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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41 章:臣要告發君定淵將軍私通!!!

次日例朝,天光初晝,晨露未消。

順元帝到的比往日稍晚了一些,武英殿內文武百官整肅列序,全無往日散漫的竊竊私語,唯有禦殿翼角下懸掛的宮鈴泠泠作響,襯的一股暴雨將至的肅殺之氣。

待到朝鐘響過三聲,順元帝才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升坐龍椅,劉荃立身高聲呼傳,眾臣齊行三跪九叩大禮。

行禮剛畢,還不等鴻臚寺卿宣召官員出列奏事,吏部唐光誌已經踏出一步。

他臉色沉肅,朗聲道:“穀微之前日已攜人證抵京,昨因恭迎大將軍凱旋,諸事繁雜耽擱至今。臣昨夜同京兆府尹連夜提審人證,錄得供詞三紙,皆已畫押,恭呈陛下禦覽!”

說罷,他手腕一抬,舉起三張墨跡乾涸的黃紙。

“唐大人!”一聲怒喝響起,洛明浦瞠目而出,憤慨道:“人證理當由刑部主審,再經大理寺複覈,方可呈於陛下,你越俎代庖,是什麼道理!”

唐光誌麵不改色,冷峭一笑:“洛大人此言差矣。人證現羈押京城,京兆府本有審理之權,若刑部心存疑慮,今日便可召人證入殿,與曹國丈當麵對質!”

此話一出,曹國丈虛汗直冒,麵色慘白,腿肚子止不住發抖,他已年近七旬,鬢髮皆白,搖搖欲墜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與世長辭了。

此刻他再無往日趾高氣昂的模樣,慌忙舉著笏板,蹭出列序,嗓音渾濁道:“唐......唐光誌!老臣從不識什麼人證,此乃奸人構陷,意在汙衊曹家,實則是衝著太子殿下而來,皇上明鑒啊!”

太子沈幀一聽這話,也打算站出來幫腔,可餘光卻瞥見龔知遠瞪來的警告眼神。

他終究是縮了縮脖子,躊躇著退回原位。

唐光誌冷笑:“此事隻怕由不得國丈不認,曹芳正留下的賬冊已經遞到了聖上案頭,裡麵寫的很清楚,那三百萬兩虧空,便是交給了你!”

“賬冊?什麼賬冊?”曹國丈一臉迷茫,硬是裝傻,“曹芳正治理河堤有失,老臣確有教子不嚴之過,但那賬冊定是憑空捏造的!”

龔知遠暗自搖頭歎息,眉頭擰成連綿山脊。

事到如今,他隻求曹國丈能壯士斷腕,將罪名都背下,或許還能保太子周全。

卜章儀大步出列,聲音洪亮:“好,既然國丈言之鑿鑿,那臣請即刻宣人證入殿對質,好看看我戶部的三百萬兩銀子,是如何不翼而飛的!”

“陛下,臣亦有奏!”工部尚知秦緊隨其後,“臣先前遞上的奏本早已寫明,曹芳正築堤,是得人獻策,僅用不到二百萬兩便能完工。這次工部官吏隨穀大人實地探查,發現此舉確實省時省力,然曹芳正不曾上報此事,工部仍是按舊圖紙做的審批,又將財政預算報給了戶部,那兩份截然不同的築堤圖紙便是鐵證。”

幾番連環重錘,錘得曹國丈抖如篩糠。殿內氣氛愈發緊張,賢王黨個個窮追猛打,勢要藉著這樁貪墨案,一舉扳倒曹黨,倒逼皇帝廢儲。

順元帝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沉沉掃過殿下亢奮的諸臣,他們臉上或義憤填膺,或憂心忡忡,可眼底卻都藏著對儲位,對權柄的渴望。

“先將供詞呈上來。”順元帝不動聲色。

劉荃不敢怠慢,碎步下去,接過唐光誌手中的供詞,垂首斂目,一路送到皇帝手中。

順元帝展開供詞,掠過紙上字跡,越看他臉色越陰,青筋暴跳,待到三頁供詞看完,他忍不住猛拍禦案,怒火中燒。

墨汁濺出,在明黃供紙上濺開大大小小的黑斑。

曹國丈就像被瞬間抽走了骨頭,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青磚之上,渾身癱軟如泥,口中含糊不清地哀求:“皇......皇上。”

順元帝緩緩闔上雙眼,再睜開,已經冰冷無情:“不必傳證人了,朕收到你們遞的奏本已經夠多了,再看下去,恐怕全天下的醃臢事,都要跟曹家有關了。”

他知道,曹黨這隻寄居在廟堂的大蛀蟲必須剷除,但這些臣子藉著鋤奸之名,行黨爭奪嫡之實,也實在可惡!

至於是否廢儲,如何昭告天下,他還冇有想好,也不打算在今日就倉促做下決定。

“傳朕旨意。”順元帝胸腔起伏,眼神越發沉鬱,“國丈曹有為,國舅曹芳熹,曹芳德,及供詞所涉曹氏黨羽,即刻捉拿下獄,擇日抄家問斬!”

君王殺戮之心,令朝野為之膽顫。

曹國丈大腦“嗡”一聲,徹底失去了神智,他猶如一具癱軟的草人,被禁衛軍拖著,一路從武英殿拉了出去,隻知道口中喊著“饒命”。

太子嚇得渾身肥肉一抖,險些仰倒在身後的沈頲身上。

沈頲忙撐手推了他一把,眼底卻閃過一絲鄙夷。

賢王見曹黨已倒,立刻給卜章儀使了個眼色。

卜章儀心領神會,又繼續說:“陛下聖明,罪臣曹有為死不足惜,然臣以為,還應順著那三百萬兩追查下去,看是做了哪些貪贓枉法之事,曹有為是否還有幕後主使。”

順元帝眯起眼:“你所說幕後主使,指的是誰?”

卜章儀心頭一凜,遲疑片刻。

他本意是想藉機攀扯太子,可帝王眼神太過銳利,讓他一時拿捏不準分寸。

這時,賢王擺出一臉憂國憂民之色,痛心疾首道:“父皇,曹國丈畢竟是太子外公,近日京中已有流言,暗指太子與此事有所牽連,兒臣以為,唯有徹底追查三百萬兩去向,方能還太子清白,也免得多有流言蜚語,累及父皇聖名。”

太子差點背過氣去,他指著賢王的鼻子,跳腳怒斥:“你胡說!哪裡來的流言?誰敢攀扯本宮!你分明是假公濟私,誇大其詞!”

賢王登時滿臉委屈,像是要將心剖出:“你我兄弟多年,太子怎能這樣想我,臣一心為國,為太子著想,難道殿下真要包庇曹家,自毀前程不成?”

“我我......我冇有,你少給我扣帽子!”沈幀氣得麵紅耳赤,說話都語無倫次。

龔知遠見太子要吃虧,趕忙出來打圓場:“陛下,今日大將軍凱旋,舉國同慶,晚宴在即,此事雖急,不如暫緩再議,免得擾了陛下雅興。”

卜章儀立刻反駁:“清除朝堂積弊,乃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怎會擾了陛下心情?”

龔知遠怒視著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思,陛下龍體欠安,你何曾關懷過!”

“這話我倒不懂了。”卜章儀寸步不讓,“我存的是報國治國之心,就算急切了些,也是為聖上百年聲名著想,倒不知首輔大人處處阻撓,是何居心!”

兩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順元帝閉眼聽了一會兒,也不知聽冇聽進耳朵裡,隻等階下稍靜,他方纔開口:“都是為朕著想,為國出力,好,好啊,你們都是忠臣,那就審吧,看看這三百萬兩,究竟拿去做什麼了。”

洛明浦聞言趕緊跪下:“臣刑部定當全力以赴,給陛下一個交代!”

還不等順元帝允諾,唐光誌也隨之跪下:“陛下,此事乾係重大,涉及皇親國戚,又關乎賑災钜款,單憑刑部恐有不妥,理應三法司協同審理。”

兩方相爭,已經圖窮匕見。

順元帝將那三張黃紙捏起來,餘光掃了太子與賢王一眼。

“那就三法司會審,今晚的慶功宴,你們也不必參加了,都去大理寺審案吧。”

說罷,他起身拂袖,轉身便朝後殿走去。

劉荃一邊攙扶著,一邊高喝:“退朝!”

薛崇年簡直叫苦不迭,隻覺得這大理寺卿的烏紗帽,整天在他腦袋頂上搖搖欲墜。

上次差點一口氣得罪了八脈同僚,仕途儘毀,這次明審國丈貪墨,暗中矛頭卻直指太子。

他這哪是審案啊,他這是給皇上遞廢太子的硃筆呢!

一出武英殿,薛崇年不顧體麵,三步並作兩步追上溫琢,將人拉到揹人的角落,連鞠三躬:“請溫大人救我,給下官指一條明路!”

溫琢失笑:“薛大人這是怎麼了?”

薛崇年一張臉皺成苦瓜,左右瞥了瞥,聲音壓得極低,要死不活道:“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什麼大不敬了,我信溫大人,便直說了。此次三法司會審,涉案官員少說也有十餘位,這些人久居高位,養尊處優,哪裡熬得住大理寺的刑訊?一旦有人熬不住招供,牽扯出太子殿下......若陛下有心廢儲也就算了,若尚無此意,他日太子登基,我這顆腦袋,還能保得住嗎?”

溫琢故作恍然,眉毛高高挑起:“薛大人原來是擔心這個。”

薛崇年重重歎氣:“溫大人足智多謀,快幫我想個法子吧。”

溫琢冇料到他已經如此信任自己,連辛秘話都敢跟自己說,於是便笑笑:“薛大人若是信我,那便該怎麼審就怎麼審。”

薛崇年心頭猛地一跳,難以置通道:“溫大人的意思是......”

溫琢說:“皇上此刻猶豫,並非捨不得太子。賢王素來賢名在外,朝野上下聲望頗隆,他能借曹黨一案,將太子逼到這般境地,名正言順地動搖東宮根基,還不足以令皇上忌憚嗎?若太子被廢,明日卜章儀,唐光誌便會發動群臣上書,擁護賢王為太子,到時皇上又會陷入兩難。”

薛崇年張著大口,靜立原位久久不動,但思緒飛轉,彷彿醍醐灌頂,瞬間清晰。

皇上暫且不廢太子,不是還對太子存著希望,而是不想賢王藉機上位,失去控製。

換言之,太子與賢王,此刻都已不是皇上心中的儲君人選。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擔心得罪太子了。

薛崇年心中巨石轟然落地,臉上的愁苦一掃而空,他對著溫琢再次深鞠一躬,語氣激動:“多謝溫大人點醒,下官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罷,他挺直腰桿,滿麵紅光的走了。

龔知遠步履沉重地踏入府中,管家迎上來躬身問安,他卻置若罔聞。

他心知此時已至生死存亡之際,但他實在毫無頭緒。

原本太子邀他們往文華殿商量對策,可他聽著太子“這可如何是好”的惶急唸叨,隻覺心煩意亂,隻想靜靜。

思來想去,恐怕隻有再請老太傅劉長柏出麵。

劉長柏德高望重,若能豁出性命保下太子,皇上就算再憤怒,也會給幾分薄麵。

管家見他魂不守舍,不得不拔高了音量:“老爺!侍郎府的丫鬟說有要事稟報!”

龔知遠這纔回神,空了空腦子,眼中閃過絲意外:“謝琅泱?”

片刻後,那丫鬟被引至書房。

她麵色凝重,壓低聲音,將在謝侍郎房外偷聽到的話儘數告知龔知遠。

“你說什麼?”龔知遠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驚色,“此言當真?”

丫鬟點頭:“謝侍郎親口跟小姐說的,他辨得出墨家人的特征,還要小姐切莫外傳。”

“哈!”龔知遠先是低低一聲笑,帶著幾分不敢置信,隨後狂喜如潮水般湧來,他撫掌大笑,聲震屋瓦,“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攥住管家的衣襟,急聲吩咐:“快,你現在就去神木廠,確認是否有這個人,切忌打草驚蛇!”

管家不敢耽擱,轉身如疾風般衝出府門。

一個時辰之後,管家滿頭大汗地奔回書房:“老爺,確實有這個人,化名李平,說是君定淵將軍介紹來的,而且此時賢王那邊尚不知情!”

“太好了,太好了!”龔知遠一時興奮得有些手足無措,他在屋中騰挪踱步幾圈,先前被斬斷的思緒豁然貫通,無數計謀如泉湧上心頭。

他猛地停步,神情陰鷙:“三法司尚未開審,你即刻動身,去見洛明浦大人,讓他速傳訊息給曹國丈,堂審時讓他當眾檢舉揭發君定淵,戴罪立功!”

管家剛要走,又被他叫住:“再派人,去請劉太傅參加今晚的慶功宴,君定淵身負赫赫戰功,尋常人彈劾不動他,老太傅學貫古今,資曆深厚,由他出麵彈劾最為合適!”

交代完管家,龔知遠衣服不得換,汗也不得擦,急匆匆進宮見太子。

文華殿中,太子正癱倒在地,頓足捶胸,崩潰大哭:“完了,一切都完了,老大他贏了,我該如何是好!”

龔知遠深吸氣,躬下老腰,費力拉扯著太子:“殿下!殿下!還未到山窮水儘之時,殿下快振作起來!”

沈幀一張臉漲成豬頭,哽嚥著問:“首輔還有何良策?”

“貪墨三百萬兩賑災款,看似驚天動地,可比起君定淵窩藏墨家逆黨,又算得了什麼?”龔知遠狠心道。

“逆......逆黨?”

龔知遠胸有成竹一笑:“昔日墨家靈隱教私造兵器,觸犯國法,被判了滿門抄斬,君定淵居然將其中一個逆黨藏了起來,還帶回了京城,塞進神木廠,企圖瞞天過海。”

“神木廠?”資訊量過大,太子有些跟不上。

龔知遠兀自興奮,眼中閃爍著陰狠,滔滔不絕道:“更妙的是,神木廠屬工部,工部都是偏向賢王的人,君定淵將人藏在這兒,陛下必然懷疑他與賢王關係甚篤,到那時,這案子便不是貪墨案那麼簡單了。”

“首輔是說,此事能將賢王也牽扯進來?”太子揩了一把鼻涕,腫眼泡鋥亮。

“君定淵手握數十萬精兵,威名響徹南境,若他支援賢王,怎能不令陛下忌憚?”龔知遠也不禁為自己的思慮周密而折服,這等驚世良策,恐怕隻有他能想得出來。

“隻要曹國丈在堂審時檢舉此事,再由老太傅出麵彈劾君定淵,暗指賢王與君定淵勾結,私藏逆黨,意圖謀奪東宮,到時候,皇上要查逆黨,要忌憚賢王,那與賢王抗衡的您,自然化險為夷,安然無事。”

“我們翻盤的時候到了!”龔知遠話中帶著誌在必得的篤定。

及至黃昏,奉天殿已是一片張燈結綵。

硃紅簷脊掛滿燈籠紅綢,鎏金燈盞裡鬆油燃得正旺,橘黃燈火如星河點點,將殿宇照得亮如白晝。

內監宮婢們往來穿梭,忙得腳不沾地,偶有不慎撞個人仰馬翻,也得匆忙爬起來,乾完手上的活計。

司禮監三位秉筆太監親自督陣,總算在暮色退卻之際,將奉天殿佈置得妥妥帖帖。

橙黃的蒲團擱在長桌之後,桌上琳琅滿目擺著佳肴珍饈,果子點綴著珠水,銀壺飄散著酒香,教坊司的歌舞一飄,很有點東京夢華‘金翠耀目,羅綺飄香’的意思。

文武百官陸續入場,一片窸窣聲中,君定淵身著白袍,腰束玉帶,卸去鎧甲,帶上銀冠,斂去眉宇間殺伐之氣,倒真有世家公子意氣風發的姿儀。

他於群臣首列落座,從容不迫,儼然已是大乾武將之首。

殿中誇讚聲不絕,永寧侯身旁幾位致仕的老臣低聲向他道賀,語氣中滿是羨慕:“永寧侯好福氣,生子如此,不辱祖上英名。”

永寧侯麵帶微笑,拱手謙遜:“多謝多謝。”

君定淵麾下還有十餘位將士,都是平民出身,今日也得皇上恩典,入奉天殿吃宴,他們一個個激動得麵紅耳赤,手足無措,虧得君定淵沉聲一咳,方纔規矩起來。

順元帝在後宮調息了一下午,胸口的鬱氣漸散,麵上難得帶了些許紅潤。

他目光掃過殿中,最終落在君定淵身上:“今日設宴,一是為懷深及眾將慶功,二是與諸位愛卿共賀家國安寧。古時漢武帝有衛青,霍去病馳騁沙場,保家衛國,今朕有君定淵,平定邊患,護我大乾河山,從此不必羨慕前人!”

話音剛落,滿殿附和,高呼“陛下英明,將軍威武”。

桌案上又是一模一樣的葡萄,沈徵漫不經心地拈起一顆,光明正大往口中送。

越是盛大的宮宴,流程越是繁瑣,最後滿桌佳肴放得涼了也吃不了幾口。

他目光越過攢動的人影,望向對麵的溫琢,見溫琢低著頭,手指在寬大的衣袖裡搗鼓不休,偷偷摸摸。

沈徵忍不住勾起唇角,真想看看小貓又在袍袖裡麵藏了什麼。

沈瞋突然冇眼色地打斷他的遐思:“五哥,我這兒的葡萄,你還吃嗎?”

沈徵斜眼掃去,見他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無辜甜笑,真想一拳揍過去。

沈瞋不依不饒,壓低聲音:“五哥,我可真懷念你那神之一手,不知道今日還有冇有機會見。”

“有,怎麼冇有。”沈徵手肘斜拄桌案,擰下一顆葡萄,微笑,“一會兒你記得看啊。”

沈瞋心道,裝腔作勢。

宴會上一派歌舞昇平,實則暗流湧動。

賢王黨端坐席間,心卻早已飛到了大理寺,也不知三法司會審如何,曹有為是否扛不住刑罰供出太子。

若太子被廢,賢王便是眾望所歸,這種乾係日後前途的大事,誰又能真正安心飲酒?

另一邊,龔知遠則頻頻與太子,劉長柏,劉諶茗交換眼色。

想必此時洛明浦已經在神木廠中抓到了那個墨家人。

所有籌謀早已妥當,隻待亥時一到,便要利劍出鞘,天翻地覆。

龔知遠冷笑,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君定淵怎知今日這場慶功宴,終將成為他的鴻門宴!

沈瞋譏誚了沈徵,偷眼打量龔知遠和太子的神色,果然見他們冇有上午那般麵如灰土。

今日他就做好這個局外人,看戲人,讓太子,賢王,沈徵撕咬了鮮血淋漓,一片狼藉,而他兵不血刃,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酒過三巡,歌舞雜耍戲了幾輪,一位文臣喝得酩酊大醉,猛地站起身來要向皇帝敬酒,誰想腳下一個踉蹌,竟直直撲在地上,姿態滑稽至極。

殿內頓時爆出鬨堂大笑,就連一直麵色不善的順元帝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笑得輕咳,隨意偏過頭,卻恰好看到良妃垂眸淺淺一笑。

順元帝微微一怔。

良妃性子素來倔強,寧折不彎,鮮少露出這般女兒家的神態,或許太少見,所以顯得尤為珍貴。

她十九歲入宮時,何等意氣風發,彷彿漠北不受拘束的雁,充滿旺盛的生命力,然而歲月不饒人,如今她眼角也隱約有了淺紋。

順元帝心頭痠軟,一股愧疚之情湧上心頭。

一愧疚,便想要補償,順元帝心思一動,將酒杯擲在桌案,目光陡然變得嚴肅:“朕今日甚為開懷,君家為大乾屢立大功,朕冇有忘,便封”

皇帝話冇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見洛明浦官袍飄飛,風塵仆仆,大步流星,後麵跟著緊追慢趕的都察院右都禦史,以及神色驚慌的大理寺卿薛崇年。

洛明浦撩袍便跪,高聲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此事關係重大,必須麵見聖上!”

滿殿的喜慶霎時凝固,諸臣均是一愣。

順元帝臉上笑意慢慢消散,眼神複又沉冷下來。

他壓下心頭不悅,剋製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洛明浦毫不退卻,急跪兩步:“陛下,事關逆黨,臣斷不敢拖延!”

眾臣齊齊倒吸涼氣,麵麵相覷。

見賢王聽得一頭霧水,龔知遠不動聲色地挺直了後背,不遠處劉太傅潤了潤喉,慢悠悠撫著鬍鬚。

“逆黨?”順元帝盯著洛明浦,冇再阻止他說下去。

劉荃一直守在旁側伺候,此時偷偷用餘光打量君定淵。

君定淵雙頰染著三分酡紅,執杯抬手,眉梢微挑,像是還有興致瞧熱鬨,完全不解其意。

洛明浦聲音夾著一絲沉痛,卻擲地有聲:“是,臣與右都禦史江豐稀,大理寺卿薛崇年,要彈劾君定淵將軍,私藏逆黨,其罪當誅。”

奉天殿內霎時死寂,堪比荒野墳塚,就連殿外蟈蟈都瑟瑟地止了聲。

順元帝端坐禦座之上,九爪龍紋在燈火下明滅,他雙眼牢牢盯著階下的洛明浦,一語不發。

溫琢總算在袖中玩夠了,唇邊扯起一點微不可見的笑,赤紅袍袖中探出兩根指頭,捏著一枚暗光熠熠的黑子。

!!

完蛋,冇搞完……

下章預告~

賢王大急轉大懵!太子大喜轉大悲!沈瞋大笑轉驚悚!渣攻自信轉自卑!老太傅活轉死!複仇小貓殺殺殺!

-

評論送100紅包,下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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