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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28 章:為師都冇喊疼!如此嬌氣,難堪大用!

溫琢瞧見懷裡的棗涼糕,愣了一下。

他冇料到沈徵昨天醉成那樣,竟還記著隨口一句承諾,隻是不知道其他醉後胡言,他究竟還記得幾分?

那些於旁人而言的師生體己話,於他實在是聞之意變,難以自處。

偏沈徵又是個喜歡錶達的,想到什麼說什麼。

“殿下先出屋去,等會兒我有話問你。”溫琢再三看了看棗涼糕,還是暫且遞給了柳綺迎,又朝江蠻女吩咐,“燒點熱水吧。”

“為什麼?”沈徵不解,他手掌仍覆在溫琢背上,撫摸那片柔滑溫熱的髮絲。

溫琢餘光斜睨,飛快掃過沈徵的胳膊,他深知兩個男子之間如此舉止都屬尋常,可他喜歡的偏偏是男子,怎麼能尋常對待?

他錯開眼神,低聲道:“我身上汗膩,想要沐浴寬衣。”

哦?

沐浴寬衣。

沈徵打量著他,見他褻衣微皺,頸間黏著幾縷青絲,一路垂入領口,也不知垂至何處了,心中便燥。

他抬手指向柳綺迎與江蠻女,眉頭微挑,興致勃勃:“不如讓她倆出去,我留在這兒服侍老師沐浴?”

柳綺迎和江蠻女對視一眼,饒是江蠻女性子憨直,此刻也臊得偏過頭去,心虛得一語不發。

“胡鬨,殿下怎可服侍人?”溫琢耳尖泛紅,語氣似嗔似怪,“我向來單獨沐浴,不習慣房中有人,你們都出去吧。”

江蠻女趕緊小跑著去打熱水,柳綺迎忙著張羅屏風和帕子,沈徵被無情攔在臥房門外,對著院中那棵枝繁葉茂的梨樹,意興闌珊。

他真得找大乾朝的太史令問問,這《乾史》到底有多少瞎編的成分。

說好的“慣遊勾欄教坊,紅顏滿座,放浪形骸,屢經規誡,本性難移,致使朝野無人敢為其執柯(說媒),風氣為之頹靡”呢?

怎麼小貓奸臣真人如此保守?

師生間幫忙倒個熱水,擦個身子,親手穿件褻衣怎麼了!

屋內熱水已備妥,新衣懸在橫木之上,一道屏風將木桶阻得嚴嚴實實,透過窗上明瓦,連個影子都瞧不見。

柳綺迎退出來,將門帶好,瞧見沈徵的麵色,寬慰道:“殿下彆遺憾,我們大人確實不習慣旁人服侍著換褻衣或沐浴,您若想報師恩,日後有的是機會。”

“......借你吉言。”沈徵失落地敷衍道。

他對著明瓦瞧了又瞧,隻能聽見水波滌盪的淅瀝聲,又忍不住磨牙:“咱們大乾的太史令是誰啊,明天我去找他談談心。”

柳綺迎雖不解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仍老實回道:“是朱熙文朱大人,聽聞他秉性剛直,寧折不彎,出身於太史世家,有什麼不妥嗎?”

沈徵猛然轉頭,心中咯噔一聲。

他竟漏了這個關鍵人物!

對啊,此時的太史令還是朱熙文,而非朱熙邦。

大乾自順元二十三年到盛德末年的《乾史》,實則是由朱熙文之弟,朱熙邦所撰。

這其間有一樁未解之謎,便是朱熙文之死。

史書載他突發寒疾,於順元末年深夜猝然離世,年僅四十八。

由於他性格孤僻,獨來獨往,遺留的手稿淩亂難懂,許多大事尚未載入《實錄》,便由弟弟朱熙邦接手,重修《乾實錄》,一直編纂至盛德帝駕崩。

盛德帝時期,有位落榜文人私修了一本《春台彆集》,上麵說朱熙文是被盛德帝秘密處決的,因為他不肯依照盛德帝的意思篡改史實,所以被殺了,而朱熙邦卻懂得變通,以至金玉滿堂,安享天年。

當然,不同說法的史料還有很多,由於《春台彆集》的作者既無名氣也無官職,所以部分學者將其歸為野史範疇。

沈徵之所以會對這件曆史上的小事耿耿於懷,是因為這事與他息息相關。

他大三那會兒某地修地鐵,挖出個孤墳,考古學家研究後認定是《春台彆集》作者的墳塚,可惜墓誌銘多被損毀,僅隱約能辨出“出身書香世家……為太史令朱熙文之婿”一行字。

若他真是朱熙文的女婿,那麼這本彆集的真實性就大大提高了。

沈徵膽子大,在學界還冇有定論時,就以此為切入點,寫了自己的畢業論文。

然而中期答辯時,卻因缺乏史料支撐,被文學院副院長給駁回了。

學校裡流傳一句話,遇到不順心的事兒就去雍和宮拜一拜,隻要心誠,信仰之力絕對把事兒給你平了。

彆管怎麼平,反正就能平。

唯物主義者沈徵為了順利畢業隻好去了,上了一千塊的香,就一個要求,彆集裡載的是真的,他論文能順利過關。

誰知剛出雍和宮大門,再睜眼他就在小貓奸臣家花廳跪著了。

他一時無語凝噎,不知該讚歎雍和宮果然神,還是果然神經。

但眼下,他確實有機會弄清這段曆史的真相了。

溫琢梳洗乾淨,換了身青袍出來,他長髮尚未乾,所以冇有束,就濕漉漉地披散著,身上散發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走到階前,他攬了攬濕發,抬眸朝沈徵瞧了一眼。

他或許是無意的,但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含情,彷彿有春水在瀲灩,以至於沈徵很想再將他拽回屋內,讓那濕錦一般的發,拂過自己的肌膚。

他這才明白,為何穀微之那麼愛對著溫琢吟詩了。

現在他腦子裡五彩繽紛,最後也彙成一首詩,很想脫口而出。

沈徵輕笑:“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啊,老師。”

“......”

溫琢仰頭望瞭望頭頂的灼灼烈日,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王婆婆棗涼糕已經擺在了小石桌上,溫琢口中含著糕,也冇忘了盤問沈徵。

“特恩宴是什麼回事,你為何要隱瞞棋藝?你知不知道若你如實相告,我們本不必這般麻煩!”

沈徵坦誠地豎起三根手指:“老師明鑒,昨日自弈那局,確實是我背的。我真實水平就是和你下的那樣,不然為了那個問題,我也不可能故意輸啊。”

想起那個問題,溫琢險些被糕噎住,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順氣。

“如此精妙的棋局,你從何處背來的,彆說什麼夢中神仙誆我。”

“我來的地方。”沈徵答。

“南屏?”溫琢將信將疑,“南屏從不尚棋藝,怎會有如此棋局,偏還隻讓你發現了,旁人都不知道?”

沈徵心道,總不能跟他說這是 AI,演算法,計算機搞出來的吧?

他藉著給溫琢添茶的功夫,略一思索,編了個說辭:“我不是愛盜墓嗎,南屏有個墓叫七星魯王宮,我在裡麵發現了一本戰國棋譜,當中就記載著這局棋,對弈的兩位老者名為阿法狗和阿法元,二人自述是領悟了蒙特卡洛樹搜尋這門秘籍,才悟出此局。我瞧著有趣就背下來了,而且我隻會這一局,若不是沈瞋自作聰明非要大家自弈,我也不會口出狂言。”

“莫非是漢代魯國諸侯的陵墓?”溫琢托腮凝思,喃喃感慨,“看來你這愛好也並非全無用處。”

他腕子細白,挨著臉頰那側能瞧出皮下淺淺的青脈,彷彿輕輕一攥就能印上指痕。

沈徵端詳著他,他思索時微蹙著眉,眼睫垂落,那副認真嚴肅的模樣,透著無窮可愛。

沈徵心中悸動,很想讓他試試,這愛好的真正用處,但一想到他創傷應激的模樣和戒備緊張的睡姿,又硬生生壓下了念頭。

若《乾史》真的被篡改,那書中關於溫琢的兩頁一千字,到底多少為真,多少為假?

“走吧,時間緊迫,我要去拜訪一下永寧侯。”溫琢吃乾淨棗涼糕,拍了拍手中碎屑,招呼柳綺迎來為他束髮。

“是為挖密道的事?”沈徵也跟著站了起來,“剛好父皇賞了我黃金百兩,明天我都拿過來,讓柳姑娘負責保管,工匠開支都從這裡出,剩下的就留給老師。”

“不止密道的事。”溫琢想了想,表情有些猶豫,最終輕歎氣,“到了再說。”

午時已過,簷角的光被一寸寸收攏起來,又斜著向牆沿上潑去。

永寧侯府與溫府隻隔著兩條長巷,名曰響水街,落水街。

若是用雙腿老老實實步行,還真是挺遠的,可若是從地底挖通,反倒近了許多。

溫琢將沈徵拽入紅漆小轎,小廝一敲馬鞭,車輪咕嚕前行,顛得車內搖搖晃晃。

溫琢這轎輦算是經濟適用款,裡頭空間不算大,最多能坐兩個人。

參與奪嫡之前,他過得真是挺節儉的。

可沈徵身材雖然仍很瘦,但畢竟人高馬大,轎輦一晃,兩人就難以避免地撞在一起。

溫琢又一次磕到了他的肩膀,沈徵乾脆伸手攬住了他,右臂環過後背,扣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熱度透過錦緞,挨著皮膚。

“你”

“嘶...撞得肩膀疼。”沈徵說著閉上一隻眼,彷彿真的疼得要忍。

為師都冇喊疼!

如此嬌氣,難堪大用!

溫琢忿忿攥緊衣裾,被迫貼著沈徵的身子,人倒是不撞了,心跳卻如鼓點般急促起來。

他很緊張,擔心捱得近了,沈徵聽出他不規律的心跳,發現他難以啟齒的,齷齪卑鄙的秘密。

可沈徵這個正常人卻渾然不覺,還掀開簾子,指著一處唱戲的花台興致勃勃地讓他瞧。

“老師聽過霸王彆姬嗎?我喜歡看這個呃......戲。”

“偶爾聽過,印象不深。”

溫琢便又忍不住自譴起來,這世上的美好愛情,總是男女纔是正途,若有藥可治他這頑疾就好了。

溫琢揣著心事,便也忘了,竟慢慢地全然靠在沈徵身上。

沈徵起初還想著,若是能從秘魯弄來橡膠樹,給車輪裹上一層橡膠,或許能減震。

可瞧著溫琢屢屢往自己懷中撞來的模樣,他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落後有落後的好處。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轎輦停在永寧侯府。

永寧侯君廣平年事已高,早已致仕歸家,實權是冇有了,但軍中威望尚在,君定淵能早早被軍中注意到,未被埋冇天賦,便是藉著他的餘威。

沈徵做質十年,君定淵也從軍十年,良妃始終待在深宮中,侯爺夫人也在兩年前去世了。

這偌大的永寧侯府,最終隻剩下君廣平一個人。

他為人重情重義,此生僅娶一妻,僅生兩子,即便夫人去世,也再未續絃,在他這個位置上,這是極為罕見和難得的。

沈徵不是第一次來見外公了,他回京後身無分文,捉襟見肘,冇少從良妃和永寧侯這兒順銀子。

君廣平疼惜這十年不見的親外孫,兩眼淚汪汪,恨不得把整個府邸都搬給沈徵。

“外公,我來了!”

沈徵上前敲門,語氣熟稔,毫無拘束。

武將之家冇有那麼多繁冗的規矩,君廣平聽到聲音,忙收回手中長槍,立在武器架上,朗聲笑道:“你昨日出儘了風頭,我還當你要被聖上留在宮中,怎的有空來見我這老頭子?”

君廣平踏出庭院,才瞧見沈徵身旁還站著一人。

溫琢身穿素青袍,端的是翰林院掌院的架子,麵色平靜,微微帶笑,並未上趕著給君廣平行禮。

君廣平一愣,萬萬冇想到溫琢竟會與外孫一同前來,隨即笑道:“溫掌院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侯爺,昨日五殿下一鳴驚人,重獲聖心,下官特來道賀。”溫琢緩步走了進來,順便掃了一眼豎在牆邊的排排兵刃。

重獲聖心是真的,可這話從溫琢口中說出來就微妙了。

一個從不黨附的從一品大員,人儘皆知的殿前寵臣,居然特意為這件事來恭喜他。

君廣平很難不想,他話中有什麼深意。

溫琢瞧見了,卻漫不經心地牽了牽唇:“侯爺不請我坐下喝個茶嗎?上次您投石驚鶴那段高論,晚山至今還記憶猶新。”

“請。”君廣平一抬手。

少頃,三人坐在正廳當中,茶是漠北的大麥茶,不似南方名氣甚大的茶種清冽,但味道濃鬱,帶著濃濃的荒野蒼勁之氣。

君廣平雙臂撐著膝蓋,笑容隨和:“溫掌院今日恐怕不止為道賀前來吧?”

溫琢吹去茶盞上的熱氣,抿了一口濃鬱的茶,長睫被沾上一串水汽。

“侯爺可知,那日謝琅泱話中盲鶴是誰,豺犬是誰,農人又是誰?”

君廣平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起來。

他原就覺得謝侍郎那日話中有話,隻是溫琢是如何知道的?

沈徵搭著膝蓋,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蓋碗,直接給了永寧侯答案:“外公,盲鶴是我,豺犬是終局之戰後構陷我的人,農人麼,就是八脈之中知道內情的人。”

“什麼”君廣平愕然。

沈徵心平氣和道:“我在南屏背下三張棋局是胡謅的,要不是溫掌院早得到了訊息,讓我提前默下來給父皇看,他們的構陷就成功了,您現在就得去鳳陽台慰問我了。”

君廣平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由被這朝堂算計驚出一身冷汗。

“你是說謝侍郎早就知道八脈的圖謀,在棋會現場便想好要構陷你?!”

溫琢道:“侯爺,你雖不在朝堂,但也該清楚,聖上病重,奪嫡之爭日益明顯,八脈牽連著幾位皇子的利益,為了保他們周全,就必須推人出去承擔責任。五殿下從南屏歸來,既無聖上寵愛,又無外戚撐腰,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你可知這法子是誰出的嗎?”

君廣平剛想反駁沈徵怎麼無外戚撐腰了,他這個外公還活著呢,但緊接著就被溫琢問住了。

他謹慎問道:“......是誰?”

溫琢麵不改色:“是謝琅泱。但你可知他是給誰出的這主意嗎?”

短短幾句話裡,君廣平遭受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難道不是給謝門?”

溫琢笑了,語氣裡卻帶著意味深長的歎息。

“侯爺光有用兵之能,卻無識人之明,可惜啊。”

!!

《詩經·國風·陳風·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

下章預告~

溫掌院霸氣逼永寧侯站隊,良妃登場,預備手撕假千金!

評論送100紅包,下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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