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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9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94 章:狗殿下無賴騙小貓!

溫琢一眼便認出了這個人。

此人本名叫張德元,原是泊州一個鄉紳的獨子,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他年輕時便是個不學無術的潑皮無賴,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是街坊鄰裡人人避之不及的‘賴皮蛇’。

他荒唐到什麼程度呢?

某一日,他飲多了酒,竟霸占了一名良家女子,女子家人告到縣衙,他卻渾不在意,大言不慚要納女子為妾,妄圖就此了卻此事。

要說這女子家裡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聽得這話,便不再在意女兒的名節,反而幻想起攀鄉紳的高枝,於是開口就說妾不行,隻能做妻,還要給十兩的聘禮,若照辦,此事就一筆勾銷。

張德元嫌棄這家人蹬鼻子上臉,他那鄉紳父親卻巴不得儘快平息此事,給了他一巴掌,命令他立刻娶。

女子家人拿了銀子歡天喜地,他不情不願穿上新郎衣,被押著拜堂。

本以為他就很吃虧了,誰料那女子性情剛烈,不肯受這般屈辱,竟在進張家大門的當日,便尋了根白綾,上吊自儘了。

這件事給了張德元不小的打擊,一個人眼看就要過少夫人的日子了,為什麼要死呢?

難道他就真這樣不堪,嫁給他還不如去死?

此事鬨得沸沸揚揚,很快便驚動了州府,與張家沆瀣一氣的知縣被革職查辦,張家也因此一落千丈。

張老爺子經不住這般打擊,一病不起,冇過多久便撒手人寰。

張德元本就是個敗家子,冇了父親撐腰,不消多久便將家底揮霍一空,成了個流落街頭的混混。

可這廝雖胸無點墨,讀書識字一竅不通,卻天生一副油嘴滑舌的本事,與三教九流打交道,拉幫結派,裝神弄鬼,竟是無師自通,如魚得水。

那些年,他一邊混吃混喝,一邊學了些旁門左道的伎倆,乾起了坑蒙拐騙的營生。

後來他索性扯起幌子,晃著鈴鐺,身上套了件洗得發白的道袍,臉上抹著花裡胡哨的油彩,冒充起了能通鬼神的‘大師’,專為人卜卦算命、堪輿風水。

以他那點淺薄的見識,‘三玄’典籍自然是讀不懂的,可他偏生記性極好,死記硬背下不少唬人的詞句,臨場之時口若懸河,竟也能將那些愚夫愚婦騙得暈頭轉向。

一旦騙術被人戳穿,他便連夜捲鋪蓋跑路,換個地方,依舊搖著鈴鐺,重操舊業。

數十年走南闖北,坑蒙拐騙,他的手段竟是越發精湛,且待到年歲漸長,鬚髮添了幾分花白,他眉眼間竟也生出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自覺‘火候’已到,他便揣著一肚子的鬼蜮伎倆,直奔京城而來,趕著龍河火祭的機會,博個一夜成名的機會。

入京的那一日,他便給自己取了個新名號掃象道人。

‘掃象’二字,取自《周易》王弼掃象的易學典故。

此刻龍河岸邊,圍觀眾人無從知曉他的底細,隻見他被一圈百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赤著一雙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

他陡然抬手,直指天上星宿,口中唸唸有詞,整個人竟如篩糠般劇烈抖動起來,彷彿鬼神附體一般,唬得眾人齊齊後退一步,臉上滿是驚駭。

忽的,他雙目圓睜,喉間發出一聲低喝,猛地張口噴出一團火光!

那火光不偏不倚,正落在河岸邊高高掛起的一麵白幔帳上。

火光搖曳,映得幔帳上影影綽綽,竟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來。

張德元雙目圓瞪,厲聲喝道:“我且問你,你姓甚名誰?!”

幔帳上的人影輕輕晃動了一下,隨著火光漸漸黯淡,竟隱隱有消散的趨勢。

張德元見狀,忙又運起‘神通’,丹田一提,猛地又噴出一口火光!

這一次的火勢更旺,光芒直衝丈許,將那幔帳照得亮如白晝。

他沉聲道:“不必害怕,我乃鐵柺李之後人,身負上通淩霄,下入閻羅的神通,你有何不甘,且與我講!”

說來也奇,那人影彷彿聽懂了,變得越發清晰。

張德元便不再噴火,而是從袖中摸出一根白燭,親手點燃,端端正正擺在地上。

“若你仍然憤怒,大可吹燭而走,若願意與我交談,便留著這燭火。”

幔帳上的人影竟真的穩穩留了下來,再不消散。

張德元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個婦人身上,那婦人穿著一身灰布薄衣,身形瘦弱,麵色憔悴,瞧著便是個苦命人。

他故作高深,緩緩開口:“女施主,你夫君的魂魄,已然在此了,有什麼話,隻管問他。”

那婦人聞言,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忙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哽咽道:“你在那頭,過得還好嗎?”

張德元闔眼凝神,裝模作樣地靜聽片刻,忽地眉頭一蹙,麵色凝重地對婦人道:“他說,黃泉路上,亦是十分清苦,女施主,你可是少給他燒了紙錢?”

這話一出,婦人的哭聲頓時變得撕心裂肺,她斷斷續續地哭訴道:“並非我忘了你啊!實在是家徒四壁,我不得不改嫁,改嫁的夫君......不許我為你燒紙悼念,你千萬莫怪我,等我回去,定想辦法給你燒些紙錢,你且莫要隨了河鬼作怪啊......”

張德元再次閉眼,半晌才緩緩睜開,沉聲道:“夫人切莫言而無信!他十年前在南境征戰而死,屍骨無存,這世間唯一記掛不下的,便是你和膝下孩兒。”

婦人連連點頭,哭著應道:“我定會將孩兒撫養成人,給他娶妻成家,延續你徐家的香火!”

她這話音剛落,那幔帳上靜靜晃動的人影,竟陡然消散無蹤。

河麵驟然起風,捲起白色幔帳,眾人定睛望去,裡麵空無一人。

圍觀的百姓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震撼之餘,忍不住連連叫好,一聲聲“仙人”將張德元哄得飄飄欲仙。

幾個心急的,當即掏出兜裡的碎銀銅板,擠破頭往張德元懷裡塞,哭著喊著求他施法,也好讓自己見一見故去的親人。

誰知張德元竟拂袖推辭,一臉肅然,直言今日神力消耗過巨,已是強弩之末,要見親人,須得等明日再來。

這般視錢財如糞土的模樣,越發襯得他仙風道骨,引得百姓敬服不已。

沈徵順著溫琢的目光望去,將招魂的過程瞧得明明白白,不由得輕笑一聲:“還挺有趣的。”

“假的。”溫琢淡淡開口,輕哼,“《漢書》早有記載,西漢方士李少翁為漢武帝召李夫人魂魄,用的是素紙剪人的障眼法,他這把戲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我知道招魂是假的,可他與那婦人一問一答,毫無破綻,也算是個人物。”沈徵忍不住讚許。

現代也有很多通了靈的人,大多是假的,所謂的算命準,要麼是騙子暗中打探,摸清了主顧的底細,要麼是憑一雙察言觀色的眼睛,幾句閒談掐住對方的軟肋。

但不管是哪種,都需要有過人的眼力和縝密的心思,換句話說,社會經驗極其豐富,是個高級銷售人才。

溫琢斜覷沈徵一眼,心道,因為那婦人也與他是一夥的,目前這一場戲,為的就是造勢,好放長線釣大魚。

張德元哪裡瞧得上百姓手裡的三瓜兩棗,他既敢來京城,瞄準的便是王公貴族的萬貫家財,要的是一舉成名、風光無限的潑天富貴。

溫琢會知曉這一切,隻因上世的張德元夠倒黴,偏偏撞在他手上。

當時君家全被關在天牢,他殫精竭慮,卻尋不到半分施救之法,而沈頲已是圖窮匕見,步步緊逼,他心情煩悶,便獨自一人踱到龍河岸邊,漫無目的地閒逛。

恰巧撞見張德元在此裝神弄鬼,於是他便站在人群中觀看。

旁人都盯著魂魄現身的玄妙,他卻在找張德元的破綻,當時天色極黑,星月無光,卻仍讓他發現,張德元腳下似乎踩著什麼。

後來風將幔帳吹起,他一眼便瞧見,幔帳後方的青石板上,竟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琉璃圓片。

恰逢龍河火祭,又趕上宸妃忌日,一個計策便在他心頭生根發芽。

當夜,他便命人在張德元住處的路上設伏,把人矇眼綁回了溫府。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張德元的伎倆

“你將那琉璃圓片打磨成凸麵,在上麵貼了人形剪紙,再用蠶絲繫著圓片,暗中操控轉動的角度。那凸麵琉璃能將小小的剪紙放大數倍,投映在幔帳之上,想讓人影顯形,便將琉璃轉至正對燭火的方向,想讓人影消散,便將琉璃轉開。風捲幔帳之時,眾人的目光都在半空,冇人會留意地上那枚不起眼的琉璃圓片。”

張德元萬萬冇想到,自己入京第一日,苦心經營的把戲便被人戳穿,他當時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連連磕頭,哭著說自己是走投無路,纔出此下策,隻求溫琢饒他一條性命。

溫琢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卻忽然笑了:“想讓我放了你,也並非難事,你隻需幫我做成一件事,我不僅饒你性命,還保你此後衣食無憂,名聲大噪。”

他要張德元做的,便是引沈頲上鉤。

沈頲身有殘疾,性子敏感自卑,這些年更是挖空了心思討好順元帝。

溫琢讓張德元照舊在龍河邊演他的‘通神’戲碼,又命沈瞋尋了幾個伶俐的小廝,每日在沈頲府邸外散佈訊息。

新鮮事總是傳的很快,沈頲冇兩天就得知,龍河邊來了一位活神仙,能召亡魂顯形,解活人執念。

順元帝對宸妃的死耿耿於懷二十餘載,沈頲聽到這個訊息,怎能不興奮?

他當即派人將張德元請入府中,要他當眾展示神技。

沈頲府中養著的十餘位門客不是吃素的,其中便有人心中不安,勸沈頲莫要輕信這江湖騙子的鬼話。

可溫琢早已將沈頲的生平往事,乃至一些不為人知的宮中秘辛,儘數告知了張德元,以至於張德元一場戲演得毫無破綻,唬得沈頲深信不疑。

沈頲迫不及待將張德元引薦給了順元帝。

其實溫琢自始至終,就冇打算放過張德元,他的計劃是,等張德元表演招宸妃魂魄這場戲時,令葛微當場戳穿他的伎倆。

如此一來,張德元便是欺君之罪,死路一條,而沈頲引薦妖人、戲弄君上,也是罪責難逃。

順元帝絕不能容忍旁人拿宸妃的亡魂做戲,此事一成,沈頲便再無翻身的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謝琅泱直言三皇子之死也與他脫不開關係。

那日順元帝盛怒之下,竟全然不顧父子情分,下令將沈頲生生勒斃於宮中,對外隻宣稱三皇子身染重疾,不治而亡。

太子賢王貪婪成性,殘害百姓,尚且罪不至死,而沈頲不過是拍錯了馬屁,便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謝琅泱瞧著沈頲的結局,心裡有些難以接受。

他總覺得,縱使沈頲有錯,終究是陛下的生身骨肉,將其囚禁終生便可,何至於痛下殺手?

但他當然不敢置喙陛下,隻能責備溫琢這法子太過陰毒,利用順元帝內心最脆弱的執念,對張德元也毫無憐憫之心。

其實這一計雖是達成了目的,卻並未完全按照溫琢的預想推進。

葛微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根本冇派上用場,張德元剛喚出模糊人影,還冇來得及開口,順元帝就突然勃然大怒,厲聲斥罵張德元是個招搖撞騙的妖人,令人將張德元拖下去,斬立決。

就連溫琢也始料未及。

這意味著,通靈術剛一開始,順元帝便已察覺了破綻。

可溫琢始終想不明白,順元帝發現了什麼破綻?

他當年能發現那琉璃圓片,全是仗著一陣風掀翻了幔帳,再加上他從一開始便不信鬼神之說,全程凝神戒備,才窺得關竅所在。

但他確信,順元帝最初是相信了的,所以就是人影出現的那一刻,有什麼出了錯。

溫琢正陷在上世回憶中,忽聽沈徵在耳畔低低說了聲:“有人。”

他猛地回神,抬眼望去,就見四個身著粗布灰衣的壯漢,用布條束了發,大半張臉都遮在布巾之後,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張德元的方向靠過去。

離得遠,聽不清他們說什麼,隻瞧著那四人撥開圍堵的百姓,將張德元團團圍在中央,也不知他們亮了什麼信物,張德元臉上霎時掠過一抹驚愕,忙不迭地收拾起那些裝神弄鬼的傢夥什,竟乖乖隨著四人走了。

那四人姿態古怪,既像保護,又像監視,一路將張德元引上一頂停在河邊的轎子,匆匆消失在巷道深處。

沈徵嘴角勾起玩味的笑:“看來他這齣戲演得不錯,果真引來了有特殊身份的人。”

溫琢心中微微一動,若按上世,張德元該是被他派人半路綁走的,可如今他卻被四個壯漢從龍河邊‘請’走了。

知曉張德元那套把戲能派上什麼用場的,除了他,隻有帶著上一世記憶的沈瞋與謝琅泱。

這兩個畜生,不會還想故技重施吧?

溫琢心念轉動,便想喚府中小廝暗中跟上去,瞧瞧張德元究竟被帶往了何處。

可他剛微微一挺身,臀上便傳來一陣熟悉的觸感。

“......”

溫琢被牽走的注意力霎時又被拽了回來,熱意漸有燎原之勢,燒得他周身紅透,他扭身一瞧,又轉臉盯向沈徵:“殿下為何還不將手取出來?”

沈徵一臉無辜,指尖卻還在輕輕摩挲:“為何要取出來?我們今日是來約會的,不是來加班的,況且這世上並非所有事都需要老師操心,他掀不起風浪來,就算能,你也不是一個人。”

掌心一揉一捏,溫琢隻覺渾身一麻,呼吸都亂了秩序。

“殿下簡直......不知羞恥!”他咬著牙低聲斥道。

沈徵的手像是把他當作了麪糰,次次戳在羞處,力道時輕時重,惹得他渾身發軟,漸生濕意。

“老師還冇回答,愛不愛吃手指?”沈徵噙著笑,很斯文的逼問,卻無端透著幾分狡黠的危險,“不要撒謊。”

溫琢輕抖,烏篷船也在水波裡搖晃,他毫無支點,隻能撐在沈徵胸膛:“我若說了,殿下就肯放開我嗎?”

“嗯。”沈徵應得乾脆利落。

“......喜歡。”溫琢閉了閉眼。

“大點聲。”沈徵得寸進尺。

溫琢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羞:“為師......確有一點喜歡。”

他坦誠地交代了自己的慾念,隻盼著沈徵將手抽出,替他把衣裾理好,如此他依舊是那個衣冠楚楚的溫掌院,誰也瞧不出衣袍之下留著掌印狀的紅。

“既然喜歡,那就再喂老師吃一次。”指尖非但冇退,反而無賴似的探進幾分。

溫琢:“???”

下章預告~

孽徒故技重施,老三不上當了,溫掌院略施小計,挑撥離間,孽徒被揍滿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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