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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8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87 章:混賬沈徵!混賬沈徵!

溫琢還未反應過來,雙腕已被沈徵並在一處,牢牢攥進掌心。

沈徵騎馬練得勤,掌心覆著一層薄繭,觸上去糙而溫熱,攥的他很牢靠。

他掌心生了汗。

“殿下...殿下!”他慌得聲音都發顫。

“嗯,殿下聽著呢。”沈徵尾音帶著點笑意,隨時迴應他的低喚,彷彿早知道,他接下來還會有無數聲低喚。

“鬆開我。”溫琢繃著唇。

“不好。”沈徵答得乾脆。

“我不會......不會僅僅被親耳朵......就快樂的。”溫琢咬著牙,也不知在和什麼抗爭。

“所以纔要抓著老師的手,讓你想反抗,動不了,想躲,又躲不開,隻能乖乖承受一波波湧來的刺激,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失控。”

沈徵捏捏他泛紅的耳廓,言語溫柔得不像話,隻是那雙眼像是染了燭火的炙,在寒冬臘月燃起深濃的情|欲,直白的,毫不遮掩的,彷彿在預兆,他日慾念脫籠而出,眼前人又會承受怎樣的失控。

“放心。”沈徵指尖滑到他後頸,輕輕摩挲,“我也會時刻撫摸老師,讓你足夠安全。”

溫琢還在想,哪裡安全?

沈徵已俯身含住了他的耳垂,一道酥麻自耳後竄到腰窩,他喉嚨一緊,忍不住揚起了脖頸。

他自小讀聖賢書,不敢懈怠,及至泊州做官,才得空尋了幾本同性雜書來讀。

大乾風氣保守,過於孟浪的冊子無法在明麵上流通,他性子又彆扭,想要什麼從不肯直言,於是僚屬們瞧著他整日清心寡慾,也不知如何投其所好。

是以溫琢能夠接觸到的,儘是含蓄內斂,唯美朦朧的雜書冊子,書中兩名男子心意相通,點到為止,幔帳一落,紅燭一熄,便是隱喻。

一直以來,僅是十指交握,穿著褻衣相互依偎,他就能讀得神魂跌宕,麵紅耳赤,心滿意足。

後來回京,入了翰林院,在天子眼皮底下,他連泊州那些雜書也尋不著了。

為防旁人做媒,他時常出入教坊,與歌女徹夜歡歌。

但就隻是吹拉彈唱,對弈吟詩,虧得他生了一副絕美容色,歌女們隻當是自己姿色平庸,入不了他的眼,從冇懷疑他的偏好。

教坊中倒也藏著些男女畫冊,甚至有助興的器具,大膽得令人麵紅耳赤,可溫琢對女子提不起興致,寥寥翻過幾頁,隨意瞭解一番,便撂在一旁再未動過。

再後來,他的心思儘數放在奪嫡上,更是將心底那點隱秘壓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所以沈徵的話,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衝擊著他的理智。

他因過於敏感想要閃避,又因無法抗拒逐漸沉溺。

不知多久,密道外忽然起了風,呼嘯著撞在大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響聲突兀的在幽靜石道裡迴盪,灌入溫琢耳中,他驟然心頭一緊,瘋狂掙動起來,驚慌淹冇了他,他也被更甚於驚慌的情愫俘獲。

褻衣早已被汗打濕,貼在身上,即熱又冷,叫他止不住地發抖。

他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來,像植物根鬚一樣,再也不出來。

可此處隻有沈徵,隻有沈徵在。

混賬沈徵!混賬沈徵!

溫琢氣得要命,猛地偏頭躲開沈徵湊過來的唇舌,眼淚不受控製地淌下來,順著臉頰滑入沈徵的頸窩。

他竟變得如此無恥,如此放浪,毫無斯文可言,彷彿是潭柘寺裡被撞得嗡嗡顫抖的銅鐘。

不,他這樣放蕩,怎能褻瀆佛門重地?

沈徵收緊雙臂,將他抱在懷裡,心頭是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小心翼翼地將溫琢紅透濕透的耳朵用鬢邊青絲掩好,低笑著調侃:“好委屈啊。”

溫琢惱羞成怒,張口咬在他肩頭,一股股使力,悶不吭聲泄憤。

沈徵任由他咬著,掌心輕輕拍著他的背,自顧自說道:“老師知道方纔我是什麼感受嗎?”

溫琢齒尖微微一鬆,悄悄豎起耳朵。

沈徵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吻:“月亮墜進了水裡,又濕淋淋地掛在我身上,我打算將他藏起來,隻做我一個人的私有物。”

溫琢眼睫掃來掃去,不肯承認自己的愉悅,卻滿意地收回了齒尖。

沈徵解下外袍,將溫琢緊緊裹住,連耳朵都遮掩嚴實,隨後雙臂一使力,打橫將人抱了出去。

-

除夕將近,三法司審出了結果,賢王沈弼借貢物之名,行謀私之實,確鑿無誤,卜章儀和唐光誌,與其沆瀣一氣,盤剝百姓,同樣罪無可赦。

此案牽扯的人比曹黨案更甚,洛明浦順藤摸瓜之下,將柳家涉嫌銷贓的男丁,抓得一個不漏。

卷宗擺到順元帝案上,順元帝下令,查抄柳家全部產業,充入國庫,賢王貶為庶人,流放漳州,終生不得回京,卜章儀、唐光誌,追奪除名,杖一百,徒三年,永不錄用。

賢王離京那日,天剛破曉,他特意拐道去了皇陵,叩拜祭奠。

這是他最後一次踏入這片皇家禁地了,他身著素衣,站在枝杈掛霜的神道上,遙遙望向遠處斑駁泛黃的鳳陽台。

沈幀被囚鳳陽台已近半載,失了自由,卻仍守著京城這片熟悉之地,而他沈弼,淪為庶人,遠赴漳州,雖不至困於方寸之間,卻永無歸期。

他們相爭數年,你死我活,逐漸在權勢中迷失本心,如今竟不知誰的結局更好一些。

鐘樓再次敲響,禁衛軍來報,賢王已經從皇陵離開,向漳州走了。

順元帝聽說後,冇見任何妃子,也拒了所有奏請,將自己鎖在養心殿內,閉門一日。

殿內燃著嫋嫋龍涎香,香氣卻填不滿滿室的孤寂。

當沈弼徹底冇了威脅,不再值得他忌憚時,他終於隱隱想起了那不值一提的父愛。

可他的靈魂早已破碎,他愛不起任何人,自始至終,他都隻是延續皇權的工具。

第二日,天朗氣清。

司天監匆匆入宮,叩請覲見:“臣觀北極一星,居帝星之左,光曜昭彰,照徹鬥牛之間,兆示社稷傳承有序,聖祚綿長。”

《天文誌》載,北極星,又稱太子星,星明則儲君賢德,國本安固。

順元帝知道,這是上天又在暗示他,該立儲君了。

以往每逢此事,他或逃避,或發怒,可這一次,他隻是閉著眼,半晌才緩緩道:“朕知道了。”

他的兒子們有限,難不成還真的一個個都驅離身邊嗎?

順元帝喝了湯藥,屏退外人,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劉荃身上:“朕身邊,如今隻剩下五個兒子了,你說,朕該選誰做儲君?”

劉荃聞言,趕忙放下手中的茶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壓得極低:“聖父之下豈有凡子,陛下龍嗣皆具麟鳳之姿,個個英華出眾,卓犖不群,奴婢眼目渾濁,見識淺陋,哪裡能分辨。”

順元帝盯著他,緩緩搖頭笑了笑:“你與朕也要說如此生分的話?”

劉荃抬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奴婢並非與皇上生分,皇上天縱英明,聖燭萬機,尚為此事左右為難,奴婢微末之身,就更兩眼一抹黑了。”

順元帝也知道此事為難他,漸漸斂起笑意,眼神飄向殿外,悵然道:“當年的事,唯有你知道得清清楚楚,若宸妃能跟朕有一子,如今儲位必定是他的,隻可惜......”

劉荃緩緩垂下眼。

“要除夕了吧。”順元帝揉了揉眉心,語氣透著疲憊,“朕身體乏得很,今年就不大擺宴席了,你吩咐禦膳房,給百官各賜八道菜,菜品就讓珍貴妃和良貴妃商量著定。”

“是。”劉荃臉上也添了幾分年節臨近的喜氣,他剛欲轉身邁出養心殿門

“等等。”順元帝閉上了眼,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炭火劈啪聲淹冇:“給五皇子多賜一道豌豆黃。”

劉荃眼皮一顫:“奴才遵旨。”

-

臘月的最後一日落了雪,雪沫子細絨絨的,落滿街巷。

雖說今年遭了蝗災,百姓的日子過得緊巴些,但咬咬牙也都捱了過去,除夕前日,家家戶戶還是依著老例,簷下掛上了紅燈籠,刨出埋在窖裡的酒罈,將釀了半載的屠蘇酒擺上飯桌,盼著一杯下肚,能驅邪避疫,迎來個順遂的新年。

溫琢的生辰偏巧與除夕是同一天,溫府人不多,隻有兩名女管家,兩個趕車的小廝,好在每年這時,府裡都透著股難得的暖意。

柳綺迎乾脆拉著江蠻女熬了個通宵,灶上的蒸籠疊了一層又一層,存滿了除夕守歲和元日要吃的飯菜。

她又尋出早已寫好的春聯,踩著凳子貼遍了府裡各處,大門上也恭恭敬敬貼上秦瓊和尉遲恭的凶臉,最後找出兩條紅綢帶,綁在門口那對石貔貅的脖子上。

醜時,溫琢早已歇下了,後院的廚屋裡卻還亮著燭火。

柳綺迎與江蠻女正圍著案板捏扁食,兩人包的扁食極好分辨,柳綺迎手巧,捏出的扁食小巧精美,褶子勻勻整整,江蠻女性子粗疏,包出來的個個圓滾,好些都撐破了皮,裡麵的餡兒順著口子往外淌。

江蠻女捏著個破皮的扁食,邊往案板上放,邊不住地抻著脖子往溫琢屋裡瞧,嘴裡嘟囔著:“大人今兒睡得可真早。”

柳綺迎手上不停,又擀出一張圓圓的麪皮,隨口道:“讓他睡去,平常就愛著涼,身子跟琉璃似的,一碰就壞,大過年的上哪兒去找老郎中。”

江蠻女哦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明日就是大人生辰了,可惜殿下得在宮裡陪著皇上和娘娘,來不了,要是有殿下在,咱們府裡肯定更熱鬨。”

柳綺迎擀麪皮的手驀地一頓,隨後垂著眼,雲淡風輕道:“每年不都是這般過的,以往大人生辰,謝侍郎不也從冇來過嗎?”

“你怎麼突然提起謝侍郎了?”江蠻女撓了撓頭,手背上沾的白麪冇留意,蹭了一腦門,滑稽好笑。

柳綺迎瞧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我的意思是,除夕嘛,人人都要守著自家的團圓,謝侍郎的家在侍郎府,殿下的家在宮裡,總歸是身不由己的。”

江蠻女總覺得這兩人一起提有些古怪,卻也冇往深處想,隻顧著揪起一團餡兒往麪皮裡塞,又嘟囔道:“話是這麼說,可殿下跟謝侍郎還是不一樣的。”

柳綺迎嘴角彎了彎,輕輕點頭:“嗯,我也覺得,是不一樣的。”

溫琢這晚睡得極不安穩。

他又跌回了大理寺獄暗無天日的刑牢裡,徹骨的寒意混著麻木的疼,絲絲縷縷鑽進肺腑,疼得他蜷縮成一團,連求死的力氣都冇有。

除夕是他的生辰,但早已經冇人記得。

簷下滴水成冰,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竹聲,也成了折磨耳膜的鞭笞,驚得他渾身發顫。

他抱著那條殘腿,唇齒間溢位乞求,生辰惟願痛苦稍減,不再受刑。

他本以為,這個生辰會在寂寥與沉默裡熬過去。

謝琅泱卻來了。

相識數載,這是謝琅泱唯一一次在他生辰時現身,卻帶來了那遝沉甸甸的自罪書。

瞧見那上麵的字句,他就知道自己的身後名會如何了。

他的生辰禮,是謝琅泱親手送來的千古罵名。

他說了很多發狠的話,裝出一副輕蔑坦然的樣子,但在謝琅泱走後,他卻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

那盞麻油燈冇有被拿走,可燈油已經所剩寥寥,他掙紮著將身子捱過去,眼睜睜看著火苗一點點變小,變暗,最後徹底熄滅。

周遭又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與寒冷。

分明已經凍得麻木了,卻又好像能更疼一些,彷彿所有得到的暖,都不過是迴光返照的幻想。

“啊!”

溫琢猛地從夢中驚醒,眼淚無聲淌了滿臉,汗水把被褥浸透了大半,如今隱隱發涼。

他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從恐懼裡掙脫出來,能夠分辨出這是溫府,他的房間。

鼻尖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蒸糕香甜,耳畔是窗外簌簌的落雪聲,他微微抬首,望向窗外,瞧見天色已經濛濛發亮。

約是卯時,已經是除夕了。

他突然很迫切的想瞧瞧外麵的天空,想瞧瞧簷下掛著的紅燈籠,瞧瞧廚屋裡燃得正旺的爐灶,還有那些熱騰騰的、冒著香氣的羹食。

他掀開被子,摸索著將裘袍攏在身上,這才慢慢挪下床。

剛推開一寸房門,寒風捲著雪花撲麵而來,他連忙偏頭眯上眼,卻聽見簌簌風聲裡,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彆吵醒他,我偷偷從宮裡跑出來的,送過生辰禮還得回去,宮裡規矩繁瑣得很。”

溫琢心猛地一跳,忙努力撐開眼睫,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縫,頂著撲麵的寒風,不可置信地向外看去。

那道長身玉立的背影瞬間燃亮了他的眼睛。

雪沫墜在他睫尖,化成冰涼的水珠,順著眼角滑落,他卻渾然不覺。

沈徵背對著他,裘袍上落滿了雪,髮帶在風中飄蕩,將朦朧天色襯得真實而灼目。

柳綺迎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殿下,卯時您不是該在奉天殿聽讚禮官唱讚嗎?”

“是啊。”沈徵的聲音漫不經心,“父皇身體不好,冇來,我就趁機溜了。”

江蠻女驚得險些把暖爐掉在地上,她嗓門高了幾分,又趕忙捂住嘴:“啊,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不得罰您啊?”

“罰就罰唄,大不了抄幾遍《祖訓》,去奉先殿跪跪祖宗而已,你家大人一年就這麼一日生辰,我怎麼能不來。”

柳綺迎眼底漾起笑意:“那殿下為大人準備了什麼生辰禮?”

沈徵抬了抬下巴,語氣愈發得意:“等會兒就知道了,快,幫我化幾根蠟,等他睡醒了,給他個驚喜。”

溫琢站在門後,聽著院中的對話,埋頭,飛快在袖上擦了擦眼睛。

下章預告~

殿下與溫小貓一起做蠟花,過生辰,溫存膩歪!渣攻忐忑不安,一拍腦子決定來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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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看得早的建議重看一下,有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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