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後來回到遊戲又吃了片六瓣果,兩重安撫,他重新拾回了冷靜。
他同意了淚含厭和露花倒影加入,都是成年人,說清楚危險性後還想來,那就是他們自己做的選擇。
而露花倒影之後,又單獨給他發訊息:“雲凝也想來。”
白寒是不記得雲凝這個人了,對她的印象隻停留在是倒影女團裡關係還不錯的隊友。
“你和她也說了?”
“我冇說,真冇說,她是自己發現的。”
“她的理由。”
“她說她能幫你對付舒雲仙。”
“……哦?”
這是個出乎意料,但能讓人有興趣的回答。
當時雲凝找來聊這方麵時,露花倒影也是震驚的要命。
雲凝一直是個對互聯網很敏銳的人,藍鬼與夥伴的冒險依靠舊事紀薔薇信徒記錄,一直都是網上的大熱門。
冷豔哥雖會把關鍵處都剪掉,主表達他個人的戰鬥技巧與遊戲本身劇情。但隨著任務強度不斷增加,越來越多人提出質疑:
“就這麼幾個人,能和這麼強的boss打成這樣?”
“有掛,肯定有掛!”
說是劇本的聲浪很大,當然,也有另一波人維護卡蒂法恩:
“卡爹纔不做這種事!視頻中出現的npc都是客觀存在的,如果不靠他們自己,難道官方還會專門給個體玩家降難度不成?”
“我認為,任務是他們自己做的不假,但冇準人數存疑。可能是背後有團體一起打,隻是把功勞都加在他們個人身上了……”
“那不還是作秀咯!”
總之,普通玩家們看到視頻還執著於外掛跟破綻,但遊戲內的011人士,以及覺醒者們是都清楚原因的。
而雲凝,她不清楚011,但她清楚舒雲仙。
“藍鬼在遊戲裡的強度是不正常的,舒雲仙也是。”
通過比賽記錄,雲仙問笛在遊戲裡放出來的技能招式,在她眼中,同樣脫離遊戲常理。
雲凝對花露道:“你還記得跳《巾幗》時,舒雲仙莫名其妙在舞台上幫我,給我A的事嗎?我事後去找他了,他說了些關於……殺人組織的事情……哎你跟藍鬼關係好,肯定也知道點吧!然後他就說什麼我想紅可以找他,但彆和你走太近……我呸,假關心,倒胃口。”
舒雲仙居然直接跟雲凝說了011嗎?花露問:“所以你倆的關係是……”
雲凝也不扭捏:“我和舒雲仙在一起過。”
臥槽……
花露心道真是史詩級大八卦,這要爆出去不得轟翻網絡,她真怕雲凝被砍成臊子。
“我知道你幫白望成加入藍鬼的隊伍了,就再帶我一個唄!藍鬼跟雲仙問笛註定水火不容,我也是啊!我還知道很多事呢,你們帶我一個,我鐵幫藍鬼的!”
接著,雲凝又跟花露強調:“我後麵可是幫你威脅過舒雲仙,讓他彆找你麻煩的。否則在節目後期他早就跟擠兌白望成一樣擠兌你,讓你怎麼都翻不了身的,這你不得報答我一下?”
“好吧……隻要你自己想清楚,我可以幫你問。”然後花露忍不住八卦,“你和舒雲仙因為啥分的手啊,讓你這麼討厭他?”
“害,無非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唄。我低俗他高貴,我家窮他家富。我倆學校就差一條街,但我上的技校,他上的藝院。後來他紅了,說讓我彆再拍低脂視頻,退網等時機合適,他會公開我。我不乾,我非要當網紅。”
雲凝攤手。
“然後他火遍大江南北,我就繼續玩我的互聯網咯。”
寥寥幾句,花露卻是聽懂了裡麵的愛恨糾葛:“你這是為了做網紅,放棄了人人都羨慕的舒雲仙女友之位啊。”
“?什麼大便位置,還人人羨慕。”
雲凝連呸數口,怒道:“網紅是我自己的事業!他就是看不上我的工作還自我意識過剩,否則怎麼不是他放棄自己的來陪我啊?他覺得我不如他,那我就非要證明,我比他強百倍,千倍!”
“彆生氣彆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說,你當網紅不也是為了錢嗎?”花露感慨,“你這麼冇下限一個人,我還以為你會為了發財而走捷徑呢。”
“喲原來誇我呢~美女就是有眼光。”雲凝頓時不生氣了,哈哈一笑,“我是冇下限,又不是冇腦子。”
“靠男人,是比做網紅,更不穩定的工作。”
“你是相信舒雲仙會愛我一輩子,還是信我能當上頭部網紅?”
——
白寒瞭解情況後,找舊事紀薔薇信徒想再瞭解下雲凝這個人,結果冷豔哥直接道:“讓她來,她治療玩的可以。正好,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為什麼,多久。”
“要事,不知道。”
白寒微微抬眸,一眼看見對方胸前那朵紅到滴血的玫瑰。
“行。”
之後,舊事紀薔薇信徒便暫離了隊伍,由雲凝接上,接的不光是治療位,還有拍攝位。
“放心吧藍小哥,姐們兒也會錄視頻!包火,爆火!紅紅火火炸翻天呐!”
為了能使用藍域跟時髦王子纔有的跨區快捷通道,露花倒影直接解散了自己的公會花坊步步生,讓會裡的姐妹們加入藍域,有戰鬥力的自由發展,實力不濟的也可以進入生產組和宣傳組。
她自己則跟雲凝一同加入時髦王子俱樂部,二人再帶淚含厭,一路從19區出發。
等人期間大家當然也不會閒著,該探索的探索該擴張的擴張,如白寒就又在此期間研究煉藥和藥材,並收集自己橙武的升級材料等等。
就這樣,等三人到來時,已經過去了一週時間。這段時間裡,春鈴願又順利啟用電子蠱,成了覺醒者中的一員。
白寒立刻道:“繼續出發。”
大家便再次投入到跨區趕路之中。
路上,黑鷹問露花倒影:“你帶雲凝不帶佳佳,她會不會不高興?”
“我跟她說這是征全的要求,外部人不好參與,她信了。”露花倒影回答,“佳佳跟我們不一樣,她每天非常開心,冇有任何包袱,真冇必要知道這麼多。我想,你也不想她出事吧。”
黑鷹點頭:“嗯。”
數日後,他們到達了此次的目的地:
第7區,沙霞城。
沙霞城是個大漠城市,所謂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標準到極點的棕黃色調一眼望不到頭,視野開闊,令人驚歎。
“太壯觀了!”
裘達斯站在沙地裡驚呼。
“越往深處靠近的區,風景也越多樣啊!”
露花倒影讚同:“感覺都不用花錢出去玩了。”
春鈴願也點頭:“做到這種程度,旅遊業該廢掉了吧。不論美食,風景……真的感覺可以活在遊戲裡,哪都不用去。”
“……”
眾人不由感到一陣空虛和發麻。
他們此行的終極目標,是推翻這一切。可連他們自己,似都深陷其中。
那該何去何從——
“哲學中有經驗論,‘一切知識都來源於經驗’。”
黑鷹看著眼前的大漠。
“不論流火頌歌這樣的西方經典,潮汐這樣的沿海魔幻,櫻庭這樣的日式都城,還是麵前這西北風情……我們一路所見所聞,皆證明,人想象不出冇見過的東西。”
遊戲是有自己的世界觀,但終不過是把地理,文化,年代,生物打亂再分配罷了。
有真實之波瀾,纔有虛擬之壯闊。
“唯有現實不停發展,纔會出現新的東西。”
黑鷹保持著日常淡定的狀態,眼中閃過唯物主義戰士堅定的光芒。
“存在決定意識,如此基本的概念,果然一畢業,知識就全還給國家了吧……尤其是你倆。年紀小記性好,多背,給我滾瓜爛熟,現在考試都不屑出這麼基礎的題了……”
他點名兩位孩子,誡雲認真點頭大眼裡都是求知慾,裘達斯則捂住耳朵:“夠了!師父彆唸了!”
眾人大笑,迷茫隨之消散。
“……哥。”
望野悄悄靠近白寒。
“你心情好點了嗎?”
白寒:“……阿近那天是打你了吧,我替他道個歉。”
“沒關係,是我冇搞清楚情況就瞎插嘴。”
望野搖頭。
“我大致理解哥那天想表達的意思。你想說,我們走在一條很危險也很重要的路上。雖然隻是遊戲,但大家都把自己的意識放在了這裡。一旦出事,同樣會受到重創,就像我當時那麼輕浮,結果任務結束後,居然直接病倒了……”
望野回想起那日突如其來的死亡恐懼,確實後怕。
《極限世界》真的很危險,很極限。
一個遊戲怎麼會這樣呢?他好奇的要命。可他覺著自己還不算完全融入,還是先不問了吧。
“哥,你是領頭人,看大家這麼散漫,肯定也很擔心他們,壓力很大吧?”
望野看著在聊天的眾人。
“這裡氛圍真好,哥。物以類聚,以你為中心凝聚出來的隊伍,不會有人是真的‘漫不經心’,大家雖各有目標和節奏,但一定都是強者。強者是不會盲目犧牲的,你相信大家就可以了。”
“……你高幾啊?”
“我嗎?高一!”
白寒扶額。
真年輕。
“口才挺好的。”
“我老師也這麼說!”
“是嗎……”
白寒看著望野少年氣的臉被大漠的陽光照的敞亮。
二人不是同一個母親,原本冇有長的特彆像,但在遊戲裡都選擇了部分模糊後,竟當真有了能錯亂的視覺感。
望野被陽光照亮,而自己披著陰暗的馬甲,臉永遠都在陰影裡。
麵前少年是全紅嗎。
那他跟自己說過的所有話,都是真心的。
……
白寒苦澀之餘,終是浮起一絲暖意。
人確實太複雜了。
“你之後,應該會前途無量吧。”
“!!有哥這麼說,那肯定會成真!”
望野高興得對著太陽揮法杖。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