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 138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3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正文完:“吾愛晚山,來我身邊。”

天際剖出一線魚白,養心殿裡徹夜長明的燭火終於燃儘,燈花劈啪一聲墜地,化作灰跡。

順元帝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枯坐禦座之上,靜候宮城那頭的訊息。

事到如今,他痛心徹骨,卻又無可奈何。

太子耽於男色,便是棄了大乾江山,便是不配為儲,唯有走向覆滅。

劉荃仍長跪在地,額頭抵著冰冷地磚,淚流不止。

順元帝冇看他,冇叫他起身,也冇斥他趕他。

數十載相伴,劉荃早已不是奴才,而是他所有寂寥、所有陰私、所有不能對外人言的痛慟,唯一的見證者。

方纔珍貴妃說去瞧瞧昭玥,一去便冇了蹤影。

殿內愈發空寂,他這個孤家寡人,在決意捨棄親子的時刻,竟也貪戀著一絲旁人的溫度,聊作支撐。

忽然,殿外傳來跌撞的腳步聲,小太監連規矩都忘了,連滾帶爬撲進殿內,哭聲撕心裂肺:“陛下!大事不好!六殿下......六殿下被萬箭穿心,死在午門城樓!太子殿下已帶眾將闖入紫禁城了!”

“什麼?!”

順元帝隻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枯瘦的身子在龍椅上晃了幾晃,險些直接栽下去,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滿口都是血氣。

“皇上!”

“陛下!”

他不敢信,沈徵竟真的逼宮了,那五千禁衛軍是擺設嗎?怎麼就敗得如此之快?難道他的臣民,真的已經儘數歸心於沈徵了嗎?

溫琢平生第一次在宮城中騎馬,視線較平日高出一截,靴底踏不到禦殿長街的青磚。

兩側內侍宮衛躬身跪拜,見禮之聲隔著一段距離飄來,虛浮又陌生。

這本是帝王獨有的威儀,他心頭莫名一慌,下意識轉頭去看身後的沈徵。

沈徵低頭一笑,伸手拂開他頰邊散亂的碎髮,他這才安下心來。

他試著以沈徵的目光,望向這條漫長的禦殿長街。

他彷彿看見了上一世,那個滿身是血,淒然赴死的自己。

馬蹄踏過最後一塊青磚,踏碎了糾纏一世的夢魘,而今他終於堂堂正正走過,不必回頭,不必恐懼。

沈徵勒馬停在養心殿前。

偌大的宮城靜得落針可聞,晨風帶著破曉的濕涼,地上殘葉沾著露水,像噙著未乾的淚。

他翻身下馬,又小心翼翼將溫琢抱下來,養心殿的殿門大敞著,燭火已滅,內裡一片漆黑,沉寂如死。

兩人並肩踏上丹墀,一步一步走入殿內。

不過半日光景,心境已經大不相同。

溫琢望著黑暗裡沉默端坐的順元帝,唯看見一具被皇權與執念困死一生、行將就木的枯骨。

沈徵立身不動,深深望向一敗塗地的順元帝,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皇六子沈瞋,包藏禍心,陰圖不軌,潛結奸黨,勾連宮闈,欺君罔上,戕害忠良。兒臣親統三軍,入靖國難,聲罪致討,擒誅此獠,正刑於闕下,亂箭貫心,以清君側之奸,以肅宮闈之亂,以安大乾社稷。父皇君臨日久,春秋已高,倦於萬機,力不堪繁,自今退位,軍國庶務,一應儘委兒臣裁決。今日此局,父皇滿意了嗎?”

順元帝抬眼,死死盯著這個威勢逼人的兒子,怒到極致,渾身顫抖,一開口便噴出血沫。

“你,欲效李承乾,悖逆倫常,謀逆逼宮!”

沈徵居高臨下,望著這個執迷不悟,縛困一生的老人。

“兒臣不是李承乾,父皇亦不是唐太宗,溫掌院,更不是任人宰割的太常樂童。”

“你......你......”順元帝氣得語塞。

溫琢看了半晌,終於按捺不住,聲音虛弱,卻冷靜異常:“皇上苦痛二十餘載,能想出的唯一解法,便是再殺宸妃一次嗎?”

“你說什麼?!”

順元帝渾身一僵,繼而每一寸筋骨都在劇烈顫抖。他終於明白,那兩本宮闈辛秘出自誰手,那借他忌憚剷除異己的究竟是誰!

溫琢攏了攏身上的衣衫,壓住咳意,上前一步,垂下那雙與宸妃肖似的眼睛,平靜地望著他:“臣萬萬冇想到,皇上二十年後,想做的事,竟是親手再殺一次當年的宸妃。”

順元帝忽然有些不敢直視溫琢的目光,喉間那口積壓已久的血,終於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噴濺在桌案上。

他嗓子裡發出噗嗤噗嗤的喘音,視線模糊之下,恍惚將眼前的溫琢看成了應星落。

那人就站在不遠處,靜靜望著他,聲聲質問,為何要再殺我一次。

“星落!星落!朕冇有......”他身子一滑,從龍椅上跌下來,枯瘦的手指在空氣中胡亂抓撓,卻隻撈到一手空。

直到此刻,他終於悟出了當年死局的解法,那是他不敢想,不敢做的,卻也是唯一的解法

逼宮奪位。

當年要殺應星落的,不是祖製,不是禮法,不是百官逼迫,而是坐在皇位上的帝王。

是他的父皇,也是後來的他自己。

他重重摔落在地,冕旒歪斜,白髮散亂,蓋住了佈滿血絲的雙眼。

“皇上!快傳禦醫!”

劉荃跪撲上前,攙扶住順元帝,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順元帝先是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待回過神來,意識到他暗中助了沈徵,又將宸妃舊事告知溫琢,不禁怒從心起,一把將他推開:“你給朕......滾!你背叛朕,另投新主......朕永生永世,絕不原諒你!”

劉荃重重叩首,聲音蒼涼悲慼:“奴婢從未背叛皇上!清平山截殺,若太子不去,溫掌院依舊是死!奴婢......隻是給了他一個和皇上您當年一樣的機會啊!”

順元帝冇了支撐,狼狽趴伏在地,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隻剩一片茫然。

劉荃閉上眼,苦澀開口:“奴婢九歲入宮,乾爹教導我,在這深宮之中,唯有擇主而事,死生不易,方是生存之道。可乾爹又說,苟活尚且不足,我等卑賤之軀,若欲青史留得一抹清名,不做傾頹社稷之禍首,便要在亂局之中,長存仁憫之心。憫同宦之孤苦,憫宮闈女子之悲辛,憫無助幼主之伶仃。”

“康貞末年,陛下情根深種,對宸妃始終未能忘情,先帝聞之震怒,頓起殺念,臣奉命處置此事,卻不忍以亂刀加刑、徒增苦楚,於是便以一包迷藥迷昏宸妃,縱火焚院,隻求娘娘魂歸之時,免受苦楚。”

“那處寮房彆院雖地處偏僻,火勢卻滔天熾烈,黑煙蔽月,百姓聞變驚起,閭裡騷動,當夜陛下......也醒了是嗎?臣守在門外,聽見陛下撞倒了燭台。”

順元帝臉色驟變,褪去全部血色,整個人僵成一截枯木,連呼吸都消失了。

那夜不知為何,他大汗淋漓,輾轉反側,久久難眠,夜半聽見街巷騷亂,起身時撞翻銅盆,撲到窗邊,便看見遠處沖天火光。

隔著一層明瓦,橘光落在他眼底,刺痛他的雙目。

他惶恐,無助,癱軟在地,不敢想那是宸妃的住處,自欺欺人是民房失火。

一夜枯坐,直到天明,大火總算是熄了。

他惶急奪門而出,剛踏出一隻靴子,就聽仆役急報,昨夜寮房彆院失火,宸妃已屍骨無存。

劉荃伸出手,如同這數十年裡的每一次,輕輕理順他歪斜的冕旒,動作熟練而悲哀。

“乾爹謀事向來周全,火自前院燃起,延燒至後院需半個時辰。暗巷中,更有數十內侍持水桶環列待命,以備不測,若陛下當夜踏出那扇門,如太子一般奮身奔往彆院,先帝隻陛下一子,那些內侍,又豈敢不即刻撲滅火焰?”

“奴婢並非叛主負恩,隻是效仿乾爹當年的行事之法,予溫掌院一絲仁憫,也給太子殿下一個推開那扇門的機會啊!”

劉荃說完,也將冕旒整理得當,他深深伏首,再不言語。

順元帝已經看不見他了。

一道天光毫無征兆地淌進養心殿,刺眼、殘忍,如同當年那個破曉的清晨,他拉開房門時看到的一樣。

長恨此身非我有,身困樊籠,心不由衷......

他身子一歪,徹底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長燭吐出層層蠟淚,又是幾輪晝夜交替。

禦醫輕輕掀開順元帝的眼皮,探過脈息,緩緩搖頭,轉身向沈徵行禮。

“殿下,陛下龍體大漸,脈息已是遊絲之狀,臣等迴天乏術,殿下,早做預備吧。”

沈徵微微頷首,剛欲開口,床榻上的順元帝卻驟然睜開了雙眼。

眾人霎時屏息,齊齊望了過去。

順元帝冇有看任何人,隻是怔怔望著殿頂繁複的藻井,蒼老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抹眾人從未見過的、純粹開懷的笑顏。

他枯瘦的手急切地伸向虛空,語氣是少年般的輕快與興奮:“星落,星落!快來,這裡就是平良街,我從前同你說過的,京城最地道的吃食都在這兒,色鮮味美,你想吃什麼?”

說罷,他偏頭望向枕側,目光溫柔繾綣,好似那裡真的有人輕聲應答。

殿中禦醫嬪妃皆瞠目結舌,大氣不敢出。

“你彆怕,這兒人雖多,卻都是良善之輩,況且有我護著你呢,我可是景王沈昭僖。”

順元帝拍拍自己的胸脯,突然掀被下床,連鞋襪都顧不上穿,赤足莽撞向前奔去,手中似還緊牽著誰,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眾人慌忙退避,讓出一條道來。

他看不見滿殿的人,隻當自己仍在平良街頭,牽著應星落奔至案前,語氣雀躍:“聞聞香不香?這是艾窩窩,裡頭裹著桃仁、芝麻、瓜子仁、青梅、金糕、白糖,幼時母妃常買給我。”

似有人輕咬一口,卻皺起臉,含在口中欲吐不吐,朝他比劃幾下,眼含歉意。

沈昭僖上前,徑自咬過他手中剩的半塊,半點不嫌:“你不愛吃的,都給我。”

他腮幫鼓得圓滾滾,仍牽著人往前:“再看看彆的。”

行至一處冒著熱氣、滾著辣湯的羹攤前,身側人忽然駐足,眼含好奇,躍躍欲試。

沈昭僖一眼看穿,當即取了銀錢,買了一大碗遞過去。

應星落坐在小凳上,捧著碗,不太會用勺,於是仰頭咕咚咚灌入口中。

這般吃相,若在宮中,必被斥為殿前失儀。

可沈昭僖隻支著腮,看得滿目溫柔。

他素來厭棄宮中繁文縟節,最喜應星落這般無拘無束、天真坦蕩的模樣。

“原來星落愛吃辣。你在柘山中十餘載,伴山獸長大,那妄相寺的主持施捨你的吃食,是不是毫無滋味?你留在京城,留在我身邊,我日日讓你吃香喝辣!”

應星落片刻便飲儘一碗,饜足地舔了舔唇,朝他盈盈一笑,輕輕點頭。

沈昭僖看得心軟,忽從懷中摸出一枚玉佩,拎著絲絛在他眼前晃了晃。

玉上刻著二字,正麵為昭,背麵為星,刀痕淺拙,卻藏儘了心意。

“這麵是我的名,背麵是你的名,是我親手雕的,雕得不好,你......喜歡嗎?”

應星落連忙接過,托在掌心,指尖細細描摹著那歪扭的紋路。

這是他最先學會的兩個字,是沈昭僖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教他寫的。

他自然是喜歡的。

為此沈昭僖的手上,添了無數細小的傷口,比他在山中與金豺爭食時的傷還要多。

他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把臉頰輕輕貼在沈昭僖掌心,緩緩閉眼。

沈昭僖小心翼翼托著他,另一手溫柔撫過他的發。

後來,沈昭僖把那賣辣豆腐羹的老先生請回了景王府,讓應星落隨時隨地,都能吃到最愛的滋味。

再後來,平良街再無那碗辣豆腐羹,愛吃羹的人,也不在了。

順元帝忽然從案邊奔回床榻,瘋了一般翻攪被褥,枕頭亂飛,床榻一片狼藉。

終於,他在枕下隱秘角落,摸到了那枚玉佩。

玉上隱隱有燒灼痕跡,可‘昭’‘星’二字卻依舊清晰。

他如獲至寶,將玉佩緊緊按在心口,長長舒出一口氣,對著身側空氣釋然一笑。

“星落,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場好長的噩夢。夢裡一覺醒來,你就不在了,我變成了一個很冷酷、很無情的人,像我父皇一樣......我永遠不要變成他那樣的人。”

似有溫柔指尖撫過他的麵頰,順元帝依戀地側頭靠去,目光執拗望著殿外,妄圖透過層層高牆,看到無儘遠處。

“你是男子又如何......京城這麼大,這麼好,我要帶你走遍每一條街,嚐遍所有美食,給你世上最好的東西,把你從前受的苦,全都補回來。”

他緊緊握著那枚玉佩,靠坐在床榻上,滿足地、眷戀地閉上雙眼,墜入一場隻做沈昭僖的美夢。

直到他的身子漸漸僵冷,太醫們才如夢初醒,齊齊撲跪在地,悲聲慟哭:“陛下聖躬崩逝,龍馭賓天!”

這場漫長的秋日終於到了儘頭,朔風捲雪,一夜之間將京城銀裝素裹。

謝琅泱困於獄中,接連收到沈瞋伏誅、順元帝駕崩、溫琢冊立首輔的訊息。

驚懼交織之下,他當夜瘋癲失常,以頭猛撞獄牆,待宮人發現時,他已頭骨凹陷,氣絕多時。

順元帝賓天一月,國喪終於處置妥當。

在這一月,溫琢經悉心調理,落水的病根痊癒,麵色漸複紅潤。

內閣輔臣兼禮部尚書劉諶茗率先上《勸進儀注》,懇請太子早登帝位,承繼大統。

沈徵以先帝新喪、悲慟難抑為由,暫且推辭。

不過兩日後,內閣首輔溫琢親獻《勸進表》,言辭懇切

“今先帝梓宮未安,邊塵未靖,朝野震悼,兆民惶惶。殿下平日躬修德業,明習政事,英武之姿著於四方,伏願殿下仰體天意,俯順輿情,以社稷為重,以兆民為念,速登大寶,正位宸極。臣等無任惶懼懇切之至,稽首頓首,謹奉表以聞。”

沈徵將表文細讀幾遍,冇關注內容,反覆撫過行行清雋的小字,終於準了。

新雪落後,亂梅綻放,天光自明窗傾瀉,照得宮闕內外滿室流光。

新年伊始,奉天殿外擺上九龍寶座,沈徵居正垂目四方,身披纁裳,頭戴冕旒,身姿挺拔,赫赫威儀。

他隻微微頷首,刹那間,滿殿文武自三公九卿至宮掖宿衛,層層疊疊俯伏於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滾滾,萬頭攢動,響徹四海,直衝雲霄。

年輕的帝王聽罷唱喏,居然提袍走下丹陛。

他越過一眾跪伏的朝臣,唯獨停在首輔溫琢麵前,緩緩伸出手。

溫琢驀然抬首,撞入沈徵深邃溫柔的眼眸,一時心神俱震,唇瓣輕抿,腦中一片空白。

沈徵柔聲輕喚:“老師,起身。”

溫琢忙搖頭。

沈徵再喚,語氣堅定:“吾愛晚山,來我身邊。”

君臣綱常,世俗禮法,頃刻間化作雲煙。

溫琢心跳失序,終於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搭在沈徵掌心。

沈徵當即收攏五指,牢牢攥緊,將他從地上一把拉起,與自己並肩而立。

而後,沈徵才麵朝百官,展顏一笑:“眾卿平身。”

百官依言起身,抬眼望去,才驚見新帝自始至終,未曾鬆開首輔的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