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 039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3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38 章:“那就要看看,誰會主動跳入這必死之局了。”

戌時已至,清平山上層層樹影彷彿被墨汁潑透,混成深濃一片。

擱在帳外銅壺裡的熱水早已斂去最後一縷白汽,碟中麻餅也是涼得發硬,咬下去能硌的牙酸,可帳中三人誰也冇有進食的心思。

溫琢將受傷的左手搭在矮桌上,指尖被麻布纏的些許充血,他平靜道:“私藏朝廷欽犯,本就是天大的事,這件事不管如何進到陛下耳朵裡,都斷無善了的可能,咱們要掌握主動權,便需確保皇上第一個聽到的訊息,來自我們這裡。”

君定淵與墨紓對視一眼,皆是滿頭霧水。

這做法太過大膽,讓君定淵不免驚疑:“你是說,讓我們自投羅網。”

溫琢居然點頭,眼底劃過一絲精光:“冇錯,世人對第一手訊息最是記憶猶新,往後即便有更周全的說辭,更熱鬨的風波,也不過是錦上添花,我們絕不能讓旁人捷足先登。”

墨紓眉頭緊蹙,拿捏著分寸,謹慎道:“掌院覺得,皇上會因我自首,便網開一麵,重新徹查‘墨家靈隱教’一案?”

“自然不會。”溫琢回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即便你身負軍功,可皇上的忌憚是不會消失的。”

“那豈不是死局?”他問。

溫琢忽然輕笑一聲:“我說了,皇上的忌憚是不會消失的,所以想要掩蓋一件本就很大的事,必須製造一件更大的,更令他忌憚的事。”

“什麼事能比私藏欽犯更大?”君定淵問。

這正是溫琢籌謀已久的關鍵。

他佯裝思量片刻,忽的雙目一亮,輕攥拳:“多虧此前有奸細換骸骨一事,倒讓這樁死局有了一線生機。”

沈徵坐在一旁,心道,來了,總算能聽到小貓真正的計劃了。

墨紓隻覺心跳驟然加速,彷彿在萬丈懸崖之下抓到了一根繩索。

“還請掌院細說。”

“骸骨還鄉之事,已經傳入皇上耳中,明日皇上必然褒獎將軍,將軍隻需在私下謝恩時,主動向皇上請罪,說此事實乃迫不得已。”溫琢思考時也不老實,那隻受傷的手在官袍上勾來勾去。

“請罪我倒不怕,但掌院覺得我該如何說,才能讓皇上信服?”君定淵扶了扶墨紓的胳膊,想讓他坐下細聽,可墨紓卻執拗地盯著溫琢,不肯挪動半步。

溫琢終於亮出三月前落下的那枚棋子。

“烏堪走時曾放話給劉荃,劉荃必然一字不落轉述給皇上,但此事皇上從未在朝中提及,可見他要麼不信秘寶之說,要麼隻當是烏堪誇大其詞。將軍要告訴皇上,秘寶確然存在,但它並非器物,而是一個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儘可將墨紓在南境如何獻策,如何助你大敗南屏全盤托出,坐實他的不可或缺。切記,你是在兩軍酣戰,墨紓獻上破敵良策時,才知曉他的身份。昔日馮立、薛萬徹皆是李建成舊部,玄武門之變中與秦王府殊死搏殺,日後不也為李世民立下蓋世奇功?你隻需言明,為了萬千將士性命,為了大乾國威,你才權衡利弊,寧願揹負窩藏之罪,給了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沈徵挑眉,介麵道:“老師是讓舅舅提醒父皇,墨紓是戴罪立功,此時殺他,既不合情理,也失了軍心。”

溫琢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將軍還需說,如今戰事已平,將已還朝,你不願再欺瞞聖上,故而今日將墨紓身份說出,任憑聖上發落。”

“這句話的重點是,當初舅舅算隻能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和他未得聖旨便率五千精銳突擊南屏是一個道理,”沈徵托著腮,笑道,“即便不論功行賞,也絕不能算罪。”

“冇錯。”溫琢很滿意沈徵的敏捷,這比他上世輔佐沈瞋時可輕鬆多了。

讓溫琢一說,君定淵真覺得自己的罪名冇那麼重了。

“掌院說得對,我們一個是戴罪立功,一個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皇上憑什麼趕儘殺絕?”

溫琢頷首:“所以這件事在法理上便說得通了,如今要解決的隻是陛下的忌憚。墨家钜子,因他而家破人亡,他怎能不忌憚,不擔心呢。”

墨紓神色淡然,垂眸平靜說:“我雖怨恨當年之事,卻從未有過反心。造反勢必生靈塗炭,我墨家子弟向來以護民為本,怎忍讓百姓再遭苦難?我所求的,不過是還先父一個清白。”

“當初曹芳正得了你墨家獻策,卻仍要偷工減料,才至今日東窗事發。”溫琢道,“待戶部吏部彈劾曹黨成功,你父自然有正名的機會,隻是他私造兵器屬實,想要完全脫罪難如登天,此時我暫且保你無恙,待到殿下登基,一切就會容易多了。”

墨紓點頭:“能有今日局麵,已遠勝我當初所想,我不急在一時。”

君定淵仍有疑慮:“那皇上的忌憚,該如何消除?”

“送他一件比私造兵器更赤裸,更可怕,更圖窮匕見的危機。”溫琢冷道,“讓他明白,真正該忌憚的究竟是誰。”

君定淵愈發睏惑:“如今戰事平息,還有何危機?”

沈徵笑了,笑裡帶著幾分瞭然全域性的通透:“墨紓一直隱藏的很好,直到獲勝,南屏人始終未曾察覺他的存在,為何偏偏在烏堪使者回國之後,敵國細作便頻頻侵擾大營?那必然是朝中有人知曉了墨紓的身份,故意泄露給南屏,他或許與南屏交換了某種利益,或許不想讓戰事平息!”

沈徵用食指敲了敲膝蓋,問道:“父皇身為帝王,尚且不知墨紓藏在軍中,朝中卻有人瞭如指掌。此人不僅不上奏,反而私通南屏,這等遠超帝王的情報能力,這還不足以令父皇驚懼難安,夜不能寐嗎?”

他心中暗自佩服溫琢籌謀之縝密,在整件事中,烏堪保住了性命,南屏拿到了機密情報,君定淵抓捕奸細換回骸骨,廣受讚譽,順元帝得知了朝中危機,尚有補救之機。

看似人人都得到了好處,但人人又都在溫琢的局中,共同簇擁他成為最大的贏家。

不準確,溫琢不是,被溫琢護著的他纔是。

沈徵心臟痠軟之餘又不禁想,有這麼個算無遺策的謀臣輔佐,曆史上沈頲到底是怎麼輸給沈瞋的?

朱熙文不肯刪改的真相,恐怕能顛覆現代對順元帝時期的所有研究。

溫琢對這計策也甚為滿意,於是微微昂起脖頸:“將軍應該留有細作的供詞,他們確實是在烏堪回國之後,接到命令,探查帳中秘寶。”

“有物證,有劉荃三個月前的人證,再加上八脈的前車之鑒,由不得聖上不信,若說春台棋會之事,關乎的是大乾顏麵,而此事,關乎的便是他的性命與江山了。”

是了,朝中有人涉嫌謀逆,這便是那件更大的事了。

與之相比,一個小小的墨家靈隱教,一個戴罪立功的墨紓全都不足為懼。

墨紓覆盤整個謀算,隻覺與‘秘寶’之說契合得天衣無縫,彷彿這‘秘寶’本就是為他量身定做,即便三個月前溫琢尚未與他相識。

“還有一事。”墨紓忽然開口,“我們都知朝中並無此通敵之人,若皇上因此整日疑神疑鬼,鬨得朝野人心惶惶,豈不又是一場巫蠱之禍?”

隻有溫琢知道,這個人一定會有的,但他不能泄露重生的秘密,隻得彎著眼睛,語焉不詳道:“那就要看看,誰會主動跳入這必死之局了。”

君定淵一錘定音:“好,我願意賭這一把,八脈尚且腐爛至此,還愁抓不出個居心叵測之人?”

沈徵嘖了一聲:“雖說是戴罪立功,父皇不便處死墨紓,但皮|肉之苦怕是少不了,我倒有個提議,或許能讓墨紓徹底安全。”

三人同時看向他,不知這嚴絲合縫的計劃還能添些什麼。

沈徵問:“墨紓,你動手能力是不是很強?”

墨紓一愣:“殿下指的是哪方麵?”

沈徵:“就是發明創造,做新器物之類的。”

墨紓謙遜且直白:“我墨家專擅此道,擂石機,門刀車,弩床,連弩,雲梯勾儘可鍛造。”

沈徵擺擺手:“用不著那麼血腥,我有一個構想,你看能不能做。”

墨紓:“殿下請說。”

沈徵興致勃勃:“父皇這一年來身體日漸衰弱,雙腿無力,需得劉荃攙扶才能行走,我想給他弄個下肢外骨骼。”

溫琢蹙眉:“何為下肢外骨骼?”

沈徵口中時常蹦出些他聞所未聞的詞彙,南屏風味久久不散。

君定淵也是眉頭微鎖,骨骼如何能在皮|肉外麵?

“你們聽說過滑輪和槓桿嗎?”沈徵說著,拿起桌上的鐵罐,用手指沾了沾罐中清水,在矮桌上比比劃劃,“我們需要用牛筋繩,鐵齒輪,硬木,厚皮帶,彈簧,棉花,銅釘等等,以膝蓋為支點,在大腿外側支一根硬木,在小腿下方連接繩索,用皮革將整個框架固定在身上......”

他一邊畫一邊解釋:“總之抬腿時肌肉帶動槓桿,繩索被拽動,向上扯小腿,減少發力,落地時,彈簧又能輔助歸位,依靠這套框架,就能實現力傳遞和彈性支撐。”

溫琢和君定淵久久沉默。

墨紓卻瘸著一條腿,俯身湊近桌麵,死死盯著那些快要消失的水漬,半晌後,喃喃道:“有意思。”

他指著其中一條粗痕:“這根橫木便是你說的槓桿,可將大腿的小幅發力,轉化為巨大的提拉之力。”

“冇錯。”沈徵趕緊又沾了沾水,在一旁補充畫道,“力臂越長越省力,儘可能延長木槓桿,人抬腿時便越輕鬆,這你能理解嗎?”

墨紓豁然開朗,眼中閃過驚喜之色:“能!我曾在《墨經》中見過相似記載,隻是經殿下這般點撥,愈發清晰明瞭了!”

沈徵心說,我去,不愧是理工科人才啊。

“好,我們還可在父皇鞋底裝上彈簧,冇有彈簧就竹片,能量轉化你能懂嗎,人向下踩的力轉化成彈簧的彈力,彈力又可在抬腿時變為向上頂的力。”

這點初中的物理知識沈徵已經告彆許久了,他不確定自己講的是否清楚。

可墨紓實在是太有天賦了,他隻是稍加琢磨,便激動得聲音發顫:“好一個能量轉化,我明白了!”

沈徵頓時鬆一口氣:“我隻能提供理論與簡易圖紙,具體如何打造得輕便實用還要靠你,當你成為能影響父皇切身利益之人,你就徹底安全了。”

墨紓望著沈徵,由衷讚歎:“在下愧為墨家钜子,殿下之天賦或在我之上。”

沈徵哪敢認天賦,趕忙胡謅:“過譽了,我隻是偶然從一處古籍中見過類似記載。”

溫琢瞥了眼桌麵上已乾的水漬,將信將疑:“這也是你在七星魯王宮裡挖到的?”

沈徵忍著笑,一本正經點頭:“老師也可以這麼理解。”

古代小貓信以為真。

君定淵忍不住問:“何為七星魯王宮?”

溫琢悄悄瞥沈徵一眼,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將軍,時間不早了,我與殿下要趕在敲鐘關門前回城,否則被人察覺行蹤,恐生變數。”

他不忍對君定淵說,沈徵在南屏被逼著做盜墓掘墳之事,後來還漸漸染上這等惡習。

君定淵見狀,便不再糾結那個奇怪的名字,忙道:“好!你們速速動身,明日我便按計劃行事。”

出了將軍帳,山中忽起濃霧,白濛濛一片漫過山道,將清平山暈得模糊不清。

踏白沙已被親兵牽至帳外,白馬對著山間寒氣噴了噴響鼻。

溫琢忙探手去摸沈徵的褡褳,摸出一根鮮紅的胡蘿蔔,遞到踏白沙嘴邊,聲音帶著幾分哄勸:“待會兒勞你跑快些,聽見了嗎?”

踏白沙早已被將士們餵飽了草料,此刻腹中鼓鼓,真是一點也吃不下,但它一雙黑琉璃似的眼睛望著溫琢,仍是溫順地低下頭,將胡蘿蔔叼在口中,不咀嚼,就乖乖含著。

溫琢被沈徵抱上馬,雙手一抓馬鞍,忽的掌心一痛,他立刻鬆開手,低頭去瞧被麻布包裹的傷口。

隱隱滲出血珠,是方纔攥得太狠了。

“老師知道疼了?”沈徵飛身上馬,落在溫琢身後,藉著營中透出的點點餘光,瞥見麻布上暈開了暗紅血點。

“不礙事。”溫琢扣下手掌,再次用力抓緊馬鞍,待會兒馬匹奔起來,山路崎嶇,若是抓不穩,後果不堪設想。

沈徵輕輕踏了踏馬腹,卻並未催踏白沙狂奔,隻是任由它慢悠悠地沿著山道往外走。

馬蹄發出沉悶的“噠噠”聲,在寂靜的山野間格外清晰。

踏白沙走了一會兒,溫琢見沈徵仍無加快速度的意思,不由得轉過頭望他。

夜色深黑,唯有天邊一縷旖旎月光,勉強勾勒出沈徵的五官輪廓。

他眉眼鍍著一層清輝,顯得愈發深邃,呼吸平穩而深沉,吐出潮濕的霧氣。

“殿下在想什麼,緣何不快些走?”溫琢凝眉,他發現沈徵冇有抱緊他,隻是虛虛環著他的腰,當然這個速度也不必抱很緊。

沈徵幾個呼吸之後,突然開口問:“我之前說,不想老師傷害身體輔佐我,老師記得嗎?”

“自然。”溫琢答得理直氣壯。

“那方纔真是不小心摔的嗎?”

山野間,蟲鳴霎時銷聲匿跡,彷彿也想湊熱鬨聽一嘴八卦。

溫琢看不清他的表情,辨不清他的情緒,隻是心臟咯噔一聲,猛地一墜。

莫非他還是太急,被沈徵察覺了什麼?

其實事到如今,若不是上一世他曾設計構陷過沈徵,或許他真能鼓起勇氣,將重生之事和盤托出。

可他不能,他上世的所作所為,註定不能讓沈徵知道。

“自然是不小心摔的。”溫琢垂著眼,五指陷在踏白沙濃密的鬃毛裡,一下下勾著粗糲潮濕的打結處。

沈徵冇有說話。

就在溫琢按捺不住心頭焦躁,想要虛張聲勢地發脾氣時,忽聽沈徵笑了一聲。

“好吧。”沈徵複又精神抖擻地抱緊他,隨即提起韁繩,猛地踏下馬鐙。

在速度起來之前,沈徵呼吸噴在他耳邊,不管他是不是敏感地縮頸,隻道:“若有一天讓我知道老師是故意弄傷自己,我會和老師好好算賬。”

溫琢身子被馬顛的騰起,心彷彿也跟著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思緒飛轉,剛要巧言善辯:“殿下”

“我冇有凶老師。”沈徵下巴輕輕抵著他微涼的烏髮,玩笑似的說,“隻是給老師提個醒。”

!!

下章預告~

跳入死局的倒黴蛋太子登場!渣攻孽徒再次懵逼!

-

評論送100紅包,下章還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