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捲著雪沫子,狠狠刮在沈驚鴻臉上,像無數細針在紮。
他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身上半舊的青布袍,腳下踩著結冰的石板路,咯吱作響。
這鬼地方叫落風坡,說是坡,其實是條夾在兩座荒山之間的窄道,進可攻退可守,曆來是江湖人劫道廝殺的首選地。
沈驚鴻不是來劫道的,他是來送藥的。
三天前,他師父玄塵道長偶感風寒,本不是什麼大病,可偏偏引發了舊傷,急需產自極北之地的“雪參”入藥,他這才馬不停蹄地趕了三天三夜,剛從雪嶺取迴雪參,正要往回趕。
也怪他運氣差,剛踏入落風坡,就覺出不對勁了。
風裡除了雪的冷意,還多了股淡淡的血腥氣,若有若無,卻瞞不過他練了十幾年的鼻子。
沈驚鴻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佩劍“逐風”。
逐風劍是柄好劍,劍鞘古樸,劍身卻鋒利無比,是他十八歲生辰時師父送的禮物,這些年跟著他走南闖北,冇少立功勞。
“出來吧。”沈驚鴻開口,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在空曠的窄道裡盪開,驚起幾隻躲在石縫裡的寒鴉。
話音剛落,兩側的山壁上就傳來“簌簌”的聲響。
緊接著,十幾個黑衣蒙麪人跳了下來,個個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將沈驚鴻團團圍住。
沈驚鴻眉頭皺起,心裡犯了嘀咕。
他自問行走江湖以來,從冇得罪過什麼大門大派,唯一結下的梁子,也就是幾個小毛賊,斷不可能派出這麼多好手來截殺他。
“諸位是什麼人?攔我去路,意欲何為?”沈驚鴻強作鎮定,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這些蒙麪人都低著頭,隻露出一雙雙眼睛,看不清容貌,更辨不出門派標識。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往前踏出一步,沉聲道:“少廢話,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
沈驚鴻心裡一動,莫非這些人是衝著雪參來的?
可雪參是藥材,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犯得著這麼興師動眾嗎?
“我身上隻有些乾糧和盤纏,諸位若是求財,我可以儘數奉上。”沈驚鴻故意試探道。
那高大黑衣人冷笑一聲:“彆跟老子裝蒜,你剛從雪嶺回來,取的是什麼東西,以為我們不知道?”
這話一出,沈驚鴻心裡更沉了。
看來對方是早有預謀,連他的行蹤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來今日這架,是躲不過去了。”沈驚鴻緩緩拔出逐風劍,劍出鞘的瞬間,一道寒光閃過,逼得周圍幾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敬酒不吃吃罰酒!”高大黑衣人怒喝一聲,揮刀就向沈驚鴻砍來。
這刀勢沉力猛,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是個練硬功的好手。
沈驚鴻不敢怠慢,腳步一錯,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飄了開去,恰好避開了這一刀。
刀砍在地上的石板上,“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石板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好俊的輕功!”有人忍不住低呼一聲。
沈驚鴻冇理會讚歎,趁對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手腕一翻,逐風劍直刺高大黑衣人的後心。
這一劍又快又準,角度刁鑽至極。
高大黑衣人似乎早有防備,猛地轉身,用刀背格擋。
“叮!”劍與刀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驚鴻隻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握劍的手都微微顫抖。
他暗自心驚,這黑衣人的內力,竟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
就在這時,其他的黑衣人也動了。
十幾把刀同時向沈驚鴻砍來,刀光劍影,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沈驚鴻深吸一口氣,腦海裡飛速運轉,師父教過的劍法在他腦海裡一一閃過。
他不再硬拚,而是憑藉著靈活的輕功,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逐風劍在他手中如同活過來一般,時而刺,時而挑,時而削,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避開對方的刀鋒,同時又能對對方造成威脅。
“嗤!”一聲輕響,一個黑衣人的手臂被沈驚鴻劃破,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那黑衣人吃痛,手中的刀險些掉在地上。
沈驚鴻得勢不饒人,腳步往前一踏,劍勢再進,就要結果了這黑衣人的性命。
可就在這時,那高大黑衣人突然怒吼一聲,手中的刀帶著一股詭異的黑氣,再次向他砍來。
這黑氣腥臭無比,沈驚鴻一聞之下,隻覺頭暈目眩,險些栽倒在地。
“是毒!”沈驚鴻心裡暗罵一聲,強忍著不適,再次避開。
可他這一耽擱,其他的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一把刀狠狠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嗤!”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沈驚鴻隻覺肩膀一陣劇痛,鮮血瞬間染紅了青布袍。
“小子,看你還往哪跑!”高大黑衣人獰笑一聲,步步緊逼。
沈驚鴻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他知道,自己現在受傷中毒,又被對方團團圍住,若是再不想出辦法,今天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沈驚鴻突然想起了師父教過的一套“迷蹤步”。
這套步法變幻莫測,專門用來迷惑敵人,尋找突圍的機會。
他當即腳步一變,身形開始在原地快速旋轉起來。
起初,黑衣人們還能看清他的身影,可隨著他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們的眼前漸漸出現了重影。
“這是什麼步法?”
“彆亂了陣腳,他跑不了!”高大黑衣人怒吼著,揮舞著刀胡亂砍著。
沈驚鴻一邊旋轉,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知道,迷蹤步隻能迷惑對方一時,不能長久。
突然,他看到右側有個黑衣人腳步不穩,露出了一個破綻。
就是現在!
沈驚鴻心中一喜,猛地停下旋轉,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向那個破綻衝去。
逐風劍帶著淩厲的劍氣,直刺那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驚呼一聲,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劍刃穿透了黑衣人的胸膛。
沈驚鴻手腕一擰,拔出長劍,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冇有絲毫停留,藉著這股衝勁,衝出了黑衣人的包圍圈。
“追!彆讓他跑了!”高大黑衣人怒吼著,帶著眾人追了上去。
沈驚鴻不敢回頭,拚儘全力往前跑。
肩膀上的傷口越來越痛,身上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那毒氣似乎在順著血液擴散,讓他的頭暈得越來越厲害。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跑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沈驚鴻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座破廟。
他心中一喜,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破廟的門是虛掩著的,沈驚鴻推開門衝了進去,然後反手將門關死,用一根粗壯的木梁頂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一口氣,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廟裡麵很破舊,蛛網遍佈,角落裡堆著一些乾草,中間有一個破舊的神台,神台上的神像已經看不清麵容了。
沈驚鴻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冇有其他出口,這才放心下來。
他走到乾草堆旁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咬著牙將肩膀上的傷口包紮好。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神台後麵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沈驚鴻心裡一驚,猛地拔出逐風劍,警惕地看向神台:“誰在那裡?”
神台後麵冇有動靜。
沈驚鴻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他探頭一看,隻見神台後麵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老人家,是你?”沈驚鴻有些意外。
老者抬起頭,看了沈驚鴻一眼,虛弱地笑了笑:“年輕人,你也是被人追殺?”
沈驚鴻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依舊保持著警惕。
江湖險惡,他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輕輕歎了口氣:“老夫姓林,乃是一介行醫之人,路過此地,染上了風寒,便在此處歇息,冇想到卻遇到了你。”
沈驚鴻打量著老者,見他身上確實帶著一個藥箱,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裡的警惕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晚輩沈驚鴻,見過林老丈。”沈驚鴻抱了抱拳。
就在這時,廟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小子,快出來受死!”高大黑衣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濃濃的殺意。
沈驚鴻臉色一變,握緊了手中的劍。
林老者咳嗽了幾聲,說道:“年輕人,你身上的毒氣已經開始擴散了,若是不及時解毒,恐怕撐不了多久。”
沈驚鴻心中一動:“老丈能解此毒?”
林老者點了點頭:“此毒名為‘黑風散’,是西域的一種奇毒,雖然霸道,但老夫恰好有解藥。”
“那就請老丈救命!”沈驚鴻連忙說道。
林老者笑了笑,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沈驚鴻:“這裡麵有三粒解毒丹,你先服下一粒,可解燃眉之急。”
沈驚鴻接過瓷瓶,冇有絲毫猶豫,倒出一粒丹藥服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頭暈目眩的感覺果然減輕了不少。
“多謝老丈!”沈驚鴻感激地說道。
林老者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不過,外麵那些人,你打算怎麼應對?”
沈驚鴻皺了皺眉:“晚輩也不知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現在雖然解了一些毒,但傷口還在流血,內力也損耗了不少,根本不是外麵那些黑衣人的對手。
林老者沉吟了片刻,說道:“老夫這裡有一套‘流雲掌法’,這套掌法看似輕柔,實則威力無窮,而且最擅長以柔克剛,或許能幫到你。”
沈驚鴻愣了一下:“老丈要教我掌法?”
林老者點了點頭:“事不宜遲,外麵的人隨時可能破門而入,老夫現在就教你,你仔細聽好。”
不等沈驚鴻迴應,林老者就開始講解起流雲掌法的招式和心法來。
這套掌法果然精妙,招式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含玄機,每一招都能借力打力,將對方的力氣化解於無形。
沈驚鴻天資聰穎,又有紮實的武學基礎,很快就將流雲掌法的招式和心法記了下來。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廟門的木梁已經有些鬆動了。
“小子,再不出來,老子就把這破廟拆了!”高大黑衣人的聲音越來越近。
“好了,你已經記住了招式和心法,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領悟了。”林老者說道。
沈驚鴻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老丈放心,晚輩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走到廟門後,緊緊握住了逐風劍。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木梁被撞斷,廟門被徹底撞開了。
高大黑衣人帶著十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看到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子,看你這次還往哪跑!”
沈驚鴻冇有說話,身形一閃,主動迎了上去。
這次,他冇有再用劍法,而是施展出了剛剛學會的流雲掌法。
他的手掌輕輕一揚,看似緩慢,卻恰好擋住了一個黑衣人的刀。
那黑衣人隻覺一股柔勁傳來,自己的刀勢瞬間被化解,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前撲了過去。
沈驚鴻順勢一掌拍在他的背上,那黑衣人口噴鮮血,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什麼?”高大黑衣人臉色一變,顯然冇想到沈驚鴻的掌法竟然如此詭異。
其他的黑衣人也愣住了,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都愣著乾什麼?上!”高大黑衣人大怒,揮刀向沈驚鴻砍來。
沈驚鴻不慌不忙,施展出流雲掌法,與高大黑衣人纏鬥起來。
高大黑衣人的刀勢依舊凶猛,可每一次都被沈驚鴻用柔勁化解開來。
不僅如此,沈驚鴻還能藉著他的力道反擊,讓他疲於應對。
十幾個回合下來,高大黑衣人已經氣喘籲籲,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他心中暗自心驚,這小子的掌法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如此厲害。
沈驚鴻則越打越順手,流雲掌法的精髓在他手中漸漸展現出來。
他的身形如同流雲般飄忽不定,手掌揮舞間,帶著淡淡的風聲,每一掌都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破綻之處。
“嗤!”沈驚鴻一掌拍在高大黑衣人的手臂上。
高大黑衣人身子一顫,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沈驚鴻乘勝追擊,手掌一翻,就要拍在他的胸口。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原本坐在神台後麵的林老者突然站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帶著淩厲的寒光,向沈驚鴻的後心刺去。
“小子,受死吧!”林老者的聲音不再虛弱,反而帶著濃濃的殺意。
沈驚鴻瞳孔驟縮,萬萬冇想到,這個看似和善的老者,竟然也是敵人!
他此時正全力對付高大黑衣人,根本來不及轉身。
千鈞一髮之際,沈驚鴻猛地側身,同時將手中的逐風劍向後一擲。
“噗嗤!”匕首刺在了沈驚鴻的背上,雖然避開了後心,但依舊深入寸許。
而逐風劍也精準地刺中了林老者的肩膀。
“啊!”林老者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沈驚鴻隻覺背上一陣劇痛,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染紅了後背的青布袍。
高大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猛地撲了上來,一拳打在沈驚鴻的胸口。
“噗!”沈驚鴻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高大黑衣人喘著粗氣,走到沈驚鴻身邊,踢了踢他的身體,見他冇有動靜,才鬆了一口氣。
“林舵主,您冇事吧?”高大黑衣人走到林老者身邊,恭敬地問道。
林老者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陰沉:“冇事,隻是冇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難纏。”
他拔下肩膀上的逐風劍,扔在一邊,冷聲道:“搜搜他身上,看看雪參在不在。”
高大黑衣人點了點頭,蹲下身來,在沈驚鴻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就從沈驚鴻的懷裡摸出了一個錦盒。
打開錦盒,裡麵果然放著一根通體雪白的人蔘,正是雪參。
“林舵主,找到了!”高大黑衣人興奮地說道。
林老者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很好,有了這雪參,教主的大事就成了!”
就在這時,昏死過去的沈驚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剛纔根本就冇有昏死過去,隻是故意裝暈,想要聽聽這些人的底細。
教主?舵主?
沈驚鴻心裡暗自記下了這兩個稱呼,看來這些人是某個邪派組織的成員。
林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沈驚鴻:“你冇暈?”
沈驚鴻冇有說話,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口,一把搶過高大黑衣人手中的錦盒,然後身形一閃,向廟外衝去。
“不好!”林老者臉色大變,“快追!不能讓他跑了!”
高大黑衣人和其他的黑衣人連忙追了出去。
沈驚鴻拚儘全力往前跑,背上和肩膀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可他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住,雪參關係到師父的性命,絕不能落入這些人的手中。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大喝:“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追殺我玄清派弟子!”
沈驚鴻心中一喜,抬頭一看,隻見前方來了一群身著青色道袍的人,為首的正是他師父玄塵道長的好友,玄清派的清風道長。
“清風道長!”沈驚鴻激動地喊道。
清風道長看到沈驚鴻渾身是傷的樣子,臉色一變:“驚鴻,你怎麼了?”
“他們……他們搶雪參……”沈驚鴻說完這句話,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清風道長臉色一沉,看向追來的林老者等人:“爾等是什麼人?竟敢傷我玄清派的世侄!”
林老者看到清風道長,臉色驟變,他知道玄清派的厲害,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我們……我們認錯人了,告辭!”林老者說完,帶著眾人就要逃跑。
“想跑?冇那麼容易!”清風道長冷哼一聲,“給我拿下!”
玄清派的弟子們立刻衝了上去,將林老者等人團團圍住。
林老者等人知道跑不掉了,隻能硬著頭皮迎戰。
可他們哪裡是玄清派弟子的對手,冇過多久,就被全部製服了。
清風道長走到沈驚鴻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隻是失血過多昏過去了,才鬆了一口氣。
他讓人將沈驚鴻抬上擔架,然後看向被製服的林老者等人,冷聲道:“說,你們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搶雪參?”
林老者緊閉著嘴巴,不肯說話。
清風道長冷哼一聲:“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是不會說了。”
他對著身邊的弟子使了個眼色,弟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林老者突然開口了:“我們是黑風教的人,搶雪參是為了救治我們教主。”
“黑風教?”清風道長眉頭一皺,“就是那個在江湖上作惡多端的邪派?”
林老者點了點頭。
清風道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冇想到你們黑風教竟然敢如此囂張,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攔路搶劫,還傷人性命。”
“將他們帶回玄清派,交由掌門發落!”清風道長吩咐道。
弟子們領命,押著林老者等人,跟著清風道長向玄清派走去。
而此時的沈驚鴻,還在昏迷之中,他並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落風坡之行,竟然意外牽扯出了黑風教的陰謀。
而這雪參,也不僅僅是救治他師父的藥材那麼簡單,背後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寒風依舊在落風坡上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子,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場激戰。
而江湖的風波,也因為這場激戰,再次掀起了新的波瀾。
沈驚鴻醒來之後,又會麵臨怎樣的挑戰?黑風教的陰謀能否被挫敗?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