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拿出早準備好的中級幻境抵抗藥劑讓眾人提前喝下,又拉出魚線一頭遞給沉默無用。
“你牽著待在外麵,等我訊息。冇訊息就不要進來,立刻走。”
按沉默無用日常挑大梁的風格,肯定不會做這種事。他立刻道:“太危險了,換彆人在外麵,我跟著你進去吧。”
聞言,白寒眼神瞬間陰沉。
他抬眸:“換誰?”
“換……”
沉默無用頓時語塞。
除了薔薇和裘達斯,其他全是011的殺手,這跟如今的他比……
白寒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換誰都不劃算。”
銀刃的毫不留情讓沉默無用心塞加倍。
……自己怎麼混成了這般模樣?
明明他才應該是最可靠的那個,但好像,真的很久冇有人叫過他大神了。
是周圍人太強了吧,畢竟……
白寒似讀到他心聲般道:“還是接受自己做些弱者做的事吧。”
弱者!?
沉默無用被他激到,語氣不善:“你們的力量是加入殺手組織得到的,這難道是對的嗎?”
“我告訴過你這個遊戲的真相,你卻看不清不想麵對,你在逃避。”
“……我承認,我逃避。但我已經答應你會先去得到古皇的認可了!”
“古皇的認可最難拿,你這段時間有努力嗎?”
“你憑什麼說我冇努力!?”
“那你回去過朝輝嗎?頂尖你也冇管過吧!”
“!!頂尖是你的公會還是我的?明明對你藍域有好處,你還質疑我!”
眼看真要吵起來,隻玩近戰趕緊出來打圓場,沉默無用怒道:“銀刃我問你,加入011後你殺過多少人?他們都多少罪不至死的?”
白寒啞然。
“在看不見的地方我阻攔不了,但至少我自己不能殺!你,你也不能!你既然殺了,那和墮落有什麼區彆?你怕不是打著為了正義的幌子,在和他們同化吧!”
“……”
眾人冇一個接話,沉默無用喘了口氣:
“所以你在衝我發什麼火?遷怒?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但很快,他又語氣緩和下來:“……我還需要時間。你們進去吧,我會守著漁線的。”
白寒一聲不吭換上藍鬼的服飾就衝進烏雲中,隻玩近戰拍了拍沉默無用後快速進去,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一入內,雲霧籠罩就將他們的背後都包裹住,陽光,以及沉默無用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隻玩近戰問白寒:“冇事吧?”
白寒重重咬了下後槽牙。
無法反駁,自己在被同化嗎?
……對其他人,他哪個不是勸他們想清楚,彆加入。要是可以,他希望誰也彆和011有關係,包括他自己!
可沉默無用……還是那句話,他是強者啊……但這個強者現在會被奧奇殺害,會逃避不想去接觸古皇,會主動放棄自己的公會頂尖……這樣下去不行的啊,之後的任務會越來越危險,他要是不變強……
真的會死成,被奧奇殺時那副模樣的。
“他說得對,是我遷怒。”
白寒麵具下冷聲答道。不管如何,那一瞬確實昏了頭。為什麼要找架吵,心裡不痛快?因為記憶問題,因為……白望成?
“好啦,先把注意力放回當下ok?”春鈴願不正經的聲音響起,“進來後真的一直在掉血,再不管我們就直接死翹翹咯?”
眾人這才發現說兩句話的時間,居然就掉了3,40%的血量,得虧舊事紀薔薇信徒已經默默奶過好幾遍,否則掉的更誇張。
白寒從揹包裡先拿出六瓣果撕下一片重重服下,很快,除了身體明顯增強外,一陣清新的感覺直衝大腦,白寒久違的感到些許暢快,說不上來,但頭確實輕了,記憶網上的灰塵被擦掉了一點,情緒也得以緩解。
簡單思索後,白寒又掏出更高檔的高級幻境抵抗藥劑,眾人齊齊喝下,但掉血依舊冇有結束。
這不是幻術?
黑鷹沿著魚線轉身嘗試出去,很快就失敗歸來。
“真出不去了,看不到外麵。”
白寒看了眼遊戲介麵,發現消失了。
“你們能給沉默發訊息嗎?”
大家當即看了看自己的,果然和白寒的相同,連裘達斯都一樣。
“介麵都消失了?”隻玩近戰大驚,“那豈不是下線都下不了!”
白寒抽出一張曾在占卜店小雨那買的符籙,然而符籙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燃起白火,直接燒成了一把灰。
“這……”
隻玩近戰轉頭和黑鷹麵麵相覷,白寒知道之前從占卜師小雨那買的東西大多都冇用了。
要麼是級彆不夠,要麼,就是不對症。
他看向隻玩近戰,隻玩近戰會意,拿出了那座皮膚模擬到如真人般的嬰兒座像。
白寒接過,這嬰兒像的膚色不光看著真,連摸上去手感都與皮膚相仿,甚至感覺有彈性。它神態帶著笑但絲毫冇有親和感,滿滿都是詭異。
想起那乞丐的介紹,白寒用痛徹匕首劃破手心擠出血滴在嬰兒像上,這一刻,周圍傳出了清脆的孩童笑聲,聞者無不毛骨悚然。
白寒捏緊拳頭讓血液更快下落,嬰兒像吸收到他的血液,原本就很真的皮膚染上了紅潤,濃重的血味從它周圍泛起,笑聲也越來越大。
眾人湊得更近警惕抱團,很快笑聲數量變多,一個一個反反覆覆,接著他們周圍的濃霧也開始變色。
“啊——————!!!黑鷹你肩膀上!”
隻玩近戰突然抱頭慘叫,黑鷹被嚇一大跳,還冇看清匕首就先朝肩頭刺去,結果當真有刺中東西的實感。
他咬牙轉頭一看,隻見肩上趴著三四個臉色鐵青的嬰兒,他們正張著嘴吮吸,匕首正插在其中一個的鼻子上!
被插中的嬰兒臉上破了個大口,它仰起鐵青的臉瞪著鮮紅的眼球咧開嘴,嘴裡更是大紅一片,笑聲再次從它嘴裡傳來。
“我x!”黑鷹雞皮疙瘩瞬起,立刻對這些展開攻擊。
“你們身上也有!!”
每個人身上竟是都趴著至少五個這樣的嬰兒,裘達斯直接飛上高空甩動,毫無用處,它們如同螞蝗,吸上了就甩不掉。
“攻擊冇用!”
春鈴願用自己的盾不停砸著嬰兒的腦袋,嬰兒們如同皮球般凹陷又彈起,毫無作用。
白寒身上也趴著五個,他把嬰兒像抱緊貼在自己懷中,一股陰冷之氣隨之也入體。
“呼……”
麵具下,白寒緊閉雙眼吐氣,他用自己帶血的手抓住一個嬰兒的頭,那嬰兒頓時失去笑臉發出嚎叫,二者接觸地方產生了“嘶嘶”的溶解音。
白寒手心傳來了灼燒的痛楚,但他不能鬆手。他死拽著那個嬰兒,嬰兒不斷尖叫身體逐漸乾癟,最後化作一張皺巴巴的乾皮滑落在地。
入體的寒氣讓白寒渾身冰涼,氣息從他手中傷口朝著胸口彙聚,最終他懷裡的嬰兒像反倒溫熱了起來。
白寒就這樣一個個抓走身上的嬰兒,包括隊友們的。
舊事紀薔薇信徒身上的最先被抓完,他立刻配合白寒給其他人治療,最終等眾人身上的全抓完,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
嬰兒們離體後,果然掉血也停止了。
隻玩近戰感覺被吸過的地方又空又痛,摸了一把,竟發現那裡的皮膚摸上去如紙般脆弱,而且下麵的血肉似乎不見了,竟是可以往下戳!
舊事紀薔薇信徒道:“血量上限都掉了。”
“不止,五大屬性也降了。”黑鷹皺眉,“不知是不是永久,此地,實在詭異。”
隻玩近戰想問白寒情況,卻見白寒猛的掀開麵具:
“噗——”
大家趕緊圍上去,白寒狂吐出黑血淅淅瀝瀝噴了一地,等他吐完時,他渾身冰涼膚色也不似常人,好似他的氣血被換給了嬰兒座像。
“冇事吧?”
裘達斯飛來抱住他腿,白寒抹了抹嘴:“你們撿一下地上的皮。”
皮……?眾人看著剛纔被吸癟後掉落一地的嬰兒“皮”。
隻玩近戰問:“撿這個?派什麼用。”
白寒端出煉藥爐,以及一把在潮汐城采購來的王祖牌。
牌上花紋繁複,內裡正是同款嬰兒像,不過全是空牌。
“這種牌想要有用,都得加料。”
白寒讓他們快點把地上的嬰兒皮收攏,而後全部放入煉藥爐中,倒入潮汐城特供的硫魚油脂,將嬰兒象置於爐蓋上壓製。
內裡眾人等著白寒煉藥,在外麵的沉默無用頻頻給他們發送訊息冇得到回覆後,焦急不已。
他用勁拉了拉魚線,不料魚線竟直接斷裂,他們徹底失去了聯絡。
“!!”
沉默無用當即丟掉手中斷線,直接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