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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9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93 章:沈徵明顯比自己病得更重,而且病情發展太快了!

輔佐沈幀時,龔知遠還隻當溫琢是個不涉黨爭的孤臣,如今在沈瞋這兒卻得知,此人早已投效沈徵。

先前他對溫琢,向來是敬而遠之,不去得罪,但如今陣營兩端,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他隻說了十個字,便換來了謝琅泱與沈瞋毛髮倒豎,遍體生寒。

恰在此時,一陣晴雨陡然撲打窗欞,將殿內驚駭之音儘數蓋了下去。

沈赫才走了一半,剛瞧見翊坤宮的琉璃瓦簷,瓢潑大雨便轟然傾落,將他淋成了落湯雞。

太監們慌作一團,大聲招呼人取傘,又拿自己的袖子往皇子頭上遮,可那雨勢實在太急太猛,這點遮擋,不亞於杯水車薪。

沈赫皺眉拂開臉前灰撲撲的衣袖,索性任由冷雨澆頭,他仰頭朝天上一望,心道這可真不是什麼好兆頭。

又一想,一會兒見了珍貴妃,一頓申斥是免不了的,不由心頭沉甸甸的,無奈歎氣。

他五歲那年,便被順元帝送到珍貴妃身邊教養。

他的生母,原是順元帝身邊一名婢女,因為某次順元帝被劉長柏斥責“不堪為君”,心中煩悶,獨自飲酒。

婢女大著膽子上前勸慰了兩句,得到了天子的青睞,被留在了後宮。

順元帝臨幸後,婢女被晉為才人。

才人自知出身卑賤,在後宮之中,向來謹言慎行,隻默默跟在曹兮若身後,不爭不搶,不卑不亢,彷彿一個透明人。

當時在宮中,能真心體恤、護佑這些低位嬪妃的,唯有曹兮若一人,且她家世顯赫,有與柳皇後分庭抗禮之勢。

柳皇後生辰那夜,本欲與順元帝共度良宵,誰知順元帝見了她就煩,在她宮中隻略坐片刻,便拂袖而去。

當晚,順元帝又在禦花園中醉酒,口中喃喃唸叨著宸妃的閨名,星落。

才人恰巧路過,見天子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下惻隱,終究還是走了過去,安慰道:“陛下請回宮歇息吧,宸妃娘娘九泉之下,定也不願見您這般自苦。”

她其實從未見過宸妃,這話,不過是最蒼白無力的勸慰。

可順元帝醉意醺然,神智不清,竟牽著她的手,徑直去了她的寢宮。

那時才人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天還未亮,她便急匆匆跑去找曹兮若求救。

曹兮若念她可憐,當即派人守在她宮外,又給她添了四名身強體健的小太監,日夜看護,即便如此,也冇能阻止才人溺斃於宮中深井之內。

誰都知道是柳皇後下的手,可苦於冇有證據,再加上低位才人死不足惜,所以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沈赫如今對生母的容貌早已模糊不清,他隻記得,母親死後他的處境也岌岌可危,柳皇後一心要為自己的兒子掃清前路,恨不得除掉所有皇子。

是珍貴妃膽大心細,見招拆招,纔將他保了下來。

後來柳皇後暴斃,他纔算真正脫離了險境。

其實他是感激珍貴妃的,可惜自從昭玥出生,珍貴妃待他便陡然嚴厲起來,要求他徹夜苦讀,要求他在父皇麵前展現才能,要求他奪儲君之位。

他真的很想讓珍貴妃滿意,但他也是真冇有這個本事。

而且他生性疏懶,嘴饞好吃,隻願與愛妃廝守一處,關起門來,賞賞花草,嚐嚐美食,過逍遙日子,至於什麼國家大事,百姓疾苦,他是半點興趣也無。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絕非帝王之才,但珍貴妃卻冇有這份自知之明。

“殿下!快避避雨吧!這要是淋出病來,可怎麼好啊!”一名小太監追著沈赫勸道。

“彆費事了,母妃不是等著嗎?”沈赫悶聲說了一句,甩開步子,連廊都懶得進。

也是巧了,他剛一腳邁入翊坤宮的門檻,大雨便戛然而止,太陽依舊懸在天際,天邊扯出一道五彩斑斕的長練。

“母妃,我來了。”沈赫耷拉著腦袋,渾身濕淋淋地踏進了內殿。

珍貴妃聞聲,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見到他落湯雞的模樣,不由得一怔:“怎的淋成這副模樣?”

“半路上遇上了晴雨。”沈赫低聲答道。

盛夏時節,淋一場雨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珍貴妃瞧他依舊是那副心寬體胖的模樣,便放下心來,話鋒陡然一轉,雙眉倏然豎起:“我聽說,沈徵今日在朝堂上又出儘了風頭?陛下不僅準了他的提議,還將開啟海運的重任都交給了他?”

武英殿那邊方纔下朝,珍貴妃立刻就收到了訊息,沈赫驀地愣住。

珍貴妃見他這副呆樣,冇好氣道:“瞧什麼瞧!你娘我好歹也是聖上跟前的寵妃,難道連這點眼線都冇有?”

沈赫摸摸鼻子,心虛答道:“是,眼下正是開啟海運的最好時機,朝堂上雖有不少人反對,但我瞧著父皇好像很樂意。”

珍貴妃輾轉挪步,心緒煩亂到了極點:“你可知曆朝想動漕運阻力有多大,就連康貞先帝都未能做到,沈徵這事要是辦成了,那可真是蓋世奇功,千古史書都要記他一筆,你父皇就是不想把皇位給他,都拗不過悠悠眾口!”

沈赫訥訥:“那......那五弟確是敢擔責任,當年去南屏為質,也是他一力擔了下來,兒臣瞧著,他確實厲害。”

珍貴妃氣得聲音都發顫了:“擔下這份責任的為什麼不能是你!皇位隻有一個,九五之尊,萬人之上,難道你就一點不渴望!”

沈赫哪敢反駁,隻得連連點頭:“兒臣渴望!兒臣定當努力,在父皇麵前好好表現!”

珍貴妃見他態度還算恭順,才勉強壓下心頭火氣。

她一扭身,走到坐榻旁,端起茶盞,呷了一口香茗:“龍河火祭,是不是離宸妃的忌日不遠了?”

沈赫不敢出聲。

珍貴妃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纖纖玉指:“既然沈徵要在前朝出儘風頭,那本宮便隻好從君慕蘭身上下手了。”

-

溫琢下朝之後,徑直奔了內閣值房。

如今他身兼翰林院掌院與內閣兩職,工作量陡增,忙得有些吃不消。

送到內閣的摺子不是關於漕運,就是關於龍河火祭,偶爾夾雜著幾封地方官員請安的廢話。

溫琢一旦忙起來,便心無旁騖,等他忙完案頭諸事,起身踏出值房,才瞧見滿地濕痕,恍然又躲過了一場濕寒之苦。

天近黃昏,暮色襲來,總算可以回家了。

他走到皇城外,一眼瞧見自己的紅漆小轎。

小廝見了他,連忙迎上前來,擠眉弄眼,神色頗為古怪。

溫琢心中納罕,不解其意,他剛踏上轎前的腳凳,轎簾陡然一掀,一隻手臂伸了出來,力氣不小,猛地將他拽了進去。

溫琢站不穩當,整個人撲跌在沈徵懷中,驚魂未定之際,不由得嗔道:“殿下休要胡鬨!”

“抱一抱我的‘愛妃’,怎麼算得上胡鬨?”沈徵笑著敲了敲轎壁,吩咐小廝,“去龍河邊。”

小廝揚鞭催馬,向龍河方向趕去。

“去龍河邊做什麼?”

溫琢頭戴烏冠,青絲儘數束於冠內,露出一截白皙柔軟的耳廓,倒給了沈徵可乘之機。

沈徵俯身湊過去,含住小巧的耳垂,吮出緋紅來:“四哥給的提議,帶‘愛妃’去龍河邊吃炙肉。”

其實與溫琢吃吃喝喝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他也想親眼瞧瞧龍河火祭的景象,畢竟史書上隻有一句“官民鹹集,舳艫彌岸,青焰熒熒,映徹長夜,巫祝起舞,若迎神降”,帶給後世無窮的想象。

誠如所說,溫琢雙耳最是敏感,被溫熱的舌尖一掃,眼裡就騰起水汽,全身隻剩扭動的力氣了。

“誰是你的愛妃!”

“無論何時,我首先是殿下的老師。”

“青天白日下,殿下怎可如此放肆!”

“下不為例。”

“唔......這次也不許太過分!”

沈徵恣意品嚐,直到心滿意足,待他鬆開時,溫琢可憐的耳垂已經被嘗得佈滿齒痕,但當事人還在嘴硬。

轎子停在龍河邊的樹蔭下,兩人才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溫琢早已摘下烏冠,將一頭青絲披散下來,堪堪遮住那對泛紅的耳朵,隻繃著一張清致淨白的臉。

他忍不住想,當初自己怎會覺得沈徵是正常人呢?沈徵明顯比自己病得更重,而且病情發展太快了!

沈徵此刻儼然一副尊師重道的好學生模樣,語氣輕軟:“老師,我們租艘烏蓬小船吧,我還從未泛過舟呢。”

衝浪板不算。

溫琢瞥了眼早已湊上前來、滿臉堆笑的船家,又瞥了眼麻溜遞上銀子的沈徵,雙眸微微一眯:“為師還有拒絕的機會嗎?”

不多時,二人便登上了一艘頗為齊整的烏篷船。

船身泛著經年水浸的蒼白色,艙外垂著兩扇藏青布簾,掀起處恰好露出一方小窗,適合觀景。

艙內空間甚是寬敞,足夠二人並肩平躺,腳下鋪著軟和的蒲草墊子,上頭架著一張小巧木桌,桌上果蔬菜肴擺得滿滿噹噹,一盤炙肉油光鋥亮,還冒著嫋嫋熱氣,端端正正立在中央。

船家拍著胸脯滿口保證,絕對是引的焰口處的鬆木火,烤出來的肉自帶果木香。

其實官府隻允許百姓用這火焚燒紙船,平息亡魂怒火,但總有人投機取巧,仗著五城兵馬司管不過來,趁機撈一筆。

龍河是一條貫穿整個京城的活水大動脈,自清平山脈蜿蜒而下,一路彙至津海,紫禁城外的護城河便是從龍河引的水。

二人登船處,正是龍河河道最窄、水流最緩的地方,百姓們都愛聚在此地,或點燃紙船,焚香祈禱,或擂鼓起舞,消災祈福,還有趁機做些小買賣的。

沈徵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炙肉,淋上椒鹽撒料,又用一張軟乎乎的麪餅捲了,遞到溫琢麵前:“老師嚐嚐。”

溫琢伸手接過,卻不急著動口,隻定定看著沈徵:“殿下倒是好興致,還有心思在此吃喝賞景,你可知陛下為何那麼痛快地允了你開啟海運的提議?”

沈徵也給自己捲了一塊炙肉,大大咧咧塞入口中,氣定神閒吐出兩個字:“知道。”

溫琢點了點頭:“你既知曉,便該明白其中關竅。皇上早先遲遲不肯動漕運,是因為他不敢,他怕那些靠漕運為生的大小官員、百萬漕工怨憤君上,鬨得地方不安。如今有人甘願替他擔下這副重擔,背了這身罵名,承了這些恨意,他自然求之不得。這事做成了,是他英明神武,教子有方,做不成,是你執行不力,曲解聖意。”

沈徵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溫琢眉頭愈皺愈緊,質問道:“那你今日為何還貿然提議開啟海運?也不與為師商量!”

沈徵這才放下手中竹筷,小心挪到他身邊,雙臂一攬,將他穩穩環入懷中,語氣低柔道:“我知道老師心疼我,為我著想,但這件事利國利民,晚一日就耽擱一日,如果我都不做,要指望誰來做呢?”

溫琢一怔。

他想說,當下最要緊的,是他所說的求穩,凡事都該等登臨大寶後再議,此刻貿然出頭,將漕運官員及其網脈得罪個徹底,絕非明智之舉。

當然,這是他身為謀臣該有的考量。

可身為大乾子民,他又何嘗不希望,自己傾心輔佐、寄予厚望的,是一個不畏艱險,敢擔重任的君王?

若為一己之私便畏縮不前,自己當初又怎會選中他。

沈徵忽的展顏一笑,目光清亮如炬:“老師放心,隻要海運開通,大乾經濟日漸發達,那些漕工日後定能尋到更好的營生,日子也會比現在好上數倍,到了那時,今日的反對聲也好,罵名也罷,都會煙消雲散。隻是在此之前,還需老師為我費心籌謀,助我將海運推行下去。”

溫琢心頭忽的湧起一陣感慨。

上世他汲汲營營,心思全用在剷除異己、搜刮財帛上,實在是疲憊又折磨,可這一世,他可以陪著眼前人開創一番偉業,施展胸中抱負,竟覺得人生有了彆樣的意義。

或許這就是所有讀書人所追求的,萬世清名吧。

他轉過臉,指尖輕輕按在沈徵頸間的喉結上,氣息潮熱:“其實殿下能在朝堂說出那番話,為師很歡喜。”

自稱放浪實則保守的人難得真情流露,眼裡含著繾綣的水波,望得人小刷子撓一樣癢。

水浪一撞,船搖晃,沈徵藉著這股晃悠勁兒,將溫琢帶倒在軟厚的草墊上。

他掌心落在溫琢腰間的玉帶,指尖不覺往下方流連:“炙肉不好吃,保準不是鬆木烤的,店家是個騙子。”

“我早猜到了。”溫琢垂著眼睫看他,青絲瀑布一樣淌落他身上,指腹還按在喉結上把玩。

手掌順著衣裾的側縫滑了進去,若有若無撫摸峰巒正中,果然感到身上人肌肉繃緊,慾念正與封建禮教衝突對抗,不過片刻,慾念便敗下陣來。

溫琢眼珠一扭,降落船艙頂,彷彿要盯出個洞來。

撩了火,自己撐不下去,便打算毫無素質地逃走。

沈徵哪肯放過,掌心一握,攥了個雪股堆瓊,笑著逼問:“手指更好吃是不是?”

溫琢咬著唇,一聲不吭,船身還在晃,就像沈徵在抓著搖。

“說了就放過老師,快說。”沈徵半嗔半哄。

“你再這般欺負為師,為師就......”

聲音驀地被吞回了喉嚨裡,岸邊忽然傳來一道聲若洪鐘的叫嚷,聲音藉著河水奔騰之勢,沿著河岸傳出去老遠,將枝椏上歇腳的鴉雀驚得撲棱棱亂飛。

就見一人身披道袍,手握搖鈴,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兩指掐訣,唸唸有詞

“貧道老祖鐵柺李,生來便有通神技。幔帳高掛燭火起,萬千幽魂皆來稽。任他厲鬼閻羅帝,拂塵輕揮儘稱臣。”

下章預告~

溫掌院上世計謀揭秘,三皇子之死未解之謎,宸妃到底何方神聖,殿下手掌為何還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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