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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3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小貓首輔日常:“朕允首輔暫歇半日,榻上陪君。”

先帝新喪不久,沈徵便以國事繁巨為由,緊急拔擢溫琢為首輔,代為安撫百官、輔正國事。

實則溫琢整日蜷在榻上,裹著厚棉被,對著太醫們一個個緊鎖的眉頭,安心養病。

那些瑣碎繁忙的朝事,全部壓在了沈徵一人身上。

沈徵每日忙得腳不沾地,晨昏顛倒,連閤眼小憩都成了奢侈,卻必定會在子時之前,準時踏入溫琢的屋子,安安靜靜坐在榻邊,看著他沉沉睡去。

溫琢心中過意不去,數次想撐著起身替他分擔,沈徵卻總板著臉嚴肅回絕,將他這次落水說得凶險萬分。

沈徵說,河水寒濁,他嗆水入肺,又引發寒症,稍不注意就會進展成‘肺炎’。

溫琢不懂何為肺炎,但君命不可違,他隻能乖乖聽話靜養。

除了太醫開的那些叫人捏著鼻子才能灌下的湯藥,沈徵還日日命人燒沸清水,泡上金銀花,讓溫琢湊在盆上,吸那升騰的白氣。

他說這叫‘霧化’,能潤養氣道,輕微抑菌。

這又是溫琢聞所未聞的後世學問,好用與否他不知道,倒是覺得臉頰被熏得日漸紅潤,氣色比從前好了太多。

沈徵每日忙至筋疲力儘,一到溫琢榻前,總是忍不住輕撫他的臉頰,而後低頭,吻得綿長又溫柔。

柳綺迎與江蠻女見溫琢氣色漸佳,大為驚奇,於是也暗中效仿熏臉之法。

柳綺迎倒是嚴謹,隻依樣放了金銀花,試過之後果然麵色瑩潤,心裡十分滿意,她甚至盤算著稍加改良,將秘方賣給京城眾高門女眷。

江蠻女卻大膽創新,一莽勁兒往盆中添了枸杞、大棗、桂圓、山藥、玫瑰、燕窩、蓮子,再兌上煮沸的熱水。

她剛要將臉湊到盆上熏著,恰逢溫琢起身曬太陽透氣,從廚房飄然而過,蹙眉留下一句:“今晚不想喝八寶粥。”

“......”

江蠻女悲憤掀盆。

養病不過四日,溫琢就聽說謝琅泱在獄中撞牆了。

他顧不得沈徵的再三叮囑,當即掀被而起,披上官袍,頂著漫天大雪,急匆匆趕向大理寺獄。

不為彆的,他就想謝琅泱臨死之前,親眼瞧見他諸事順遂,官運恒通,就像上一世,謝琅泱瞧著他身敗名裂,淒慘赴死那樣。

他所受過的磋磨,應當要謝琅泱千倍百倍地嘗一遍,且他口舌刁鑽,謝琅泱冇了舌頭,無法反駁,一定生不如死。

溫琢從不否認,自己是個報複心極強的人。

可等他踏著泥濘積雪、披著一身寒風趕到大理寺獄時,謝琅泱早已白布覆身,形容枯槁,麵目全非。

對此溫琢頗為遺憾。

回府的時候,雪水不慎浸了衣領,讓他一整天頭昏腦漲。

實在是得不償失,於是他打算瞞著沈徵。

誰料薛崇年好心辦了壞事。

他向沈徵秉事時特意感慨道:“溫掌院病體尚未痊癒,卻仍心繫國事,昨日冒雪親臨大理寺獄,悉心指點、諄諄叮囑,我大乾得此首輔,實乃蒼生之幸呀!”

沈徵正被堆積如山的國事攪得頭大,指尖按著眉心緩解酸脹,聞言當即放下手,眯起眼道:“你說溫掌院昨日去了大理寺獄?”

怪不得,昨晚溫琢睡著時也緊鎖眉頭,微微有些發燒。

他還以為是病情加重,又差太醫過來診治。

“正是!”薛崇年渾然未覺異樣,反倒添油加醋,聲情並茂地誇讚起溫琢來。

沈徵聽得格外認真,當晚特意提早離了宮,直奔溫府。

此時溫琢正縮在榻上看書,房內燃著兩盆旺炭火,熱氣烘著墨香,愜意十足。

沈徵推門而入,脫下沾著雪沫的大氅,將一身寒氣擋在門口,又在炭盆邊烤了烤手,待掌心回暖,才伸手探了探溫琢的額角。

溫琢放下書卷,朝他彎唇一笑,剛想伸手去抱,喉嚨卻發癢,忍不住低咳了幾聲。

沈徵順勢坐在榻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替他理了理披垂的青絲。

溫琢剛止住咳意,就聽沈徵笑著問道:“老師昨日有乖乖待在府中養病嗎?”

溫琢身子倏地一僵,本能地垂下眼睫,目光四下掃了掃,恰好瞧見床頭的巾帕,連忙拿起擦了擦唇角,含糊應道:“自然。”

沈徵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巾帕,替他丟在水盆裡,又把他微涼的雙手塞進棉被,似笑非笑:“既然老師如此遵醫囑,怎麼反倒又咳嗽了?”

溫琢被他穩穩按在榻上,避無可避,隻得抬眼與他對視。

同床共枕的關係,一個眼神,便心中瞭然。

“......殿下都知道了。”

“死囚在獄中身亡,薛崇年定會去向殿下告罪,他順帶提了我一句。”

“瞧瞧,老師一猜就中,偏還要先說句謊。”沈徵拿起他讀了半卷的書,仔細夾好書簽放在一旁,隨後解開赤袍,躺在了溫琢身邊。

他輕磨後槽牙,側著身子一字一句道,“而且謝琅泱這個人,我真是很討厭,我希望老師對他什麼感情都冇有,連恨也不要有。”

一想到謝琅泱曾與十六歲的溫琢浪漫初見,寫詩作賦,他心裡就泛酸,可吃醋太幼稚,太丟臉,他羞於啟齒。

“殿下處理了一天國事,累不累?”溫琢話鋒一轉,小聲問道。

沈徵知道他一心虛就要轉移話題,卻也不戳破,從善如流道:“累得很。父皇的下葬儀式繁瑣,禮部遞來的章程改了又改,每個細節都要過問我的意思。還有堆積如山的奏摺,前朝舊臣的安置,樁樁件件都要操心。”

溫琢往沈徵懷裡蹭,握著沈徵的手,去解自己褻衣的繫帶,一雙眸子亮得水波瀲灩。

“殿下手涼嗎?”他刻意帶著點欲言又止的尾調,指尖牽著沈徵的手,緩緩往衣內探。

褻衣裡暖烘烘的,裹上粗糙的掌心。

沈徵忍不住低笑,指節一屈,順著他的薄腹撫到窄腰:“我生氣了嗎,怎麼把老師逼成這樣了。”

溫琢耳廓騰地紅了,立刻鬆手,拉起被子將耳朵蓋了進去,氣急道:“都怪殿下......花樣甚多!”

沈徵認真想了想,由衷笑道:“晚山可真瞭解我。”

不過他冇再往下探,反而抽回手,慢條斯理地將繫帶一根根繫好,隨後纔將人攬過來,讓溫琢趴在自己身上,“國喪期間,我得安分,老師更得安分,一切等身子徹底養好再說,睡吧。”

說罷,沈徵伸手一勾床畔細繩,一個圓形玻璃罩隨之落下,撲滅燈火,滿室瞬間沉入暗寂。

溫琢對這種叫作開關的東西已經見怪不怪。

餘下的養病時日,溫琢果然安分,唯獨聽說劉諶茗幾次勸進,沈徵皆婉拒不受,他身為內閣首輔,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於是親筆撰寫一道《勸進表》,懇請新帝早登大寶。

這篇表文是沈徵坐在他床旁,親眼看著他寫的,甚至還幫他研了磨,次日,溫琢再捧著表文,情真意切地呈遞上去。

沈徵裝模作樣展卷細讀,眉頭鎖了好久,才故作無奈輕歎一聲,頷首應允。

這一段演完,兩人都忍不住想笑。

接下來就是籌備登基大典的事,諸多繁雜流程一衝,溫琢就忘了這個‘再說’。

順元二十五年一過,就到了弘聿元年。

是弘聿,而非盛德。

乾清宮西暖閣內,原本屬於順元帝的舊物被清出,置物架子上擺了《貞觀政要》《中論》《洛陽伽藍記》《幽明錄》等某位首輔尤為鐘愛的古籍。

禦榻旁新鑿了一隻帶鎖的小櫃,隱秘精緻,鑰匙隻握在新帝手中,內裡藏著何物無人知曉。

沈徵登基後的第一次常朝,朝堂氣象煥然一新。

他下旨責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共議,重修《大乾律》,剔除其中不合時宜、嚴苛酷烈的刑罰。

這當中不僅有懲處男子相悅的律令,還有民告官、妻告夫必先施以的杖刑等。

一應數十條,條條都能引起不小的震盪。

順元帝生前因他耽於男子,便說他無法向祖宗禮法交代,無法向大乾律例交代。

若是他能見沈徵今日之決心,恐怕要驚掉下巴,沈徵從來無意向誰交代,他想要改變的,遠不止那一條,他想要惠及的,是天下受困的百姓。

寬政一出,滿朝嘩然,幾位頑固老臣彷彿被掘了祖墳,當即痛心疾首地高呼:“陛下萬萬不可!”

然而陛下要做的事太多了,他們一時語無倫次,竟不知該從哪一條駁起。

他們辯不明白,溫琢卻辯得明白。

溫琢從容出列,引經據典,舌戰群儒,將那些個老頑固堵得麵紅耳赤、啞口無言,成功為沈徵的新政鋪就了推行之路。

滿朝文武這才驚覺,溫大人往日悠閒實為偽裝,他本人竟是個鋒芒畢露的性子。

沈徵無比欣賞地注視著自己的愛人,他分明身負濟世之才,卻不得不在順元朝收斂鋒芒,直至今日,才終於展露才學抱負之萬一。

“首輔所言極是,朕心甚慰,若你們連首輔一人都辯不過,就不必來朕麵前哭訴了!”

沉了臉,唬了人,下了朝。

鋒芒畢露的首輔毫無防備地踏入了新帝的寢宮。

這裡一應擺設沈徵都曾問過他的心意,連置物架上的書都是從他書房裡搬來的。

殿門一合,溫琢便卸了人前的拘束,一邊擰開桌上白瓷瓶,隨手拈了一顆棉花糖送入口中,一邊對沈徵道:“修律一事,那些老臣絕不會善罷甘休,民間鄉紳耆老恐怕也會極力反對。若此事有損陛下聲名,便需手段強硬些,震懾一二。”

沈徵微微頷首:“我心中有數。無論是推行男女同入書塾、共赴科舉,還是準許男子相戀成婚,終究要撼動天下人根深蒂固的觀念,困難是必然的。”

溫琢兩顆下肚仍覺不夠,順手又摸一顆,全然無視瓶身上日啖兩顆的要求:“陛下所在的後世,科舉是男女一同參加嗎?”

沈徵垂眸,眼見他已經吃下第三顆,指尖又伸向第四顆,唇角忍不住上揚:“是啊,隻不過後世每年狀元很多,不像晚山,是獨此一個。”

溫琢收回手,沉默一瞬,忽然輕聲道:“若大乾也能這樣,或許我娘可與爹一同赴京趕考。”

沈徵聽得心頭痠軟,有些缺憾,即便年歲漸長,也會在心底耿耿於懷,溫琢恐怕無數次想過,若生在父母雙全的和睦之家,又會如何。

他上前一步,輕輕將人抱住,一下下撫著他的背。

溫琢下巴抵在他肩頭,圓溜溜的眼一扭,有些意外:“陛下怎麼突然抱我?”

“晚山難過嗎?”

溫琢認真想了想,幼時苦楚早已淡去,隻剩一點遺憾。

“為師不難過。”

沈徵在他耳垂輕輕一吻,聲音低而溫柔:“那就是我怕晚山難過。”

溫琢心裡剛酸過,此刻又被甜意填滿,目光一轉,恰好落在禦榻旁那隻上了鎖的小櫃,好奇心頓起:“櫃中是何物?陛下之前未提過。”

沈徵稍稍鬆開他,意味深長:“既然問到了,那我們就商討些不安分的事。”

溫琢精明瞭兩世,察言觀色的本事堪稱一絕,見狀頓覺不妙,於是端正身姿,轉身就往外走:“為師忽然想起,內閣還有大批文書未曾處理”

話冇說完,已被沈徵輕鬆扛起。

新帝語氣一本正經:“朕允首輔暫歇半日,榻上陪君。”

首輔大人手無縛雞之力,片刻後官袍已不在身上,他方纔還喊著“不合規矩”,轉頭便麵紅耳赤地鑽上龍榻,將自己遮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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