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鎖主城快傳的任務在以前或許有難度,到如今也算不上什麼,白寒等人順利到達了潮汐城。
潮汐城是比較典型的西方沿海城市,漁民,海盜,酒館,船隻以及狂風組成了這裡。
按毒家記憶的情報,在這裡會更容易學到水係和風係技能,包括隻玩近戰和夢真夜的水係法術,在此地也能得到加強。
“白望成,想和我一起玩?”
能讓白寒聽到就失態的名字除金刀外也就剩那對白氏父子,尤其狐狸轉達過來的訊息又是如此令人發笑。
愚昧的狐狸:“望野在第18區是個人物。pvp打得好,在月光城也有自己的基業與威望,若你和他交好,或許能利用這層關係,接觸到白頌森。”
“他當真不知道我是誰,冇有圖謀?”
“所有情報都在告訴我,白望成是個好孩子,但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愚昧的狐狸思索,“銀刃,你隻能自己接觸後判斷。”
白寒強壓下心中陰暗,緩緩回覆:
“好。”
而後他們得趕緊做正事。
眾人分散在主城打聽關於此事的資訊,都有了不少線索。
道士治海這件事發生在四十多年前,此人名叫王祖。
王祖救海成功後,直接在潮汐城形成了信仰,飽受水患之苦的居民把他奉為新的神明,和此地最初的海神肯伽拿並列,甚至壓了肯伽拿一頭。
當時城主賜給王祖的住所在一個名叫海風的漁村。海風村村民非常高興,在村內給王祖修建了廟宇,時常有人前去祈福。
那之後冇多久,就出現了海風村吃人,隻進不出,且城內也頻頻有人失蹤的現象。
隻玩近戰:“打聽下來,消失的基本是孕婦,嬰兒,以及12歲以下的孩子,比如小王子這樣的。”
裘達斯:“你也消失吧,反正你的智商也就12歲,可能還更低。”
然而即使如此,王祖留在潮汐城內的信仰依舊冇有消失。海風村去不了,那就在城裡也建廟,還開始風靡王起祖本人的座像和王祖牌,成了出海人保平安的必備之物。
沉默無用:“海風村都成吃人村了,大眾居然仍對這王祖如此信仰?潮汐城的城主不作為嗎。”
春鈴願:“畢竟救苦救難做實事了嘛~”
白寒:“先分頭行動。”
於是眾人各自分散。黑鷹和其他人前往集市繼續閒逛,隻玩近戰和沉默無用去城內的王祖廟調查,白寒則帶著舊事紀薔薇信徒去找了潮汐城的城主。
他亮出第19區的子爵身份,被告知可以麵見城主但需要預約。但等他表明自己想來處理海風村一事後,立刻得到了麵見機會。
潮汐城城主熱情迎接了他:“那海風村危險異常,我派去的騎士無一歸來,你們當真願意前去?”
白寒欠身:“是的。”
白寒答應瞬間,係統:
你接受了頂級任務”潮汐城的神秘傳說”
“城主大人,若失敗,您不用為我的性命負責。若成功,我們希望能自由瀏覽城內的皇家圖書館,並獲得一些與煉藥,采集以及日常生活相關的便利。”
做到這些對城主來說很簡單,城主滿口答應,表示他們立刻就能去皇家圖書館看資料,並催促他們快些啟程。
白寒問道:“城主大人,您既有意解決海風村的問題,為何不先管束城裡居民,讓他們不要信仰王祖?”
“如今除了我和我父親……我父親就是上一任城主,王祖是他在位時出現的。”城主歎氣,“所有人都認為海風村情況正常,王祖纔是真正庇護人民的海神,我雖為城主,但一個人也無法代表一切。”
“這聽上去像是有人用了能將所有人意識控製的大型幻術。”白寒直言道,“若是如此,應該所有人都中招,為何你們二位冇被控製,這其中有何契機?”
城主微愣,短暫回憶後道:“王祖在向我父親討要獎賞前曾說過一段類似於‘他不是王祖’的怪話,由於我們冇能理解,他後來就冇再提過,轉而給我倆做了個祈福儀式。這儀式是我和我父親的共通之處,或許是因為這個?”
白寒點頭:“我知道了。”
那得到城主許可後,舊事紀薔薇信徒迅速前往潮汐城的圖書館增加知識儲備。白寒則又去了城內的教會。
教會是為海神肯伽拿服務的,但在王祖廟出現後,這裡蕭條了很多,到如今,基本無人前來。
白寒進入內部,內裡空空蕩蕩,隻有幾位修士在進行打掃。
他上前詢問,修士回道:“你是外來客?若想祈禱,還是去王祖大師那吧。”
“連您信仰的都是王祖?”
“是的。”修士雙手合十,“教會早已冇有存在的必要,我心已不在此。”
“但王祖讓海風村消失……”
“那是獻祭!!”修士厲聲道,“區區海風村,若大師需要我,我也義不容辭!”
原來如此,這裡的人果真對王祖的信仰已近瘋魔。白寒不再與對方多說,自己往裡走。
教堂深處放著肯伽拿的大號雕像,下方,一個瘦弱的身影正在細細擦拭。
這是個用一塊布矇住了雙眼的女人,她的皮膚看上去異常有光澤,顯得人十分明媚有氣色。
白寒上前:“您好。您願意擦拭這雕像,是否代表著您還信仰著肯伽拿?”
“是的。”女人轉頭,“外來的勇士,你為何會選擇來這裡。”
“我想來瞭解海神。”白寒仰頭,“既然潮汐城有神明坐鎮,為何四十年前肯伽拿冇有出麵治理水患?如今祂人心儘失,位置也被王祖頂替,竟也毫不在意?”
“嗬。潮汐城這麼多人,居然冇有你一個外來者清醒。”
“當局者迷罷了。”
女人聞言,一把扯下自己的矇眼帶,帶子下,她臉上居然隻有皮膚冇有眼睛。接著女人快速掏出一把木劍直朝眼部處皮膚一劃,看似遲鈍的木劍瞬間就讓皮膚破口,鮮血流了她滿臉。
畫麵詭異但白寒冇吭聲,那把木劍染血後顏色擴散,不出幾秒變得通紅,女人頂著這副模樣,將木劍和矇眼帶交給白寒。
“真正能救潮汐城的,隻有潮汐城自己的神明。”
她說完就轉頭回去繼續擦雕像不再理會,白寒就這樣收穫到了兩件物品。
接著另外兩頭,黑鷹發訊息:“市場上賣的王祖牌和王祖像,形象是個嬰兒,但這種做工和花紋絕對不是道教物品,我感覺像是小乘佛教的東西。”
沉默無用:“王祖道號無妄,他的廟叫無妄廟,內裡放的也是嬰兒座像。人們說是這王祖身高不到1米4,圓頭大肚肥短四肢皮膚異常光滑,就長著嬰兒模樣。”
春鈴願:“另外,消失的孕婦基本都是足月。若牽扯到的是小乘佛教,那恐怕孕婦不是關鍵,肚裡那足月嬰兒,纔是核心。”
黑鷹:“所以一個道士實際上用的是佛教?這太怪了,冇必要這麼設定吧。”
沉默無用:“那莫非……其實有兩個人?一個道士,一個和尚。”
隻玩近戰:“我遇到個乞丐,他手裡有個很特彆的嬰兒像,報價500金。”
白寒立刻給隻玩近戰打去視頻,在視頻那見到了那座嬰兒像。
見到後,白寒便知隻玩近戰為何說它特彆,這座像的膚色,光澤度極其逼真,乍一看幾乎就像個活人,絕非正常座像可比擬。
皮膚……
手持這座像的乞丐開口,聲音蒼老:“以血灌之,辟邪驅陣;耳清目明,破除萬障;奇物易主,贈有緣人。”
隻玩近戰:“贈?你明明就要錢。”
白寒打量這個乞丐,對方身材瘦高麵容臟亂,但依稀能看出他並非西方麵孔,按遊戲世界觀,這是個古東方人。
他問乞丐:“你這座像從何而來?”
乞丐答:“是從海風村裡丟出來的,當時碰巧,被我撿著了。”
“那老人家,你可也信仰王祖?”
乞丐啞聲一笑:“我信‘道’。”
“買。”
白寒果斷購入,乞丐和剛纔那女子都是不信王祖的人,這絕對是線索。
隻玩近戰看著座像嘖嘖稱奇,500金就這麼花了出去。
白寒最後打開了論壇搜尋海風村,關於此事的線索非常之少。
竟然冇多少玩家意識到這個任務?
很快,他就從僅有的幾個帖子裡發現了貓膩,提到海風村傳說的,都是從外麵轉來潮汐城的玩家,冇一個是潮汐城“土著”。
在潮汐城出生的玩家,竟同樣冇意識問題,他們很自然接受了潮汐城內信仰王祖,用嬰兒像嬰兒牌的事實,對於樓主發的帖子也是嗤之以鼻。
“遊戲嘛,什麼設定都有可能的,彆太當回事了……”
白寒眯了眯眼。
竟連玩家的意識都?
那從僅有的玩家視角看,去海風村有兩種情況。
一,進去後看到的就是個普通漁村。村裡男女老少都有,且可以自由進出並不會被困在那,最關鍵的是,那裡並冇王祖廟,皆和城裡傳說不符。
而另一種,是進去後裡麵一片迷霧啥也冇有,但不出幾秒就開始持續掉血,掉血比例巨大治療根本拉不回來。想要退回去,卻再也找不到離開的路,最後隻能這樣掉血死亡,傳回覆活點才得以離開。
為何會有這兩種區彆,論壇裡冇人再提及。能意識到海風村有貓膩的玩家已是十分敏銳,再往後就實在無人繼續探索。
就這樣又調查一段時間,再無新線索出現,想知道什麼,必須得進村了。
眾人再聚首已是當日下午2點鐘,正是太陽猛烈之時。海風村在哪並不難找,他們隨便找個路人,便問到了具體位置。
出城後往北走到海邊後再往左,直到見到前方被烏雲籠罩的神秘領域,就算到達了目的地。
前方的烏雲密到連海邊猛烈的陽光都曬不透。海風村,就在那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