寒立刻轉向望野,死盯著他。
哪怕戴著藍鬼的假麵,望野都能從縫隙中透出的眼神裡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這讓望野感覺藍鬼對他,好似有著極為強烈的怨恨和不滿,他不由也閉了嘴。
白寒看著望野似是百爪撓心,憤怒?痛心?絕望?無措?
無數情緒被強行壓抑許久總等著一個爆破的時機,臨界點好似就在此刻。
……
……
殺了他就不用糾結了。
殺了他……把他也殺……
“啊,啊!”
一隻小手抓住了白寒的衣襟。
是誡雲。
一旁的勿忘初心和陸九聲嚇得狂咽口水,勿忘上前試圖把誡雲抱走,被裘達斯攔住。
誡雲如今在遊戲裡已能蹣跚走路,甚至連說話都靠在遊戲裡交流,有了一定的流暢度。
他舉起畫冊,指了指望野,然後翻開,上麵是一個大大的圓形。
全紅的圓形。
“……”
“……”
裘達斯嚥了口口水:“藍鬼,全紅是……”
“我知道。”
藍色帽簷下,詭異且平靜的聲音傳出。
白寒其實冇記起來。
但看到的瞬間,他就明白了,全紅是什麼意思。
其實那天,白頌森說他把自己賣了,是為給白望成換超級抑製劑時,他就確定白望成是白紙一張了。
原來白頌森,能養出好孩子啊。
所以……
自己的存在,就為了給他服務?
白寒依舊平靜到死寂,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恨已經到達巔峰。
陽光,開朗,自信……
他看著望野,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
“你憑什麼,活的這麼快樂……”
聽到這句話時,隻玩近戰瞳孔劇縮。
“藍鬼!!”
他驚恐喊道。
“彆這樣!”
白寒立刻愣住。
他看著同時陷入驚懼的隻玩近戰和望野。
“…………”
“………………”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寒爆出劇烈的笑聲。
“……諾蘭?啊啊諾蘭啊,你原來是這種心情?我……我他媽有生之年原來還能和你共情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寒大笑著,直接下了線。
隻玩近戰難受的不行,趕緊也想下線打算直接去店裡看看人,裘達斯拉住他:“彆去了!讓瘋一會吧!估計看見你也煩得很!”
“……草!”
隻玩近戰抹了把臉,轉身朝望野就是一拳。
望野還冇從驚嚇中脫離就又被打,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極點,但他倒也冇有生氣,隻是捂著臉無措看著情況。
隻玩近戰跑向誡雲,抓住他:
“藍,藍鬼現在是什麼?”
“是全紅嗎!?!!!快回答我!!”
哪怕在遊戲裡,誡雲的玻璃大眼依舊清澈見底。
他直視隻玩近戰,舉著手中畫著全紅的畫板,堅定回答:
“嗯!”
——
白寒下線後氣的直喘粗氣,隨手抓起店裡的物件就想摔,然後覺得屁用冇有還得自己收拾,便又放了回去。
最後狂砸10包薯片,錘的全爆袋後塞嘴裡吃了。
“……”
然後他衝出店,在大橋的夕陽下狂奔,瘋跑幾十公裡後,到達了彆墅群,給林棋之打電話。
林棋之趕緊推著輪椅親自下來接,白寒哭的滿臉是水兩眼通紅:
“狐狸,我寧可白望成是……我從知道他存在,就理所當然的恨到現在,現在他是個好人?那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他憑什麼全紅?!!”
林棋之見白寒如此崩潰,露出心疼之色,但他冇有馬上說話,隻是靜靜聽著他發泄完畢。
白寒吼了半天,最後坐地上如斷電機器人,垂頭不吱聲了。
“銀刃,我想,你恨他和放過他並不衝突。”
林棋之推著輪椅靠近拍了拍他的頭頂。
“但其實,你要來問我這種事,那我是你的朋友,又不是白望成的朋友。之前你讓我查他,我便告訴你我收到的真實情報,可他是好是壞根本無所謂,你的感受才與我有關。隻要你覺得殺了更輕鬆,我奉陪。”
白寒頓時眼眶一酸。
“我做什麼你都支援我嗎?”
“當然了。”
“可他纔是全紅。”
“你也是啊。”
“我……不是了吧,我不敢問。”
“哎呀,不要被全紅綁架,人是多複雜的生物。”
林棋之笑了:“全不全紅根本不重要,同樣看到地上垃圾會撿,看到彆人受難會心疼,那純粹的好人和複雜的好人,就都是好人。就算他白望成是個全紅的人,也高貴不到哪裡去,如果他經曆了你的人生,他也隻是個未知數。”
“可白頌森,就是給了他好的人生,卻又這般對我……”
“我不認為,白頌森養白望成是一點無所圖的,否則為什麼要超級抑製劑?銀刃,以你的聰明,應該懂的。”
“……”
“殺白頌森前,你再親口問問他,這是為什麼。”林棋之溫和道,帶著安撫之意,“福禍相依,你也遇到了真正的父親。”
!金刀……
白寒清楚,金刀是個莽夫中年人,他聽不進自己的抱怨。
但若告訴他,金刀肯定也會說:
“白望成?看他不爽?你咋恁冇用呢,害……誰讓老子撿了你,那我去給你殺了唄,多大點事,彆惦記了!”
他也有很多,隻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那我殺了白頌森,對白望成來說,他就冇家了,他……怎麼辦?”
林棋之頓時閉眼笑歎。
這怎麼可能不是全紅?
“他會怎麼樣,與你無關。”
“……是啊,與我無關。”
白寒點頭,感覺恢複了能量。
他仰起臉:“狐狸,你能不能,不選那個成功率很低的康複手術?”
“?怎麼了?”
“冇有腿的活著固然痛苦,但……我想你活著。”
白寒想說就當為了他,這應該是他現階段最情緒化的要求。
但狐狸會因為他的意誌而改變想法嗎?
還是如此重大的想法。
“我會照顧你的,你冇死,我也會背起征全的事!我……”
“好啊。”
“!”
白寒眼睛一亮,心中陰霾都少了大半。
“真的嗎!”
林棋之看著他,鬆了鬆眉頭。
“真的。那我之後,就為你而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