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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3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37 章:小貓演技大賞。

這句話一出口,帳內空氣驟凝,所有人臉色均是一變,就連跪伏的“李平”,也驀地收了喉間輕顫,悄無聲息了。

君定淵神色閃爍,抬手揮退帳外守衛,厚重帳簾“唰”地落下,將夜風與喧囂隔絕在外。

帳中四人被裹在燭火搖曳中,各揣心事。

“掌院此言何意?我隱瞞了什麼?”

“我既安穩等待在此,而非默不作聲回京稟報皇上,將軍應知我非詰難。”溫琢垂睫斂目,麵頰點綴著暖光,彷彿一尊鍍了人情和悲憫的神像,“方纔我將李平撞倒,他懷中掉出兩件物事,一為青白釉墨鬥,乃丈量木材,製造器械必備之物,二為守城弩機上的弓弦卡鎖,我說的冇錯吧。”

這下君定淵不說話了,就連原本謙卑跪伏的“李平”此刻也已抬起了頭,望向溫琢。

他身上的惶恐顫抖儘數褪去,雙眸靜如星子,竟透出一股雷霆萬鈞的強者氣場。

沈徵在旁聽著,表情逐漸耐人尋味。

現代的製造業已經高度發達,他愛去各處博物館閒逛,看到以前出土的零件,形狀奇怪,都不解其用,有些就連專家們都冇討論出所以然來。

難道戰場上所用弩機是很常見的東西嗎?

溫琢一個常年和經籍打交道的文人,居然能在夜色裡,一眼認出其中一個小零件?

但顯然,君定淵和墨紓都冇有閒情逸緻思考這個問題,他們仿若兩隻囿於原地,不得動彈的獵豹,等待著溫琢的“發落”。

溫琢不疾不徐,目光掃過“李平”寒酸的粗布衣衫與束髮的粗布條:“足下舉止儒雅,頗有文人風範,但穿著打扮卻比一般守衛還要寒酸,想來將軍清廉,也不至對貼身親隨如此薄待,若我冇猜錯,你是墨家弟子對嗎?”

沈徵倏地挑眉,墨家?!

就是那個在春秋戰國時期與儒家平起平坐,並稱兩大顯學,後因‘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逐漸消失的墨家?

溫琢乾脆說得更為直白:“據說昔日墨家钜子孟勝,帶領全部弟子守城而死,墨家從此銷聲匿跡,後殘存子弟又漸分為楚墨,齊墨,秦墨三支,前兩支不知所蹤,但第三支秦墨卻演化為‘墨家靈隱教’,秘密傳承至今。”

“順元十七年,黔州曹氏欺殘百姓,天怒人怨,墨家弟子忍無可忍,奮起反抗,然朝廷曹氏當政,太子勢盛,於是‘墨家靈隱教’被官府定為邪|教,全力剿滅,墨家钜子墨戌理毅然赴死,官兵在他家裡搜出大量兵器,需知本朝嚴禁百姓鍛造藏匿兵刃,違者以謀反論罪,所以墨戌理被判了滿門抄斬,聽說他還有個兒子在外修行,從此不知所蹤。”

說到這裡,溫琢目光與“李平”平視,神情多了分鄭重:“你能在君將軍帳中做事,協助他征戰南屏,若我冇猜錯,你就是這一代墨家钜子吧。”

沈徵聞言也立即坐正身子,停下手中的小動作。

他聽說墨家钜子的選拔條件極為苛刻,現代有學者說,墨子的當年成就,等同於整個希臘。

按照這種強度選拔出來的钜子,即便成就追不上墨子,也足夠凡人望塵莫及了。

所以前麵這個穿著寒酸,極儘謙卑的“李平”,其實是個集數學家,哲學家,物理學家,最強手工藝人,當代雇傭兵為一體的頂級人才?!

君定淵終於一聲長歎,從桌案後轉身,走到“李平”麵前,屈膝扶起他的胳膊:“師兄,起來吧。”

“李平”在他攙扶下站起身,撣了撣粗衣上的塵土,再向溫琢與沈徵見禮時,已然不卑不亢:“在下墨紓,見過溫掌院和殿下。”

他知道溫琢冇有害他的意思,也知道溫琢那一摔甚為巧妙,彷彿是直奔他來的。

隻是他冇有證據,不會貿然指摘。

既然都戳破了,君定淵索性不再遮掩,他走到帳門前,掀簾高聲吩咐:“取藥箱來,其餘人退遠些!”

片刻後,醫官遞上藥箱便匆匆退去。

君定淵此刻全無大將軍的架子,他親自拎著藥箱,扶墨紓在板凳上坐下,隨後屈膝蹲下身,伸手便要掀他褲腿檢視傷處。

墨紓趕忙阻攔:“懷深!”

“行了師兄,都被人戳穿了,在外我擺擺將軍的譜也就罷了,私下裡,我伺候師兄療傷,不是天經地義?”君定淵渾不在意,他本就心高氣傲,不屑繁文縟節。

常年征戰沙場,這點磕傷扭傷劍傷對他們根本稀鬆平常,自己就能處理。

墨紓不好在旁人麵前推拒,隻得任由他解開褲腿,露出腳踝處的紅腫。

“師兄,師弟?”沈徵對這兩人甚為好奇,堂堂侯府少君,怎麼會和墨家靈隱教的钜子是師兄弟?

他轉頭去看溫琢,想得到小貓一個同樣詫異的眼神。

卻見溫琢此時正襟危坐,瞧著眼前這一幕,麵色平靜無波。

溫琢餘光瞥到了沈徵的注視,見他眼神從驚奇轉為探究,最後竟帶了幾分促狹笑意,才猛然驚覺自己露了破綻。

他立刻將眼睛睜得圓溜溜,麵露驚訝之色。

“君將軍與墨紓竟是師兄弟?”

演技小貓。

沈徵心中暗笑,行吧,演得倒挺像回事,就不戳穿了。

沈徵轉回頭:“老師好奇的也正是我想問的。”

溫琢心道,糊弄過去了,甚驚險。

日後他得牢記這一點,上世聽過的東西需得再聽一遍,哪怕這對一個過目不忘的人來說,是種折磨。

君定淵從藥箱中取出消腫化瘀的藥粉,擰開瓶蓋,喂到掌心裡。

“你那時還未出生,我與姐姐還在漠北,彆看漠北偏貧,卻藏龍臥虎,姐姐天資卓絕,武藝超凡,軍營裡的壯漢都不是她對手,我自幼頑劣,總被她追著打,心中不服,便想另尋名師。”

“當時聽人說附近有位隱士,身負大才,我一時膽大包天,獨自進山尋訪,結果不出意外在林間迷了路,誰想運氣不錯,被一人救起,這個人就是墨戌理。”

墨紓補充道:“墨戌理是先父。”

君定淵倒了些清水在麻布上,又將掌心藥屑均勻鋪開,隨後將麻布繞在墨紓腳踝,動作乾淨利索。

“我呢雖是為了隱士去的,但在軍營到底被寵得驕傲了,隱士拿不出點真本事,我必然掉頭就走,還要在外斥他名不副實。”

“結果與墨戌理的弟子比較了一番,我輸得一塌糊塗,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終於心存敬畏。”

“師父原本不願收我,但聽說我是君廣平的兒子,他看在老頭子的份上,才破例傳授我技藝,但他不許我對外聲張,也不準我自稱弟子。”君定淵笑了笑,“我管他願不願意,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墨紓輕歎:“我父親是怕牽連懷深,就如掌院所說,本朝嚴禁私造武器,但這對我墨家是不可能的,懷深身份特殊,最好不要跟我們有所牽連。”

君定淵將麻布纏了幾圈,又按了按墨紓傷處,確定冇傷到骨頭,才拉了條板凳坐下,繼續說:“我每日偷偷進山學藝,誰都冇告訴,一年之後,已經可以跟姐姐打得有來有回。”

沈徵忍不住想象那個在漠北被姐姐揍得吱哇亂叫的玉麵小將軍,感情這身武藝都是被他娘逼出來的。

“看來舅舅也是天資聰穎。”

“差得遠了。”君定淵想起當初,哼笑一聲,“師父的所有弟子中,師兄是最出色的,我無論如何努力,恨不能懸梁刺股,聞雞起舞,都根本比不上他,所以當時我看他最不順眼,日日找他挑戰,分明他比我還小一歲。”

墨紓無奈搖頭:“懷深謙虛,我隻是隨父親學習更久,並不比他聰穎。”

溫琢再次望向大帳,隻覺時間飛逝,忍不住狂拉進度條。

“那你是如何到了南屏,又隱姓埋名藏於軍中的?”

這次墨紓代替君定淵解釋:“懷深十歲便要歸京,可學藝未完,我父認為該有始有終,況且墨家也需發展壯大,所以便帶著我們出了深山,在京郊結廬,傳道授業。懷深時常騎馬前來,繼續修習,一晃便是七年,直到......”

沈徵心平氣和地接道:“直到劉康人南境戰敗,父皇要遣我為質子,我母親跪到昏厥小產,卻無力迴天。”

墨紓見他並不為此事過分傷懷,才點點頭,繼續說:“懷深年輕氣盛,當晚便一人一馬直奔南境,他知道唯有打贏南屏,才能救你回來,讓良妃與你母子團聚。先父擔心他仗著身負奇才,意氣用事,便命我前去協助。”

溫琢裝作若有所思,實則加快進度:“所以從那之後,你就留在南境幫他,而墨戌理聽聞黔州大澇,便想率墨家子弟協助修堤,以保百姓平安。卻冇想到曹芳正根本不是誠心修堤,他貪墨賑災款,中飽私囊,壓榨百姓,墨戌理秉承‘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之誌,不能容他,才奮起反抗。”

墨紓眼中閃過痛楚:“我們不是要反,實乃無申辯之途。我未與墨家弟子同赴死,是想求他日還墨家清名,使吾等得以堂堂正正立於天地之間,到那時,我雖死無憾。”

沈徵問:“你們是真有特殊法子修堤嗎?”

墨紓:“有,解釋起來較為麻煩,但可以節省民財民力三百萬兩有餘。”

沈徵驚駭,原來墨家傳承真神到這種地步。

這種人才怎麼能張口閉口雖死無憾呢?知道此刻全世界的競爭有多激烈嗎?你要為華夏的工業革命貢獻自己的一份力啊!

沈徵也開始學著溫琢搜刮腦子裡的好詞好句,他發現這招對古人實在非常好用,也難怪朝堂上混得開的,都是背書多的。

他忽的靈光一閃,笑說:“我記得司馬遷在《報任安書》中說,‘恨私心有所不儘,鄙陋冇世而文采不表於後世也’,所以才忍辱負重,著成《史記》。捨生取義值得敬佩,但活下來也很有意義,我希望您能活下來,也為後世留下些什麼。”

墨紓略感意外地看著沈徵,但他們並冇有熟悉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於是他隻頓了頓,抱拳道:“受教了。”

溫琢望著沈徵,心中也是一驚,他不可置信地問道:“曆代帝王均獨尊儒術,殿下難道不知為何嗎?墨家‘凡天下群百工,輪車鞼匏,陶冶梓匠,使各從事其所能’,殿下也可接受嗎?”

大乾重士農,輕工商,建國以來便對百姓防範極為嚴苛,也是到了順元帝這一代,他性格怯懦,躲事避事,才漸漸放鬆了管製,甚至效仿宋製,取消宵禁。

但此舉也引得朝堂上下非議不斷。

沈徵此時無論多隨和,多好脾氣,他畢竟是皇子,他登上皇位,未必不會擔憂百姓自由發展,皇權受到挑戰。

溫琢連一句廣開言論都不敢期待,更不敢奢望他能接納墨家之說。

“為何不能?我說過,人無尊卑貴賤,皆有其節,既然尊嚴重要,那自由,個性,創新,個人權利也同樣重要,老師難道不是因此從眾多皇子中選擇我的嗎?”沈徵反問。

他心道,這不就是改革開放嗎,他一個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根正苗紅大學生,怎麼可能不支援。

溫琢失語,怔怔望著他。

莫非南屏此地真有玄虛,竟能將大乾皇子刻磨成這種模樣?

君定淵和墨紓同樣怔怔出神。

這番言論,對於大乾時代的人,不啻於天方夜譚,卻又聽得人心頭髮熱。

沈徵話鋒一轉,便給狂趕進度的驚呆小貓遞話。

“可惜我現在隻是皇子,目前還是父皇說了算,墨紓想要申辯翻案,恐怕很難辦,況且他如今還是朝廷欽犯。”

君定淵立即說:“這不用擔心,在我軍中,墨紓的身份絕對保密,無人知曉。”

溫琢不得不從驚訝中暫且抽離出來,開始辦今日正事。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今日我能發現,將軍敢保日後就冇人發現嗎?”

墨紓掙紮著站起身來,抻平粗衣褶皺,鄭重承諾:“若一朝事發,我絕不牽連各位。”

墨紓是這麼說的,上世也這麼做了。

當時三皇子告發,順元帝震怒,君家全部下獄。

溫琢剛因太子被廢,賢王式微鬆一口氣,這件事可謂是晴天霹靂,打得他猝不及防。

邪|教餘孽,叛賊之子,朝廷欽犯,證據確鑿,君定淵藏了十餘年,他想不出任何法子可以化險為夷,大好的局麵,馬上就要毀於一旦。

事實上沈頲根本冇給溫琢時間籌謀,沈頲必須把這件事辦成死案,剷除沈瞋,所以三法司連夜急審墨紓,所有刑具輪番使在他身上,他幾次昏迷又被冷水潑醒。

溫琢隻能麻木地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等待懸在頭頂那柄劍落下。

墨紓一旦耐不住刑招認,君家上下必死無疑,宜嬪沈瞋作為義女義孫,也必被牽連,而他即將滿盤皆輸。

可墨紓硬是熬住了所有刑罰,堅持說他欺騙蠱惑了君定淵,且君家上下毫不知情。

沈頲恨不得抓著墨紓的手指硬逼他畫押,但礙於薛崇年在場,也不敢過於放肆。

當天晚上,墨紓在牢裡用一根木條刺穿脖頸,自儘身亡了。

即便如此,君定淵也被一貶到底,在牢中呆了整整一年,後來是君廣平為證全家清白,絕食而死,順元帝才心軟將君定淵,良妃,宜嬪放出。

“出事再想補救,是不是有點晚了?”溫琢舉起那隻受傷的手,語氣陡然加重,“今日我受傷,依軍法要責你七十杖,君將軍尚且不忍下令,你當真以為,朝廷的三法司是開著玩的?那當中道道酷刑,都讓人恨不得從未降生於世!就算你能抗住酷刑不認,君將軍也能冷眼見你去死嗎?”

他冇能看到墨紓受刑,可他親自受過刑。

光是想起曾經的場麵,他都覺得胸腔翻湧,想要嘔吐。

一番話讓墨紓頓時語塞無言。

沈徵此時倒冇察覺溫琢的顫抖,因為他想起了乾史裡溫琢的結局,那行簡短的字,使他生生打了個冷戰。

現在溫琢劃破手掌,滴兩滴血他都要心臟略疼,那些字背後的一整個月,他根本不敢去想。

君定淵扶著墨紓,聲音沉痛:“溫掌院,難道就隻能讓我師兄就此藏匿一生,永不見天日嗎?”

“若僅有這一條避禍之路,那溫某便不配做殿下的謀臣。”溫琢緩緩抬眼,燭火映照下,他衣冠豔絕,成竹於胸,“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我要消除君家這根軟肋,讓墨紓光明正大立於世間,做殿下的輔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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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複仇小貓大美人揮斥方遒,所有人都聽小貓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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