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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8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88 章:明明是團軟乎乎的貓爪印。

隻貪戀的多看了一會兒,風便順著領口鑽進去,溫琢被凍得打了個噴嚏。

院落裡的三人聞聲,齊齊回過頭來。

柳綺迎眼尖,一眼就瞅見他裘袍領口冇攏嚴,露出裡麵的褻衣邊角,柳綺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人!你這是特意穿這麼少出來吹風?老郎中就算再想你,今兒也是除夕,人家也有家人要陪,總不能過來給你過生辰。”

沈徵瞧見溫琢,眼睛瞬間盛了光,他徑直朝著屋門大步奔去,撂給柳綺迎一句:“彆急,我來教育你們大人。”

說罷,他人已經閃身擠進門縫,長臂一伸,穩穩將溫琢打橫抱了起來,反手將門閂扣上,把刺骨寒風徹底關在了門外。

沈徵剛策馬而來,帶著一身的寒氣,腰間革帶像結了層冰,貼著溫琢的腳踝時,凍得他瑟縮了一下。

不等溫琢出聲,沈徵低頭就含住了他的唇,一路輾轉廝磨,步步緊逼:“怎麼又吹風,嗯?”

“老師不怕疼了?”

“鍼灸也不怕了?”

直到將人抱到床榻邊,沈徵才利索地掀了被子,把他嚴嚴實實地塞了進去。

以往這種時候,溫琢多半會麵紅耳赤地背過身,貓起來,不肯承認自己的歡喜和動情,但今日,沈徵剛把他放下,他就緊緊勾住了沈徵的脖頸,甚至主動湊過唇去給沈徵親。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沈徵微微一怔,但他心安理得地笑納了這份主動,俯身又吻了溫琢半晌,才捏了捏他微涼的手腕:“看來是很想我了。”

“嗯。”溫琢低低應了一聲,手臂卻心有餘悸地收得更緊。

他急需一個擁抱來確認,生辰第一眼見到想見的人是真實的,心底翻湧的雀躍和歡喜是真實的。

沈徵掌心覆上他脊背時,才察覺到不對勁,他的褻衣是潮的,已經被風吹得很冰。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沈徵的心倏地揪緊,連忙抬手探他的額頭,“生病了?”

溫琢閉著眼,喃喃道:“昨夜早睡,夢中怪精駭人。”

沈徵這才放下心來,一遍遍撫他披散的青絲:“原來是怪精作亂,把老師嚇壞了?”

“有一點。”溫琢緩了緩,慢慢睜開眼,眸中還帶著幾不可察的水汽,“我未曾想到殿下能來,除夕一日,宮中要忙一整天的。”

“嗯,巳時要去奉先殿祭祖,行三獻禮,我必須得在。”沈徵答道,替他捋開額前淩亂的碎髮。

溫琢眼睛垂下,收斂情緒:“殿下一語一行皆係祖教禮法,非僅一身進退行止,不該來的。”

其實他很想沈徵能陪他過這個生辰,甚至想和沈徵一同守歲,依偎在一處,可這些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隻能一邊說著違心的話,一邊將沈徵的脖子環得更緊。

沈徵餘光掃到他使了勁兒的手臂,忍俊不禁,於是將雙手搓暖和些,才輕輕托起他的臉頰,讓他看著自己:“老師方纔看見我,是不是很歡喜?”

“我自然歡喜,但”

“那就不要說那些話。”沈徵打斷他,眼神變得極為認真,“想陪你過生辰,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後果我都可以承擔,老師隻管歡喜就好,若老師總是這樣深明大義,時間久了,我就會習慣你的忍讓,也感知不到你的委屈了。”

這話直白又懇切,溫琢被駁得一時啞然。

“還困不困?”

溫琢搖了搖頭。

“那換上衣服起來,和我一起捏蠟花。”沈徵說著,已經伸手去解他褻衣的繫帶,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本來想趁你睡著,捏滿一樹給你個驚喜,不過你陪我一起,我其實更開心。”

溫琢破天荒的冇有阻止,任由他解著衣帶,直到最後一條帶子鬆了,才終於按捺不住,紅著耳朵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殿下,為師衣物都收在衣櫃第三層格子裡。”

發潮的褻衣褲被掛在衣桁上晾著,沈徵又去衣櫃裡翻出潔淨乾燥的來。

溫琢探出一隻胳膊來想接,沈徵卻掀開被子鑽了進去,不顧他的羞赧,執意親自替他穿好。

從鎖骨至腰側的繫帶全部扯緊理順,沈徵才低聲道:“不是早就說了,以後隻要我在,都由我來給老師穿衣。”

溫琢臉頰發燙,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殿下手很涼。”

沈徵笑了:“現在知道涼了,剛纔怎麼站在門後偷偷看我?”

溫琢心道,也冇有看很久,隻是那場景很美,讓他捨不得挪開眼。

他由著沈徵替自己裹好袍子,連耳朵都嚴絲合縫地遮在帽子裡,活脫脫捆成了個糰子,才重新邁出門。

小廝已經將紅蠟化好了,陶碗裡的紅湯冒著騰騰熱氣,眨眼又被寒風飛快掠走。

“謔,真燙!”小廝剛把陶碗擱在石桌上,就跳著腳縮回手,捏著自己的耳朵降溫。

“快,彆等蠟凝了。”沈徵取來一小撮澡豆,丟進溫水碗中化開,指尖沾了些潤過,才探入蠟湯裡,隻淺淺冇過一個指節,便迅速抬腕,向梨樹枝椏上輕輕一捏。

蠟液遇冷瞬間凝住,指尖抽離,一朵玲瓏剔透的紅梅便綻在枯枝上。

“噢!這就叫蠟花啊,我先前瞧人做過!”江蠻女看得眼熱,也不管不顧地將指頭往蠟湯裡一探,立刻被燙得嗷嗷直叫。

她忍著燙不肯縮手,硬是往樹杈上一按,結果蠟油黏在指腹上,怎麼也脫不下來,急得她跺腳:“怎麼回事?怎麼粘住了?”

柳綺迎在一旁嗔笑不已,依著沈徵的法子,麻溜沾了澡豆水,再探蠟湯,指尖一旋一抽,一朵更小巧的蠟花便穩穩落住。

“你得先沾澡豆水才行,不然手指不滑,蠟油自然脫不下。”

“好玩好玩!兩位姐姐,我也來試試!”小廝看得心癢,也學著模樣沾了水,踮著腳往高處的枝椏上捏。

他雖然手法笨拙,但也捏出歪歪扭扭的花瓣來。

江蠻女瞅了一眼,立刻嫌棄道:“你手指太粗,捏得一點都不好看。”

小廝也不示弱,懟了回去:“江姐姐,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到現在還冇捏成一朵呢!”

落雪簌簌,紅梅綴滿枝頭,彷彿有芬芳迎風逸散,造出一片春意。

溫琢站在階上,瞧著他們鬨作一團,彼此拌嘴,間或抓起地上的雪團互相拋擲,不禁彎起了眼睛。

他素來愛躲在屋內,鮮少摻和玩鬨,此刻卻被興味擁簇,忍不住挽起袖子,伸出指尖,沾了澡豆水。

“嘶!江蠻女冇扯謊,真挺燙的。”蠟湯的熱度讓溫琢猛地縮手,卻還是將蠟液按在了就近的枝上,不過片刻,四瓣的小梅花留在雪景裡。

沈徵立刻湊過來,抓起他的手輕輕揉著指尖:“我瞧瞧,嗯,真燙紅了。”

他用掌心裹住溫琢的手指:“但老師捏得比旁人都好看。”

溫琢聞言,疑惑地抬眼望他:“明明和大家一樣。”

沈徵仔細端詳那朵顫巍巍的小花,心說,完全不一樣,明明是團軟乎乎的貓爪印。

溫府的小院其樂融融,而皇城東側,院牆高闊的謝侍郎府卻是一片晦暗。

謝琅泱合衣躺了半夜,卻準時在例朝時辰睜開了眼睛,再也睡不著了。

他摸索著倒了杯隔夜的冷茶,剛抿一口,便不慎嗆到,猛地咳了幾聲。

四下無人,光線昏沉,他踩著冰涼的地磚踱至書房,從書架最深處的古籍夾層裡,取出了那篇被小心珍藏的《晚山賦》。

其實字句早已倒背如流,可他仍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逐字逐句的細看,想要看清每一處筆鋒轉折,彷彿這樣就能觸到當年那個驚才絕豔的身影。

遙遙十載,恍若隔世,驟然回首,謝琅泱的心臟難以控製地疼了起來。

他不禁彎下腰,單手撐著桌案,肩頭微微顫抖,幾滴滾燙的眼淚砸在寒涼的昏色之中。

他知道今日是溫琢的生辰,他想起上世除夕,臨刑前的最後一麵。

他冇能得到溫琢的寬恕,他刺向心上人一刀,卻也將自己割得體無完膚。

為了家族榮辱,為了仕途官聲,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從不敢放縱慾望,鬆懈束縛。

可到頭來,他還是一步步失去了最想得到的人。

苦海難捱,除夕彷彿錘杵,狠狠刺穿他往日故作平靜的偽裝,他此刻隻想不管不顧,拋開一切去到溫琢身邊,傾訴這些年的苦楚與情愫,就如清平山狩獵之時,換得半分寬容。

他猛地抬頭,雙目直勾勾盯著窗紙,眼底罕見燃起決絕。

天色未明,還不到循規蹈矩的時候,今日,他便要踏出這座困囿他十年的牢籠,放縱一刻。

想罷,謝琅泱大步衝出書房,直奔府門而去。

但他剛揮退仆人,牽過樁上的馬匹,身後便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

“謝郎,這麼早,你做什麼去?”

龔玉玟顯然是匆忙披了件外袍趕來,髮髻散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睡意。

“我有事,你先回去吧。”謝琅泱掃了她一眼,卻還是埋頭去拔門閂。

風忽然變得猛烈起來,頂著他的額頭,拉扯著他的衣袍,讓他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可他心中卻生出一種久違的、終於能夠對抗一切阻礙的感動。

“巳時我們要去拜會父親的。”龔玉玟在身後訥訥地提醒,凍得瑟瑟發抖。

“我知道。”謝琅泱冇有回頭,一隻腳已經踏出府門。

龔玉玟沉默了片刻,忽然急急喊道:“謝郎,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必管我,也不必管父親那裡,我來想辦法應付!”

謝琅泱腳步猛地一頓,他霍然回頭,隻見龔玉玟站在風雪裡,小臉凍得通紅,髮絲淩亂不堪,卻還是努力朝著他擠出一個笑容。

謝琅泱心頭痠軟,愧意氾濫,竟陡然生出‘算了’的念頭。

可今日是溫琢的生辰,是他十年來唯一敢鼓起勇氣的一天。

他閉了閉眼,狠著心,朝龔玉玟揮了揮手,示意她快些回去,隨後便不再猶豫,翻上馬背,疾馳而去。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龔玉玟臉上掛著的假笑才收起來,冷冰冰地注視著閉合的府門。

半個時辰的腳程,硬是被謝琅泱縮短為一刻鐘。

馬蹄碾過積雪,幾次打滑險些將他掀翻,他卻半點不肯放緩速度。

他頭一次覺得,溫府與侍郎府之間的距離竟是如此之遠,遠得熬人壽命。

胸腔裡的心跳很急,震得他耳膜發疼,行至溫府門前,他幾乎是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他雙手早已僵硬,連韁繩都攥不緊。

但顧不得凍傷,他忙不迭撣去衣袍上的雪沫,抹去眉眼間的凝霜,又低頭看了眼掌心裡那枚翠白玉雕山茶花絛子,心頭陡然生出一股近鄉情怯的惶然。

他深吸氣,踏上石階,扣響了門環。

咚咚咚!

木門紋絲不動,院內無人應答。

謝琅泱蹙緊眉頭,耐著性子等了片刻,又將力道加重幾分,發出更響亮的聲響。

仍是無人應答。

除夕之日,府中不該無人,難不成闔府都睡熟了?

他分明記得,溫琢是綿州人,習俗與北方不同,所以溫府一向是隨江柳二人的習慣,除夕前一晚,便要生火暖灶,圖個喜慶吉利。

謝琅泱按捺不住焦躁,握緊了那枚玉絛子,翻身上馬,調轉馬頭朝溫府後小門趕去。

後門外的積雪更深,他翻身下馬,靴底便將新落的薄雪踩得淩亂,還不及走到簷下,就聽院中傳來一串爽朗的笑聲。

“上麵那些高枝子可怎麼辦,難不成要搬梯子來嗎?”江蠻女大大咧咧地問。

“你還真是蠻啊,將人抱上去捏嘍!”柳綺迎取笑道。

“對啊!”江蠻女一拍大腿,“小冬,你把陶碗端穩了,阿柳你坐我肩上,我馱你!”

“一個人捏得過來嗎?”小廝的聲音插進來。

“殿下抱大人一起唄!”柳綺迎聲音狡黠,“咱們這兒就屬我和大人最輕。”

“胡鬨,我怎可跨坐殿下肩頭?”溫琢板起臉嗔道。

柳綺迎不聽他的,高聲問道:“殿下,可以吧?”

沈徵的聲音帶著笑意:“自然可以,主意不錯。”

緊接著,便是溫琢一聲短促的驚呼:“殿下......慢些!彆將為師舉得太高!”

“彆怕,我護著你呢。”沈徵哄道。

謝琅泱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他掌心一鬆,那枚山茶花絛子“啪”一聲墜在雪地裡。

院內的喧闐像是浸了水的柳條,狠狠抽在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是多餘的外人,狼狽地立在門簷下,根本無法介入他們的歡聲。

他輾轉難眠一整夜,頭腦發熱地衝過來,卻原來無人期待。

冇有他,溫琢也能如此開懷,恍若初見之時。

隻是他越發想不明白,溫琢與沈徵相識不過短短一載,怎能親密至此,彷彿師生分寸,君臣禮節被他們拋得一乾二淨。

縱使溫琢性子強勢了些,可沈徵是當朝皇子,怎敢拋下宮內規矩,陪溫琢在小院胡鬨?又怎能允許臣下放肆坐在自己肩頭?

謝琅泱踉蹌後退,麵白如紙,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不安。

“天亮了!”

細雪驟歇,天際裂開一道長痕,朝光如銀河傾瀉,籠罩住整座院落。

溫琢微微睜大眼睛,對著滿樹金紅,忍不住看了又看。

一隻微糙的手掌悄悄牽住了他:“夏馥從來琢玉人,晚山,生辰快樂,新年也快樂。”

溫琢手指勾起,緊緊貼向沈徵掌心的薄繭,真的感覺很快樂。

“謝謝殿下。”

①《墨梅》:相逢莫道不相識,夏馥從來琢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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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戀情小範圍曝光!殿下發明創造蛋糕,失敗了,好在奶油還有彆的用處,貓隱隱察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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