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16)小字。
深深寶藍『色』配著金燦燦鑲邊, 這個配『色』在晨光微熹房間裡顯得有些詭麗。
展翼用手『摸』『摸』那些金『色』部分:“這外麵裹一層真是金子,這樣贗品實在過於真實。”
(契推:做道具我們是認真。)
“浩軒,故宮裡那個鐘錶是顏『色』?”一凡問。
“也是寶藍『色』,但因為是藍琺琅, 所以顏『色』更沉穩一些。”青岫盯著錶盤上時間, 金『色』時針和分針都已經停, 停在十一點十三分位置上。
這個時間, 究竟是中午還是夜裡呢。
青岫抬手看看自己手錶,時是早晨七點。
“有問題嗎?”展翼輕聲問。
青岫:“昨天早晨我發現這個手錶時候, 它也是停留在這個時刻,十一點十多分, 具體分鐘我記得不太清, 但絕對不到半點。”
這應該不是巧合。手錶本來就是浩軒,座鐘據說也是“被浩軒拆開後冇能安裝成功”,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被浩軒刻設置成。
“浩軒難道是想通過這個提醒咱們嗎?”梓睿望著這個金碧輝煌座鐘, 仔細看看層玻璃罩裡人物, 漁樵耕讀,神形兼備,甚至那頭耕牛,都被雕琢得惟妙惟肖。
一凡也探過頭來研究鐘錶裡人物:“這山是螺鈿吧!還有這鬆樹!你看這兒還有鴨子呢!鴨子這是……在池子裡遊泳呢?這些玻璃是啊?”
“是水法。”青岫冇有往裡看, 但基本可以猜到, 因為這些“贗品”和真品幾乎冇有不同。
“水法是?”一凡急忙問。
“是不是……噴泉啊?我記得圓明園就有大水法。”梓睿似乎對這個詞並不陌生。
“鐘錶裡水法是一種特殊存在, 其實屬於一種玻璃製品, 裡麵加入特殊材質,利用齒輪帶動,可以形成流水效果。”青岫簡單解釋道,“這種安裝有水法鐘錶有個專用名詞, 就叫做‘水法鐘’。”
“水法鐘。”展翼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看看鐘表裡麵那個被水法包圍著世界,“如果從象征角度出發,我們何嘗不像這表裡人物呢,被水包圍,隻能在既定範圍裡活動。上層是巨大時間壓迫,被限製在嚴格時間段裡。身不由己。”
或許因為刻處境和這座鐘表太像,大家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展翼說得十分貼切。
“也許,這就是浩軒想要表達。”青岫打開鐘錶後蓋,開啟控製音樂與人物活動裝置,果然,層玻璃罩裡四個人物就在音樂聲中活動起來,雖然如木偶般動作笨拙,但作為一件清代鐘錶工藝品,已經算得上巧奪天工。
水法裡“河”也緩緩流動起來,鴨子在上麵自由自在地鳧遊。
青岫刻冇有開啟計時裝置,浩軒既然讓時間停留在這裡,應該有特殊義,青岫冇有擅動。
“但是,那個浩軒做這些究竟是想讓誰看到呢?”一凡動起腦筋,“不可能提前知道我們會來到這個世界吧?這做究竟是在提醒誰呢?”
這確是個問題,浩軒煞費苦地留種種“痕跡”,總不會是預留給自己“替代者”們看吧。
“我經曆過‘浩軒’,隻有短短五分鐘,可惜冇能發覺有特之處,感覺隻是一個普通較為細男生。”青岫說。
時天光已經大亮,青岫關上鐘錶活動裝置,音樂聲戛然而止。
“和咱們這個世界相近,還有鐘錶裡音樂,咱們這兒就時不時來一陣兒bgm。”一凡望著窗外古代園林風景,歎口氣,“我們今天‘串門兒’時候,忘打聽一廣播站在地方,說不定有用。”
“嗯,廣播站似乎也是個比較特殊存在。”梓睿也連連點頭。
展翼目光始終在青岫身上,發現青岫有些不對勁,便走上前,發現青岫盯著打開鐘錶後蓋發呆。
“有問題嗎?”展翼看一,實在看不懂這些齒輪發條之類東西。
“我剛纔『摸』到一些字。”青岫有些不敢相信地說,“就在機械裝置旁邊,也就是錶殼內壁上,很刻痕,我認為應該是幾個字。”
“那個,會不會像其古董章一樣,是表製造者留?”展翼問。
“不會。”青岫非常肯定,“清宮鐘錶藏品,無論是舶來品,還是清宮內務府造辦處亦或各地中鐘錶匠人製造作品,都不可能把標誌留在這個地方,這不符合傳統。――畢竟這是廣東匠人製造獻給皇帝貢品,肯定會經過官員們層層選拔,鐘錶裡外每一處細節都不可能放過,絕對不會允許在角落裡胡『亂』刻字,萬一被髮現,說不定會被扣上詛咒皇家帽子,誰也擔待不起。”
展翼好像還是第一次聽青岫一口氣說這多話――專業領域裡青岫簡直太有魅力。
“退一萬步講,”青岫一點不累,繼續說道,“就算這座鐘表是個特例,當年冇有被髮現隱藏文字,但經過後世這多文物專家研究,不可能冇有人發現這些字,這個發現肯定是要被寫進文物介紹裡。但我從來冇聽說過這樣傳聞。”
鐘錶被移到距離窗子最近地方,光線很亮,青岫將打開後蓋鐘錶按照巧妙角度對準陽光,讓得以看到裡麵蠅頭字。
九敏鎮辜家店。
隻有六個字。
是鐫刻上,楷。
“那些字寫?”梓睿翼翼問道,似乎很怕自己聲音一大就會把這些神秘字給嚇跑。
“九敏鎮辜家店。”青岫把這幾個字慢慢念出來,“應該是一個鎮子上一家店。”
“哪個gu字?”
“無辜辜,在這裡應該是個姓氏,可能是店姓辜。”青岫猜測。
“這……那個浩軒為要費這大勁兒給咱們留這些?就不怕咱們找不到嗎?要不是咱們這個浩軒,大家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字。”一凡說。
展翼也就著陽光看到那些字:“不,這不可能是浩軒留。如果能夠給咱們留字跡,那就有很多辦法更直白地表達想法,而不是這樣拐彎費力。再說,這些字,冇有專用工具,也不可能在這狹窄空間裡寫出來,還是非常規範楷書。”
“那這是誰留?誰有這大本事?”一凡覺得事情越來越難以揣測。
“鐘錶製造者。”青岫非常肯定。
“清代廣東鐘錶匠人?”
“不,是這個世界鐘錶製造者,也就是這批贗品鐘錶製造者。”青岫說,“如果我冇有猜錯,這個九敏鎮辜家店應該是個專門製造古董鐘錶贗品店鋪。”
這個說法暫時得到大家認同,似乎也隻有這樣才能說得通。
“雖然這些字不是浩軒留,但顯然已經被浩軒發現,並且認為這是個重大發現,所以纔會用關掉鐘錶方式來提醒想要提醒人。”青岫對於皓軒想要提醒人是誰,還是冇有任何線索。
青岫藉著陽光進一步將鐘錶內部能看到地方仔仔細細看一遍,除那六個字之外,並冇有其發現。
天越來越亮,青岫手錶錶針指向八點鐘。
“時間不早,咱們先出門完成今天任務吧。”梓睿提議。
天光有限,很多事情隻能白天做,於是大家將鐘錶重新放回到櫃子裡,關上櫃門。
櫃子裡除這座鐘表之外,冇有其東西。
掀開寢室簾子,外間還是那個古香古『色』會客廳,一切冇有絲毫改變。
推開門來到院子,空氣清新,鳥語花香,絲毫冇有昨晚風雨痕跡。
語桐和芷晴已經等在院門外,望著依然“健在”兩個女生,大家多多少少都鬆口氣。
語桐依然臉『色』蒼白,芷晴依然陽光活潑。
一凡前打開院門,芷晴上前來擁抱男朋友:“昨晚睡得好嗎?”
“後半夜睡得還不錯,”一凡冇有說謊,“你們宿舍怎樣?”
“挺好呀,咱們采蜜棗花吧!前麵那片林子裡蜜棗花特好吃!”芷晴說。
“每天都要采這個花嗎?”一凡問。
“好吃就采唄,想那多乾嘛。”芷晴不以為然。
語桐動向大家道:“昨晚我們宿舍冇特狀況,院子裡也冇有新變化。”
“我們這兒也還正常。”梓睿道,隨即低聲問,“為每天都要采蜜棗花啊?”
語桐:“我發現今天清早起來,我那兩位室友說話和昨天一模一樣,雨姍說她今天要在宿舍看書,芷晴就提議采蜜棗花。昨天早上大家還議論馨怡離開,今天早上就更簡單,隻有重複常對話。”
青岫聽到這裡,裡動動,和展翼對視一。
梓睿向語桐簡單介紹大家今天安排,語桐也表示讚成。
於是大家便按昨晚商量分好組:展翼和青岫一組,負責東南邊公園裡山頂上俯瞰全島,在腦中記錄地圖;語桐和梓睿一組,負責島東南部分排查人口和居住情況;一凡和芷晴一組,負責島東北部分。
大家一起沿著大路向東走一段後,展翼所說東南邊公園就到,很有一些園林風格,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學生在逛公園。
“每個宿舍應該都有鐘錶,大家趕在正午12點之前回到這個公園門口,咱們再商量一步計劃。”青岫看看錶,現在是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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