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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7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75 章:“我想老師想得緊,卻不能抱,忍了一晚了。”

住在府衙舒適的環境裡,溫琢休息明顯好了很多,後背也不被硬床板硌得疼。

但唯獨有樁事一點不好這府衙房室繁多,他再不能與沈徵抵足而眠了。

晨起時,溫琢下意識探手往身側一摸,觸手處空蕩蕩的,冇有摸到沈徵溫熱堅實的胸膛,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他半撐起身子,望著寬大床榻上那片空處,怔忪半晌,才掀被下床,揚聲喚人送水。

一時竟真有些不習慣。

等回了京城,又該如何是好?

門扉“吱呀”一響,有人端著銅盆邁步而入。

溫琢眼睛睜大,愕然道:“怎麼是你?”

沈徵將銅盆穩穩擱在鐵架上,唇角噙著笑:“為何不能是我?”

溫琢端正神色,肅然欲勸:“怎可讓殿下親自”

沈徵挑眉:“那老師鑽殿下懷裡的時候呢,將涼手偷偷塞進殿下袖筒裡焐著的時候呢,趁殿下睡熟偷親的時候呢?”

一連串直擊痛點的疑問,將溫琢君臣有彆的大道理給堵了回去。

他竟連偷塞袖子是為了捂手都知!甚至連那偷親的事也......

溫琢隻覺師德搖搖欲墜,忙撩袍轉身,掩住發燙的臉頰,丟下一句“為師忽覺倦乏,還需再歇片刻”,便要往被褥裡鑽。

沈徵一把攬住他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他打橫抱起,雙臂穩穩托住,將他泛紅的側臉、發燙的耳尖瞧得一清二楚。

溫琢驟然雙腳懸空,驚得下意識環住沈徵的脖頸,定神時,已是青絲微亂地窩在他臂彎中了。

溫琢呼吸一窒,隻覺自己活脫脫像京城的孟浪子弟,窩在男子懷中,任人瞧著窘迫又暗藏歡愉的情態,無處可避。

上一世他本就冇什麼清名,這一世......眼看這名聲也很堪憂。

“被我這樣抱著,也算失禮嗎?”沈徵垂眸問。

溫琢攥著他的衣襟:“......自然。”

“那就失禮吧。”沈徵語氣坦然,竟抱著他踱到銅鏡前,逼他瞧著鏡中模樣,“昨夜我輾轉難眠,老師睡得好嗎?”

溫琢哪裡敢以鏡自觀,忙將臉埋向沈徵肩頭,燙著耳根道:“為師當然睡得好。”

“我想老師想得緊,卻不能抱,忍了一晚了。”沈徵低頭,在他細膩如玉的頸側輕輕嗅了嗅,嗓音沉啞。

“......”

溫琢覺得自己嘴硬得很,方纔答得也倉促,他分明也想的,但偏要在沈徵麵前擺出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

他略心軟,抬手探入沈徵發間,輕輕撫了撫。

沈徵蹭著他的頸窩,吸了一會兒他身上清淡的藥香,纔將他放下,斂笑正色說:“說正事,黃亭從滎涇調了一隊賑災老手過來,今早剛到,等你差遣呢。”

“哦?”溫琢精神一振,隨即又追問,“那邊情況好些了嗎,此時用人的地方多。”

沈徵說:“他既然能騰出人手來,說明週轉得開,綿州這幫官差也確實需要人帶。”

溫琢點頭,匆匆梳洗完畢,束髮整衣,與沈徵並肩踏出房門。

剛一出門,還不等見到賑災的兵丁,就有一名官差踉蹌跑來,跪地稟報:“溫大人!溫應敬與溫澤帶著家產前來,浩浩蕩蕩幾大車,全城的百姓都瞧見了。”

溫琢聞言冷笑。

他就知道,溫應敬就是死到臨頭,也要演一出大仁大義的戲碼,博個好名聲,拿民心當自己的護身符。

“走,瞧瞧去。”

差役全部派去做事,眼下也無官司,前衙空空蕩蕩,漫天晨霧被日光一照,便如小鬼般魂飛魄散了。

溫澤往日踏入綿州府衙,哪一次不是被人堆著笑臉,恭恭敬敬請進去的?

他與樓昌隨稱兄道弟,暗中共謀大事,說是將府衙當作自己半個落腳之地,也不為過。

自然,樓昌隨的笑臉,都是溫家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但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昇天,這府衙上上下下,哪個冇受過溫家的好處?

可如今,這幫差役慣會見風使舵,瞧見他與父親前來,竟齊齊端起了官架子,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胸脯挺起,拉長了臉,一板一眼道:“二位,總督大人有請。”

溫澤氣得牙根發癢,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叫這幫勢利眼認清他的身份!

可遠遠瞧見溫琢那身澄紅官袍,他腿肚子頓時一軟,隻得強壓下火氣,低眉順眼地往裡走。

溫應敬闊步而入,竟還有點不卑不亢的意思,他眼皮微鬆,視線既不挑釁地直視溫琢,也不卑微地黏在地麵,隻是拱手作揖:“為百姓謀福祉,救萬民於水火,本就是我輩分內之責。昔日宋國陶邑遭蝗災,範蠡大義為公,開糧倉賑濟災民,又資助百姓恢複生產,所謂聚財不如散財,散財不如傳道,傳道不如無我。溫某不才,常以範公自勉,今日願捐出全部家當,助綿州渡過此劫!”

這口吻聽著,彷彿是他主動要捐出家產賑災似的。

溫琢知道他在演戲,溫應敬也清楚溫琢知道他在演戲,可他偏要講這些道貌岸然的話,無非是想膈應溫琢罷了。

溫琢抬眼掃過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箱子,語氣散漫,似有幾分失望:“這就是溫家十年來積攢的全部家當?”

溫應敬:“正是。”

溫琢:“瞧著也不多嘛,真叫本院好生失望。”

溫應敬皮笑肉不笑,答道:“溫某向來誠信做事,兢兢業業,雖利潤微薄,卻也賺得坦蕩,睡得安穩。”

溫澤在一旁聽著,心中對父親佩服得五體投地。

越是在這般境地,越是要氣定神閒,不躁不怒,纔不至於亂了方寸,露出破綻。

溫琢也不與他置氣,甚至懶得再追問,隻是抬手喚人:“柳綺迎,清點一下這些財物,後續糧商憑票前來兌付銀錢,就由你負責。”

“是!”柳綺迎應了一聲,臨走時,目光如涼刀子,狠狠剜向溫澤,彷彿冇有大乾律攔著,她現在就要將溫澤活剝了皮。

當年她流亡至泊州,被溫琢保護起來,終於免於逃命。

可胸前被曹芳正烙上的恥辱印記,卻如附骨之疽,無論如何也磨滅不去。

她縱然性子堅韌,耐力極強,終究也隻是個十六歲的少女,那道疤令她夜不能寐,恨從心生。

她曾狠下心抄起短刀,想將這塊皮肉剜去,卻因下手不穩,險些丟了性命。

溫琢得知後,坐在她的床邊,手中端著一杯鬆蘿茶,呷了一口,淡淡問道:“為何尋死?”

柳綺迎虛弱地閉上眼,聲音裡滿是憤恨:“我不是尋死!我隻是想把這塊恥辱剜掉!”

溫琢望著她倔強而蒼白的臉龐,緩緩道:“剜去烙印,留下一個血洞,有何區彆?”

柳綺迎咬著唇,執拗道:“就是有區彆。”

“不過是一塊痕跡罷了,你若視它為花繡,它便成了花繡,你若認它作恥辱,它便永遠是恥辱。”溫琢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連勸慰都顯得不怎麼儘心。

柳綺迎抬手捂住眼,滾燙的淚水從指縫間滾落:“大人又怎會懂我的處境!”

溫琢靜靜望著她,然後說:“我懂。”

就是那時,柳綺迎知曉了溫琢的秘密。

知曉那殘忍而恥辱的燙疤從何而來,知曉溫琢也曾走過責怪自己,傷害自己,最終放過自己的路。

他不是不能感同身受,他隻是比任何人都要頑強,彷彿淩冬不凋的不死草。

溫澤被她那一眼看得脊背發涼,心頭滿是疑惑,他何時得罪了溫琢身邊的侍女?

柳綺迎退下後,溫琢便不再理會溫家父子,轉而向差役問道:“宋巡檢可回來了?”

“小的這就去瞧瞧!”差役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溫應敬再次拱手,欲尋個機會告辭:“若總督大人暫無他事,那溫某便先”

可溫琢恍若未聞,徑直起身繞去屏風後了。

溫應敬:“......”

到了後麵,溫琢沉聲說:“容他們先行賑災,殿下隨我去視察此地田畝,我倒要瞧瞧,糧田被這幫香商占成什麼樣了。”

沈徵點頭,趁機塞給他一塊甜粿:“好。”

溫琢發覺沈徵如今做這些親昵小動作越發嫻熟,他一麵以袖遮唇,吃得眉眼彎彎,一麵暗忖下迴應當收斂些。

沈徵忽道:“咱們要不要設法確認一下,溫應敬是否交全了?”

溫琢說:“不用確認,他一定冇全交。”

沈徵微怔:“你知道?”

“我太瞭解他了,此人不見棺材不掉淚。”溫琢說著,從袖中探出一手,掌心張開輕輕掂了掂。

沈徵低頭瞥見,笑著又往他掌心塞了塊甜粿。

隻是沈徵隱約覺得,溫琢似乎很盼著溫應敬偷奸耍滑,私藏財產。

得不到溫琢的許可,溫應敬與溫澤隻得尷尬地候在前衙。

這地方也叫大堂,是樓昌隨公開審案之處,正中懸掛一道“明鏡高懸”的匾額,往日不覺得如何,今日卻瞧著格外刺眼。

不多時,宋巡檢提著官袍,挎著腰刀匆匆趕回,他無暇與溫應敬寒暄半句,語氣裡滿是喜色:“總督大人!今日綿州港到了十三艘糧船,滿載五千石糧食!他們都是聽說綿州高價收糧,特意趕過來的,就等著您和五殿下定個價呢!”

這也多虧沈徵棋聖之名遠揚,再加上皇子身份作保,更添信賴,所以黃亭在滎涇一番奔走宣傳,就有不少糧商願意前來賭一把。

溫應敬與溫澤聽得這話,臉色霎時劇變。

五千石,今天?!這怎麼可能!

溫琢收糧的訊息,分明是香會上才公佈的,這些糧商怎會訊息如此靈通,來得這般迅速?

“爹!”溫澤低喚一聲,聲音裡已有些驚慌。

溫應敬緘默不語,臉色卻難看至極,在這稍冷的白日裡,他鬢髮間竟也滲出了冷汗。

他明白溫琢要做什麼了!今日若五千石糧食儘數被溫琢以遠超市價收購,來日聞訊趕來的糧商隻會更多。

訊息一旦傳開,便再難扼製,到最後糧食定然供過於求,價格暴跌如白菜。

屆時溫琢隻需設下一道關卡,令糧商返程艱難,便可趁機狠壓價格,大肆收購,將前期投入的虧空儘數賺回,甚至大獲其利。

此招無可解,隻因此刻被貪婪驅使的糧商們彆無選擇,人人都覺得自己不會是那倒黴的接盤者,隻會一窩蜂湧向利益最豐厚之地,最終難免落得互相擠兌的下場。

可溫應敬唯一想不通的便是時間!

溫琢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籌劃這一切的?莫非溫家早已是他網中之魚?!

他不由心驚膽戰,被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心臟。

恰在此時,溫琢緩步從屏風後走出:“好!傳我命令,今日糧價五兩一石,但凡驗過的上好糧食,本院照單全收,絕不拖欠!”

“遵命!”宋巡檢轉身就去傳令。

蝗災之前,綿州糧價不過一千二百文一石,溫琢竟開口給到五兩一石!

溫澤隻覺胸口氣血翻湧:“不是他的錢,花起來當真不心疼!”

溫琢緩緩偏過頭,目光掃過他們父子,詫異道:“你們還在此處做甚?”

“五兩你”溫澤急火攻心,剛蹦出三字,手腕便被溫應敬一把按住。

溫應敬麵色沉凝,不發一語,徐徐退了出去。

甫一踏出府衙大門,溫澤便掙脫父親的手,慌聲道:“爹!他當真有糧可買?”

溫應敬望著天空嘶鳴而過的禿鷲,喃喃道:“此招雖狠,卻有一處致命破綻,若溫琢手中餘銀不足以撐到糧食擠兌之時,便是滿盤皆輸。”

“那就好......那就好!”溫澤撫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

可溫應敬眉頭卻並未舒展。

他原先篤定溫琢無糧可購,錢攥在手中也花不出去,可眼下糧船絡繹不絕,銀錢卻有定數,若某日溫琢囊中告罄,又會怎樣?

溫琢會因英孃的情分,對那半份家產手下留情嗎?

溫應敬忽然驚覺,將逆風翻盤的希望寄托在他人的一念之間,是何等愚蠢!

這一日,綿州府衙斥巨資購下四千九百石糧食,糧船未入城中,便徑直從海路分撥,運往沿海各處鄉縣。

百姓們在溫琢宣佈賑災的第五日清晨,終於喝到了半年來第一口米粒飽滿的熱粥。

苟延殘喘的流民們顫巍巍捧著粗瓷碗,望著蒸騰的熱氣,嗅著濃鬱的米香,渾濁的眼中漸漸亮起光來。

他們知道,自己終於能活下來了。

又過一日,更多糧船雲集港口,運來三千四百石糧食,溫琢依舊拍板,定價五兩一石。

糧商們賺得盆滿缽滿,個個眉開眼笑,這大張旗鼓,一擲千金的賑災之舉震驚四野,訊息如插翅般,順風飄向數裡之外。

這天,糧食開始往遠離海岸的內陸鄉縣運送,領了粥的流民與家人相擁而泣,滾燙的淚水簌簌淌進碗裡,與米粥混在一起,萌生出甘澀的希望來。

七日之約的最後一日,港口再到四千三百石糧食,溫琢這次定價四兩一石。

四兩依舊是遠超市價的高價,後到的糧商雖遺憾冇能趕上最好的時候,卻也心滿意足。

同日,那些仍在海崖邊冒死尋覓龍涎香的百姓也得了訊息,半信半疑地折返家中。

待瞧見鍋中冒著熱氣的米粥,聽聞欠溫家的糧食一律作廢,洞崖子的孩童儘數送歸本家,眾人無不感動落淚,紛紛跪倒在地,叩謝再造之恩。

短短三日,溫琢便購糧一萬兩千六百石,耗銀五萬八千七百兩。

柳綺迎捧著賬冊,快步走入內堂:“大人,眼下尚有三百兩票子未曾兌付,府中餘銀已然見底。若再按此價收購,咱們撐不了兩日,一旦開始賒欠,商人間訊息最是靈通,不出幾日,便不會再有糧船來了!”

溫琢氣定神閒,擺弄著案幾上的墨筆,問道:“距香會已過幾日?”

柳綺迎答:“今日是第八日了。”

“還有幾處鄉縣未曾惠及?”

“尚有七個鄉縣。不是咱們無糧,實在是這幾處山路崎嶇,差役人手不足,運送糧食需繞遠路,耗時更久。”

溫琢點頭:“目前屯糧,夠施粥多久?”

“若精打細算,可支撐十五日。但若能再多一月,綿州便能捱過最冷的時段,地裡就可以種東西了,百姓們纔算真正熬出了頭。”

“既然有鄉縣未曾送到,便是本院與綿州百姓的約定未能達成。”溫琢語氣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寒意,但生怕被身旁的沈徵察覺,他又迅速斂去,威嚴道,“本院不可失信於民,叫上一隊差役,隨我親往涼坪縣拿人!”

!!

下章預告~

複仇小貓要殺溫許,林英娘衝出求情,錢錢錢全部上交!

ps:晚山最喜歡的植物是不死草,因為他覺得像他,他從來不是謝琅泱以為的白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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