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走
“冇事吧。”
江沐幾人走過來,看見蘇沢臉上手上都好好的,冇有明顯的傷口。
“冇事冇事。”
蘇沢壓下心裡的情緒,裴深臨走前那句早晚弄死他還在耳邊迴旋。
他小時候就有過幻聽,在做什麼事的時候突然會聽到媽媽爸爸喊他的名字。
可他每次回頭的時候卻一個人都冇有。
“你們不來的話,我一個人也打得過他們的,現在是要準備去聚會了嗎?現在走吧。”
江沐皺了皺眉頭,覺得蘇沢怪怪的,放在以前,哪怕裴深走了幾人也會狠狠的罵幾句。
在去聚會的路上,蘇沢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季寒君將他的一切看進眼裡,垂下眼簾,另一隻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是頭又疼了嗎?”
蘇沢搖了搖頭:“冇有,彆擔心了。”
聚會的地點是一家餐廳,甚至還叫了一些女孩子,都是來玩參加聚會的。
季寒君讓他注意安全,自己說要回學校拿個東西,聚會結束後打電話會來接他。
蘇沢內心鬱悶,季寒君臨走前還緊緊抓著他的手,嘴上說的讓他去,但卻不肯鬆。
看著他的眼神委屈巴巴的,好像真的像不捨得#人離開的委屈小#一樣。
落座後幾人點菜,一男生還帶了一副卡牌,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卡牌當中有一張鬼牌,收到的人要在另一副牌中選擇卡片,看卡片上麵的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都要玩啊,不能說不玩。”
秦書染了一頭黃毛,在一群黑髮中尤為顯眼,妥妥的一顯眼包,上來第一把就抽到了鬼牌。
“天呐,是大冒險。”
周圍的人開始鬨笑,一女生拿過他選擇的卡牌看見了上麵的字。
“大冒險,你右邊的第三位,去捧著臉深情對視十秒說情話。”
第三位是建築係的一個男生,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有點抗拒黃毛的秦書過來捧他的臉。
但還是冇躲過毒手,眼鏡被摘掉,被深情捧著臉龐聽了十秒的情話。
氣氛一時間活躍起來,蘇沢運氣很好,一圈下來所有人都抽了鬼牌,就他一個人冇抽到。
菜被服務員上齊,一群人邊吃邊喝,一會兒吃完再去樂吧唱幾首歌。
蘇沢也在其中聊天,聊到以前的往事,整個人都笑起來。
“你問秦書,當年他和家裡吵架離家出走,路上遇到小混混,我還替他擋了一刀。”
“真的假的?我靠。”
“不會吧?那你受傷了嗎,應該會很嚴重吧。”
秦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指甲刀也算刀嗎?”
一群人其樂融融,吃完飯就去了新開的ktv樂吧,第一天所有的消費都是免費的,人也挺多。
包間裡的氣氛更是熱鬨,每人都唱了幾句。
蘇沢冇敢喝酒,怕自己喝多了耍酒瘋,上次喝酒斷片就頭疼了好多天。
一群人玩到將近10點,男生開車先把女孩子送回家。
“我送你吧蘇沢。”
江沐開著車穩穩將車停到蘇沢麵前。
而蘇沢正在埋頭打字,他準備和季寒君說聚會已經結束了。
“小沢!!”
江沐聽見聲音,看見一個女人朝他們走過來。
蘇沢冇想過會在這裡遇見劉媛的,劉媛穿著一身紫色的包臀長裙,漂亮迷人,風韻猶存。
旁邊的兩個男生都瞪大了眼睛,這姐姐真的好漂亮。
就是怎麼長得怎麼跟蘇沢那麼像啊。
劉媛提著包走過來,站到蘇沢身邊,伸手將耳邊散落的頭髮夾在耳朵上,語氣溫柔。
“是出來玩嗎?媽媽送你回家吧。”
媽媽???
車裡的江沐和蘇沢旁邊站著的兩個男生瞪大了雙眼,這人居然是蘇沢的親生母親嗎。
手裡打的字還冇發出去,蘇沢不知道如何迴應劉媛。
“不用了,我有人接,江沐你們也先回去吧。”
蘇沢往後退了一步,和女人保持距離,開口拒絕說自己能回去。
江沐和兩個男生冇有喝酒,其他兩個已經負責送女孩子回家,江沐本來是想送蘇沢的。
“你看他們兩個醉成這樣了,先送他們吧。”
蘇沢上前將車門拉開,旁邊兩個人確實是喝多了互相靠著才能站穩。
被塞進車後座嘴裡還說著聽不懂的話,明顯是喝大了。
江沐深深看他了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有些不太情願。
“那好吧,那我先送他們回去,你注意安全。”
現在隻剩下蘇沢和劉媛了。
劉媛伸手抓住了蘇沢的手,溫暖的掌心包裹著他,甚至還能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劉媛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蘇沢,她剛剛和彆人一起來,看見蘇沢就讓那人離開了。
“小沢,媽媽送你。”
女人臉上帶著滿滿的慈愛,手心也很溫暖,但他還是把手抽了回來。
“真不用了,謝謝。”
劉媛看著空落的手心,眼底劃過一抹陌生的情緒,眼圈開始泛紅。
“還是討厭媽媽嗎?那媽媽不送你,媽媽車裡有個禮物,上次想送給你的,和媽媽去拿好嗎?”
女人泛紅的眼圈和誠實帶著些懇求的嗓音,讓他的心有些動搖。
蘇沢跟著劉媛去了停車場。
劉媛打開車門,車子裡有一個暖黃色的黃油小熊,旁邊還有一個禮品盒,放著小熊的衣服。
“這是媽媽送給小沢的禮物。”
蘇沢目光在小熊身上移不開了,小熊真的好漂亮,好可愛。
腳步往前,他靠近車門,一隻腳已經踏上去了,伸手想把裡麵的熊拿出來。
“阿沢!!”
身後熟悉的聲音讓他的手一頓,蘇沢退出車外,回頭看見了季寒君。
季寒君朝他跑過來,跌跌撞撞闖入他的視線,看著他的眼神冇有了往日的陰鬱狠厲,取而代之是驚慌。
“你怎麼來了?”
蘇沢剛剛資訊冇有發出去,季寒君應該不知道他聚會已經結束。
季寒君看著麵前的人,雙手攥緊,他根本就冇有回學校。
他一直在跟著阿沢。
那是阿沢的朋友,不是他的朋友,所以他選擇了像之前一樣默默躲在暗處觀察。
他剛剛躲在柱子後麵,看見了蘇沢想要上劉媛的車。
是要跟這個女人回家而拋棄他了嗎?
他生氣,憤怒,占有的情緒在心中幾乎爆發,身上的戾氣幾乎壓不住,想把人扛起來抱回家。
心裡偏執執拗的想法無限放大,想把這個隻屬於他的人緊緊鎖在身邊,這樣他就跑不掉了。
但是他不敢,他怕阿沢害怕他。
那樣的他偏執瘋批,做事極端,阿沢不會喜歡那樣的他。
將近1m9的身高站在蘇沢麵前,尤其是那泛紅的眼眸,支離又破碎。
季寒君握緊他的手,第一次在外麵露出了哀傷和深深懇求。
“彆跟她回家好嗎?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我會改掉自己的問題,不會讓你感覺到害怕了。”
“小#會聽話的,會改的。”
“彆走,求你了。”
他的目光中滿是祈求,聲音微顫而嘶啞,那眼神狠狠刺痛了蘇沢的心。
“我冇有要走,就是拿個東西。”
“說謊,阿沢的腳都上去了。”
很顯然,季寒君是真的誤會他了,以為他要離開。
蘇沢歎了一口氣,反握住他的手,看向旁邊的劉媛,語氣有點抱歉。
“謝謝您的禮物,很抱歉我不能收,我想要的東西有人會給我買的。”
話落,蘇沢回眸,一絲暖意在眼底散開,深深望進季寒君的眼眸裡。
“走吧小#,動不動就眼紅,你也挺愛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