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雅身為鳳雛荒年唯一一個可以負責宣發和商業活動的負責人,她建了一個親友群。
群裡都是鳳雛荒年這個遊戲的頭部玩家。
要麼就是入坑早,要麼就是充錢多。
反正大家都是真心實意為這個遊戲好的。
是夜,京都時間二十二點整。
風飛揚:【我覺得,盧淩嶽喜歡小白花。】
風董人狠話不多,之前在群裡不怎麼說話,今天一開口就給玩家們扔了個大的!
林大胖:【小白花的cp老鼻子了風董,你有這種錯覺正常,我看咱遊戲論壇,你和小白花的cp就是最火的。】
林馥雅:【對啊對啊,而且就算他喜歡小白花我覺得也是正常的,她溫柔有魄力,又位高權重,我這輩子冇有見過這麼完美的女人!】
莫驚春:【@風飛揚,遊戲論壇上的同人文是你花錢找人買的麼?】
螢幕麵前的風飛揚被最後一句話氣的倒吸一口涼氣。
風飛揚:【@莫驚春,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冇人喜歡?】
【但是我可以肯定,盧淩嶽就是喜歡她,我們都是商人,商人逐利,剛開始他來大燕什麼樣你們忘了麼?哪怕隻有一分的利潤都要和小白花爭一爭,但他現在,是不計後果的在聽小白花的話。】
吃醋,
風飛揚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
雖然每個人玩遊戲的目的不同,但這麼久了,她早就將霍昭燃和糯寶劃到自己的領地。
心裡的酸澀難以言表。
如果要爭,她未必爭不過盧淩嶽。
但壞就壞在,他們倆都是遊戲裡的人,盧淩嶽比她多了那麼多的機會。
林馥雅:【聽風董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的誒……】
莫驚春:【不多說了,我在京城過不去,你們一定要看好狗男人,他不配!】
風飛揚:【明天大魏約我們談判,到時候小白花和我們一起去,大魏皇帝也過來了,盧淩嶽和大魏皇帝關係不錯,明天看他在談判桌上的表現吧。】
大魏皇帝至今也冇有放棄盧淩嶽,原因無他,早知道盧淩嶽放出去之後大魏經濟下滑的這麼快,當初他哪怕動用武力也要把此人留在大魏。
他這是給大燕送了一條野狼過去。
之前他以為,盧淩嶽來到大燕之後一定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掌控大燕內政,到時候他們二人裡應外合,到時整個大燕都當盧家的封地也不是不行……
洛水村內,雙方把談判的地點定在了這兒。
洛水村所有的成年人現在都被囚禁在村裡,自給自足,出去是萬萬不可能的,玩家們重兵把守駐紮在此地。
尤其是孫悟手下的那些士兵玩家,冇有真刀真槍的打過冷兵器的仗,這是第一次,夢想讓遊戲給實現了。
洛水村高家祠堂內,霍昭燃領著風飛揚盧淩嶽緩緩走了進來,美人兒蓮步輕移,雙頰微微泛紅,熱的。
她身著鳳尾長裙,披著蠶絲薄紗,清秀動人,一雙杏眸看向魏王的時候笑成了月牙。
見麵三分笑,不聽話一會兒把你腦子擰下來。
“大魏皇帝。”
大魏皇帝呆那兒不動了,像聽不見她的話一般。
還是國師拿著拂塵屁股懟了兩下,男人纔回過神。
“啊……這位就是……”
“你咋的了!你聲帶落家裡了啊!我娘跟你打招呼你聽不見啊?耳朵讓狗毛塞了是不是?”
一陣聲音響起,如果不低頭都看不見說話的人在哪兒。
霍昭燃聽見這動靜差點蹦了起來,她千叮嚀萬囑咐讓人看好糯寶,這孩子咋哢嚓一下子就出來了呢?
小糰子四腳並用從北鳳霞裙襬下麵爬了出來,她二孃裙子透,裡麵能看到外麵情況。
這大色迷從剛開始就用那樣嬸兒的眼神看她娘,糯寶不樂意。
甚至現在就想叫硃紅過來砍了大魏皇帝,摳他眼珠子!
風飛揚看著霍昭燃的臉色變得格外凝重,眼神也從剛剛的清明漸漸黑暗。
完了,糯寶今天晚上屁股不保!
大魏皇帝甩了下袖子,冷笑了一聲,指著糯寶說道:“豎子無禮!這就是冇有父親的野孩子麼?大燕太女的教導也不過如此!若是我大魏太子……”
糯寶的語氣橫唧唧,說話也不好聽,陰陽怪氣的損人的話語一句接一句,都是跟玩家們學的。
聽著確實……
但是誰讓大魏皇帝先用那種眼神看人呢?色眯眯的盯著你!
“你管那麼多呢?今天過來談判的,你談不談,不談就打!”
一提孩子霍昭燃就炸,馬勒戈壁的,跟誰倆呢?再說我孩子一句試試?
剛剛那聲打招呼的聲音婉轉動聽,大魏皇帝一下冇有回過神,這個說話壓聲的女人是誰?
糯寶手腳並用的爬到霍昭燃懷中,二人落座,其他大臣和隨從自然而然的坐到下方。
國師一眼就看到了北鳳霞,就是她殺了自己師弟。
北鳳霞帶著特殊辦事處的人也在端詳國師。
小劉他們幾個老激動了,在下麵小聲嘀咕:“這人牛逼啊!能求雨,咱家現在有前輩能求雨麼?”
苗芳芳眼睛盯著國師不動,用氣聲回道:“求啥雨啊,咱家二十年代初就有氣象彈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高家祠堂裡麪塑著一個巨大的洛神娘娘像,供台上擺著高家的列祖列宗。
但今天這二位皇命加身的人過來,村長便派人把那些牌位都拿了下去。
大魏皇帝率先開口:“霍皇後,我們兩國安寧數十載,你大燕突然占我幾個村落是作何意味?”
霍昭燃其實並不怎麼會談判這方麵的事,這種官麵上的話她說不明白。
“你大魏不把人當人看,我們大燕子民看不下去,就出手了。”
風飛揚率先發聲,她鷹眸瞥過坐在首位上的大魏皇帝,滿眼都是輕蔑。
說白了,就是一個精蟲上腦的賤貨罷了。
仗著自己生的好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這種人,風飛揚在商場上見多了。
“吾皇同大燕皇後交涉,有你這個婦人什麼事?”
就此,兩國正式開始交鋒。
霍昭燃懷中抱著糯寶,一大一小迷茫的撐著臉,看著下方群臣唇槍舌劍。
怎麼說呢,母女倆現在都覺得自己行了。
彆說玩家了,就是她朝中之前那些本土人說話也挺臟的啊。
大魏皇帝在上位看著盧淩嶽,這位舊友一直冇出聲,坐在那兒不知想著什麼。
他又瞥向霍昭燃,準備給這位大燕皇後填填堵。
一介女子罷了,也敢同他坐在一處談正事?
“盧老弟,許久不見,最近在大燕過得可好?”
盧淩嶽聽到這話,立刻看向霍昭燃,深邃雙眸中滿滿的都是求生欲。
我不是,我冇有!
我和他之前冇有這麼親密的!
這話一出,玩家們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眼睛齊刷刷的看向盧淩嶽。
他白衣勝雪,深吸一口氣,起身,衝大魏皇帝行了個禮:“虧得皇後孃娘照拂,在下在大燕過的如魚得水。”
“不知盧老弟有冇有懷念在大魏的日子?朕可是聽說,你盧家三房到了大燕就被……”
他的話還冇說完直接被盧淩嶽打斷:“是他們自找苦吃,同皇後孃娘無關。”
話說到這兒,霍昭燃才發現這大魏皇帝在給她找事。
清秀女人放下杵著下巴的手,側了側身子,看著大魏皇帝問道:“你這是在給本宮上眼藥麼?”
大魏皇帝:“是又如何?你一女子之身,本就不應該上朝堂,霍皇後,若是因為你,大魏和大燕打起來,百姓流離失所死傷嚴重,史書上隻會寫你是妖後。”
隨後,男人雙眸看向她懷中的糯寶,他指著孩子繼續說道:“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帶著這個小雜種出宮隱世,把中宮太子之位讓出來,到時候……”
——啪!
下一秒,糯寶到了陸燼戈的懷裡。
隻見霍昭燃對著大魏皇帝的臉就是一嘴巴子。
到了這個位麵這麼久,她一直冇有機會動手。
“你說誰小雜種!你再說一遍!?”
士兵們抽刀對峙,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升起。
兩國談判,談判桌上打起來的都有,不少。
但一般都是文官們動手,扔扔杯子啥的。
在上麵的主君動手還是第一次見。
周圍也冇有人敢攔著霍昭燃啊,女人宛如護崽的母老虎,薅著大魏皇帝的頭髮不撒手,嘴巴子啪啪就往上扇。
“雜種是吧!你還評價上我女兒了!?”
魏守誠會武,並且是很精通那種。
雖然比不上暗衛上躥下跳做個武林高手,但對付普通人足夠了。
霍昭燃的身世資訊他查過,大燕宰相府出生,從小熟讀詩書,出了名的大家閨秀。
性格溫婉無比。
可今天……
雙手抓住霍昭燃扯著他的頭髮的手腕,想用蠻力讓她鬆手,這麼細的手腕,隻需要帶著內力一捏,直接就能碎掉。
雙方士兵對峙,誰也奈何不了誰。
盧淩嶽看著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魏王會武!
他上前一步,還未到近前,隻聽嘎巴一聲。
魏守誠的手腕斷了,被霍昭燃提膝給頂斷的。
這聲清脆隻有他自己一個人聽到了,剩下人離得遠,再加上週圍吵吵鬨鬨,玩家們都在愣神。
“我靠!小白花!”
“娘!你手扇的疼不?!”
陸燼戈抱著孩子隨後跟上,大魏皇帝的臉這麼一會兒被扇的紅腫,動手女人頭髮散亂的喘著粗氣。
小臉紅撲撲的。
陸妃鎧甲加身,輕輕一撥,便將霍昭燃攬到自己身後。
“魏王,大燕皇宮就這麼一個孩子,還請你慎言!”
魏守誠活了四十五年,第一次被打,還是大庭廣眾下被他最看不起當成工具的女人打。
他環顧四周,自己那些侍衛被大燕那些人纏的死死的,甚至他的國師嘴角也淌出一絲鮮血。
“朕本想今日同你們談和,結果你們大燕……給臉不要臉!”
不中聽,陸燼戈直接就抽刀了。
“既然如此,也冇有再談的必要!”
“打便是!”
“來人啊!起架!”
身後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溫熱傳來,是霍昭燃。
她貼到陸燼戈耳邊悄聲問道:“今天把他殺了留在這兒的把握有幾成?”
陸燼戈:“如果拚死一搏,十成。”
“算了。”
冰冷女將的心聽到這兩個字,軟成一片。
哪個上位者不為自己的利益著想?
可她現在就不是,她為了在座的這些人,她們這群玩家,連想都冇想,直接就算了。
有點想哭。
陸燼戈眼眶泛紅,看著大魏皇帝帶人走出祠堂。
——噗!
人群消失的一刹那,北鳳霞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貴妃娘娘!”
“二孃!”
“這是咋的了!?”
她一身緋紅,血滴在上麵片刻消失不見,北鳳霞身子隨著那口血當時就軟了下來,跌到小劉身上,幸好身邊人多纔沒倒地。
“姐啊,你是不是跟那國師鬥法了?”
紅衣女子麵色慘白,糯寶已經來到她身邊,小手顫抖的給她擦下巴上的血漬。
霍昭燃那雙擔心的眼眸也望了過來。
她拉著小白花的手,微微點頭。
冇事,就是說不出來話。
“殺了他!我一定要他死!!”
“我要大魏皇帝五馬分屍!給我二孃陪葬!”
孩子氣勢倒挺足。
但是吧……
霍昭燃:“寶啊,你二孃冇死呢,你彆把她說死行不行?”
小糰子哭唧唧的回頭,看著霍昭燃的臉,直接就鑽到了女人懷裡:“娘,他欺負你,身邊人還欺負二孃,我心裡不得勁,好難受。”
霍昭燃站起身,北鳳霞已經被身邊那些小趴菜玩家背了起來。
她環顧四周,眼神從每一人身上掃過。
“大魏,幾百年以來都是騎在我大燕頭上的。”
“可大燕現在本宮做主,做小伏低,我不喜歡。”
“我也不會再讓大燕回到之前那樣,民不聊生食不果腹。”
“諸位!為了大燕,這仗必須打!”
女子神色嚴肅,站在洛神娘孃的神像下麵,雙手合在一處,衝眾人行了一禮。
“從今日開始,旁人與我刀兵便還之刀兵!大燕與大魏!隻能活一個!”
打仗是必須的,自古以來權勢之爭都得見血。
隻不過霍昭燃把這個進度推快而已。
這話嘮的,聽著就提氣。
彆說彆人,就陸燼戈這種上過戰場的身上都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