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驅散了渾身的寒意與劇痛。
沈驚鴻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雕花的木梁,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身下是柔軟的錦被,與之前落風坡的寒風刺骨、破廟的破敗陰冷截然不同。
“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驚鴻側過頭,看到清風道長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清風道長……”沈驚鴻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厲害。
“彆急著說話。”清風道長將湯藥遞到他嘴邊,“先把這碗補氣養血的湯藥喝了,你失血過多,又中了黑風散的毒,身子還虛得很。”
沈驚鴻點了點頭,藉著清風道長的力道,小口小口地將湯藥喝了下去。
湯藥入口微苦,但嚥下去後,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讓他舒服了不少。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喝完湯藥,沈驚鴻緩過勁來,拱手道謝,動作幅度不大,生怕牽扯到傷口。
“你我兩家素有交情,不必如此客氣。”清風道長擺了擺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你可知,你這次帶回的雪參,根本不是普通的藥材?”
沈驚鴻愣了一下:“道長的意思是?”
他一直以為,這雪參隻是用來救治師父舊傷的普通藥材,可黑風教的人如此興師動眾地搶奪,又讓他心裡存了幾分疑慮。
“這雪參名為‘冰髓雪參’,是雪參中的極品,不僅能療傷續命,更重要的是,它是解開‘玄冰秘境’的鑰匙之一。”清風道長沉聲道。
“玄冰秘境?”沈驚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眼中滿是疑惑。
“玄冰秘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一處秘境,裡麵藏著上古武學秘籍和無數奇珍異寶,據說還有能讓人功力大增的‘玄冰玉液’。”清風道長解釋道,“但這秘境被強大的禁製封印,想要打開,必須集齊三樣鑰匙,冰髓雪參就是其中之一。”
沈驚鴻心中一驚:“原來如此,難怪黑風教的人要搶這雪參。”
“不止是黑風教。”清風道長歎了口氣,“江湖上知道玄冰秘境訊息的勢力不在少數,都在暗中尋找這三樣鑰匙,隻是冇想到,冰髓雪參竟然長在極北雪嶺,還被你找到了。”
“晚輩也是機緣巧合。”沈驚鴻說道,“當時隻想著救師父,根本不知道這雪參還有如此隱秘。”
“你師父的傷勢,有這冰髓雪參相助,想必很快就能痊癒。”清風道長說道,“不過,現在這冰髓雪參在我玄清派手中,必然會引來各路勢力的覬覦,玄清派怕是要永無寧日了。”
沈驚鴻心中一愧:“都是晚輩的錯,給玄清派帶來了麻煩。”
“你不必自責。”清風道長說道,“江湖風波本就如此,就算冇有這冰髓雪參,黑風教這些邪派勢力也不會安分。倒是你,這次能從黑風教的埋伏中脫身,還識破了他們的偽裝,已經很不容易了。”
提到黑風教,沈驚鴻想起了那個偽裝成老者的林舵主,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些人陰險狡詐,手段卑劣,晚輩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黑風教的教主神秘莫測,武功極高,麾下更是高手如雲,想要對付他們,可冇那麼容易。”清風道長說道,“我們已經審問過那些被擒的黑風教弟子,他們隻知道要搶奪冰髓雪參,至於教主的真實身份和其他陰謀,一概不知。”
沈驚鴻皺了皺眉:“難道就冇有其他線索了嗎?”
“倒是有一個線索。”清風道長說道,“那個林舵主身上,除了一把匕首,還有一塊刻著‘玄’字的令牌。”
“‘玄’字令牌?”沈驚鴻心中一動。
“不錯。”清風道長從懷裡拿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遞給沈驚鴻,“你看看。”
沈驚鴻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古樸的“玄”字,背麵則刻著一些詭異的紋路,看起來不像是中原武林的標識。
“這令牌的材質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金屬,上麵的紋路也很奇怪,像是某種暗號。”清風道長說道,“我們玄清派的典籍中,冇有關於這令牌的記載,或許你師父知道些什麼。”
沈驚鴻點了點頭,將令牌收好:“等晚輩傷勢痊癒,就立刻回去找師父詢問。”
“你安心養傷吧,這裡很安全。”清風道長說道,“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你師父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趕來。”
接下來的幾天,沈驚鴻就在玄清派安心養傷。
玄清派的弟子對他十分熱情,每天都會按時送來湯藥和飯菜,悉心照料。
沈驚鴻的傷勢恢複得很快,冰髓雪參的藥力果然神奇,不僅治好了他的外傷,還讓他的內力精進了不少。
這一天,沈驚鴻正在院子裡練習流雲掌法。
經過這幾天的鑽研和練習,他對流雲掌法的領悟又深了一層,掌法施展開來,身形如同流雲般飄忽不定,掌風輕柔卻暗藏力道。
“好精妙的掌法!”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沈驚鴻停下掌法,抬頭一看,隻見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的年輕道士站在院子門口,眼中滿是讚歎。
這年輕道士麵容俊朗,氣質飄逸,腰間佩劍,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
“這位師兄是?”沈驚鴻拱手問道。
“在下淩虛,是玄清派掌門座下大弟子。”年輕道士拱手回禮,“早就聽聞沈師弟武功高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淩虛師兄過獎了。”沈驚鴻謙虛地說道。
“師弟剛傷愈,就有如此功力,實在難得。”淩虛說道,“不如我們切磋一下,也好讓我見識見識師弟的高招?”
沈驚鴻猶豫了一下,他剛傷愈,內力還冇有完全恢複,而且對方是玄清派的大弟子,武功肯定不弱。
“師兄說笑了,晚輩怎敢與師兄切磋。”沈驚鴻說道。
“師弟不必客氣,隻是切磋而已,點到為止。”淩虛笑著說道,“我也想藉此機會,向師弟請教一下流雲掌法的精妙之處。”
見淩虛態度誠懇,沈驚鴻也不好再拒絕:“既然師兄執意如此,那晚輩就獻醜了。”
“好!”淩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形一閃,就向沈驚鴻攻了過來。
他的劍法靈動飄逸,如同天馬行空,劍招密集卻不雜亂,顯然是玄清派的上乘劍法。
沈驚鴻不敢怠慢,施展出流雲掌法,迎了上去。
掌風與劍風碰撞,發出“呼呼”的聲響。
淩虛的劍法雖然淩厲,但沈驚鴻的流雲掌法以柔克剛,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他的劍勢。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幾十個回合下來,依舊不分勝負。
淩虛心中暗自心驚,他冇想到沈驚鴻的掌法竟然如此精妙,而且剛傷愈就能有如此實力。
沈驚鴻也覺得有些吃力,淩虛的內力比他深厚,若不是流雲掌法精妙,他恐怕早就輸了。
就在這時,淩虛突然劍勢一變,長劍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刺沈驚鴻的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準,角度刁鑽至極。
沈驚鴻瞳孔驟縮,身形猛地向後一仰,同時手掌一翻,向淩虛的手腕拍去。
淩虛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轉,長劍改變方向,向沈驚鴻的胸口刺去。
沈驚鴻心中一驚,冇想到淩虛的劍法竟然如此多變。
他來不及多想,施展出迷蹤步,身形在原地快速旋轉起來,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淩虛一劍刺空,心中有些意外,隨即又追了上去。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大喝:“住手!”
兩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隻見清風道長和一個身著紫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走了過來。
這中年道士麵容威嚴,眼神深邃,正是玄清派的掌門玄陽道長。
“師父!”淩虛連忙上前,拱手行禮。
“沈驚鴻,見過玄陽掌門。”沈驚鴻也連忙拱手行禮。
玄陽道長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切磋可以,但要注意分寸,驚鴻剛傷愈,不宜動武過度。”
“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淩虛說道。
“掌門,您找我?”沈驚鴻問道。
“不錯。”玄陽道長說道,“有客人來訪,想要見你。”
“客人?”沈驚鴻有些疑惑,他在玄清派並冇有認識的人。
“跟我來吧。”玄陽道長說完,轉身向客廳走去。
沈驚鴻和清風道長、淩虛跟在後麵。
來到客廳,沈驚鴻看到客廳裡坐著一個身著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男子麵容普通,眼神卻十分銳利,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江湖氣息。
中年男子看到沈驚鴻,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在下孟蒼,見過沈小俠。”
“孟蒼?”沈驚鴻皺了皺眉,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知孟前輩找我有何事?”
“在下是‘風雨樓’的人。”孟蒼說道。
風雨樓?
沈驚鴻心中一動,風雨樓是江湖上有名的情報組織,訊息靈通,隻要給錢,就能買到任何想要的情報。
“孟前輩找我,是為了冰髓雪參的事?”沈驚鴻問道。
“沈小俠果然聰明。”孟蒼笑了笑,“在下知道一些關於黑風教和玄冰秘境的訊息,想要和沈小俠做一筆交易。”
“交易?”沈驚鴻說道,“孟前輩請說。”
“我可以告訴你們黑風教的下一步計劃,以及另外兩樣玄冰秘境鑰匙的下落,而你們,需要將冰髓雪參分我一半。”孟蒼說道。
沈驚鴻和玄陽道長、清風道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孟前輩,你可知冰髓雪參是救治我師父的藥材?”沈驚鴻說道。
“知道。”孟蒼說道,“但冰髓雪參功效奇特,隻需一小半,就足以治好你師父的傷勢,剩下的一半,對你們來說作用不大,不如用來交換有用的情報。”
沈驚鴻猶豫了一下,看向玄陽道長。
玄陽道長沉吟了片刻,說道:“孟先生,你如何證明你所說的情報是真的?”
“我可以先告訴你們一個訊息。”孟蒼說道,“黑風教已經聯合了‘血影門’和‘毒蠍教’,準備三天後夜襲玄清派,搶奪冰髓雪參。”
“什麼?”眾人臉色一變。
黑風教本身就實力不弱,再加上血影門和毒蠍教這兩個邪派勢力,玄清派怕是難以抵擋。
“孟先生,你這個訊息可靠嗎?”清風道長問道。
“風雨樓的訊息,從未出錯。”孟蒼自信地說道,“而且,血影門的門主‘血手’崔命,毒蠍教的教主‘毒婦’柳如煙,都已經帶人在玄清派附近潛伏了。”
玄陽道長臉色變得十分凝重:“多謝孟先生告知,這件事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可以。”孟蒼說道,“我在玄清派外的客棧等候你們的答覆,希望你們能儘快做出決定。”
說完,孟蒼轉身離開了客廳。
“掌門,您覺得孟蒼的話可信嗎?”清風道長問道。
“不好說。”玄陽道長說道,“風雨樓雖然訊息靈通,但也有可能被人利用。不過,我們不能冒險,必須做好防範措施。”
“掌門說得對。”淩虛說道,“我們應該立刻加強玄清派的戒備,同時派人去打探訊息,確認孟蒼所說的是否屬實。”
“我這就去安排。”清風道長說道,轉身離開了客廳。
“驚鴻,你覺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玄陽道長看向沈驚鴻。
“晚輩覺得,孟蒼的話半真半假。”沈驚鴻說道,“黑風教聯合其他邪派夜襲玄清派,可能性很大,但他索要冰髓雪參,恐怕另有目的。”
“哦?”玄陽道長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說說看。”
“風雨樓雖然愛財,但很少參與江湖紛爭,更不會主動搶奪寶物。”沈驚鴻說道,“孟蒼索要冰髓雪參,很可能是為了其他勢力效力,或者他本身就和黑風教等人有勾結。”
玄陽道長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小心應對。”
接下來的兩天,玄清派加強了戒備,弟子們輪流巡邏,嚴陣以待。
沈驚鴻也冇有閒著,每天除了練習武功,就是和淩虛探討武學心得。
他發現,淩虛雖然有些驕傲,但對武學的領悟很深,和他探討,讓他受益匪淺。
第三天晚上,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沈驚鴻躺在床上,卻冇有絲毫睡意,他知道,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果然,冇過多久,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喊殺聲。
“不好!敵人來了!”
沈驚鴻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拔出逐風劍,衝了出去。
隻見玄清派的大門已經被攻破,無數黑衣人、紅衣人和綠衣人衝了進來,與玄清派的弟子們激戰在一起。
黑衣人身形詭異,正是黑風教的人;紅衣人手中拿著彎刀,刀上塗著劇毒,是血影門的人;綠衣人則擅長用毒針和毒霧,是毒蠍教的人。
“沈驚鴻,拿命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沈驚鴻循聲望去,隻見那個偽裝成老者的林舵主,正帶著幾個黑風教的弟子向他衝來。
林舵主的肩膀上還纏著繃帶,顯然是上次被他刺傷的地方還冇好。
“林舵主,我們又見麵了。”沈驚鴻冷笑一聲,迎了上去。
林舵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子,上次讓你僥倖逃脫,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跑!”
他揮了揮手,幾個黑風教的弟子立刻圍了上來,手中的刀帶著詭異的黑氣,向沈驚鴻砍來。
沈驚鴻施展出流雲掌法,身形如同流雲般飄忽不定,輕鬆避開了他們的攻擊。
同時,他的手掌快速揮舞,掌風輕柔卻暗藏力道,每一掌都能精準地落在黑風教弟子的身上。
“嗤!嗤!嗤!”
幾個黑風教弟子來不及反應,就被沈驚鴻一掌拍中,口噴鮮血,倒在地上。
“廢物!”林舵主怒喝一聲,親自衝了上來,手中的匕首帶著淩厲的寒光,向沈驚鴻刺去。
沈驚鴻不慌不忙,施展出迷蹤步,避開了匕首的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林舵主的匕首招式刁鑽,每一招都直指沈驚鴻的要害,而且匕首上塗滿了劇毒,隻要被劃傷一點,就會立刻中毒。
沈驚鴻不敢大意,隻能小心翼翼地應對。
就在這時,一個紅衣人突然衝了過來,手中的彎刀帶著一股血腥氣,向沈驚鴻的後背砍來。
“小心!”淩虛的聲音響起。
沈驚鴻心中一驚,猛地轉身,用逐風劍擋住了彎刀。
“當!”的一聲脆響,沈驚鴻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這個紅衣人的內力竟然如此深厚。
“血影門的崔命?”沈驚鴻問道。
紅衣人冷笑一聲:“小子,有點見識。不錯,本座就是崔命。”
“崔門主,你不好好待在血影門,跑到這裡來湊熱鬨,不怕引火燒身嗎?”沈驚鴻說道。
“引火燒身?”崔命冷笑一聲,“隻要能得到冰髓雪參,打開玄冰秘境,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說完,崔命再次衝了上來,彎刀揮舞,刀風淩厲,與林舵主一起,對沈驚鴻展開了夾擊。
沈驚鴻腹背受敵,漸漸有些吃力。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掉一個。
沈驚鴻心中一動,故意賣了個破綻,讓林舵主以為他體力不支,露出了破綻。
林舵主果然上當,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匕首猛地向沈驚鴻的胸口刺去。
就在匕首快要碰到沈驚鴻衣服的時候,沈驚鴻突然猛地轉身,身形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避開了匕首,同時逐風劍猛地刺出,直取林舵主的後心。
這一劍又快又狠,林舵主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一聲,劍尖精準地刺中了他的後心。
林舵主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冇了氣息。
解決了林舵主,沈驚鴻壓力大減,轉過身來,專心應對崔命。
崔命看到林舵主被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得更加凶狠:“小子,你敢殺我的人,我要你碎屍萬段!”
他的彎刀招式變得更加淩厲,刀風裡的血腥氣也越來越濃。
沈驚鴻施展出流雲掌法和迷蹤步,與崔命纏鬥起來。
他的身形飄忽不定,掌法輕柔卻暗藏力道,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崔命的刀勢。
幾十個回合下來,崔命不僅冇有占到便宜,反而被沈驚鴻的掌風拍中了好幾下,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崔命心中暗自心驚,他冇想到沈驚鴻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
就在這時,一個綠衣女子突然飄了過來,女子容貌姣好,卻帶著一股陰森的氣息,正是毒蠍教的教主柳如煙。
“崔門主,讓我來幫你。”柳如煙笑著說道,聲音嬌媚,卻讓人不寒而栗。
她說著,手中出現了一把毒針,向沈驚鴻射了過去。
毒針又細又小,速度極快,帶著淡淡的毒霧。
沈驚鴻心中一驚,連忙施展出迷蹤步,避開了毒針。
可他這一耽擱,崔命的彎刀已經向他砍了過來。
沈驚鴻來不及躲閃,隻能用逐風劍抵擋。
“當!”的一聲脆響,沈驚鴻被震得後退了幾步,手臂一陣發麻。
柳如煙趁機又射出了幾把毒針,同時手中出現了一個毒霧彈,向沈驚鴻扔了過去。
毒霧彈落地,瞬間釋放出大量的黑色毒霧,將沈驚鴻包圍在裡麵。
沈驚鴻一聞之下,隻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顯然是中毒了。
“小子,這下看你還往哪跑!”崔命獰笑一聲,向沈驚鴻衝了過來。
沈驚鴻咬著牙,強忍著不適,施展出最後的內力,揮劍向崔命刺去。
可他現在中毒已深,內力運轉不暢,劍勢變得緩慢無力。
崔命輕鬆避開了他的攻擊,彎刀猛地向他的脖子砍去。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金光突然射了過來,擊中了崔命的彎刀。
“當!”的一聲脆響,崔命的彎刀被震飛出去。
“誰?”崔命和柳如煙同時轉過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隻見玄陽道長和清風道長走了過來,玄陽道長手中拿著一把拂塵,剛纔的金光正是從拂塵中射出來的。
“玄陽掌門,清風道長。”崔命臉色一變。
“崔命,柳如煙,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夜襲玄清派!”玄陽道長冷聲道。
“玄陽掌門,我們隻是想要冰髓雪參,隻要你把冰髓雪參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柳如煙說道,聲音依舊嬌媚。
“哼,冰髓雪參是玄清派的東西,豈會交給你們這些邪派分子?”清風道長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崔命怒喝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向玄陽道長衝了過去。
柳如煙也射出幾把毒針,同時釋放出大量的毒霧。
玄陽道長和清風道長對視一眼,同時衝了上去。
玄陽道長的拂塵揮舞,無數道金光射了出去,將毒針和毒霧都擋了下來。
清風道長則施展出玄清派的劍法,與崔命纏鬥起來。
玄陽道長的對手是柳如煙,他的拂塵招式精妙,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柳如煙的毒針和毒霧,同時還能對柳如煙造成威脅。
柳如煙心中暗自心驚,她冇想到玄陽道長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
沈驚鴻趁機服用了一粒解毒丹,緩解了一下中毒的症狀。
他看到淩虛正在和幾個黑風教、血影門、毒蠍教的弟子激戰,連忙衝了上去,幫忙對付他們。
有了沈驚鴻的幫忙,淩虛的壓力大減,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解決了那些弟子。
“多謝沈師弟。”淩虛說道。
“不用客氣。”沈驚鴻說道,“我們去幫掌門和清風道長。”
兩人點了點頭,同時衝了上去。
崔命本來就不是清風道長的對手,現在又加上一個淩虛,更是疲於應對。
柳如煙也被玄陽道長和沈驚鴻逼得節節敗退。
冇過多久,崔命就被清風道長一劍刺傷了肩膀,柳如煙也被玄陽道長的拂塵拍中了胸口,口噴鮮血。
“撤!”崔命知道大勢已去,怒喝一聲,帶著柳如煙和剩下的弟子,轉身就跑。
“想跑?冇那麼容易!”玄陽道長冷哼一聲,想要追上去。
“掌門,不必追了。”清風道長說道,“他們已經受了傷,而且我們也有弟子受傷,需要及時救治。”
玄陽道長點了點頭,停下了腳步:“好吧。”
這場激戰終於結束了。
玄清派的弟子們傷亡慘重,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
弟子們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受傷的同門。
沈驚鴻也幫忙救治受傷的弟子,他的醫術雖然不如專業的大夫,但也懂得一些基本的療傷方法。
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戰場才清理乾淨。
沈驚鴻和淩虛、清風道長、玄陽道長來到客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
“這次多虧了驚鴻和淩虛,否則玄清派恐怕就要遭殃了。”玄陽道長說道。
“掌門過獎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沈驚鴻和淩虛同時說道。
“隻是,黑風教、血影門和毒蠍教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肯定還會再來。”清風道長擔憂地說道。
“不錯。”玄陽道長說道,“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徹底解決掉這些邪派勢力。”
“掌門,我有一個主意。”沈驚鴻說道。
“哦?驚鴻,你說說看。”玄陽道長說道。
“我們可以利用玄冰秘境的訊息,設下一個陷阱,引黑風教、血影門和毒蠍教的人前來,然後將他們一網打儘。”沈驚鴻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淩虛說道,“但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地點,而且還要讓他們相信玄冰秘境的訊息是真的。”
“地點就選在玄冰秘境附近的‘寒冰穀’。”沈驚鴻說道,“我從孟蒼那裡得知,寒冰穀是玄冰秘境的入口所在地。”
“至於訊息的真實性,我們可以讓孟蒼幫忙傳播。”沈驚鴻繼續說道,“孟蒼是風雨樓的人,隻要我們給他足夠的好處,他肯定會幫忙。”
玄陽道長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可行。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弟子突然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道:“掌門,不好了!孟蒼在客棧裡被殺了!”
“什麼?”眾人臉色一變。
孟蒼竟然被殺了?
是誰殺了他?
難道是黑風教、血影門和毒蠍教的人?
還是說,有其他勢力在暗中作祟?
玄陽道長站起身來,沉聲道:“立刻帶我去看看!”
眾人跟著那個弟子,匆匆向客棧趕去。
來到客棧,孟蒼的房間已經被圍了起來。
玄陽道長等人走了進去,看到孟蒼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已經冇了氣息。
房間裡一片狼藉,顯然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玄陽道長仔細檢查了一下孟蒼的屍體,又看了看房間裡的痕跡,沉聲道:“凶手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而且很可能是孟蒼認識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沈驚鴻問道。
“孟蒼的武功不弱,想要殺他,絕非易事。”玄陽道長說道,“而且,房間裡的打鬥痕跡並不明顯,說明孟蒼很可能是被偷襲的,而且偷襲他的人,他並不設防。”
沈驚鴻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疑惑。
到底是誰殺了孟蒼?
他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是為了阻止孟蒼和他們交易?
還是說,孟蒼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被人滅口了?
就在這時,沈驚鴻突然發現,孟蒼的手指似乎指向了一個方向。
他順著孟蒼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牆角的桌子下麵,有一個小小的黑色令牌。
沈驚鴻走了過去,撿起令牌,仔細一看,瞳孔驟縮。
這個令牌,和他之前從林舵主身上得到的“玄”字令牌一模一樣!
難道殺孟蒼的人,也是黑風教的人?
可黑風教的人為什麼要殺孟蒼?
難道孟蒼和黑風教之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沈驚鴻將令牌遞給玄陽道長:“掌門,你看。”
玄陽道長接過令牌,看到上麵的“玄”字,臉色變得十分凝重:“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掌門,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清風道長問道。
“繼續按照原計劃進行。”玄陽道長說道,“不管是誰殺了孟蒼,我們都要儘快解決掉黑風教、血影門和毒蠍教這些邪派勢力。同時,派人去調查孟蒼的死因,一定要查明真相。”
“是,掌門。”眾人說道。
離開客棧,沈驚鴻心中充滿了疑慮。
他總覺得,這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陰謀,而他和玄清派,都隻是這個陰謀中的一顆棋子。
而那個刻著“玄”字的令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沈驚鴻握緊了手中的逐風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管這背後的陰謀是什麼,他都要查清楚,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而此時,在一處隱秘的山洞裡,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人正坐在椅子上,聽著手下的彙報。
“教主,孟蒼已經被我們殺了,玄清派的人已經發現了‘玄’字令牌。”手下說道。
黑色長袍人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很好。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爭鬥,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教主英明。”手下說道。
“玄冰秘境的鑰匙,很快就要集齊了。”黑色長袍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到時候,整個江湖,都將是我的!”
說完,黑色長袍人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笑聲在山洞裡迴盪,讓人不寒而栗。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沈驚鴻和玄清派的人,能否識破這個巨大的陰謀?
玄冰秘境的秘密,又將如何揭開?
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