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15)五分鐘。……
“起碼可確定, 兩次幻境的地點是一致的。”梓睿說,“雖然鐵架床舊了,甚至生鏽了,但一些細節還在, 比如浩軒和宇航的那個床的梯・子, 有一根梯蹬彎了, 我曾經在昨晚的第一次幻境裡就發現了, 然後在剛纔的幻境裡再次證實了。還有就是我牆上的那根釘子,位置和大小都一模一樣。”
梓睿的聲音略略沉下來:“包括現在, 此時此刻,它還在這裡。”
不悲不喜的釘子就這樣第三次被的主人觸『摸』。
一凡:“那也就是說, 這些發生在三個時期的事情, 但地點都是在同一個宿舍裡。可是,現在外麵怎麼變那樣了呢?起碼在前兩個幻境時期, 咱們的503房間都還在一座樓裡, 現在怎麼就了平房和院子了呢。”
不知道, 誰也不知道。
宇航道:“最起碼,咱們明天又有線索可查了――連梓睿牆上的釘子都還在,那壁櫃肯定也在,說不定櫃子裡能有新發現。”
外麵的風雨聲還在, 依然隔得很遠。
“你要乾什麼?”青岫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冇事, 我就是『摸』『摸』。”展翼讓青岫彆擔。
一凡和梓睿:“你要乾什麼?!”
彆欺負我們不啊, 你到底要『摸』什麼。
床鋪吱扭扭響了起來, 一凡一著急起身腦袋就碰到了上鋪床板:“疼死我了……宇航你乾嘛呢?浩軒你怎麼不吭聲了?發生什麼事了……”
“冇事,我就是『摸』『摸』窗戶。”展翼手敲了敲窗欞,發出木的聲音。
“『摸』窗戶乾什麼?”梓睿感覺宇航純粹在惡作劇。
“我想試試這個窗戶到底是不是咱們白天的那樣。”展翼似乎又收回了探出去的身子,重新坐回到床上, “雖然不,但通過觸『摸』也很容易判斷出窗戶的類型,咱們之前宿舍的是現代推拉的塑鋼窗框,大玻璃麵兒;後來的窗戶了古代木製的冰裂紋窗,每個格子嵌著小塊兒的玻璃。”
“你懷疑到了夜晚,我們的房間會發生變化?”青岫。
“這個世界的白天和夜晚非常不同,比如我們隻有到了夜晚才能進入幻境,我們的聲音也隻有到了夜晚纔會發生重合的殊音效,還有,我們聽到的風雨聲,很明顯是前宿舍的校園環境裡纔會有的聲音。”展翼說。
“那什麼我們昨晚冇聽下雨。”梓睿一直在糾結這個題。
展翼道:“因昨晚那個世界冇有颳風下雨。”
梓睿:“你是說,此時此刻,幻境裡的世界正在下雨?雨聲被我們聽到了?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聽的雨和水鬼冇有半分錢關係。”
梓睿仔細回想,雨的聲音的確分兩種,第一種很近,是敲窗戶的小雨,還有打濕地麵的大雨點聲,但隨著那幅奇怪的亮線畫結束之後,這些被水鬼帶來的雨就消失了;第二種雨,是一直存在著的遙遠的雨聲,伴隨著風吹楊樹葉的聲音。
“水鬼已經離開了,們的來和去都會伴隨古箏的聲音,很好辨彆。”展翼道,“還有一種可能,如果圖層來做比喻,那些雨聲非我們隔著圖層感知到的,而是,在夜晚或殊情況下發生了兩個圖層的合――我們現在的外部環境已經發生了改變,徹底迴歸到了曾經的校園環境。”
“雖然腦洞挺大的,但是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一凡現在似乎的不怎麼怕了,直接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我就是一時舉不出例子來駁斥你,要不,浩軒你來?”
“嗯?浩軒你來?駁一下?”展翼溫和地說。
青岫倒還冇怎麼客氣:“據語桐說,昨晚馨怡的手電筒照亮了窗外,她清清楚楚到了院子裡家慧的墳。如果按照這個說法,咱們外麵應該還是那個古風的院子,外部環境冇有改變。”
“浩軒說的正是我想說的~”
展翼莫名覺得一凡有些幸災樂禍的口吻。
展翼:“正是因手電筒照亮院子的事情很不合理,我才產生了懷疑。整件事都非常刻意,就好像有人意安排了清晰的院中夜景給屋裡的人。眼前的一切實,也許僅僅是個幻象。”
一凡居然在展翼的解釋中睡著了,打起了小呼嚕。
梓睿仍然很清醒,且轉移了話題:“浩軒,你說什麼宿舍裡會是那樣的壁櫃呢?而且還冇有設鎖,這不合理了。”
青岫道:“我也是通過浩軒本人的想法瞭解了一些情況,那個宿舍似乎是個臨時宿舍,大家前不住那裡。,纔會有男生生同樓的現象,受條件限,那些應該都是暫時的。
“我在幻境裡隨浩軒沿著走廊向樓梯口走,準備下樓去打開水,結果就聽說生宿舍716出事了,人們都很慌『亂』,但具體是什麼事也不知道。”
“嗬,你都能在幻境裡打聽事兒了。不簡單啊~”展翼誇讚著青岫。
“可惜,幻境的時間段被卡得很死,似乎隻有五分多鐘的時間,想多堅持一秒都不行。”青岫有些遺憾,“無論是在第幾層幻境裡,都逃不開這個總時長的限定。”
“五分鐘?”展翼。
“是的,大概五分半鐘。浩軒是個很重視時間的人,在準備走出宿舍門的時候了一下表,然後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騷』『亂』,就又了一眼時間,前後大概就是五分半鐘。”青岫說。
“來有人的幻境時長都是一樣的。”展翼說,“我在剛纔的幻境裡也注意到了時間,當時就在窗台上放著個電子鬧鐘,前後時間加起來也就是五分多鐘。”
“這個時長也許有什麼殊意,”青岫分析,“但我不明白什麼偏偏要擷取這一段。我們大家的幻境應該都處於同一個時間段,昨天大家就已經對此進行了聯動分析。但實在不明白這個時間段有什麼殊事件發生――如果非要找出一件殊的事,那可能就是716生宿舍的事。可是我們在幻境裡冇有直麵這件事,甚至連到底發生了什麼都無法得知。”
在第一層幻境裡,浩軒準備去打開水,梓睿在自己的上鋪彈吉,一凡在下鋪數碼相機照片,宇航喝著水站在窗邊眺望――非常平凡的一個時間段,記錄的完全就是這個男生宿舍的日常生活。
“而且這個時間段在不斷重複,”梓睿補充道,“我本來今晚再次進入的幻境會有不同,哪怕是接著昨天的幻境繼續進行也行啊,但冇想到完全複製了昨天的內容,前後一秒鐘都不差。”
“這一定是個殊的時間段,對於破局至關重要。”青岫說。
展翼也說道:“雖然是同樣的時間段,但我們可通過反覆經曆第一層幻境來觀察到更多細節;如果有能力的話,也可想辦法進入第二層幻境,那是一個完全可自己做主的世界,我們可想辦法主動探尋一些東西,比如走出宿捨去走廊,或者是快步進入樓梯,去樓下或樓上,比如716在的第七層樓。”
梓睿還記得剛纔的第二層幻境,荒涼無人,光線微暗,有些像是黃昏。一個人在這樣的空樓裡四處探索,那需要很大的勇氣。
“如果非要找出幻境和這個古代世界的相似點,那就是都冇有電――第二層幻境裡也冇有電,我當時找到了宿舍電燈開關,但是摁不亮電燈。整座樓都冇有燈光,就像一座廢樓。”可惜梓睿冇有勇氣衝著走廊喊一聲,不知道在聲控的情況下,能否喊亮走廊的聲控燈,“趁著天還冇亮,要不咱們再進入一次幻境試試?”
不知道是不是因在幻境裡耗費了多的精力,短時間內想要再次進入幻境非常難,展翼剛纔就曾經嘗試過,但也隻持續了不足一分鐘就被迫出來了。
最終,青岫和梓睿也冇能功。
天卻已經矇矇亮了。
一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藉著朦朧的晨光直接朝門邊的方向走去:“電燈開關果然冇有了。”
宿舍其三人根本冇睡,們就這樣坐在床上望著夢遊一般的一凡。
一凡完“電燈”,就直奔門與青岫床鋪之間的空檔走去,『摸』了『摸』那麵牆:“還是有啊,這個壁櫃做的夠隱蔽的!”
大家念念準備在“明天”好好檢查一下的壁櫃,就這樣被一凡剛起床的憨勁兒給推開了,邊推還邊嘟囔著:“我在夢裡推開這個了,跟這個壁櫃一模一樣,裡麵是空的,什麼都冇有……嗷――定――宕”
這下子有人都坐不住了,大家一股腦下了床來到一凡身邊,於是就都到了擺在櫃子裡的那個大座鐘。
尺寸和716與505的座鐘一樣,有□□十厘米高,隻是顏『色』不同,716的座鐘是棗紅『色』的,505的是金『色』的,而眼前這座503的座鐘是寶藍『色』的。
一凡整個人傻了,著青岫比劃了半天才說出幾個字:“這?什麼?葫蘆?”
展翼直接道:“銅鍍金嵌琺琅葫蘆頂漁樵耕讀鐘。”
一凡掐了掐自己兩眼之間的睛明『穴』,仔細了宇航,不明白這麼複雜的答案,這個人究竟是怎樣做到快速搶答的。
隨著天越來越亮,鐘錶也被大家得更清楚了。
因在櫃子裡實在不利於觀察,展翼便和一凡道:“咱倆把它抬出來。”
“啥是咱倆?”一凡倒不是懶,隻是實在不想觸碰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代物件。
“因咱倆負責體力勞動。”展翼說這話的同時,已經憑一人之力將鐘錶端了出來,很快就被“負責腦力勞動”的青岫幫忙一起抬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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