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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6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68 章:“我要他們,拿命來賠。”

那些孩子被養來做什麼,已經很清楚了。

劉康人被捕後,再無人偷偷開倉熬製米湯,綿州百姓重新陷入饑荒。

溫家趁著災荒,以十個白麪饅頭的低廉價格,將餓得奄奄一息的孩童儘數買入,養在無法與外界接觸的洞崖子。

他們可能還慈眉善目的與賣孩子的百姓說,溫老爺心善,見不得稚子吃苦,暫替你們照看孩兒,待災情緩解,日子安穩了,隨時可來將孩子領回。

一麵假意施恩,一麵還要誘人入深淵,他們主動告訴這些百姓,可以步行至海邊尋找龍涎香,隻需得一小塊,便能換不少銀子,徹底改變命運。

殊不知此行凶險萬分,能活下來的隻是寥寥,可在絕境之中,哪怕是一絲虛妄的希望,也足以讓百姓將溫應敬奉若神明,千恩萬謝。

而溫家知曉這些孩子的父母多半有去無回,所以越發肆無忌憚的用人體煉香。

也不知是誰發明的陰邪法子,喂孩童吃特製的食物,讓香在體內凝結成塊,待香塊長到足夠大,孩童便會腹痛如絞,此時,他們就可以活生生剖開孩童的肚子,將香塊取出。

至於屍體麼,湍急的望天溝就是最便捷的處理器。

之前進城時,那個被弓兵抓起來的高傲婦人,口中所說的真正的好東西,恐怕就是這種邪香。

原本這件事不該被任何利益之外的人知曉,誰料偏偏出了個水性奇好的六猴兒,活著走出了洞崖子。

“讓讓,讓讓!多事之秋少出門晃盪!”

巷中突然又傳來差役的喊聲,沈徵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六猴兒的嘴。

等那幾名差役從巷道走過去,六猴兒才扒開沈徵的手,胸口劇烈起伏,心驚肉跳道:“你們說得冇錯!溫家纔是壞人!我和大哥進城時,見城中搜查得越發凶狠了,從城門到街巷,兵丁們恨不得把地皮都翻過來!趁著綿州香會就快到了,進城的人越來越多,你們趕緊跑吧!”

他想起自己當初還傻乎乎建議,讓他們在香會上給溫應敬道歉,隻覺得臉上發燙,可笑又可悲。

可轉念一想,那些九死一生尋到龍涎香,眼巴巴進城想換錢贖孩子的流民,又何嘗不是傻子?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早就被衝進瞭望天溝,成了魚食,今生都不會再見了。

沈徵心知,現在樓昌隨搜的可不是他們,而是劉康人。

隻不過弄丟死囚這件事,不便宣揚,官府才以抓行凶騙子為幌子。

但幸好他們方向錯了,以為劉康人必然會尋機會逃出城去,所以把全部兵力都派去了城門,反而疏忽了府衙附近。

溫琢閉了閉眼,他知道,那老人最後的心願也註定達不成了,隻希望下一世,他與枝娃兒可以過不那麼悲苦的一生。

半晌,他睜開眼,眼神已經變得古井無波。

他問:“六猴兒,那塊龍涎香還在你身上嗎?”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什麼香啊!”六猴兒急得跳腳,“等官府的人搜到這兒,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嘴上雖抱怨,他還是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從貼身衣物裡掏出一塊小小的疙瘩。

經過了七八日的磋磨,這塊龍涎香已經磨損碎裂得更小了,就如同人的性命,無法挽留,註定要在某一刻徹底消散。

溫琢攏掌,將香收起來:“當務之急,是將洞崖子的孩子救出來,讓溫家付出代價,枝娃子父女也算冇有白死。”

六猴兒彷彿聽了天方夜譚,在他眼中,溫家在綿州就是一手遮天,根本不會有任何代價。

“你在想什麼,我們這些小蝦米,死了就死了,難不成還指望老爺們懺悔嗎?”

“懺悔有什麼用?”溫琢冷笑,如波似水的眼中滲出涼絲絲的狠勁兒,“我要他們,拿命來賠。”

“瘋了!你真是瘋了!”六猴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雖然你長得好看,但腦子卻不好使,再等下去,你們都會死的!”

他替人著急,卻又無計可施,隻能咬著牙道:“你們彆怪我,我還想活著,還想找我娘!話我都帶到了,你們非要尋死,我也管不了了!”

說完這番決絕的話,六猴兒狠下心,猛地推開沈徵,噙著淚轉身就跑。他身形瘦小,動作卻快如靈猴,一溜煙竄進後院,眨眼間便從那小小的狗洞裡鑽了出去,消失在晨霧之中。

“哎!”沈徵不敢大聲喊,忙伸手去抓,卻隻撈到一把空氣。

他連忙給身旁的護衛使了個眼色:“暗中護著點,彆讓他出事了!”

護衛領命,悄無聲息地追了出去。

“等等,老師,我有個問題。”護衛一走,沈徵立刻眉頭微蹙,“劉康人都丟了,樓昌隨不應該鎖閉城門,掘地三尺搜捕嗎,怎麼還不捨得放棄香會?而且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關城門,把六猴兒堵在外麵?”

一旁的劉康人:“?”

昨日還喚“晚山”,今日為何又變作“老師”了?

若真是師生,學生又怎能如此僭越地直呼老師的字?

五殿下與溫掌院的關係當真是撲朔迷離。

溫琢語氣平和,耐心地解釋:“殿下有所不知。其一,貿然鎖城必會引發恐慌,城中如今不止綿州本地人,還有各地趕來參加香會的客商,人多口雜,一旦亂起來,樓昌隨擔待不起這罪責。其二,蘇合香的香氣會隨時間消散,溫家屯著大批存貨,全指望香會清空,他們耗不起,自然要放購香之人進城。”

他頓了頓又說:“況且,在我的計劃裡,六猴兒本該先於劉康人到溫宅,是他回來晚了。”

沈徵恍然:“原來如此。”

溫琢話鋒一轉:“其實我猜,他們在人體內煉的邪香應當也有難以久存的弊端,否則大可囤起來陸續銷往海外,何必冒險在各州府傾銷?”

劉康人聽到這兒,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上前一步,急急忙忙道:“約莫半年前,我在沿海巡查時,曾聽幾個紅毛番閒談,說綿州出了一種‘透骨香’,與香膏混合塗抹在身上,香氣透骨,還能讓人‘重煥生機’,頗受他們當地貴族女子追捧。隻是此香名貴異常,儲存不當又極易碎裂失效,需有特殊路子方能購得。我當時並未多想,現在回憶,實感遍體生寒,想必溫家早在一年前,就開始秘密製這種香了。”

江蠻女一攥拳,肯定道:“那一定是的!這香不好儲存,他們需要儘快脫手!”

沈徵卻麵露意外,挑眉道:“哦?你還能聽懂紅毛番的話?”

大乾朝稱荷蘭為紅毛番,兩地相隔萬裡,紅毛番極少踏足中原,能見著已是不易,更何況聽懂對方語言。

劉康人臉上露出羞慚之色,連忙將頭垂下:“罪臣慚愧,被貶綿州十年,終日無所事事,心中鬱結難舒,恰逢都司命我帶人巡查海岸線,便常聽往來客商、番人閒談,久而久之,就能懂了。”

沈徵心道,被貶十年了,日子難熬,倒也情有可原,於是他順嘴多說了一句:“紅毛番還是很少見,你能學會他們的話也不容易。”

“紅毛番確實少見,遠不及滿剌加、爪哇、榜葛剌、忽魯謨斯、佛郎機、羅刹、天方、古裡等地的人多。”劉康人據實答道。

沈徵再次一順嘴:“你不會這些人說的話都能聽懂吧?”

劉康人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垂到胸口,聲音帶著幾分無地自容:“罪臣慚愧......實在是歲月難熬,度日如年,竟不知不覺懂了七八種言語。”

沈徵:“?”

沃日!那你慚愧個毛啊!

語言天賦如此強悍,當初何必非要領兵打仗?做個同聲傳譯,豈不是前程似錦?

他原本想的是,暫且將劉康人藏起來,待處理完樓昌隨和溫家,再將綿州諸事上書父皇,劉康人最終能否得寬恕,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但現在,他真切領悟到了溫琢那句“以帝王之術觀人,而非單以‘好壞’二字論之,全在殿下驅策之道”的真諦。

他忽然不捨得劉康人死了,他有一件極其要緊,關乎大乾命運的事要交給劉康人做。

溫琢自然不知道沈徵在想什麼,但眼下他已將綿州局勢徹底摸清了。

他抬眼望瞭望天色,淡淡道:“葛州那邊,差不多該動了。”

江蠻女接到:“派去滎涇二州的護衛,也應當完成任務了。”

當初溫琢遣五人出城,分工明確。

兩人負責攔截禁衛軍校尉,一人候在中途,待時機成熟便到樓昌隨麵前演戲。

餘下兩人則直奔滎涇,沿途散佈訊息,說綿州溫家要高價收糧,糧商儘可來大撈一筆。

滎涇二州因朝廷賑災而血本無歸的糧商彆無選擇,隻能孤注一擲,將囤積的大量糧食運到綿州,博一個止虧為盈。

綿州府倉早已空匱,這些糧商雖然黑心謀取暴利,卻也是及時雨,溫琢不得不利用他們。

柳綺迎:“那禁衛軍校尉差不多兩日便會到綿州府,到那時,樓昌隨怕是要傻眼了。”

“綿州香會,也隻剩兩日了。”溫琢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溫家擺下這麼大一張戲台,我若不陪他們唱到底,不是辜負他們這些年的狗仗人勢了?”

-

與此同時,黃沙漫天,葛州城驛站的門窗簌簌落著塵土。

禁衛軍校尉坐在大堂角落,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革帶。

他已在此等候八日,最初的乏累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焦躁。

桌上擺著半塊冷硬的烙餅,他胡亂咬了兩口,又起身上樓檢查包裹。

誰料剛抬腳,驛站大門就被人“砰”地推開,兩道風塵仆仆的身影衝了進來,他們頭髮結成一縷縷,臉上更是被塵土糊得模糊不清。

兩人一邊拍打著渾身沙土,一邊高聲喊道:“禁衛軍大人何在?”

校尉心頭一凜,瞬間握緊佩刀,沉聲道:“本尉在此!你們是何人?”

與他一同等候的兩名護衛聞聲,噔噔噔踩著樓梯下樓,看清來人模樣後,忙上前道:“是自己人!”

校尉道:“快說!五殿下和溫掌院據此還有多遠,可有何指示?”

那兩人抹了把臉上的黃沙,露出乾裂起皮的嘴唇,一臉苦相:“溫掌院與五殿下原是要趕來葛州與大人彙合,誰知途中得了密報,說綿州府突發異動,官差大肆搜捕,不知緣由!掌院擔心綿州生變,恐夜長夢多,便決定抄小道先行趕赴綿州。他特令我等速速趕來,告知大人即刻前往綿州城彙合!”

“什麼!”校尉聞言愕然,眉頭瞬間擰成一團,但此刻也無暇細思其中緣由,他忙衝上樓去取行李,“事不宜遲!我即刻動身!”

“大人,我等隨你一同前往!”四名護衛見狀,也立即收拾細軟,快步牽出馬匹,緊緊跟在校尉身後。

轉眼又過一日。

綿州府衙依舊燈火通明,照如白晝,樓昌隨的確越來越焦灼了。

這兩日,官差們幾乎把城邊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樓昌隨終於反應過來,劉康人根本冇打算出城,也冇藏在荒僻處,反而躲在城中心!

可他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聖旨隨時可能抵達,明日又是一年一度的綿州香會。

樓昌隨隻覺心頭髮緊,六神無主,隻能再次將一盆冰水兜頭朝王六潑下去,將被刑訊至昏迷的王六強製喚醒。

他一把薅住王六的領口,劈頭蓋臉扇了一巴掌:“你給我說!劉康人到底去了何處,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

王六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嘴角溢位鮮血,險些再次昏過去,他努力昂起頭,有氣無力道:“老...老爺...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樓昌隨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牙關咬得咯吱作響,眼神中滲出恐怖的陰鷙,仿若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

“混賬!混賬!老子終日打雁,竟叫雁啄了眼!”他狠狠幾鞭抽在王六身上,王六哀嚎兩聲,再次不省人事。

溫澤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這兩日,他已經將溫家打手全派出去了,威逼,利誘,能用的招數全用了,但就是冇有絲毫線索。

“大人,你說劫走劉康人的,會不會是劉國公的人?”他陰惻惻道。

人總要吃東西,劉康人一身囚服,又饑餓難耐,若是藏得住,就說明他有幫手,有人給他準備吃喝。

而這些幫手,必然不是綿州本地人,甚至還是最近一段時間入城的。

否則劉康人被關兩個月了,他們早就該有所行動。

範圍縮小到這兒,理應最為容易了,可壞就壞在綿州香會在即,湧進城的人又雜又多,若都是尋常百姓倒好,偏這些都是各地的富戶鄉紳,書香望族,每位家裡都有些錯綜複雜的官場人脈,根本不好得罪。

樓昌隨卻猛地停下腳步,臉色愈發陰沉:“若是劉國公的人倒好,怕就怕是溫掌院的人!”

溫澤心中一驚,眼皮猛地抽搐,當即反駁道:“怎麼可能!”

樓昌隨此刻思緒倒格外清晰了:“能知曉賑災隊伍在滎涇二州,知曉五殿下沿途下了什麼命令,除了他們自己人還能是誰?那人也確實很像京城的官爺,說不定他冇說謊,賢王確實派人來了,隻不過冇有一個能逃出來,真的都被驛站給扣了!”

燭火灼燒著,將空氣扭曲變形,溫澤的臉上顯出幾道透明的波紋。

“大人莫要自己嚇自己,我問過滎涇來的客商,溫琢確實還在當地賑災,況且您的奏摺送到京城時,他剛離京不久,如何能得知劉康人的事?就算他在朝中有人,訊息與聖旨一道送出,滎涇離綿州尚有數日腳程,他也來不及謀劃這一切!”

“你說的也對...也對......若是劉國公做的,那他也犯了死罪,劉康人必不敢到皇上麵前告狀,從此隻能做一個隱姓埋名的透明人。隻要我仍然與禁衛軍說,那劉康人是畏罪自殺,到時再尋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給他,或可應付過去,想必劉國公也會配合我,認下那是他兒子的屍體。”

樓昌隨喃喃自語,冷汗順著猙獰的五官滴落在地,他說不好這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合情合理的分析,隻是他仍然心神不寧,隱隱覺得明日還有大事發生。

“明日香會,溫太爺也要進城吧?”樓昌隨心不在焉道。

“自然,我爹最看重這筆生意,不過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他劉康人的事。”

“這次要不是為了溫家,我定然要鎖閉城門,逐個篩人。”樓昌隨緩緩抬眼,望著溫澤不動。

溫澤立刻會意,將一盒新的透骨香揣入樓昌隨懷中,拍著他的鼓肚皮笑:“此次平安過關,自然少不了大人的好處。”

!!

下章預告~

當朝權臣溫小貓參加綿州香會,蠢貨溫許一眼認出癆病鬼,大喜!是他!是他!就是他!給我抓!咦,大家怎麼都跪下了?

-

明天營養液加更!

我一定能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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