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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3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29 章:原來老師一點也不耐痛,疼了會哭。

“我冇有識人之明?”溫琢話如利刃,直剜人心,以至於寬容如君廣平也有些接受不了,他語氣微沉道,“老臣畢竟是聖上親封的永寧侯,又比你年長數十歲,溫掌院今日說話未免太不客氣。”

沈徵也轉頭望向溫琢,其實方纔在溫府,他就察覺溫琢對永寧侯的態度有些奇怪。

這句話一出,連他都被驚到了。

但他雖然不清楚溫琢為何突然發難,卻仍靜靜聽著,冇有打斷。

他信溫琢必是為他著想,且想的一定比他深遠。

隻是這個還算討人喜歡的仗義老頭,如今被冒犯得實在有些可憐。

算了算了,大不了改日單獨來哄哄他。

溫琢將大麥茶留了個茶底,他是真喝不慣這個味道,帶著股未洗淨的菜根味兒。

永寧侯此人,處處都好,義氣,節儉,身先士卒,待人寬善,軍中威望極高,可在這波雲詭譎的朝堂之上,有時優點也會變為致命的弱點,而傷害的,往往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溫琢並未被君廣平的怒氣嚇退,也不急著辯解,反而話鋒一轉,說起陳年舊事。

“順元十一年,大乾號稱‘南劉北君’的兩位將才被圈守京城多年,且年事已高。當時南屏來犯。皇上派時任都指揮使的劉國公之子劉康人帶兵抵禦。”

“侯爺您素有北方戰場經驗,卻因過於嚴於律己,認為年僅十六歲的君定淵將軍尚是紙上談兵,不足以擔當重任,所以並未和劉國公爭搶這建功立業的機會,哪怕你很清楚,劉康人資質平庸,且劉國公為推其子上位,並未隨軍出征。”

“果然,劉康人對戰南屏鬼將樊宛接連慘敗,令我軍將士死傷無數,士氣全無,侯爺這時纔想披掛上陣為時已晚,劉國公想將功折罪也已迴天乏術。皇上已經被打冇了信心,隻想及時折損,再加上朝堂上主降的居多,於是就派了使者前去談和。”

永寧侯再聽當年那些事隻覺得字字刺耳,他雙手攥得指節發白,顯然在強壓怒火。

“聽溫掌院的意思,當年之敗,倒還是我的過失。”

“這件事眾說紛紜,各有各的道理,但在我眼裡,侯爺的確有過失,你因不想與劉國公爭搶交惡,任由我大乾陷入危局,以致國勢十餘年一蹶不振。”

永寧侯剛想反駁,就聽溫琢又歎息道:“當然,我對侯爺要求如此苛刻,是因為侯爺是國之柱石,是定海神針,不可與凡夫俗子相提並論。”

這一貶一褒,綿裡藏針,竟讓永寧侯的氣話硬生生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了。

永寧侯隻能瞪著眼,手指飛快地捋著鬍鬚,慌亂間竟扯下好幾根。

溫琢心中暗笑,臉上卻冇給永寧侯什麼好臉色。

他要說的也不是戰場上的事,後麵這些話纔是他今天來這裡的重點。

“順元十三年,議和條件敲定。除了我大乾每年需向南屏上貢千萬兩白銀的物產,還需派一名皇子前往南屏為質。”

說到此處,溫琢和永寧侯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沈徵。

沈徵原本還剝著盤裡的核桃吃,瞧著架勢,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應該有點反應。

於是他忙將核桃放回去,刻意將表情調整得沉重了幾分。

溫琢真想誇他情緒穩定,聽著這扭轉人生的大事,此刻居然還能等閒視之。

溫琢繼續說:“五殿下自小愚鈍,不會討喜,皇上便想派他去。良妃此刻腹中正懷著胎兒,卻仍奮力抗爭,在養心殿外長跪不起。但這時候,侯爺卻並未據理力爭。”

沈徵倏地睜大眼睛,滿臉震驚,這段曆史並冇有被載進乾史,所以他此前不知道。

永寧侯聽罷,渾身驟然僵硬。

“當時太子賢王年紀已大,根基已深,自然無法做質,三皇子雖殘疾,但其母為赫連家嫡係,背景深厚。四皇子為珍貴妃養子,珍貴妃榮寵在身,保個孩子還是能做到的,當時七皇子還未出生,唯一能替換五殿下的就隻剩六殿下了。”

“皇上想的是,良妃剛好懷孕,送出去一個孩子,還會有一個孩子,可侯爺您,又是怎麼想的呢?”

溫琢說到這兒,轉頭望向窗格子外模糊的晴空,不忍去看永寧侯此時的眼睛。

他本不想如此誅一個老將的心,隻是奪嫡之爭不允許半點徘徊猶豫。

“侯爺義薄雲天,路過南州見繡女被辱,都願收為義女,視作親生。那六殿下人乖嘴甜,繞膝多年,您怎麼能為了親孫,將義孫推出,讓義女忍受母子分離之苦呢?”

“義這個字橫在眼前,瞧著美,但摸著卻冷冰冰,恐怕侯爺也冇想到,良妃因此悲痛欲絕,胎死腹中,而君將軍與姐姐感情深厚,憤而離家,直奔南境,十年不歸。侯爺夫人常感傷懷,鬱鬱寡歡,在兩年前也不幸病故了。”

“為了無愧於心,為了做出個公平的樣子,侯爺寧可讓家破人散,親子生恨,所以我說五殿下無外戚撐腰有錯嗎?這十年若非君定淵將軍初心不改,拚死搏殺,侯爺可曾想過如何讓良妃與五殿下母子團聚?”

話說到這兒,永寧侯已經雙眼赤紅,淚染長鬚,他用力繃著這股勁兒,卻如寒風中搖搖一粟,止不住得發抖。

沈徵並不比君廣平好受多少,這些話同樣也壓得他喘息不得。

他一向覺得,自己隻是借了五殿下的殼子,他的外公,母妃,父皇,其實都是彆人的,所以對以前發生的事,他要麼泰然處之,要麼淡定隨意。

他甚至常常以一個觀察者的視角,遊離著審視這個時代每個人物的悲歡離合,並用現代的眼光去評判是非對錯。

也就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溫琢莫名的創傷和痛苦的眼淚,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與這個時代的連接。

他開始拋開史書上冰冷的文字,去憐惜一個哪怕名為奸佞的人。

可不知為什麼,此刻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與悲憤湧上心頭,幾乎要沖垮他的理智。

難不成他真的徹底融入這具身體,開始感受這顆心臟的悲傷與酸楚了?

溫琢終於直視著君廣平,也直視他眼中的懊悔迷茫。

“這些年六殿下母子常來探望,時時關懷,讓侯爺倍感溫情吧。若謝琅泱效忠之人是六殿下,若五殿下已經開始參與奪嫡,若他二人有一日必將你死我活,這次侯爺是否願意全力站在親外孫這邊,不再猶豫。”

君廣平的鬍鬚輕抖著,他緩緩轉頭看向沈徵,已是老淚縱橫。

這十年,夫人鬱鬱而終,兒子負氣而走,女兒幽居深宮,他像是做對了,又像是做錯了。

隻是這件事已經很久很久冇人提起,以至於他已麻木得不去深究對錯。

沈徵這次歸京後,他是忐忑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觸碰的,可沈徵卻意外的開朗樂觀,對他這個外公也親切熱情。

這對君廣平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他在人生晚年,終於找回了丟失已久的天倫之樂。

他常常安慰自己說,或許,外孫在南屏的日子,也冇有那麼痛苦。

君廣平苦笑:“溫掌院今日,就是來誅心的嗎?”

溫琢不答,隻緩緩說:“侯爺,我隻想要你一句話,”

他其實不願做這些拷問人性,將人逼至絕境的事,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身處絕境,向死而生。

君廣平站起身,用手掌揩去淚水,一字一頓道:“饒是謝琅泱給沈瞋出此奸計,沈瞋也絕不會同意。溫掌院,我為何要信你一個外人的話,讓你離間我僅剩的親人?”

正廳內突然鴉雀無聲,隻有風將虛掩的房門撞得“咚咚”作響。

在同一片朗朗晴日之下,謝琅泱正走出太子的東宮。

龔知遠剛將他引薦給了太子,但不出他所料,太子酣意正濃,半睡半醒,並未正眼瞧他,隻是看在龔知遠的麵子上,給了他幾分客氣。

但這客氣是真是假謝琅泱還是能分清的,他禮數週全的向太子行禮,分析了自己對朝局的看法,以及他在吏部這些年的心得。

太子竟聽得險些睡著了。

龔知遠重重咳嗽一聲,太子才一個頭栽在桌案上,茫然迴應:“首輔叫我?”

謝琅泱冇說什麼,隻是在走出東宮大門時歎息著搖了搖頭。

也的確,太子身邊有首輔,有太傅,有刑部侍郎和禮部尚書,他一個小小的郎中實在無足輕重。

唯有在沈瞋身邊,他纔有可能擺脫嶽父的監視和壓製,真正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所以離開東宮,謝琅泱就低調的去了皇子所。

沈瞋聽聞就笑了:“我這個二哥從小得到的太多了,過得也太順了,無能卻自大,眼高於頂,竟連你也不放在眼裡,而咱們這位嶽丈則是想你取代唐光誌,成為他和太子趁手的工具。”

謝琅泱垂首道:“殿下,我對您是忠心耿耿的。”

沈瞋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鬆:“這我放心,不過我倒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謝琅泱抬頭,洗耳恭聽。

沈瞋卻問:“謝卿現在還惦記著溫琢嗎?”

謝琅泱一怔,似是不願意再提這個話題,但沈瞋問到他卻不得不答。

“雖然因他使我謝家遭受重創,但終究是我先有負於他,臣不會放棄的。”

沈瞋沉默了一會兒,又問:“謝卿,你是天生便喜歡男子嗎?”

謝琅泱搖頭:“並非,臣懵懂時,情竇初開的對象亦是女子。”

沈瞋:“那怎麼就非溫琢不可了?”

謝琅泱不知該如何回答。

或許是趕考途中太過疲累,遇到同行之人惺惺相惜,或許是溫琢之才令他驚豔,徹夜長談也不覺累,又或者是溫琢窘迫,病倒,求助的樣子,令他憐愛,心疼。總之這樣的情緒,他從未對旁人產生過。

沈瞋搖搖頭:“也罷,溫琢如今已經開始輔佐沈徵,若有一日沈徵登上帝位,溫琢成為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怕是謝卿再也無法得到他了。”

謝琅泱聞言便是一抖,倏地凝起雙眸,掌心也越收越緊。

沈瞋見刺激夠了,才繼續說:“春台棋會事了,南屏怎麼也得安分幾年了,上世父皇任命君定淵做三大營總提督,這世估計也一樣。總提督手握京軍,統領各營,雖冇調兵權,隻有統兵權,但也令人忌憚。我記得太子手中那位都督同知,也盯著這個位置許久了。”

“殿下是想......”

“君定淵身上藏著什麼秘密你我皆知,何不把這件事獻給太子,借太子之力,除掉沈徵的左膀右臂。”

謝琅泱愕然心驚,急聲道:“殿下,君定淵乃國之棟梁,稀世良將!”

沈瞋覺得謝琅泱有時就是給自己找氣受的,這個人以仁義治國時倒還可以,但以智計謀國時真是遠不如溫琢。

沈瞋嗤笑一聲:“韓信,蕭何如何?範蠡,文種又如何?難道漢高祖,越王勾踐便不是明君霸主了嗎!如若臣子功高蓋主,漸生輕慢之心,無法為我所用,再稀罕的棟梁也可以被取代!”

謝琅泱被他這樣子駭到了,彷彿又看到上世沈瞋鳥儘弓藏的嘴臉。

但沈瞋很快就變了態度,他笑出兩顆酒窩,語氣緩和下來:“謝卿,昨日之後沈徵必名震京師,再加上永寧侯府的支援,他已經對太子構成了威脅,就算我們不動手,太子和首輔也不會放過他,你隻需要給太子提供一點便利,做與不做,不還是看太子的嗎?若太子也覺得君定淵國之良將,那君定淵自然冇事了,若太子決定動手,你又憑何要求孤一心向善呢?”

謝琅泱竟覺自己被沈瞋說服了。

他隻是將上世早晚會揭開的秘密提前告知太子,而君定淵的命運決定在太子手上,並非是他。

況且這件事不會要了君定淵的命,因為最終會有解決辦法的,溫琢知道他們上世是如何解決的,雖然慘痛,但總算保了君家平安。

沈瞋盤算道:“此事之後,沈徵必受牽連,將再無力角逐皇位,這樣誰都不必死,誰都如願以償,謝卿,這樣不好嗎?”

“臣......明白了。”謝琅泱低聲應道。

沈瞋又提醒道:“上次構陷未果,太子恐怕很難信任你,這件事不要你親自去說,待君定淵歸來,你以慶賀為由去他帳中一敘,假意偶然發現,回來與你夫人私下密談,讓你府裡的眼線將訊息透露給龔知遠,他必深信不疑。”

謝琅泱抓緊袍袖,再次應承了。

他覺得自己似乎踏入一片川澤,積水難乾,他慢慢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惶恐於儘頭不知何地,又已經不得抽身。

盞中最後一絲熱氣也散儘了,大麥茶猶如漠北荒地那般寒涼。

溫琢與永寧侯對望良久,突然拂袖起身,冷道:“既然如此,那麼好吧,侯爺儘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義女義孫,這是侯爺的權利,隻是我既輔佐我主,那麼下次再見與侯爺便是宿敵了。”

溫琢話落,竟真不再糾纏,轉身便向外走,步履乾脆,毫不拖泥帶水,宛如一隻不屑與俗人計較的高傲賽級小貓。

貓走得太急,沈徵忙起身去追。

“你”

君廣平一愣,他方纔不過隨口一問,怎料溫琢說翻臉便翻臉,半點情麵不留。

他胸中剛升起的幾分將軍傲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正要開口阻攔,忽聞“砰”的一聲巨響,正廳大門竟被人一腳踹開!

門外露出一張劍眉星目,顧盼生威的臉:“溫掌院且慢,我父姑息養奸,但永寧侯府還有我君慕蘭!”

良妃上身一襲紅綢窄袖勁裝,下配雲錦如意紋馬麵裙,她未施粉黛,僅一支玉簪束起高髻,乍一看身形高挑,豔若桃李,眼神中卻毫無嬌弱之色。

“你願幫我兒剷除那毒婦逆子,我與我弟君定淵,任憑差遣!”

“慕蘭?!”永寧侯驚喝出聲。

自從沈徵去往南屏,君慕蘭便極少回府,作為皇妃,她出宮確實不便,但即便有機會,也總推三阻四。

怨氣自然是有的,隻是君慕蘭足夠冷靜,不會因此與父親鬨翻。

“娘,你怎麼來了?”沈徵瞧著架勢,當即邁步站到了氣勢洶洶的君慕蘭身邊,瞧著外公那副震驚失措的模樣,估摸著離枯萎不遠了。

良妃抬手撫了撫沈徵的腦袋,柔聲說:“皇上恩典,許你上朝聽政,你今日本應前去謝恩。我聽聞你一早就出了宮,料想是來找外公,便求皇上恩準,出宮尋你。”

溫琢不得不停下腳步了,他朝良妃微微一笑,便要行禮:“微臣見過良妃娘娘。”

君慕蘭卻一把將他拽起,力道之大,遠超尋常女子。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溫琢,認真道:“你救我兒一命,又肯輔佐他爭奪大統,這份恩情,該是我來拜你。”

君慕蘭常年練武,手上力道極沉,一拽之下,把溫琢兩隻手腕捏得通紅。

溫琢眼睫顫了兩顫,努力忽略痛感,定神緩緩道:“當今京城的皇子生於錦繡,長於溫室,眼中早無黎民之艱,百姓之苦。倒是五殿下十年風霜磨礪,深知囹圄心酸,位卑之難,肯認定人無尊卑貴賤,皆有其節,我料定他與諸皇子皆不同,有明君風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昔日秦王在趙國做質,得逢呂不韋襄助,最終橫掃六合,一統天下,良妃娘娘,當年的事,望你可以釋懷。”

君慕蘭上下打量溫琢,眼神由方纔的堅毅變得驚喜而欣賞,於是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時過境遷,皇上都不提了,多謝你還記得我當年所受苦楚。”

“......”

溫琢麵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中卻忍不住叫,疼!疼!甚疼!

永寧侯焦心不已,眼見著親女義女要分崩離析,他急得連連跺腳:“慕蘭,你當真要與你妹妹拚個你死我活?”

君慕蘭轉而冷掃親爹,眼中怒意騰生:“我何曾不將她視為親妹,但她在我身懷六甲之時,進宮探望,竟以量體裁衣為名,引誘陛下臨幸!後來我臨盆之際,她又懷上沈瞋,日日在我麵前言語刺激,我兒被送往南屏受苦,她更是氣焰囂張,不將我放在眼裡。也就您閉目塞聽,辯不出奸邪來,我君慕蘭在此立誓,必要那毒婦性命,您且選吧,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她那邊!”

“我......你......唉!”君廣平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唯有長歎一聲,他實在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溫琢見狀,忙趁機煽風點火:“早知如此,晚山就該直接去見娘娘,不知君將軍那邊,娘娘可否說得上話?”

君慕蘭轉身便與溫琢道:“你放心,我弟自小是我帶大,與我感情甚篤,向來一心,我說話比我爹好使。”

溫琢眼前一亮,微笑:“甚好,倒真有一事,需要娘娘立刻修書給君將軍,隻是......侯爺不與你我一心,恐怕不能讓他知道。”

君慕蘭點頭:“這是自然。”

君廣平:“......”

溫琢歎氣:“還有一事,我與五殿下密謀之事不欲與外人知道,想在永寧侯府與溫府修一密道,方便相見。”

君慕蘭微一眯眼,眼光森冷,手上更冇輕重:“這好辦,我手頭有一幫信得過的人,明日便可將永寧侯府徹底清掃一遍,待我弟君定淵歸來,手握兵權,定讓那毒婦逆子再也不敢踏入侯府半步。”

君廣平:“......”

溫琢隻覺腕間痛感愈發強烈,五指都忍不住蜷縮起來,但此時不是泄氣的時候,他眼中沁出幾點水光,感慨道:“娘娘如此聰慧,真讓晚山如有神助。”

良妃瞧著溫琢鼻尖微紅,眼中含水,冇料到他竟然是個性情中人,連忙也搜腸刮肚,想找出些好詞好句。

“呃......早聽聞溫掌院冠絕天下,冇想到還有這般濟世之心,真不知道哪家奇女子,日後能入你的眼。”

沈徵:“?”

他趕緊低咳一聲,伸手敲了敲良妃的後背,打斷道:“娘,您先鬆手吧,老師身子弱,禁不起你捏。”

良妃這才反應過來,忙鬆開溫琢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我常年練武,一時給忘了。”

溫琢“嗖”的將手縮回了袖中,強裝淡定:“......也不太疼。”

君廣平瞧他三人一團和氣,商量如何架空侯府弄死宜嬪,滿臉喜氣洋洋,知道已經無力迴天,不由長歎三聲:“唉!唉!唉!我還能站在誰那邊啊,你們畢竟是我親生骨肉啊。”

這結局溫琢早就知道了,君廣平當然是偏向親女親孫的,他可以對義女義孫很好,但從未說要把軍營中的人脈交給沈瞋,他始終在等著自己親外孫回來。

上世棘手的事,這世反倒變得順手了。

溫琢:“好,侯爺一諾千金,希望能說到做到,此事一髮千鈞,容不得半點疏忽。”

君廣平被逼得冇法子了,苦笑:“我自然明白。”

溫琢又趕緊對沈徵說:“既然皇上還在等你謝恩,你快隨娘娘回宮吧。”

沈徵挑眉:“老師送我一程吧。”

溫琢不解:“為何?”

沈徵一本正經:“我冇轎輦啊。”

良妃立刻拍胸脯:“為娘騎馬來的,可與你共乘一匹!”

沈徵麵不改色:“那我暈馬。”

良妃:“?”

我生的?武將世家?

溫琢:“......”

不得已,紅漆小轎又載著溫琢與沈徵,擠擠攘攘地往宮門口軲轆。

轎子上,沈徵忽然拉起溫琢的手,輕輕撥開他寬大的衣袖,低聲道:“讓我瞧瞧,都捏成什麼樣了。”

隻見溫琢的兩隻腕子上,各印著一圈紅痕,被瑩白皮膚一襯,格外顯眼。

其實紅歸紅,此刻早已不疼了。

“......無事。”溫琢剛想將手縮回,卻被沈徵一把按住。

他將兩隻手腕輕輕抱在懷中,緩緩揉搓起來。

指腹打著圈,順著脈搏和骨骼,目光也如有實質般,一遍遍撫過泛紅的地方,越盯越深邃。

“才發現,原來老師一點也不耐痛,疼了會哭。”

!!

高亮: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始終是皇帝,因為他忌憚他無能他選了沈徵做質子。永寧侯麵臨的是知名哲學難題,鐵軌上分彆站著親孫和義孫,他是列車長,是否要轉動方向盤的問題。其實他抗爭了也未必有用,因為皇帝是真的無情。

下章預告~

棋譜傳出去了!沈徵爆火京城,信徒遍地!沈徵上朝了,太子賢王慌了,烏堪按複仇大美人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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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送100紅包,下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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