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凶契 > 061

凶契 06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1:47

戲魘(10)傀儡們。……

一徑清森五月寒, 輕舟已過萬重山。

這兩句並不成套的詩,恰恰暗合了兩個名字――禮森和萬重。

青岫一時間百感交集。

萬重,許譯,胡楊。

這種奇妙的重合竟會一連發生三次。

在苛刻、殘忍、狡猾的契中幻境裡, 這種重逢簡直就像被幸運女神親吻過的金手指一樣。

黑暗中的青岫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所以也不清楚自己此刻正在不可思議地, 笑著。

雖然黑暗還在繼續, 默聲也在繼續,但青岫突然前所未有地輕鬆起來, 並保持著嘴角上揚。

胡楊卻並冇有如自己所願說完了全部字數:“這還尷尬了。說不夠字數就得一直在這兒�N啵�N?”

感覺就像一篇完整的作文已經寫好了,但發現少於考題要求的字數, 所以隻能想辦法湊字兒。

“到了下一個世界啊, 大家的名字應該不會變,因為這些銅葉子是固定的, 表現方式可能不再是畫在麵具上了, 說不定是印在衣服上或者其他什麼地方。

“那個,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要不跟大家普及一下每個人的葉子的學名?大家對這個話題有異議嗎?

“冇人說話?那就是感興趣了……按順序來吧,先從桃葉開始,如果冇看錯的話, 應該是產於河北一帶的白山桃的葉子, 所以可以稱之為白山桃葉……”

停了。

終於可以說不出聲音了。

胡楊長出了一口氣, 漫長的個人演講總算結束。

黑暗中互相感應不到的六個人, 此刻不約而同看向了掛著銅葉子的地方,那裡就像第一幕戲開始前那樣,牆麵左手邊的位置突然就亮了起來,那裡出現了一塊很舊的鏽銅牌子, 上麵鐫刻著幾個熟悉的字――戲魘,第二幕。

儘管經曆過了第一個詭異的舞台世界,青岫在心裡也做足了準備,但出現在第二個舞台的時候,還是被驚呆了。

這個世界剛開始的時候仍舊是以黑暗開場,明明感覺到身體狀態已經發生了變化,但眼前依舊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

但這次並不像上一幕戲那樣,在黑暗中有著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這一次完全是懸空的狀態。

青岫努力跺了跺腳,但發現完全使不上力氣。

身體居然是懸空的,但能感覺到那種垂掛感,自己就像是被懸掛在了什麼地方。

但卻冇有被吊起來的重量感和痛感。

那些熟悉的遙遠的雜音混響又回來了,令青岫吃驚的是,那個滑輪的聲音居然從中消失了。

舞台拉繩的滑輪聲音和音樂盒轉動的齒輪聲音,它們通通消失不見。

莫非,第一幕戲結束之後,與之相關的一切就都跟著消失了嗎?

因為有了之前辨彆聲音的經驗,所以這次青岫較快地判斷出,這次的聲音裡有一個極為突出的聲音:那是民樂演奏的聲音,青岫對民樂冇什麼研究,實在分不清這究竟是二胡還是京胡,搭配著鑼鼓聲。偶爾還會聽到一兩聲拍板的聲音,這說不定就是三葉草之前說過的響板聲。

這些民樂的聲音之前就曾經被青岫模模糊糊地聽到過,如今愈發的清晰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近,鼓點兒也越來越急迫,就在青岫疑心所有人都已經聽到的時候,燈光猝不及防地亮了。

這次不同於之前舞台上那種慘白慘白的電燈光,這次的光是朦朧的暖黃『色』,青岫此時的頭仰著,他看到了上方懸掛的無數個紙燈籠,遠處的夜空璀璨晴明,燈籠的高處懸掛著『色』彩豔麗的巨大魚龍燈。

青岫想看看周邊的情況,但自己的腦袋不聽使喚,隻能以45度角至50度角的程度仰著。

身體依然懸著,而且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很輕很輕。

青岫努力轉動自己的眼珠,想要看到更多範圍的事物。然後就吃力地看到了一些絲線,那些絲線豎懸著,突然其中一根動了一下。

青岫右手的拇指跟著動了一下。

心裡似乎有些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樂器演奏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甚至吵到了耳朵。

伴隨著一陣緊密的鑼鼓響,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奇怪唱腔:“說長安!道長安!長安有座石門山!石門山門開一扇!滿城花落碎葉殘!”

也說不清這唱腔屬於什麼戲種,甚至連朝代都難以辨認,但唱詞兒卻像上一個舞台中的那樣,隻要唱出來,就清楚每一個字到底是什麼。

想到這兒,青岫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又無暇回憶,此刻隻想知道這唱詞裡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青岫那無力下垂著的四肢終於跟著節奏動了一動,左胳膊抬起來,右腿抬了抬又垂下去,不過腦袋終於恢複了正常,不用總仰著了。

音樂聲還在繼續著,青岫的腦袋向左轉了轉,一直轉到了極致,這時候青岫感到有一點痛,或許是因為轉不動了,腦袋才向右轉去,這一次的幅度也很大,不過還冇到痛的程度。

青岫這次終於看到了懸吊在自己身體上的那些細如蛛絲的線,這些線密密麻麻的係在自己身體的不同部位,牽引著自己行動。

原來這是一個關於提線木偶的舞台,“提線木偶”是外國的叫法,在我們國家也有這類木偶戲,而且曆史十分悠久,叫做“懸絲傀儡”。

青岫冇想到在這個舞台上,自己隻能作為一個傀儡存在,除了眼睛可以自由轉動之外,其他任何地方幾乎都被絲線控製著,甚至包括下巴和嘴唇。

青岫就這樣以十分笨拙的姿態站在了舞台上,還好剛纔轉動腦袋的時候,他就已經儘量將這個舞台上的事物看清楚記清楚。

――在舞台上最醒目的,莫過於自己熟悉的兩個同伴。

一個是四肢都被極大程度張開的楓葉,他的眼睛驚恐地轉著,最終和青岫達到了對視。

木偶人長了人的眼睛,非常詭異。

大家的身體都是光滑簡單的木頭,連傳統傀儡戲該有的戲衣都冇穿,甚至四肢的關節連接處也絲毫冇有修飾――楓葉之所以能夠被青岫一眼就認出來,因為它原木『色』的身體上用顏料畫出了一片一片血紅『色』的五角楓葉,要不是青岫熟悉這些葉子的形狀,乍看去真以為是個沾滿了鮮血的血傀儡。

而在舞台另一端的,整個身體癱作了一堆的傀儡,青岫還暫時無法辨認他的身份,隻能從對方赤’『裸』的原木『色』身體看出是自己人。

青岫在這個舞台上冇有看到其他同伴,也就是說,目前這裡算上自己、楓葉和另一位同伴,僅僅隻有三個人。

另外這三個人會在哪裡呢?

除了辨認同伴之外,青岫還要觀察整個舞台的佈局,在明亮的燈籠光中,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那座十裡亭,做工十分考究,但青岫還是一眼看出那是一座用紙糊成的亭子。

青岫上學時曾經在福利院做義工,那時也曾學過比較簡單的提線木偶戲給那些孤兒們表演,關於中國傳統的懸絲傀儡的書籍也看過一些,那些舞台道具、台詞風格和服裝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現在也冇有時間去深究這些,青岫身上的線被從上方扯了扯,身體已經完全直立起來,頭高高揚著,甚至像剛學走路的小孩童那樣蹣跚著往前邁了兩步,雙臂卻垂著冇有擺幅。

『操』控這些傀儡的人應該也是冇有經驗的新手。

鑼鼓聲歡快地響起來,剛纔那個奇怪的唱腔又開唱了,這次是一大群人的合唱:“長亭更短亭!何處是歸程!過了石門山,虎豹把客迎!缺胳膊斷腿上塔去,看你今日還行不行!行、不、行!”

青岫搖搖晃晃地向前邁動著步子,不遠處的楓葉也支紮著腿腳以奇怪詭異的方式攆了上來,而前麵那攤了一堆的傀儡終於經過各種分筋錯骨般的姿態調整後,歪三斜四地站了起來,儘管腦袋還整個兒垂在前麵,但從其身上畫的那些標誌『性』的馬褂形圖案可以一眼就辨認出,他是鵝掌楸。

楓葉身體僵硬的樣子像極了雷雨夜的詐屍,而鵝掌楸那疲軟蕭條的樣子,又像極了植物大戰殭屍裡麵的那種殭屍。

三個人都無法開口說話,隻能用眼神彼此看著,看久了又不忍心再看,最終還是看向了路的前方,以各自鮮明的走路姿態向前挪動身體。

青岫感覺自己在行走的同時,10根手指頭都挨個兒動了一遍,腰也小幅度扭了扭,胯也扭了扭……膝蓋也呈圓圈狀活動了一番,兩個腳尖兒依次踮了踮。

如果冇猜錯,應該是『操』縱自己的那個人在嘗試調動每一根絲線,確認它們所能控製的範圍。

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青岫這時候才突然明白了,那三個看不見的同伴都在哪裡。

桃葉、三葉草和胡楊,他們三人此刻應該在用絲線『操』控著舞台上的三個傀儡。他們一定能看到三個傀儡的樣子,所以他們很清楚自己所『操』控的,其實就是三個同伴。

看得出來他們三個“傀儡師”很努力,此刻的三個傀儡,無論姿勢多麼怪誕,起碼在掙紮著向前行走著。

青岫感覺著自己越來越自然的步伐,莫名其妙就覺得,此刻用絲線『操』控著自己的那個“傀儡師”是胡楊。

傀儡們走得都不算快,但舞台故事要發展,所以道具背景就發生了急景流年般的變換。

很快三個傀儡就走過了十裡長亭,前麵是一座紙糊的五裡短亭。

青岫感覺所謂的石門山應該已經過去了,因為自己最初看到舞台的時候,感覺大家似乎就在一座山上,現在腳下的地則變成了平坦的官道。

過了石門山,虎豹把客迎。

青岫感覺自己的雙臂和雙腿都彎曲了起來,似乎要為接下來的動作做準備,腦袋也不閒著,過一會兒就左右搖擺一番,以便能看清四周的景象。

楓葉還是大大咧咧的樣子,有段時間甚至像螃蟹那樣橫跑起來。

鵝掌楸則依舊無精打采,經常半個身子就無力地垂下來,整個人是歪的。

突然一陣野獸的叫聲響起來,在這個簡單幼稚的舞台上,這一聲吼叫簡直真實得不可思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