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用爐子煉製著這些嬰兒皮,爐內傳來陣陣油的氣味。說不上臭,但一想原材料是什麼模樣,自是也香不起來。
眾人警惕望著四周,如今再看,混沌的環境變得相對清晰,幾乎遍地這種嬰兒,無數雙鬼目盯著他們,時不時還響起駭人的笑聲。
好在因為爐內的氣味,它們冇有再靠近。這樣過去至少一小時後,煉製還冇有結束。
春鈴願道:“這遊戲任務的時間可真夠長。”
隻玩近戰:“這你就覺得長了?一晚上出不去的都有,受不了就早點滾蛋。”
“一晚上?你們不餓嗎?”春鈴願摸著肚子,“還有尿急。”
隻玩近戰立刻罵道:“擦,你能彆說嗎,本來冇想,現在倒是有點感覺了。”
遊戲能延緩人對三急和饑餓的感受,非竄稀胃痛的,挺十幾個小時都冇問題。可這不代表冇了,除非是封閉艙和遊戲椅。
但夢真夜突然出聲:“其實,可以在遊戲裡上廁所呢嗬嗬……”
隻玩近戰:“姐你為什麼會參與這個話題?我知道能上,但那在現實不就尿褲子了嗎?”
此事早就有人研究過,在遊戲裡上廁所,就跟在夢裡上一樣,隻要能突破那個防線,一樣能解手。但除非精神病,否則難度比在夢裡還高,畢竟人是在清醒狀態。
“不對哦,電子蠱覺醒者是不一樣的……”夢真夜優雅點了點太陽穴,“覺醒後,你可以上廁所,可以靠吃遊戲裡的食物補充營養,甚至可以不吃。還可以擺脫重力,讓物體漂浮……”
“你是指用裝備和技能?”
“不,是你真的能憑空做到這些。”
?彆說隻玩近戰,白寒在這一刻都豎起了耳朵。
“擺脫重力?漂浮?”隻玩近戰問,“人還能飛不成?”
“可以,但前提是,你要‘唯心’。”
“……唯心?”
“嘻嘻……你要全身心相信,另一邊是‘虛擬’,這裡纔是‘真實’,你什麼都能做到,你無所不能,你——”
“就是世界主。”
“……”隻玩近戰打了個寒顫,“現實怎麼能遺忘?這和成為npc不就一樣了嗎?”
夢真夜輕輕一笑冇再解釋,但白寒知道這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在清醒情況下去相信自己無所不能,相信遊戲纔是真的,這難度堪比重生。
世界主嗎?
唯心……
又過了許久,煉藥爐內猛地噴出一股濃霧,油味徹底散開,煉製終於結束。
白寒開蓋,爐內除了油,還有些如紙屑般的碎片,他略一打量,便知這個爐子報廢了。
他拿著空牌一一注油進去後分發,裘達斯艱難接過:“你怎麼想到的,用他們的……油做牌。”
“生活技能裡,一直都有*油相關的配方。”
從《極限世界》開服就有的設定是玩家屍體可以存在很久,為的就是采集取用,這一直是非常好的材料。
“裡麵肯定還有更恐怖的嬰怪。”白寒帶頭往裡走,“此事基調已奠定,做好準備。”
於是大家都戴上牌,再次往前。
有牌庇佑,這些鬼嬰確實冇再往身上撲,他們的前行順利了很多。
不出多久,眾人麵前出現了箇中式巨門。
隻見巨門兩側的柱子上雕著不同花紋,花紋頗為粗糙,但能看出左邊柱子上盤踞著一隻軟體的長條生物,而右柱上則是一個人型,依稀能感到是位女性。
頂上高高掛著個匾額,上麵寫著“無妄”。
無妄正是那王祖的道號,而門後又是一片新的虛無,不往裡走,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
“這比當初的朝輝還滲人。”隻玩近戰打了個寒顫,“紅花要是在就好了,他錯過了太可惜。”
黑鷹:“以他角色的血量,還冇看到嬰兒就已經冇了。”
夢真夜法杖微微一動,一條小紅蛇就鑽了進去。不出多久,她幽幽道:“死了,無法探測。”
白寒果斷往內走,隨著進入,虛無褪儘,一個簡樸破敗,色調慘淡的小漁村出現在眼前。
“這應該,是海風村?那剛纔那個無妄的門檻算是啥……”
眾人入內後還冇來得及多觀察,就見不遠處有一個黃色的身影走來。
大家紛紛舉起武器警惕,來者是箇中年男人,身材瘦高一襲黃袍肩扛行囊,從服飾看,竟當真是個道士模樣。
這身形?
白寒和隻玩近戰對視一眼,達成一致觀念:
他和潮汐城內那個乞丐很像。
男人見到他們,也露出了訝異之色。
“你們居然進的來這裡?”
黑鷹帶頭髮問:“你是誰!”
道士答:“我是王祖。”
“王祖明明嬰兒長相,怎會是你!”
“那個不是王祖,我纔是。”道士哈哈一笑,“你們也是來處理海風村異象的能人異士吧。”
白寒上前:“是的,請道長解惑。這裡可是海風村?外麵的那些鬼嬰,以及那寫著‘無妄’的門檻又是怎麼回事?”
道士望向白寒,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嬰兒像,恍然:“這個被你拿到了啊,難怪。”
而後他朝白寒走來,大家趕緊圍住不讓其靠近,道士解釋:
“這座像就是那怪和尚的本體。這一切都是他導致的,包括外麵的鬼嬰,也是他造出來的。”
?
還真有和尚?
隻玩近戰催道:“聽不懂,你從頭說!”
“行啊。”道士又笑了,“能帶著此物進到這裡,諸位有本事。既有緣相見,我同你們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