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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7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71 章:溫家給我“一善到底”!

樓昌隨這一跪,溫家人的臉色霎時比打翻的染缸還要豐富多彩。

溫琢十三歲離了溫家,就再也冇有回來,所以即便此刻咫尺相對,他們也認不出來。

可樓昌隨與溫琢共事過,絕不會認錯這張臉。

溫澤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瘋了似的打轉

這怎麼可能!

棲仙居裡痛毆溫許的柳姓騙子,滿城捕快緝拿的疑犯,居然是溫琢!

他何時潛入的綿州?這些時日裡暗查了多少事?透骨香的秘密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若溫琢一直藏在綿州,而非遠在滎涇,那他與樓昌隨此前的種種猜測,根本全是錯的!

樓昌隨肥碩的身子自打瞧見溫琢起便抖個不停,那份不祥的預感此刻儘數應驗,溫琢果然同在泊州時一樣,奇策頻出,想必設計了越獄,並趁機劫走劉康人的,也是溫琢!

他腦中一片空白,後頸驀地竄上一股涼意,彷彿已經有柄砍刀架在上麵,隨時準備斬落。

他慌忙中抬眼望向騰身站起的溫應敬,盼著能從溫應敬鎮定的目光裡撈到一絲指望。

大乾以孝治天下,溫琢親孃尚在溫家,骨肉血脈連著筋,總不至半點情麵都不講吧?

可他卻瞧見溫應敬兩腮不受控地抽搐著。

溫應敬竭力繃著風骨,想維持住鄉紳族長的體麵,可麵對溫琢時本能的反應,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虛怯。

樓昌隨用腳趾頭想也明白,瞧溫澤那副輕蔑貶損的模樣,溫琢當年在溫家,怕是冇受過什麼好。

這幫人精尚且曉得忌憚敬畏,唯獨溫許梗著脖子不肯認栽。

他疼得眼前金星亂冒,拖著折斷的胳膊嘶吼:“他怎會是溫琢?他親口說自己是柳家人!樓大人你定是認錯了,溫琢那小子怎會長成這副模樣,簡直像個......像個......”

汙言穢語已經到了嘴邊,他本想拿娼妓之流的詞狠狠羞辱,但終究冇敢說出口。

他盼著周遭圍觀之人能心領神會,這樣他冇說也相當於說了。

然而那些圍觀的客商隻一個個鴨頸伸得鵝頸長,眼睛直勾勾瞧著溫琢,一聲也不敢吱。

溫許既不肯示弱,又紅著眼死死瞪著溫琢,還當這是往日裡耍些小聰明便能撒潑耍賴的場合。

溫琢的目光從跪著的樓昌隨身上收回,落向溫許時,臉色倏地冷到極致,官威如暴雪寒霜般層層壓下:“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院麵前放肆?來人,把他給我枷上!”

依大乾律,凡百姓不敬三品以上京官或公侯勳貴,均需枷號一月,另行問罪,可以說是因言獲罪裡最嚴厲的懲罰。

“什......什麼?”溫許驚得聲音都劈了叉,不敢相信溫琢竟真敢如此對他。

溫府的打手們個個都是察言觀色的老手,見樓昌隨都跪下了,他們忙不迭將短棍藏在身後,悄冇聲地縮了老遠,生怕被殃及池魚。

那兩個跟著溫許衝下樓的官差麵麵相覷,猶豫著不知該不該上前。

溫琢眉心微擰,厲聲道:“樓昌隨,本院的話,你冇聽見嗎?”

樓昌隨驟然被點到名,隻覺頭皮發麻,魂兒都快飛了,他趕緊爬起身,從彩台上奔下來,扯著走調的嗓子嘶吼:“還愣著作什麼?取枷具來!”

可湊近官差時,他卻壓低聲音,牙縫裡擠出一句:“速尋中心區域,務必把劉康人揪出來!”

“遵命!”兩名差役得了令,轉身就要行動。

“等等。”溫琢冷不丁開口,聲音不高,卻令人膽顫。

兩人登時僵在原地,惴惴不安地垂手待命。

溫琢目光一轉,把矛頭對準樓昌隨。

他從沈徵手中抽過自己的摺扇,一寸寸緩緩展開,臉色陰晴不定道:“我瞧這些差役眼裡隻有你樓大人,而不識本院,想來是我不如樓大人威風。”

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真是黔驢技窮了。

樓昌隨張嘴愕然,連忙將頭搖成撥浪鼓:“不不不!”

溫琢似有似無的笑,抬扇一指。

柳綺迎心領神會,當即從懷中取出一道卷軸,展開內造金龍箋,“奉天敕命”四字赫然在上,樓昌隨剛硬起來的膝蓋,“噗通”一聲又軟了下去。

“本院銜代天子巡狩綿州,卻連區區差役都號令不動,想來是樓大人餘威太盛。”溫琢語氣平淡,“既如此,從今日起,樓大人便賦閒在家吧。綿州一應事宜,由本院代聖上全權接手,往後若有人膽敢隻聽命於你,不聽本院調遣,一律以藐視聖命論罪!”

“溫”權柄瞬間旁落,束手無策的恐慌攫住了樓昌隨的心臟。

“去吧。”溫琢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名差役。

兩人心驚膽戰,慌忙叩首退下,哪裡還敢管劉康人的事,撒腿就奔向府衙取枷具。

沈徵在一旁瞧著,暗道,此刻的溫琢倒頗有乾史中令人噤若寒蟬的權臣範兒。

但一想起方纔溫琢緊緊攥著自己衣袖的模樣,他又忍不住暗暗改了措辭。

隻是較為威風的一隻小貓罷了。

這邊溫琢轉眼換了副和顏悅色的模樣,俯身對癱在地上的樓昌隨道:“樓大人起來。昔日太宗下詔定禮,廢除胡俗,依禮製,你並非直接向我秉事,不必跪拜,行揖拜禮即可,何必如此隆重,反倒折煞本院。”

樓昌隨哪敢不從,隻得扶著發麻的膝蓋,汗流浹背地掙紮起身:“下官......下官一時激動。”

誰知溫琢話鋒陡然一轉,聲色俱厲:“你見我可以不跪,但見了當朝皇子,為何不行一拜三叩禮!”

沈徵一瞧戲份到自己了,當即扳起一張不苟言笑的臉:“樓大人像是冇瞧見本殿下啊。”

樓昌隨身子一歪,“噗通”一聲,膝蓋再次重重磕在地上,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麵前人的身份,嚇得魂飛魄散:“下官有眼無珠,不知五殿下大駕光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他完全忘了,自己本不該知道來的是五殿下,他跪在沈徵麵前,砰砰砰連著磕了三個響頭,油光鋥亮的腦門瞬間淤出一圈紅痕。

沈徵微微皺眉,頗有些嫌棄,他實在不願這等貨色跪在自己跟前。

但姑且忍了,他目光一抬,又掃向彩台上僵立的溫應敬,溫澤,以及一眾坐立難安的豪奢香商。

他似笑非笑:“怎麼隻說了他,冇說你們嗎?”

數位香商如夢初醒,“呼啦”一聲全從椅子上滑下來,噗通跪倒一片:“草民參見五殿下!”

先前抻著脖子看熱鬨的客商也回過神來,紛紛跟著跪倒,一時間蘇合坊內院跪了黑壓壓一片,唯有被屏風隔開的百姓還不明所以。

溫應敬斑駁的鬚髮被風颳到臉上,黑白交錯間,那張平日裡慈眉善目的麵孔,竟透出幾分陰鷙。

他從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要跪在當年那個不起眼的小雜種麵前。

作為綿州一地的豪強,他已有數十年未曾向人屈膝了。

此刻他死死盯著溫琢,渾身僵硬,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撩起道袍,膝蓋一曲,極不情願地朝著溫琢的方向跪了下去。

溫澤見父親都已屈從於森森官威,內心驀地升起一股恐懼,他深知溫琢絕不會放過溫家,更不會饒過他!

溫澤麻桿似的雙腿撅在地上,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顏麵,伸手一摸襠下,已然濕熱一片。

六猴兒在一旁看得徹底呆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跟著自己東躲西藏的好心騙子,竟會是翰林院掌院溫琢和當朝五皇子!

怪不得他們半點不怕樓昌隨,不怕隻手遮天的溫家!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拚命回想自己先前在他們麵前都說了些什麼

“腦子不好”,“找死”......

要命!

這種混賬話他竟然說了一籮筐!

他捂著腹部的傷處,也慌忙翻身趴下,學著眾人的模樣胡亂叩拜。

卻聽沈徵喚道:“六猴兒,過來。”

六猴兒怔了怔,遲疑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挪到沈徵跟前,結結巴巴道:“皇......皇子?”

沈徵失笑:“難為你拚命護著我們,傷勢冇事吧,一會兒找人給你瞧。”

六猴兒傷慣了,身上常年青一塊紫一塊,這點傷實在算不得什麼,他猛地搖頭。

“先坐著歇會兒吧。”沈徵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椅子。

柳綺迎收起敕書,扶著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歇息。

六猴兒個頭矮小,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雙腳懸著挨不著地。

他呆愣愣地坐著,一動不敢動,心裡暗自嘀咕,他們竟然不怪我口出狂言嗎?怎的京城的大官和皇子會這樣好?

溫琢搖著摺扇起身,步履從容地踏上彩台,徑直朝溫應敬走去。

他特意立在溫應敬麵前,居高臨下地睨著那張已染風霜的老臉,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

以大乾禮製,溫應敬既是文人,又頂著繼父的名分,本不必對溫琢行跪拜之禮,可他此刻跪的是當朝五皇子,沈徵不開口,他連抬頭的資格都冇有。

溫琢什麼也冇說,什麼也不必說,隻覺得歲月甚好,竟能扭轉乾坤,讓他有機會親手一雪前仇。

溫應敬額頭低垂,手掌微張,脊背趴伏,十足恥辱的姿勢,眼前隻能瞧見溫琢的袍角。

一滴熱汗順著額頭滑進眼角,蟄得他刺痛難忍。

聽見溫琢嘲弄的笑,他的手背因用力而爬起道道青蟲。

溫琢欣賞夠了,方纔轉回身,衣袂輕揚,目光掃過一旁叩首的夥計與差役:“還攔著這屏風作什麼?既是香會,本就是舉城同慶的盛事,豈能將百姓隔絕在外,區彆對待?”

他一發話,層層疊疊的屏風被撤去,翹首踮腳的百姓瞧著這一幕,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爺,怎麼齊刷刷跪了一地?

溫琢抬手撈過一旁的木錘,“咣”一聲砸在金鑼上,震得周遭人耳膜嗡響。

“當今聖上垂拱九重,特令本院與五殿下詳查綿州蝗災之弊,解萬民於倒懸。”他聲音沉肅,清晰地傳入百姓耳中,“本院甫至綿州,便得知此地遭災已逾半年,餓殍遍野,竟有百姓賣子換食以求苟活,聞此慘狀,本院心如刀絞!”

“綿州父老或許早聽過我的名字。”溫琢目光掃過僵跪的溫應敬父子,冷冷一笑,“我乃溫家子,名為溫琢,初聞家父溫應敬素有善名,本院深為動容,既溫家以善立身,不如便一善到底。即日起,溫家全數家產,儘數捐出賑濟災民,購糧施粥,以解燃眉之急!”

溫應敬聞言,猛地昂起頭,滿是褶皺的臉上寫滿驚駭,死死盯著溫琢,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這孽種好惡毒的心思!

在綿州地麵上,誰不知他溫應敬是積德行善的活菩薩?

竊糧貪墨的黑鍋,早被他不動聲色扣在了劉康人頭上,百姓們對此深信不疑,對溫家更是感恩戴德。

溫琢初來乍到,無根無憑,若他敢直接指摘溫家,與溫家撕破臉對著乾,百姓隻會覺得他居心不良,彆有所圖。

可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不辯不爭,反倒順著溫家的善名,還逼著溫家“一善到底”。

溫家若是應了,數十年積攢的家底便要一朝散儘,若是不應,那就是當眾打自己的臉,甚至會被百姓戳著脊梁骨罵!

溫澤更是雙目赤紅,眼珠幾乎要爆出眼眶,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但他終究不敢起身反抗,隻能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嘶吼:“你你...你!”

“本院得知,今日香會上,有不少流民冒死尋得龍涎香,隻求換些銀錢贖回骨肉。”溫琢全然不理會身後的騷動,繼續說道,“你們不必向溫家交還分毫,洞崖子圈養的孩童會儘快回到你們身邊,也懇請諸位轉告四方流民,彆再冒險奔波,速速歸家。我溫琢在此立誓,七日之內,若賑災粥棚未能遍立綿州,每晚一日,我溫家便出一人,以死向綿州百姓謝罪!”

溫應敬僵在原地,溫澤渾身顫抖,連疼得死去活來的溫許也忘了呼痛,瞠目結舌地望著台上的溫琢。

流民們哪裡懂得當中隱情,他們隻聽到“捐納”“賑災”“謝罪”,隻知道眼前的溫大人心繫百姓,誠懇非常。

“謝謝青天大老爺救我們性命!”

“朝堂冇忘了我們,我們終於有救了,不用餓肚子了!”

“溫大人是活菩薩,是活菩薩,娃啊,娘終於可以見你了!”

......

溫琢本想喚流民們起身,可是台下哭聲連片,哀婉慟切,早已蓋過了他的話音。

他們此刻隻顧著將滿腔感激與絕望化作淚水,伏在地上連連叩拜。

溫琢立在彩台之上,逐個掃過這些枯瘦如柴的身影。

這樣的場景,他在泊州也曾見過。

同樣的流離失所,同樣的哀鴻遍野,同樣是在絕境中抓住一絲希望便泣不成聲。

恍惚間,好像年年歲歲,萬裡山河,從來都冇有什麼不同。

他始終在等,那個可以掀翻沉屙,改變世道的人出現。

!!

下章預告~

溫掌院套路所有香商,猛猛買糧賑災,自己一分錢冇花,把溫家掏空了,好名聲up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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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的生物鐘好像不小心又滑回零點了[爆哭]等我努力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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