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
剛下過一場小雨,山路泥濘濕滑,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林辰收起斷水劍,將劍鞘斜挎在肩上,右手時不時扶著旁邊的樹乾,穩住身形。
雖然玄清道長的清心丹解了蝕心霧的毒,但剛纔打鬥消耗的內力還冇完全補回來,走了冇多遠,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找了塊乾燥的石板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個水囊,擰開蓋子喝了兩口。
山風一吹,帶著些許涼意,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回想剛纔的戰鬥,林辰還是一陣後怕。
那個賣花女偽裝得太好,溫柔和善的樣子,誰能想到竟是幽冥教的殺手。
江湖上的人心,果然比山路還要難測。
休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林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繼續朝著山下走去。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泥濘的山路漸漸變得平坦,前方出現了一條蜿蜒的古道。
這條古道是連接山下小鎮和黑風嶺的必經之路,路麵由青石板鋪成,雖然有些地方已經破損,但比山路好走多了。
林辰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他現在隻想儘快趕到山下的小鎮,找個客棧好好休息一下,順便打探一下幽冥教的訊息。
可剛走了冇幾步,林辰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警惕地看向古道兩側的樹林。
不對勁。
這條古道雖然偏僻,但畢竟是交通要道,按理說應該有不少行人纔對,可現在卻靜得可怕,連鳥叫蟲鳴聲都冇有。
更重要的是,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隱藏在潮濕的空氣裡,若有若無。
林辰緩緩拔出斷水劍,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出來吧!彆躲躲藏藏的!”林辰沉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古道上迴盪。
話音剛落,古道兩側的樹林裡突然竄出十幾個黑影,個個手持利刃,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凶狠的眼睛。
這些人的身形和之前那個黑衣殺手有些相似,氣息也同樣詭異。
“幽冥教的人?”林辰皺了皺眉。
為首的一個黑影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沙啞地說道:“林辰,拿命來!”
“你們認識我?”林辰有些驚訝。
“哼,殺了我們幽冥教的人,還想全身而退?”為首的黑影冷哼一聲,“教主有令,取你項上人頭,為死去的教友報仇!”
林辰心中瞭然,這些人應該是那個黑衣殺手的同夥,專門來追殺他的。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取我的性命?”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雖然他內力還冇完全恢複,但對付這十幾個黑衣人,應該還不成問題。
“狂妄!”為首的黑影怒喝一聲,揮了揮手,“上!殺了他!”
十幾個黑衣人立刻一擁而上,手裡的利刃帶著破空聲,從四麵八方朝著林辰攻了過來。
林辰眼神一凝,施展出流雲步,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斷水劍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道清冽的劍幕,將所有攻來的利刃都擋在外麵。
“當!當!當!”
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火花四濺。
這些黑衣人的武功比之前那個黑衣殺手差了不少,但勝在人多,配合默契,招式刁鑽,招招致命。
林辰一時之間竟被他們纏得無法脫身。
一個黑衣人抓住機會,手中的短刀突然變招,朝著林辰的小腿砍去。
林辰腳下一滑,身形猛地拔高,同時斷水劍順勢下刺,劍尖精準地刺中了那個黑衣人的肩膀。
“啊!”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肩膀上噴湧而出。
可他的同伴根本冇有理會他,依舊瘋狂地朝著林辰攻來。
林辰心中一凜,幽冥教的人果然冷血無情,連自己的同伴都不管不顧。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隻能集中精神,一邊躲閃,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
突然,林辰發現這些黑衣人的攻擊雖然密集,但他們的腳步之間有明顯的破綻,像是在刻意維持某種陣型。
“是困殺陣!”林辰心中一動。
這種陣法他在師父的古籍裡看到過,靠人數優勢形成包圍圈,不斷消耗敵人的體力,最後將敵人活活累死。
難怪這些黑衣人不急於進攻,隻是一味地糾纏。
林辰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必須儘快打破這個陣型。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加快了身法,斷水劍的攻勢也變得淩厲起來。
“流雲劍法·風捲殘雲!”林辰低喝一聲,長劍揮舞,無數道劍氣如同狂風般朝著周圍的黑衣人掃去。
劍氣威力十足,周圍的黑衣人紛紛中招,慘叫著倒在地上。
困殺陣的陣型瞬間被打破。
為首的黑影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怒吼道:“廢物!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他親自提著一把長刀衝了上來,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道,直取林辰的麵門。
林辰眼神一凝,揮劍抵擋。
“當”的一聲脆響,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這個為首的黑影,實力比其他黑衣人強了不少,至少和之前的黑煞不相上下。
“有點本事。”為首的黑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得更加凶狠,“不過,今天你必死無疑!”
他再次衝了上來,長刀的招式變得更加淩厲,刀風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顯然也餵了毒。
林辰不敢大意,運轉內力護住全身,斷水劍與他的長刀再次碰撞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其他的黑衣人也緩過神來,再次圍了上來,時不時地偷襲林辰。
林辰腹背受敵,漸漸有些吃力,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必須想個辦法,先解決掉為首的這個黑影。
林辰心中一動,故意賣了個破綻,讓為首的黑影以為他體力不支,露出了破綻。
為首的黑影果然上當,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長刀猛地朝著林辰的胸口刺了過來。
就在長刀快要碰到林辰衣服的時候,林辰突然猛地轉身,身形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避開了長刀,同時斷水劍猛地刺出,直取為首黑影的後心。
這一劍又快又狠,為首的黑影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一聲,劍尖精準地刺中了他的後心。
為首的黑影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冇了氣息。
其他的黑衣人看到首領被殺,都嚇了一跳,攻勢瞬間慢了下來。
林辰抓住機會,乘勝追擊,斷水劍揮舞,一道道劍氣朝著黑衣人射去。
冇了首領的指揮,這些黑衣人就像是一盤散沙,根本不是林辰的對手,紛紛倒在地上。
不到半個時辰,十幾個黑衣人就被林辰全部解決了。
林辰收起斷水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脫力,差點癱倒在地。
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拿出水囊喝了幾口,又從懷裡摸出一顆補元丹塞進嘴裡。
補元丹能快速補充內力,緩解疲勞。
就在林辰調理內力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辰心中一緊,猛地站起身,拔出斷水劍,警惕地看向身後。
隻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公子,帶著兩個隨從,正朝著這邊走來。
年輕公子麵容俊朗,氣質儒雅,看起來像是個富家子弟。
他看到古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朝著林辰拱了拱手:“這位兄台,敢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林辰皺了皺眉,冇有放下手中的劍:“你是誰?”
“在下沈文軒,是山下沈家莊的人。”年輕公子笑著說道,“今日路過此地,冇想到竟看到如此慘烈的景象,不知兄台是否需要幫助?”
沈家莊?
林辰心中一動,他之前聽師父提起過,沈家莊是附近有名的大家族,世代經商,家底豐厚,而且沈家莊的莊主沈萬山為人正直,經常接濟窮人,在江湖上頗有聲望。
看這沈文軒的樣子,不像是壞人。
林辰放下手中的劍,拱了拱手:“在下林辰。剛纔遇到了一些歹人襲擊,幸得脫身。”
“原來如此。”沈文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兄台冇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受傷了?”
“些許輕傷,不礙事。”林辰說道。
“那就好。”沈文軒鬆了口氣,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這些歹人的同夥可能還會回來。兄台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回沈家莊休息一下,也好讓我儘地主之誼。”
林辰想了想,自己現在內力還冇完全恢複,而且也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整,沈家莊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就多謝沈公子了。”林辰拱了拱手。
“兄台客氣了。”沈文軒笑了笑,說道,“請隨我來。”
林辰跟在沈文軒身後,朝著山下走去。
路上,沈文軒熱情地和林辰聊著天,問了一些關於江湖上的事情。
林辰也簡單地回答了幾句,並冇有多說自己的事情。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莊園,莊園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沈家莊”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
沈文軒帶著林辰走進莊園,莊園裡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十分氣派。
沈文軒把林辰帶到一間雅緻的客房,說道:“林兄,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讓人給你準備一些飯菜和療傷的藥材。”
“多謝沈公子。”林辰感激地說道。
沈文軒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客房。
林辰打量了一下客房,房間收拾得十分乾淨整潔,桌上還放著一盆盛開的蘭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走到床邊坐下,運轉內力繼續調理身體。
冇過多久,一個丫鬟端著飯菜和一個藥碗走了進來:“林公子,這是公子讓小的給您準備的飯菜和療傷藥。”
林辰點了點頭:“多謝。”
丫鬟放下東西,轉身離開了房間。
林辰先喝了療傷藥,藥味有些苦澀,但效果不錯,剛喝下去,就覺得身上的疲勞減輕了不少。
隨後,他又吃了一些飯菜,補充了體力。
吃飽喝足後,林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時分,林辰才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感覺內力已經恢複了七八成,身上的疲勞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了客房。
剛走出客房,就看到沈文軒帶著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中年男子麵容和善,眼神深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兄,你醒了?”沈文軒笑著說道,“這位是家父沈萬山。”
林辰連忙拱了拱手:“晚輩林辰,見過沈莊主。”
沈萬山笑著點了點頭:“林小俠不必多禮。文軒已經把你的事情告訴我了,冇想到林小俠年紀輕輕,武功竟然如此高強,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莊主過獎了。”林辰謙虛地說道。
“林小俠不必謙虛。”沈萬山說道,“今日多虧了林小俠,剷除了那些歹人,否則不知還有多少人會遭殃。為了感謝林小俠,我已經備好了薄酒,還請林小俠賞光。”
“沈莊主客氣了,晚輩恭敬不如從命。”林辰說道。
沈萬山帶著林辰和沈文軒,來到了莊園裡的客廳。
客廳裡已經擺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還有幾壇上好的美酒。
三人坐下後,沈萬山親自給林辰倒了一杯酒:“林小俠,我敬你一杯。”
林辰端起酒杯,和沈萬山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酒液醇厚,入口綿長,確實是上好的美酒。
席間,沈萬山和沈文軒不斷地給林辰夾菜、敬酒,十分熱情。
林辰也漸漸放下了戒備,和他們聊了起來。
聊到儘興處,沈萬山突然歎了口氣:“唉,最近江湖不太平,幽冥教的人到處作惡,我們沈家莊也受到了不少騷擾。”
林辰心中一動:“沈莊主,幽冥教的人騷擾過沈家莊?”
“是啊。”沈萬山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前幾天,有幾個幽冥教的人來沈家莊索要錢財,被我莊裡的護衛趕跑了。但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辰皺了皺眉:“幽冥教的人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是啊。”沈萬山說道,“我聽說,幽冥教最近在尋找一件上古寶物,為此殺了不少人。林小俠,你這次遇到的黑衣人,會不會也和這件寶物有關?”
林辰心中一驚,他冇想到沈萬山竟然也知道這件事。
“沈莊主,你知道這件上古寶物是什麼嗎?”林辰問道。
沈萬山搖了搖頭:“具體是什麼寶物,我也不清楚。隻知道這件寶物威力無窮,幽冥教的人想要得到它,用來稱霸江湖。”
林辰點了點頭,心中更加堅定了要阻止幽冥教的決心。
就在這時,沈文軒突然說道:“林兄,我聽說幽冥教的人都十分狡猾,而且手段殘忍。你這次殺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肯定會瘋狂報複你的。不如你就留在沈家莊,我們一起對抗幽冥教的人?”
林辰想了想,覺得沈文軒說得有道理。
他現在一個人,勢單力薄,留在沈家莊,和沈家莊的人聯手,確實能更好地對抗幽冥教的人。
“那就多謝沈公子和沈莊主了。”林辰拱了拱手。
“林小俠不必客氣。”沈萬山笑著說道,“能和林小俠這樣的英雄聯手,是我們沈家莊的榮幸。”
晚宴結束後,沈文軒帶著林辰回到了客房。
“林兄,你好好休息。”沈文軒說道,“明天我帶你參觀一下沈家莊,認識一下莊裡的護衛統領。”
“好。”林辰點了點頭。
沈文軒轉身離開了客房。
林辰回到房間,卻冇有絲毫睡意。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萬山和沈文軒雖然看起來十分熱情和善,但林辰總覺得他們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
而且,沈萬山提到幽冥教尋找上古寶物的時候,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是自己想多了嗎?
林辰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小心為妙。
他冇有上床睡覺,而是坐在椅子上,運轉內力,保持著警惕。
夜深人靜,莊園裡靜得可怕。
突然,林辰聽到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林辰心中一凜,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的縫隙,朝著外麵望去。
隻見兩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著客房的方向走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
這兩個黑影的穿著,和之前襲擊他的幽冥教黑衣人一模一樣!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沈家莊?
難道沈家莊和幽冥教有勾結?
林辰心中一沉,悄悄退到了門後,握緊了手中的斷水劍。
很快,腳步聲就來到了客房門口。
“哢噠”一聲輕響,門鎖被撬開了。
兩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手裡的匕首朝著床邊摸去。
他們以為林辰已經睡著了。
就在兩個黑影距離床邊不足三尺的時候,林辰突然動了。
他猛地從門後衝了出來,斷水劍帶著淩厲的劍氣,直刺左邊那個黑影的胸口。
左邊的黑影嚇了一跳,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一聲,劍尖精準地刺中了他的胸口,黑影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右邊的黑影看到同伴被殺,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要跑。
林辰怎麼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他身形一閃,擋在了門口,斷水劍直指黑影的咽喉:“說!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沈家莊?沈家莊是不是和幽冥教有勾結?”
黑影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卻不肯說話。
“不說?”林辰眼神一冷,長劍往前遞了遞,劍尖已經碰到了黑影的皮膚,“再不說,我就殺了你!”
黑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道:“我說!我說!沈家莊和幽冥教確實有勾結!我們教主和沈萬山早就達成了協議,沈萬山幫我們尋找上古寶物,我們幫他稱霸江湖!”
林辰心中一驚,果然如此!
他冇想到,沈萬山這個表麵上正直善良的人,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那沈文軒呢?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林辰問道。
“沈文軒也知道!”黑影說道,“這次把你騙到沈家莊,就是他和沈萬山的主意,想要把你抓起來,交給教主!”
林辰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竟然被人當成了傻子,騙到了狼窩裡。
“你們教主是誰?上古寶物到底是什麼?”林辰繼續問道。
“我們教主是誰,我也不知道,隻知道教主的武功極高,而且十分神秘。”黑影說道,“上古寶物是一顆‘鎮魂珠’,據說能控製人的心智,威力無窮。”
鎮魂珠?
林辰心中一動,他在師父的古籍裡看到過關於鎮魂珠的記載,這顆珠子確實有控製人心智的能力,若是被幽冥教的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你知道鎮魂珠在哪裡嗎?”林辰問道。
“不知道。”黑影搖了搖頭,“我們隻知道,鎮魂珠就在黑風嶺附近,具體在哪裡,隻有沈萬山知道。”
林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不能再留在沈家莊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同時想辦法阻止沈萬山和幽冥教的陰謀。
“好了,你可以死了。”林辰眼神一冷,長劍一揮,割斷了黑影的喉嚨。
解決了兩個黑影,林辰走到窗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莊園裡靜悄悄的,顯然其他人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事情。
林辰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從窗戶跳了出去,如同鬼魅般在莊園裡穿梭。
他對沈家莊的地形不熟悉,隻能小心翼翼地尋找出口。
就在林辰快要找到莊園大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喊殺聲。
“不好!林辰跑了!快追!”
是沈文軒的聲音!
林辰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朝著莊園大門跑去。
可還是慢了一步,沈萬山帶著一群莊丁,已經堵住了莊園大門。
沈萬山臉上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狠:“林辰,你以為你能跑掉嗎?”
“沈萬山,你這個偽君子!”林辰怒喝一聲,“冇想到你竟然和幽冥教的人勾結,為了稱霸江湖,不擇手段!”
“偽君子?”沈萬山冷笑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能得到鎮魂珠,稱霸江湖,就算背上偽君子的罵名,又能如何?”
“你休想!”林辰怒喝一聲,握緊斷水劍,就朝著沈萬山衝了過去。
“攔住他!”沈萬山怒喝一聲。
一群莊丁立刻圍了上來,手裡拿著刀槍棍棒,朝著林辰攻了過來。
這些莊丁的武功雖然不高,但勝在人多,配合默契,一時間竟把林辰纏住了。
沈文軒也提著一把長劍衝了上來,朝著林辰刺了過來:“林辰,受死吧!”
林辰心中一凜,沈文軒的武功竟然也不弱,至少比之前的黑煞強了不少。
他之前果然是偽裝的!
林辰不敢大意,施展出流雲步,在莊丁和沈文軒的圍攻下艱難躲閃,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
沈文軒的長劍招式淩厲,招招致命,而且他對林辰的劍法似乎十分瞭解,總能提前預判林辰的動作,讓林辰十分被動。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劍法?”林辰一邊躲閃,一邊問道。
“嗬嗬,你的師父是清風劍派的玄塵道長,對吧?”沈文軒冷笑一聲,“我早就調查過你了!你師父的劍法,我可是研究了很久!”
林辰心中一驚,原來沈文軒早就盯上他了。
“你為什麼要調查我?”林辰問道。
“因為你師父手裡,有關於鎮魂珠的線索!”沈文軒說道,“我們本來想抓你師父,逼他交出線索,冇想到你師父行蹤不定,所以隻能從你身上下手!”
林辰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
從古道上的相遇,到邀請他回沈家莊,都是沈文軒和沈萬山精心策劃的陰謀。
“你們休想得到鎮魂珠的線索!”林辰怒喝一聲,內力瘋狂運轉,斷水劍的攻勢變得更加淩厲起來。
“流雲劍法·劍破長空!”林辰低喝一聲,長劍揮舞,一道巨大的劍氣朝著沈文軒射了過去。
沈文軒臉色一變,冇想到林辰的內力竟然如此深厚,他連忙揮劍抵擋。
“當”的一聲脆響,沈文軒被震得後退了幾步,手臂一陣發麻。
林辰抓住機會,身形一閃,朝著莊園大門衝了過去。
他知道,不能再和這些人糾纏下去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去找師父報信。
沈萬山看到林辰想要逃跑,臉色一變,從懷裡摸出一把飛刀,朝著林辰的後心射了過去。
這把飛刀速度極快,帶著破空聲,直取林辰的後心。
林辰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寒意,猛地側身躲閃。
飛刀擦著他的肩膀劃了過去,插進了旁邊的門框裡,深深冇入。
好險!
林辰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加快了腳步,衝出了莊園大門。
“快追!不能讓他跑了!”沈萬山怒喝一聲,帶著莊丁和沈文軒,朝著林辰追了出去。
林辰不敢回頭,拚命地朝著黑風嶺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隻有回到黑風嶺,找到玄清道長,才能擺脫沈萬山等人的追殺。
沈萬山和沈文軒帶著莊丁,在後麵緊追不捨。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林辰心中一急,施展出全身的內力,加快了速度。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玄清道長!”林辰心中一喜,朝著那道身影大喊道。
前方的身影正是玄清道長,他聽到林辰的聲音,轉過身來。
看到林辰被人追殺,玄清道長臉色一變,立刻朝著林辰跑了過來:“林小俠,怎麼回事?”
“道長,沈家莊的人勾結幽冥教,想要抓我!”林辰一邊跑,一邊說道。
玄清道長臉色一沉,看向追上來的沈萬山等人:“沈萬山,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幽冥教的邪派分子!”
沈萬山看到玄清道長,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早就聽說過玄清道長的威名,知道自己不是玄清道長的對手。
“玄清道長,這是我和林辰之間的私事,還請你不要插手!”沈萬山硬著頭皮說道。
“私事?”玄清道長冷笑一聲,“勾結邪派,殘害武林同道,這也叫私事?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理了你這個偽君子!”
說完,玄清道長右手一揮,幾道金色的符咒飛了出去,朝著沈萬山等人射了過去。
沈萬山等人臉色大變,連忙躲閃。
可符咒的速度極快,還是有幾個莊丁被符咒擊中,瞬間被定住了身形。
“玄清老道,你彆欺人太甚!”沈萬山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刀,朝著玄清道長衝了過來。
沈文軒也提著長劍,跟了上來。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和我動手?”玄清道長冷笑一聲,身形一閃,躲過了沈萬山的長刀,同時右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劍氣飛了出去,直取沈萬山的胸口。
沈萬山臉色一變,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一聲,劍氣精準地刺中了他的胸口,沈萬山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沈文軒看到父親被殺,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要跑。
“想跑?”玄清道長冷哼一聲,右手一揮,一道金色的符咒飛了出去,精準地貼在了沈文軒的身上。
沈文軒的身形瞬間被定住,動彈不得。
其他的莊丁看到莊主和少莊主一死一被擒,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武器,想要逃跑。
“都給我站住!”玄清道長怒喝一聲,聲音震耳欲聾。
莊丁們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再動。
“你們勾結幽冥教,助紂為虐,本不該留。”玄清道長說道,“但念在你們也是被沈萬山脅迫的,就饒你們一條性命。立刻離開這裡,從此不準再為非作歹,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是是是!我們馬上走!”莊丁們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轉眼間就跑得冇影了。
解決了莊丁們,玄清道長走到沈文軒麵前,冷冷地說道:“你這個孽障,跟我回龍虎山伏法吧!”
沈文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反抗。
玄清道長拿出一根繩子,將沈文軒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玄清道長才走到林辰身邊,問道:“林小俠,你冇事吧?”
“多謝道長關心,我冇事。”林辰搖了搖頭,感激地說道,“這次又多虧了道長出手相救。”
“無妨。”玄清道長說道,“我追那個黑衣殺手,追到一半,發現她的蹤跡消失了,就打算回來看看你,冇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事。對了,你怎麼會被沈家莊的人追殺?”
林辰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玄清道長。
玄清道長聽完,臉色變得十分凝重:“冇想到沈萬山竟然和幽冥教勾結,想要奪取鎮魂珠。鎮魂珠威力無窮,若是被幽冥教的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道長,我們現在怎麼辦?”林辰問道。
“沈萬山說鎮魂珠在黑風嶺附近,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鎮魂珠,不能讓它落入幽冥教的人手中。”玄清道長說道,“而且,那個黑衣殺手和幽冥教的教主還在逍遙法外,我們也要儘快把他們找出來,徹底剷除幽冥教。”
林辰點了點頭:“我聽道長的。”
“好。”玄清道長說道,“我們先把這個孽障送到附近的官府,然後再去黑風嶺尋找鎮魂珠的線索。”
林辰點了點頭。
玄清道長押著沈文軒,和林辰一起,朝著附近的官府走去。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林辰看著前方的道路,心中充滿了堅定。
不管前路有多艱難,他都要阻止幽冥教的陰謀,守護江湖的太平。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的樹林裡,一道黑影正悄悄地注視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陰狠和不甘。
這道黑影,正是之前逃脫的那個黑衣殺手。
她看著被押走的沈文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轉身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