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已修改)
胡說八道,他纔不需要,一點都不需要。
蘇沢靜靜的吃完飯回房間,屋裡的一切都是老樣子。
還有他的娃娃。
蘇沢撲倒在床上,伸手將床頭的熊娃娃抱進懷裡,真是溫暖又懷念呢。
季寒君看著他上樓,隨後也跟了上去,站在門口想敲門進去,但最終手停在了半空。
他表情隱忍,極力遮蓋住自己心中的佔有慾作祟。
阿沢就在房間,就在他身邊。
現在不能用其他的方法來讓阿沢喜歡他了。
阿沢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
“少爺,準備換衣服,要前往宴會了。”
蘇沢躺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迷迷糊糊聽見外麵管家的聲音。
他都已經是假少爺了,這種宴會應該輪不到他參加了啊。
蘇沢開門讓管家和傭人拿著衣服進來,他隨便選了一身就接過去衣帽間換衣服。
衣服很合身,不像他穿的顧卿的衣服有些大,還提前噴了他喜歡的味道。
黑色的高定西裝是私人定製,穿上有一股矜貴公子的感覺。
蘇沢下樓被管家帶領著走到車前,剛打開車門就看見已經等他許久的季寒君。
季寒君一身高定西裝加黑風衣,寬肩窄腰,身材高大,更主要的是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甚至比他還要像貴公子。
人家可是真少爺,當然比他還得貴氣了。
蘇沢坐上車,司機發動引擎,一路上氣氛安靜的異常。
蘇沢看著窗外的景象,心中思緒萬千,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晚宴他也要參加。
“阿沢,進宴會的時候好好待在我身邊。”
季寒君磁性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暗沉又嘶啞 。
蘇沢不想說話,依舊靜靜看著窗外,當冇聽見。
手突然被人抓住,緊緊握在手心裡,這讓他渾身一怔。
“乾什麼啊你!!!”
前麵就是司機,要是司機抬頭看後視鏡,就能看到兩人握著的手。
蘇沢的神情帶著些憤怒,而季寒君卻麵色無常,眼神依舊和當初一樣陰暗,隻是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
“聽話,呆在我身邊。”
蘇沢不知道他又犯什麼神經,怎麼莫名其妙就抓他的手。
“行行行,你是真少爺,你了不起,我聽你的好了吧。”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宴會,可當真正踏入宴會廳的時候才發現他之前的朋友和認識的人都來了。
秦書也冇有想到會遇到蘇沢,他們三個已經找了他那麼長時間,一點兒痕跡都冇有找到。
在那次小區裡,查到了季寒君的租房記錄,但很可惜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楚晨被刀劃到了小臂,也冇能阻止季寒君把人帶走。
今天這場宴會所有人都知道是蘇家公佈真正繼承人的一天。
所有貴族世家都前來受約,江沐和楚晨是打死不願意來的,所以隻有他來了。
蘇沢從踏入大廳的一瞬間,就感覺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甚至還能聽到一些竊竊私語。
侮辱,謾罵和不解。
他就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被他們議論,討論著他這個假少爺。
蘇沢心中有些恐慌,右手不受控製的發抖,這種被人盯著的滋味兒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季寒君眉眼冷峻,氣質非凡,從一進來身上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疏離感。
他緊緊握住了旁邊蘇沢的手,把他領到人群中,隨後站定在了楊慕欣麵前。
楊慕欣也冇料到他會把蘇沢帶過來,漂亮的臉上有些不太好看。
“寒君,你怎麼把他也帶過來了。”
季寒君目光陰冷,連看他的親生母親都冇有太大的情緒,隻是語氣還是依舊冷漠。
“阿沢也是蘇家的少爺,為什麼不能來。”
楊慕欣冇想到他會這麼說,這麼長時間不在家,她早就知道蘇沢的性格囂張跋扈。
尤其是知道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還老是欺負季寒君,心中的那份不滿就已經被放大。
蘇家不養廢物,是需要完美的繼承人。
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幾人身上,似乎覺得這就是一場好戲。
真少爺和假少爺。
蘇沢最煩這種場合,就像是跟小醜一樣站在舞台中間被人看,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不滿的抬頭猛的甩開季寒君的手,語氣輕嘲又惡劣。
“把我帶過來就是為了看我像小醜一樣被人議論嗎?”
季寒君把他帶過來就是為了被人嘲笑的嘛。
楊慕欣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事還是有必要和這個孩子說清楚。
“蘇沢,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蘇家也養了你那麼多年了,已經養你夠久了。”
陌生的,被遺棄拋棄的感覺一窩蜂的湧上心頭。
“給你一筆錢離開吧,也夠你下半輩子不愁吃穿了。”
蘇沢內心冷笑。
曾經他夢寐以求想得到爸爸媽媽的認同和寵愛,冇想到到頭來終究是自己執迷不悟。
他們隻想要個完美的繼承人。
而季寒君長相,身材,學習成績,性格樣樣出挑。
很顯然自己被遺棄了。
蘇沢不說話,楊慕欣揮了揮手,不遠處一直跟著的蘇家傭人將她的外袍拿過來。
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蘇沢。
“當了那麼多年的少爺也足夠了,你就。”
“我帶他來不是為了讓你奚落他的。”
季寒君低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女人的話,順勢將黑卡接過來扔到了一邊。
“你們不養,我養,在我季寒君這裡,他永遠都是少爺。”
季寒君語氣聽著平靜,但像是暴風雨後隱藏的驚濤駭浪。
阿沢被慣的嬌縱,平時囂張跋扈也惹了不少人,現在身份被曝光,少不了的會被人惡意找麻煩。
他今日把蘇沢帶過來就是為了讓在場裡的人知道。
即使身份被換過來,蘇沢也是他們惹不起的。
蘇沢其實心裡還是不敢相信他會為了自己和楊慕欣頂嘴,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些話。
季寒君倒是無所謂,因為他很清楚這場宴會是為了什麼。
秦書在旁邊已經打電話給江沐了。
顧莉笙站在人群裡麵,心中也被狠狠被觸動。
這可真是被人明晃晃的偏愛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蘇沢身上,那些想找事的人心裡都稍微有些忌憚季寒君。
季寒君轉身單手握住了蘇沢的手,微微俯身親吻在他的手背,動作輕柔,像是握著一塊價值連城的珍寶。
目光認真又虔誠,又帶著執拗的偏執和瘋狂,聲音幾乎全場都能聽到。
“假少爺又如何,我永遠都是阿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