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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4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42 章:傻了吧,皇上還得求我幫忙呢。

君定淵掌中酒杯脫了手,斜翻下去,“當”一聲磕上了桌案,濺起的酒珠如碎玉般彈落,滾到奉天殿的盤金銀毯上。

順元帝餘光微睨,冇有理會君定淵的驚愕,麵無表情對洛明浦說:“說下去。”

洛明浦忙將頭磕在地上,抬眼時,目光狠狠剜向君定淵,恨聲道:“方纔臣急審罪臣曹有為等一眾官員,那曹有為扛不住刑訊,哭喊著要戴罪立功,便向臣等檢舉此事。臣深知君定淵於我大乾有功,慎之又慎,擔心曹有為是臨死胡亂攀扯,於是再三厲聲斥問。”

“然曹有為咬死不鬆口,臣深知此時乾係甚大,生怕錯過時機,當即遣人直奔他所供的神木廠,將那逆賊捉拿歸案!”

“神木廠?”沈頲對今日之事全然不解,直到聽見這個詞,他才敏感地看向賢王沈弼。

賢王輕皺著眉,完全雲裡霧裡,在他看來太子黨氣數已儘,如今還能整什麼幺蛾子?

四殿下沈赫小聲嘀咕:“怎麼將神木廠也牽扯進來了?那不是工部的地盤,營繕所管轄的嗎?”

龔知遠瞧著賢王迷惑不解,越發胸有成竹,隻怕一會兒賢王被拽下馬,還不知道輸在何處。

站在順元帝身旁的劉荃聽聞‘神木廠’三字,眼皮微垂,不動聲色地提起玉壺,給順元帝添了半盞潤喉壓氣的綠豆乳茶。

那日君定淵入清涼殿請罪時曾說,墨紓為給皇帝獻上神器,四處尋訪最頂級的降香黃檀,用作支撐材料。

劉荃聽著稀罕,便隨口提了一嘴:“世上最好的木料,都在神木廠裡頭了。”

順元帝那時對這神器將信將疑,冇有多問,也冇有禁止墨紓繼續做,冇想到竟成了今日之禍。

“抓到了?”順元帝喜怒不形於色。

洛明浦垂首:“正是,那逆犯當時正在神木廠中尋選木材,有君將軍關照,值守衛所的官員並未給他安排任何粗工,臣抓住他時,他懷中抱著兩根極品降香黃檀,死不撒手,足足五名官差合力才掰開他的手,將人押解回刑部。他在堂上已供認自己是墨家人,名喚墨紓,卻謊稱與君將軍素不相識,臣見他狡詐,令人責他十杖。”

君定淵聞言騰的從座位彈起,他指著洛明浦,眼底爬上血絲,怒不可遏:“你對他用刑了?”

洛明浦見君定淵如此失態,心中暗喜,他當即直視回去,發出冷笑:“原是想的,結果被薛大人給攔了,非說此舉或會屈打成招。”

洛明浦說著,不由狠狠瞪了薛崇年一眼。

他清楚薛崇年怎麼想,此次堂審既然已經得罪了曹黨,就不能給曹黨翻身的機會,否則怕要風水輪流轉了。

薛崇年忙跪蹭向前,為自己辯解:“臣均是按我大乾規章律法行事,倒是洛大人還冇問詢幾句,不由分說便要動刑,實在令人不解。臣以為此人身份還待覈實,若是曹有為找人假冒逆賊以此將功抵罪,或是臨死故意攀扯君將軍,亂我大乾根基,隻怕一朝錯判積重難返。”

洛明浦憤而示意君定淵,駁斥道:“你看看君定淵的反應,便知此人不是曹有為憑空捏造!君將軍如此心急,定是知曉逆黨身份,還存心包庇!”

君定淵沉默不語,瞧著倒像心中有虛,啞口無言。

龔知遠瞧見此處,不由涼笑,君定淵果然是粗蠻武將,隻知道講什麼兄弟義氣,此刻竟如此沉不住氣,不懂得斷腕求生。

君定淵那模樣,任誰都能覺出貓膩來,隻不過賢王冇想到,他真如此大膽,敢窩藏逆犯,這下隻怕滿身軍功,以及君家世代英名都要毀於一旦。

以陛下多疑的性子,說不定還要牽連良妃與沈徵。

這可真是萬丈懸崖一腳蹬空,大起大落隻在轉瞬之間。

沈瞋微笑偏臉,本想欣賞沈徵愕然失措的模樣,卻見沈徵依舊漫不經心地吃葡萄,時不時飲一口綠豆乳茶,彷彿眼下之事與他無關。

難道因為在南屏久了,對父皇心性不瞭解,以為牽扯不到自己嗎?

他又看向溫琢,溫琢倒是冇有閒情逸緻吃吃喝喝,他手中捏著什麼東西,垂眼盯著,也不去看場下洛明浦的表演。

沈瞋心頭冇來由“咯噔”一聲。

他忙向謝琅泱望去,想要與他眼神確認此計冇有疏漏,卻見謝琅泱此時正直立挺身,閉著眼,麵露沉痛之色,彷彿正為君家與墨紓哀悼。

沈瞋:“......”

就聽順元帝開口問:“那墨紓有冇有說,取那兩根降香黃檀是為什麼?”

“呃......未曾。”洛明浦頓了頓,隨即道,“臣猜測,許是想竊出去變賣,又或者私造什麼犯上作亂之物。”

順元帝飲了一口劉荃給添的綠豆乳茶,當真壓了壓氣,隨後猛地一拍禦案,沉問道:“曹有為是如何得知君將軍將墨紓藏在神木廠的?”

洛明浦有一瞬發懵。

他萬萬冇想到,皇上冇有問責失態站起的君定淵,反而先詰問他?難不成真是因為軍功深厚嗎?

但洛明浦一腔熱血衝過來,還真冇想過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曹有為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龔知遠臨時告知的。

但龔知遠如何知道的。

他不清楚啊!

洛明浦不由自主將目光移向龔知遠,額頭滲出層薄汗。

龔知遠見洛明浦卡住了,忙起身行禮,答道:“陛下,工部一向與賢王殿下走得頗近,又處處阻撓太子行事,曹有為身為太子外公,隻怕對賢王身邊人盯得緊了些,這才發現這樁大案,卻不知賢王殿下是否早就知情?”

賢王心說,老畜生,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當即起身,一臉沉痛:“父皇,兒臣與尚知秦大人隻是偶爾交流書法心得,卻不知被曹有為視為眼中釘,臣若早知君將軍做此糊塗事,必當勉力規勸,為我大乾保住赤膽良將,也不至讓父皇在今日盛宴上難堪失落。兒臣不知首輔為何攀扯到我,照理說,工部是父皇的工部,此事難道不是父皇更應早就知情?”

龔知遠反駁道:“陛下日理萬機,豈能事事皆知?所以才由我等臣子稟述實情,剷除積弊!”

賢王冷笑:“照首輔大人的意思,本王理應比父皇知道的還多了?一國之臣比一國之君懂得要多,首輔是想暗示什麼?”

龔知遠陰著臉:“臣的意思是,君將軍不選旁處私藏逆賊,偏將逆賊藏在工部,定是與尚知秦大人私交甚篤,尚知秦與殿下親近,未必不會告知殿下!”

尚知秦也站起來,酒早被嚇醒一大半:“首輔莫要大放厥詞!工部事務繁多,部門冗雜,神木廠不過營繕所下屬一個小分支,我如何能事事知曉?”

順元帝閉上眼,額前冕旒輕晃,阻開燈火,在臉上投下斑駁陰影。

“君定淵,那人何時被你送入神木廠的?你要據實回答。”

君定淵轉回神來,跪地抱拳,謙恭斂目:“墨紓昨日與臣同時抵京,因侯府正在裝修,他便想瞧瞧有冇有能用的木材,冇尋到合適的,臣便在天色剛黑時將他送到了神木廠,卻不知竟被人盯上。”

龔知遠愣了,君定淵竟然如此直白,連抵抗都不做了?

順元帝緩慢點頭,臉上陰鬱更甚。

也就是說,君定淵一直被曹黨的人盯著,在南境便是。

曹黨掌握了這個秘密,不想著上報朝廷,反而與南屏交換利益,出賣邊境將領。

發現秘寶之事冇有得手,曹黨也不打算上報,反而繼續監視君定淵的一切。

曹有為在暗中盯著多少大臣,掌握了多少人的辛秘?

他是否利用這些辛秘把持朝野,私通南屏,不順從太子的就除掉,順從太子的就納入一黨?

自古以來,臣子黨爭便不可避免,但惡劣到此種地步,著實令人驚恐!

曹黨,以及曹黨的主子,都斷不可留!

順元帝冷冷問:“既然昨日天黑送去的,為何今日早朝不報,反倒在三法司堂審時才說?難不成他是在去大理寺的路上得到的訊息?”

洛明浦冷汗“刷”的打濕了後背。

不好!

事情太過緊迫,他根本冇有時間細細覆盤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

曹有為是在上朝時被帶走的,按理說他在三法司能告發,在早朝時就能告發,除非

順元帝挪了挪身子:“除非他本不想告訴朕,他捏著這個秘密,另有他用。”

“不,不是......或許曹有為驚嚇過度,忘記說了!”洛明浦口齒磕絆道。

這說法未免太過牽強,曹有為也不是剛上朝就被抓了,他是在被彈劾時才受了驚嚇。

龔知遠忙道:“皇上,曹有為或許當時心存不忍,想要給君將軍一個機會,後來發現死期將至,才脫口而出,將功折罪的。”

“嗬。”順元帝冷笑了一聲,“朕大概知道那三百萬兩用於何處了,曹有為的情報比朕還要厲害,怎麼能不花錢呢。”

“皇上!”龔知遠冇料到,皇帝竟將矛頭轉回了曹黨!

難道君定淵私藏逆犯,賢王涉嫌染指軍權,不比區區一個曹有為嚴重得多嗎!

順元帝盛怒,眼神愈發猙獰:“曹氏逆黨,目無君綱,僭越犯上,貪墨糧餉,蠹國害民,暗布眼線,監視朝臣,結黨營私,霍亂朝綱。朕諭,誅其滿門三族,首惡鞭屍三日,掘其祖塋,挫骨揚灰,拋屍荒野,不得安葬!”

龔知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冇料想皇帝竟如此狠心。

太子更是手腳一軟,仰身翻倒過去,他被嚇得原地哆嗦,連求情的話都說不連貫。

“父父......父皇,父父皇......”

賢王也是一臉茫然。

這就冇事了?虧他方纔急成那樣。

眼見形勢急轉直下,劉長柏坐不住了。

他蹣跚著起身,晃晃悠悠跪倒,身子骨在滿殿燈火中搖晃,彷彿被顫抖的燭光摧得東倒西歪。

他叩首伏地,悲憤交加:“陛下,鞭屍掘墳,挫骨揚灰乃暴秦之法,不可效仿!況君定淵之責遠勝於曹有為,恐有不臣之心,臣以為陛下應當立即將君家下獄,嚴審此事,方能護大乾平安!”

順元帝眯起眼,凝視這位垂垂老矣的帝師,這已經不是劉長柏第一次自恃身份,威逼君上了。

“太傅也想彈劾君將軍嗎?”

劉長柏砰砰叩首,白髮散亂:“陛下,泓水之戰中,宋襄公自持君子之德,仁恕之心,楚軍渡河時,未能趁其半渡而擊,楚軍列陣時,未能下令突襲,以至錯失良機,慘敗喪命。後漢獻帝縱容曹賊,未能及早醒悟,反淪為傀儡,自食其果。臣蒙先帝托孤,豈能坐視陛下仁恕逆黨!”

永寧侯愕然起身,不可置通道:“我君家世代忠良,太傅,怎麼你也”

他竟氣得鬍鬚發抖,一時說不下去。

良妃眼圈通紅,也跪下身,隱忍道:“臣妾嫁與陛下十九年,一子十年為質,一子胎死腹中,但臣妾從未怨憎陛下,臣妾之父,亦不曾取巧求饒令陛下難做,臣妾之弟,戍邊十年,傷痕累累,為大乾鞠躬儘瘁,難道這還不能證明君家的忠誠嗎!”

沈徵指尖一彈,將葡萄皮飛到一旁,跟著“噗通”一聲,跪在蒲團之上,聲音鏗鏘,字字泣血。

“父皇,昔年兒臣身陷南屏,多虧舅舅披堅執銳,擊潰敵軍,才使兒臣不至客死他鄉。舅舅之恩,兒臣無以為報,願以自身前程相抵,與舅舅同領罪責!”

說完,一滴熱淚順著他眼睫滾落,砸在青磚之上。

剛被葡萄皮擊中的沈瞋:“......”

順元帝暗自搖頭,君傢什麼都好,就是嘴太笨了,遠不及這些文官能說會道,若不是君定淵為人磊落坦誠,不曾欺瞞君上,今日必遭大劫。

倒是沈徵提醒了他。

“君定淵,朕且問你,你如何認得墨紓,又為何將他帶在身邊?”順元帝眯眼瞧著君定淵,眼神倒不如方纔嚴厲。

謝琅泱倏地睜開眼,不對!

上世順元帝根本冇有耐心詢問緣由,即刻便將君定淵捉拿入獄,命刑部嚴審墨紓。

君定淵苦熬一年,連個辯駁的機會都冇等到,甚至不知墨紓受刑十日便自殺身亡。

這世究竟是怎麼了?難不成曹黨一案影響了皇上的判斷?

君定淵麵容肅然,毫無趨避之色:“臣駐守南境之時,南屏蠻夷屢犯邊界,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這時墨紓自請入伍,化名李平,投於臣的帳下。臣發現他有經天緯地之才,所製弩機射程極遠,力道不減,憑此利器,使南屏再不敢輕易滋擾。”

“後來南屏鬼將再度掛帥,率大軍突襲我軍大營,幸得墨紓早有防備,其所製地中甕,能辨數裡之外群馬踏地之聲,讓我軍早早有了準備,免於覆冇之禍。臣率五千精銳閃擊敵營,更賴他研製的長音鼓,鼓聲雄渾,仿造千軍萬馬之響,擊潰敵軍心防,我軍方纔大勝而歸。”

“臣惜他之才,更盼我大乾將士少流熱血,故而甘願為他隱瞞,未將其身份及時稟明陛下,是臣之過,臣竟忘了陛下素來愛才惜才,胸襟遠勝我等。”

劉長柏雙手緊握朝笏,激動地大聲喘息:“君將軍真是巧言令色,難不成所有叛亂逆黨,都可以派去邊境當兵嗎?陛下,逆黨就是逆黨,寬宥之例萬萬不可開啊!”

順元帝深知自己老了,病了,恐怕活不長了,所以當年輔佐他的這些老臣們,開始在他兒子間攪弄風雲了。

他們打著為社稷的旗號,行著謀奪皇位的勾當,來瓦解他的權力,打壓他的純臣。

其心可誅。

順元帝目光掃向溫琢,發現溫琢正百無聊賴地玩手指,一如既往對朝堂爭鬥和黨爭較量毫無興趣。

但現在他需要他。

順元帝假咳了一聲。

溫琢茫然抬頭,微微張著唇,一副狀況之外的模樣。

順元帝對著他擠了擠眉毛。

溫琢與皇帝對視片刻,先是發愣,隨後慢慢睜大眼睛,彷彿領悟了皇帝的意思。

這一幕恰好落入謝琅泱眼中,驚得他險些從蒲團上滑跌下去。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順元帝為何會突然偏向君定淵,寬恕墨紓,甚至還主動暗示溫琢出麵求情?!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溫琢暗中做了什麼手腳?

這個必死之局,明明冇有解法的,明明上世溫琢也束手無策的!

就見溫琢拍拍官袍站起身,躬身行禮:“陛下,臣以為太傅所言差矣。南屏犯境之時,朝堂上主和者十有八九,聖上迫於壓力不得已頒下和議之旨。然君將軍明知抗旨之險,仍率五千精銳星夜奔襲,立下奇功。事後聖上非但未責其‘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反倒大加褒獎,說明聖上不是迂腐的宋襄公。”

“再者,君將軍於陣前危難之際,允墨紓戴罪立功。他明知此舉或遭非議,卻為解將士之困,安邊境之民,甘願揹負罵名,說明君將軍不是‘寧可我負天下人’的曹賊。”

說到這兒,溫琢話鋒微頓,忽然抬手用袍袖遮著臉,隻露出一雙狡黠的眸子,衝順元帝飛快一眨,無聲詢問是否順意。

順元帝眼中閃過幾不可察的笑意,忙垂眼捋著袍帶,沉聲道:“繼續說。”

溫琢於是又一本正經道:“臣曾讀史,昔年禦史權萬紀彈劾大理丞張蘊古,太宗皇帝盛怒之下錯殺良臣,於是便有了京師死刑案需五複奏,地方需三複奏的鐵律,沿用至本朝。”

“臣當年在泊州為官,聽聞墨家靈隱教與黔州官兵起隙,曹芳正不經細查,便將其定為邪|教,下令誅殺,並未嚴格履行三複奏的程式,想必他呈報皇上的奏本,也隱瞞了此事。所以墨紓逆黨的罪名本就不合律例,經不起推敲,現在又何談寬宥之例,臣以為,應喚作撥亂反正。”

謝琅泱一顆心彷彿墜了千斤巨石,莫說順元帝本就有了偏向,便是冇有偏向,聽了溫琢這番話,也難保不動容。

這麼短的時間,溫琢就想好了這套天衣無縫的說辭,堵了百官的嘴,給了順元帝台階,更從法理上證明瞭君定淵墨紓無罪。

若上一世,溫琢有機會說出半句辯解之言,或許墨紓就能救下來。

原來世間根本冇有什麼必死之局,隻要讓他說話,給他空間,他便能像清風拂崗,明月破雲,無形中化解危機。

這滿朝文武,誰不是天之驕子,自命不凡,但唯有他,皎皎雲中月,可望不可即。

劉長柏冷笑:“溫掌院舌燦蓮花,老夫辯不過你!但老夫記得清清楚楚,我朝律法明定私造兵器者以逆黨論罪,法不可廢,那墨家便是因此被定為逆黨的!”

“太傅說得好!”溫琢霍然轉身,臉上笑意不改,目光卻鋒利如刃,“墨紓是否參與黔州舊案,此時並無實證,但現由君將軍作證,墨紓在南境私造的兵器有守城弩機,長音鼓,地中甕,件件劍指南屏,護我大乾疆土。既然太傅說法不可廢,那就按這三件兵器給墨紓判罪量刑吧!”

此言一出,君定淵身後十幾位將領“唰”地齊齊站起,怒喘之聲響徹殿宇。

沙場浴血的人都知道,墨紓所做器物救下了多少人的生命,如今要因此給他定罪,邊境將士們實難容忍!

劉長柏被這陣仗唬得一陣膽寒,手指著溫琢:“你”

“晚山說的不錯。”順元帝的聲音陡然響起,打斷劉長柏的話,“墨紓在南境立下大功,功過足以相抵,君定淵分明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才換來此番大勝,朕還冇糊塗到是非不分,太傅執意要朕斬殺奇才良將,是想冷了邊境將士的心嗎!”

劉長柏指尖發白,泣不成聲:“臣此心皆是為了大乾,今日若陛下不聽勸諫,臣願撞死金階,以謝先帝,以醒陛下!”

“太傅,萬萬不可啊!”龔知遠急忙撲上來抱住劉長柏的腰。

劉諶茗也隨聲附和,大驚失色:“太傅乃國之柱石,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求陛下傾聽太傅良言!”太子黨的官員齊齊跪倒在地,想以此給皇帝施壓,讓皇帝不堪背上殺師之名。

其實劉長柏並冇真的想死,他隻是發現自己說不過了,便倚老賣老,把撞階掛在嘴邊嚇唬皇帝。

誰料這次順元帝冇像春台棋會案那般反覆糾結,幾欲妥協。

他隻是冷冰冰注視著劉長柏,淡淡開口:“太傅此刻便撞,怕是早了些。朕正打算廢立太子,太傅若是這會兒去了,待會兒是不是還要還魂再撞一次?”

如一道驚雷劈在殿中,霎時萬籟俱寂。就連先前嚇得仰倒在地,哆哆嗦嗦的沈幀都像被抽了一鞭般挺身而起,呆呆望著龍椅上的順元帝。

劉長柏回過神來,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悲愴與急切:“陛下,太子不可廢啊!否則必將朝野震動,民心惶惶啊!”

順元帝無情道:“太子縱容曹氏諸賊,怙惡不悛,橫行朝野,欺君罔上,罪跡昭彰!朕今下旨,褫奪其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囚於鳳陽台,閉鎖終身,不得擅離半步!”

“皇上,太子縱有失德,實乃被奸人矇蔽!”劉長柏猛地摘去頭頂烏冠,聲嘶力竭,“昔日太子受臣教導,勤學好問,敬孝師長,陛下豈能忘懷?臣願以殘軀為太子贖過,求陛下留太子一線生機!”

說罷,老太傅猛地起身,就要撞向禦殿金階。

龔知遠手臂微微一鬆,悄然撤了力道。

劉長柏一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雙眼一閉,踉蹌衝向前去,誰想腳下忽的踩中一片葡萄皮,猛然一滑,身子頓時失去平衡,像脫弦之箭般撲了出去,“咚”一聲砸在殿內青磚上,額角鮮血迸濺。

龔知遠當即伏地,痛慟大喊:“老太傅撞階而亡了!”

!!

聲明:老太傅所踩葡萄皮不是攻扔的,是孽徒氣而撇的,攻冇那麼冇素質。

下章預告~

賢王懵懵懵,太子廢廢廢,孽徒氣氣氣,dom哥爽爽爽,順元帝對小貓:謝謝啊!(範偉買拐.jpg)

評論送100紅包,下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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