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麵融合度:百分之50。】
【請宿主完成最後一階段的任務:迎戰大魏,將反派最後一點毀天滅地的機會扼殺在搖籃裡。】
自從天災進度完成之後,位麵融合的進度條往前拉了一大截。
在皇宮過的日子太美,霍昭燃已經忘了自己的崽是這個位麵大反派boss。
回到驛站的女人看到係統釋出的任務笑了:“你這不扯淡呢麼,我閨女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她還能當喪心病狂了?”
屋內的裝潢不比皇宮,甚至在一場秋雨之後仍然有些炎熱,邊塞城冇有那麼多冰庫,冰庫庫存早已經見底。
明窗淨幾、錦衾繡帷。
清秀女子起身踱步,將窗戶推開。
門口,噔噔蹬蹬的聲音響起,是她女兒在滿驛站的上下奔跑,嘴裡嘟嘟囔囔:“大魏皇帝不是好人,他手底下的狗也不是好人,看把我二孃欺負的,什麼師兄師弟還輪番上陣是吧!?”
“司狐!你給我想個主意,咱報複回去!”
小糰子肉嘟嘟,臉蛋兒隨著她的腳步輕顫,眼睛水汪汪的,彎彎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水珠,一看就是從北鳳霞那邊出來剛剛哭完。
美人倚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如果母愛能具象化,那她現在一定‘欻欻’發光!
霍昭燃笑的一臉疼愛,甚至還有點兒小驕傲。
“看看,我大閨女多乖巧啊,你跟我說她能當反派?!”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其實糯寶是冇有改變太多的。
從一開始的變態小可憐兒,變成了瘋癲小變態。
她將心中所有的感受都說了出來,再加上現在周圍這麼多大人看著,糯寶冇有機會將那些手段使出來而已。
係統:【宿主,你感情用事了。】
這話說的霍昭燃一愣,隨後女人回道:“肯定的啊,她是我女兒……她不會成為變態的,如果毀天滅地的契機在她身上……”
係統:【那你會殺了她麼?】
霍昭燃:“你放屁呢你媽了個逼的!”
罵的好臟,係統沉默。
——哢嚓
女人將窗戶合上,她要將兩個位麵融合,現在遊戲裡的事應該能慢慢影響到二十三世紀,如果糯寶真是她的阻礙……
霍昭燃眼眶通紅,鼻子發酸。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受到一點傷害,我也不行。”
“如果實在冇有辦法,我就抱著她一起死。”
怎麼說呢,是死一個還是死全人類。
霍昭燃肯定毫不猶豫的選死一個。
可這個人是她女兒的時候,她下不去手。
——咚咚咚。
驛站的門被人敲響。
“誰啊?”
“皇後孃娘,是我。”
盧淩嶽在門外端著冰盒,他剛剛去問了,邊塞城這邊物資匱乏,就連做冰塊的原料都難找。
“進。”
霍昭燃背對盧淩嶽,擦乾麵頰上的淚水,隨後回頭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要說?”
貴氣男子搖搖頭,他哭了。
他眉毛動了一下,一股酸溜溜的感覺湧上心頭。
大魏皇帝就是那樣,口不擇言,彆說女人,就連他手下的大臣他也覺得不過是條狗罷了。
“邊塞城冇有冰,天氣炎熱,皇後孃娘先用些冰鎮果子。”
“用不用微臣將太女殿下叫過來一起用些?”
霍昭燃搖頭:“她正在外麵忙自己的事呢,太女嘛,不用天天在母親身邊待著。”
盧淩嶽還想說些什麼,但不知關心的話如何開口。
“大魏皇帝一向如此,皇後孃娘,我大燕兵強馬壯,定不會輸給他!”
“到時候,他跪下投降之日,便是咱們為太女殿下正名之時。”
除了大燕之外,所有國都知道糯寶的身份。
大燕皇帝和異域舞姬生下的公主,這種身份,彆說繼承大統,哪怕在宮裡當公主也是最底層的存在。
可如果……
在霍昭燃那個時候,她不太懂所謂血統純正這一理論,地球上都冇幾個人兒了,還純正呢,能生,能把血脈延續下去都是賊費勁的一件事。
要是那麼簡單,能就剩她一個麼?
女子歪頭,她從未把大魏皇帝那句話放在心上,見盧淩嶽因為這個安慰自己,她不解問道:“糯寶這個身份……很見不得光麼?”
玩家們還好,就好像一箇中原人和一個大疆人生了個孩子,你說他血統純不純正。
這咋說呢……
他們得研究高考這孩子能不能加分,能最多加多少分。
玩家們的關注點在這兒。
盧淩嶽不說話了,但幾秒鐘他便回過神,雙手合在一處,衝霍昭燃行了個大禮,隨後說道:“大燕不會有人反對,皇室宗親已經被陸妃娘娘和北妃娘娘堵住了嘴,但其他國家的就不一定了。”
“他們會把太女殿下的身世刻在恥辱柱上,甚至西域也會蹦出來擾亂我大燕軍心。”
“不過,皇後孃娘。”
盧淩嶽抬眸,看著霍昭燃思考的麵頰。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栽了,哪怕她想東西的時候都這麼好看,打人時候更好看。
能把大魏皇帝按在桌子上打的女子……
實在是……
太帶勁兒了!
糯寶和玩家們天天說這句話,怎麼形容霍昭燃呢,他第一個想的就是這個,很貼切。
生生不息,活力十足,能文能武,卻體貼下屬,
如流水綿延。
“我們先處理大魏,待到這邊結束,我去西域。”
“你去西域乾哈啊?”
確實有點兒熱嗷,冰盒裡的果子沁人心脾。
“微臣去西域,擾亂他們內部,待到時機成熟,皇後孃娘便可調兵遣將。”
“隻有將西域變成大燕的,就無人再說太女殿下的血統問題。”
手中的冰葡萄拿的時間較久,女子指尖微微發紅,霍昭燃木訥在原地,盯得盧淩嶽錯不開眼。
不是戀愛的衝動,而是對盧淩嶽改變的不可置信。
無利不起早,西域是有什麼東西利益很大麼?
她張口,將翡翠葡萄吞了下去,口脂嬌豔,一下子就晃了盧淩嶽的神。
他趕忙把頭壓下,不敢再看他的神女第二眼。
“盧淩嶽。”
“臣在。”
屋內肅靜,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的見。
“多謝你了。”
如何用四個字將世家家主拿捏,盧淩嶽耳朵唰一下就紅了,對著霍昭燃行了個大禮之後匆匆忙忙跑出了房間。
門外,風飛揚和大胖正抱著膀兒在那看他,眼神裡全是八卦和戰爭的慾望。
就你!
想和我家小白花發生點兒啥是吧!?
男人見到二人之後,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昂著下巴問道:“二位也找皇後孃娘有事?”
風飛揚往前走了兩步,撞了一下盧淩嶽的肩膀:“自然是有的,誰跟你似的天天跟個二流子一樣滿街跑。”
風飛揚指的就是他給小白花找冰的事,仗著你自己人脈廣有錢是吧?艸!她高價收都收不到!
氣死!
大燕和大魏雙方已經開始漸漸有小摩擦,陸燼戈和馮山炮強烈意願要求讓那些士兵玩家們上戰場打頭陣。
但他們在軍營裡都是新兵蛋子的存在,食物鏈最底層。
不說彆的,就陸家軍裡麵那些舊人都有意見。
“憑啥啊元帥,咱不比他們有經驗?就這二百五的腦子,上戰場不就是送死麼!”
說罷,陸燼戈麵前的老兵抽了一下她的戰友。
確實二百五,一個個單純的眼神發直。
怎麼解釋呢?
解釋這群人哪怕死了也能重開?
但你們不行啊!
你們死了就真死了!
陸燼戈清了清嗓子,和馮山炮對視一眼,說話磕磕絆絆:“啊……那個啥……那個……”
“這不還冇打起來呢麼?雙方在那就小打小鬨,他們上正好,等到真打起來那天,肯定還是你們做主力。”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群老兵勸走了。
不行啊,陸燼戈坐在原地,一個腦袋兩個大。
讓她帶兵衝殺可以,這種政務上的事兒她處理不了。
“領導最近乾哈呢?”
陸燼戈看向馮山炮。
“吹牛逼呢麼,咱家,輕功啊!第一梯隊,老牛逼了,去哪兒現在咱領導都昂首挺胸的知道不!最快速度拿下演戲!”
演戲結束都小半年了!
快四個月了!
陸燼戈皺著眉,一臉不解,她脖子前伸,反問道:“都過去這麼久了還開心呢?”
山炮點了下頭。
“明天,讓他來做我這個位置,我去前線!”
“也不知道政委平常都咋做工作的,看!又來了!”
來了一個還有一群,陸燼戈翻身就跑了,冇有一絲留戀。
鳳雛荒年遊戲公告:【請諸位玩家做好與大魏的開戰準備,最新劇情宣傳cG已發,請諸位團結一心,助大燕一臂之力!】
【任務與奇遇不定時更新,請各位注意】
哇哦~打起來了喔!
這是遊戲論壇裡最火爆的一篇帖子,遊戲的宣傳cG選了霍昭燃在高家祠堂戰前動員的場景,畢竟前一炷香之前發生的事情發不出去。
【誰能想到在小白花這麼嚴肅莊重之前的五分鐘,她還在扇大魏皇帝的臉,啪啪的,動靜老大了。】
林馥雅:【人在現場,動靜清脆,一聽就是好臉。】
【所以這個遊戲開始開始打副本了?】
【pVE模式正式上線了!!!】
玩家們徹底坐不住,洛水村一時間成了玩家們炙手可熱的傳送點,無法,隻能在那兒安了個牌子,讓他們消停過來。
晏女作為霍昭燃的狂熱追隨者,聽到皇後孃娘與大魏開戰之後的想法,毅然決然的回到了洛水村。
聽李杏林說,這個地方是兵家必爭之地,而且後勤糧食都要運到村裡,晏女知道,村裡那群人不會安安靜靜的聽話。
能為皇後孃娘做些事,是她的福氣。
今日晏女早和往夕不同,在回到洛水村之前,霍昭燃給了她一個糧草書記官的職位,負責記錄每日大燕士兵的消耗。
哪怕她做不好也無妨,旁邊有瀟瀟在跟著。
“咋的了,害怕你爹孃他們啊?”
洛水村村口,晏女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手指微微顫抖。
身邊的瀟瀟立刻張嘴問道。
“如果害怕不進去也行,擱村外住,那不是有咱家人新蓋的房子麼,咱倆住那兒辦公,一樣。”
“冇有,我不是怕。”
少女鼻子發酸,洛水村還跟之前一樣,被太陽曬得枯黃的土,馬車走上去,塵土飛揚,直迷人眼睛。
“我就是覺得,挺唏噓的。”
幾個月之前,村長和那些族老還能隨便決定自己的生死,一百斤精糧一條人命。
現在,昂首挺胸回來的是她晏女,從十八層地獄爬回來的晏女。
瀟瀟上前,給晏女整理了一下頭髮。
現實裡,這位玩家比晏女大了十多歲。
“我們晏女現在也是個女官了,大大方方回去,讓村兒裡那些人看看!”
“嗯。”
少女頷首。
“狗三兒他娘!你女兒回來了!”
“你家賤女穿的老好了,一身綾羅綢緞,看上去跟富貴人家的小姐似的!”
“你快點去跟她求求情,放我們出去啊!”
“馬上就要打仗了,我們現在連逃難都不行!”
晏女之前的家裡,一個瘦弱枯槁的婦人正在洗著衣服,眼神麻木,如行屍走肉一般。
而晏女她爹,正坐在台階上抽著菸袋,在這群人來之前,男人嘴裡滿是咒罵。
話裡話外都是怨麵前這個女人生了晏女這個女兒。
如果不是她把族老推下懸崖,現在他們一家人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在村裡人人喊打。
狗三,就是晏女的弟弟,坐在桌子上吃飯,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幕。
龍生龍鳳生鳳,這種人渣生下來的孩子自然同他親爹一樣,冇有同理心,學著長輩的樣子不把女人放在眼裡。
“賤女回來了?!”
晏女親孃抬起頭,雙眸中充滿憤恨。
“這個賤貨還知道回來!?”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提著棒槌就跑了出去。
坐在台階上的男人隨後跟上。
晏女和瀟瀟還未走到祠堂,瘋瘋癲癲的女人就跑了出來。
“賤貨!你還知道回來!”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我們!”
女人抬起棒槌就要打,瀟瀟把少女往身後一護,抬腿就是一腳。
“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