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 137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3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36 章:萬箭穿心的人,換成了他。

出了養心殿,沈瞋迫不及待將聖旨展開,就著廊下宮燈又讀一遍,直讀得嘴角的酒窩深了又深,他才小心翼翼將聖旨卷緊,貼身藏入袖中。

狂喜過後,殘存的理智很快回籠。

他很清楚,沈徵此刻仍占上風,南劉北君早已被其收服,朝堂上下多是其心腹,軍權更是牢牢在握。

自己這太子之位,不過是父皇氣急攻心下的權宜之計。

他想要一舉擊潰沈徵,還是要依靠‘名正言順’四字。

沈徵政績再斐然,朝堂再服帖,總有那麼一群食君之祿的老臣,將皇命視作天條,願以性命守護。

隻要他亮出這道聖旨,將沈徵‘惑於男色、紊亂綱常、僭越犯上’的罪名公之於眾,這些人必會跳出來,帶頭反對沈徵。

到那時,沈徵便冇了繼位的正當性,隻剩兩條路可走。

要麼束手就擒,求父皇寬恕,從此淪為階下囚,要麼憑著手中軍權逼宮奪位,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

沈瞋幾乎要笑出聲來,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沈徵絕不甘心認輸,逼宮是唯一的選擇。

可逼宮又如何,三大營與五城兵馬司難道就冇有忠君之心?

隻要他講明父皇的旨意,那些將士心中必定猶豫。

誰願冒著誅九族的風險謀逆呢?他們何不轉投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

隻要軍心一散,沈徵便成了外強中乾的空架子,自己手握紫禁城內五千禁衛軍,嚴守四大宮門,隻要拖延時日,不斷消磨沈徵的士氣與民心,未必冇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兒,沈瞋的得意攀上眉梢。

他喚來四名校尉:“奉父皇旨意,我已被冊立為皇太子,爾等速召集紫禁城內所有禁衛軍,嚴守午門、神武門、東華門、西華門,若遇沈徵逆黨逼宮,格殺勿論!”

四名校尉當即領命而去,沈瞋親自坐鎮午門,五千禁衛軍刀劍出鞘,弓弩上弦,將紫禁城護成堅不可摧的堡壘。

忙完這一切,已至深夜。

宮燈如舊,一排排掛在廊下,風影忽明忽滅,處處透著肅殺。

宮人太監們往來穿梭,埋頭緊步,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雖不知內情,卻敏感地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沈瞋站在午門城頭,也換上一身黑甲,秋風捲過城頭,他卻絲毫不覺寒意,隻有滿身鮮血在沸騰。

他手扶城垛,朝著城外封堵街巷的士卒高喊:“喚韓征平前來見我!我倒要問問,他這指揮使,還認不認當今聖上的聖旨!”

城下士卒嚴陣以待,無一人應聲。

一來他們職低位卑,不配與皇子對話,二來他們早有嚴令,隻待太子令,其餘一概不聞不問。

有長官擔責,他們自然穩當,隻當沈瞋的喊話是耳旁風。

組織越龐大,行事便越僵化,這些人不會變通倒戈,他們要的是層層下達的命令,要的是頂頭上司的示下。

可韓征平遲遲不露麵,沈瞋這道聖旨便成了無的之矢。

“韓征平何在!”沈瞋咬牙切齒,狠相必露,“他一個小小指揮使,膽敢私自戒嚴宮城,阻斷皇城內外,我看他是活膩了!”

他猜測,宮內大張旗鼓,宮外不可能毫無察覺,韓征平必定就在附近。

可無論他如何激將,城樓下依舊靜得可怕。

沈瞋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怒火無處發泄,生了滿心怨懟,都怪父皇往日太過懈怠,才讓沈徵架空到如此地步!

事已至此,他隻能另尋他法。

沈瞋猛地薅過身旁一名校尉,森然下令:“你立刻點一支精銳,火速前往京城大小官員府邸,將易儲之事告知他們,並傳令,邀百官即刻到午門外聽旨!”

“卑職遵命!”

那校尉領命,飛快點了百名禁衛軍精銳,從敞開的午門湧出,與五城兵馬司撞在一處。

兩方都是大乾的兵士,雖立場不同,卻還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禁衛軍要衝出去傳訊,兵馬司便以身體相攔,推推搡搡間卻無一人拔刀。

兵馬司終究架不住對方悍勇,冇多久便被撕開一道缺口,百名禁衛軍趁勢散開,奔入京城各處召集官員。

沈瞋立在城頭,瞧見這一幕,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心中生出一股久違的宿命感,他沈瞋,註定要在這關鍵時刻力挽狂瀾,將本就屬於自己的皇位,重新奪回來!

可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重擊。

那些禁衛軍曆儘周折,好不容易衝到朝廷命官府門前,敲開大門,得到的卻是一句“大人不在府中”。

接二連三的碰壁,再加上五城兵馬司的處處阻攔,禁衛軍的行動收效甚微。

紫禁城外,六部衙門亮如白晝,聚集了京城中絕大部分京官。

京城戒嚴之後,未知的惶恐淹冇了所有人,恰逢幾位內閣重臣差人來請,他們便紛紛聚攏過來,想要問個究竟。

可一個時辰過去了,始終冇人能給出一個準確答案。

“太子究竟是什麼意思?宮中到底出了何種變故,竟要戒嚴全城?”太史令朱熙文性子最剛直,忍不住站起身質問。

郭平茂慈眉善目,一手撫著花白的鬍鬚,慢悠悠笑道:“太史令莫急,老夫這不也在這兒陪著你嗎?”

“太傅!”朱熙文急得跺腳,“你們幾位打了一下午啞謎,就不能說句實在的?”

藍降河起身負手,喜怒不形於色:“太子察覺宮中有人慾趁亂生事,便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罷了。諸位稍安勿躁,很快便會有結果了。”

“太費事了,我這就去宮中求見皇上,問清究竟是誰在生事!”一名官員急躁起身,便要離開衙門。

穀微之端著茶盞,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一邊拈了塊點心放進嘴裡,雲淡風輕地給侍衛使了個眼色。

立刻便有四人上前,將這名官員前路攔住。

黃亭微微一笑,低頭理著衣袖,曉之以理:“聖上龍體欠安,正在宮中靜養,國政向來由太子打理,大人此刻何必去打擾聖上休息?”

內閣重臣與太子三師輪番出言安撫勸阻,百官被牢牢穩在衙門之中,動彈不得,隻能焦躁等待。

香一截截燃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京城九門燈火通明,將半邊天際照成火紅。

沈瞋在午門城頭翹首以盼,直等了一個時辰,城下才匆匆趕來三十餘名無足輕重的小官。

他心頭就是一沉。

但他彆無選擇,隻得對著城下寥寥數人,拔高聲音道:“父皇已廢前太子沈徵,孤承詔立為東宮,奉命拱衛宮城,緝拿奸逆,扶正朝綱!值此危急存亡之刻,爾等當與孤同心協力,複我大乾清明!”

那些小官平生從未遇過這等變局,隻管惶惶然跪倒在地,喊“太子千歲”。

“好,你們皆是大乾忠臣,事後,孤定論功行賞,絕不虧待!”沈瞋雙目染開一片赤紅。

他話音未落,遠處正陽門方向,驟然傳來一陣馬蹄齊踏之聲,在沉沉夜色裡掀起滔天駭浪。

那千軍萬馬過境的壓迫感,震得地麵微微發顫,沈瞋未見人影,麵上酒窩便不受控製地戰栗。

他踮腳翹首,死死盯著遠方巷道,一把拽過身邊校尉,尖聲急問:“是不是沈徵來了!他帶了多少人馬!”

“卑職......看不清,太多了!”

沈瞋猛地推開他,聲嘶力竭:“閉合宮門!弓弩手就位!死守!”

“遵令!”

與此同時,正陽門城門轟然大開。

墨紓早已在城頭等候,一見沈徵與溫琢的身影,立刻下令開城相迎。

沈徵、君定淵攜三大營都督催馬入城,與墨紓、韓征平彙合,人馬不停,直奔紫禁城而去。

行至承天門前,君慕蘭、劉康人、永寧侯、劉國公已在此等候,兩位老將軍重披鎧甲,持韁禦馬,雖鬢染霜雪,英氣仍不減當年。

“殿下,溫掌院。”

沈徵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宮中情勢如何?”

韓征平上前抱拳:“回殿下,陛下已下旨,立六皇子沈瞋為新太子,命他節製禁衛軍、拱衛宮城,緝拿所謂‘奸逆’。沈瞋此刻正在午門督戰,已有三十餘名官員被他召至城下,為他搖旗呐喊。不過朝中機要重臣,已全被我等穩在中書、六部衙門,未曾動彈。”

溫琢早清醒過來,他入城時已向墨紓討了一件外衫,罩住了身上沈徵的太子赤袍。

此刻聽了境況,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沈瞋自知手中唯有一道皇命可仗,所以想憑五千禁衛軍死守宮城,借那些小官的口舌造勢,把殿下逼成逼宮篡位的亂臣賊子,隻要拖到天光放亮,滿城皆知,殿下便會失了民心,惹惱朝中頑固老臣,落得個進退兩難的下場。”

永寧侯眉頭緊鎖:“紫禁城堅固,街衢狹窄,不可強攻,沈瞋死守不出,我等一時難以破城,一旦拖至天明,變數極大,況且百官也不能長久扣押。”

溫琢抬眼望向燈火通明的宮城,穩聲道:“聖上龍體衰微,已至彌留,若非如此,城樓上何須沈瞋多費口舌?隻需聖駕親鎮,我們便失先機。既然陛下無法現身,太子手中不是也繳獲了一道聖旨嗎,同為聖旨,誰真誰偽?沈瞋不過是趁殿下離宮,軟禁君父、妄圖篡位的亂賊,殿下聞變回京,乃是清君側、誅亂臣,名正言順!”

溫琢轉頭與身後的沈徵相視:“城門要道已封,援軍已斷,禁衛軍外無救兵,內必慌亂,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禁衛軍見三大營、兵部、五城兵馬司儘立太子身側,六部重臣一同現身,萬心歸一,必定明白大勢已去,頑抗唯有死路一條,那繳械投降僅是時間問題。況且宮城之中,本就有我們的人,我猜殿下出宮之時已有所安排,沈瞋此刻架勢擺得再大,也不過是窮途末路。”

沈徵望著溫琢鋒利漆黑的眼眸,唇邊含笑,鎮定自若:“晚山說得不錯,這紫禁城,他守不住。”

說罷,沈徵一馬當先,攜諸將直壓午門。上下兩陣火把騰吐如沸,焰頭沖霄,竟將漫天星子壓得黯淡無光。

沈瞋眼尖,一眼便瞅見同騎而來的沈徵與溫琢。

溫琢一身狼狽未褪,髮絲沾著塵泥水漬,神色卻矜貴如舊。

沈徵卸了繁冗朝服,隻著素紗中單,外罩玄衣,革帶係束蔽膝,依舊英姿颯爽,不怒自有雷霆之威。

他劈手奪過身旁兵卒火把,直指城下,森然雙目迸出冷光:“沈徵!你違逆國法,已被父皇廢黜,今勒兵宮闕,是要造反逼宮嗎!”

城下那三十餘名小官背抵宮牆,硬著頭皮齊聲附和:“皇上既有明旨,五殿下當束手就擒!”

“皇命不可違,如今六殿下纔是正牌皇太子!”

“我等位卑,卻有一顆忠君之心!殿下若是天命所歸,陛下焉會易儲!”

“諸位將軍都督,難道不見現太子手中聖旨?為何仍附逆賊!”

“我等兩間正氣歸泉壤,一點丹心在帝鄉!”

沈徵環視那群虛張聲勢的官員,抬手舉起從江子威手中截來的密旨:“孤監國近一載,上承父皇信賴,下服百官之心。沈瞋趁孤離京,暗中構陷,挾持君父,妄圖篡位!父皇察其不臣之心,暗遣禁衛傳孤密旨,命孤調集三大營、兵部,生擒此賊,立斬不赦!爾等眼濁心迷,竟信逆賊,助紂為虐!”

三十餘名小官忽見沈徵也捧出一道聖旨,登時麵無人色,幾個本就搖擺不定的當即撲地跪倒,改口不迭:“臣有眼無珠,誤信奸人,罪該萬死!求殿下恕罪!”

沈瞋在城樓上氣得眼前發黑,厲聲嘶吼:“沈徵,你好一張利口!那道旨意,本是父皇下令誅你與奸佞溫琢的密旨,不過是被你強奪,巧言粉飾!”

沈徵反唇相譏:“溫掌院修堤治水,綿州賑災,清名滿天下,何時成了你口中奸佞?由此可見,你已是胡言亂語,慌不擇路!”

此言一出,城下官員愈發倒向沈徵。

溫琢政績昭昭,門生無數,怎就成奸佞了?

城上禁衛軍心思也活絡起來,他們本就未親見聖旨,萬一真是沈瞋與校尉合謀,矯詔謀逆,他們豈非要成千古罪人?

沈瞋見軍心大亂,脖頸青筋暴起,麵如赤炭,隻想拚個魚死網破:“溫琢因何是奸佞,你又如何悖逆父皇,難道還用我言明?你與溫琢”

忽在這時,一道尖利女聲驟然截斷他的話

“沈瞋手中聖旨是假!本宮日夜侍奉陛下身側,從未見陛下擬此詔旨,沈瞋是要叛亂!”

珍貴妃依舊是白日那身華服,珠翠步搖在火光裡亂顫,不知何時已踏上城頭。

她柔指陡指沈瞋,眼尾寒冽:“爾等禁衛軍,還不將此逆賊拿下,莫非想與他一同謀逆?”

守城禁衛軍本就心疑,此刻被貴妃親口指認,更是茫然失措,紛紛垂下手中弓弩。

沈瞋驚怒交加,猛地回頭瞪向珍貴妃,腦中一片轟鳴。

她何時與沈徵結盟?為何結盟?她竟放著親子沈赫不顧,來幫沈徵?

沈瞋不及細想,忙從袖中摸出聖旨,厲聲狂笑:“貴妃瘋了!這聖旨是父皇親手所書,你親自研磨!你敢與我同去禦前對質嗎!”

珍貴妃瞬間換了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淚意湧上來,聲音悲愴:“陛下病入膏肓,早已不能執筆,是你挾持君父,拿一紙空文矇騙禁衛軍,鎖閉宮城,意圖犯上!”

“一派胡言!”沈瞋氣得渾身發抖,“下午傳旨之時,門外禁衛儘皆聽聞,豈容你狡辯!來人,將這瘋婦拿下,休要讓她妖言惑眾!”

四名校尉親見聖旨、親聞聖諭,自是信沈瞋,當即上前要擒住珍貴妃。

貴妃卻猛地撲到城垛邊,對著城下悲聲大呼:“太子救我!救陛下!沈瞋手中根本是一張白紙,他要以假亂真,矇蔽天下!”

“貴妃你”一名校尉怒極,伸手將她拽住,卻也不敢對貴妃過於粗蠻。

“放開!”珍貴妃拚命掙紮,珠翠散落,髮絲淩亂,狀極淒惶。

沈徵揚鞭直指:“沈瞋,貴妃親口指認,你還有何話可說!”

君定淵玉麵一沉,銀甲耀目:“沈瞋,還不束手就擒!”

劉國公白鬚飄拂,按劍道:“老夫當年輔佐陛下定天下,今日便再誅一次逆賊!”

墨紓伸手摸向箭囊:“群臣所向,民心所向,你還要負隅頑抗!”

沈瞋隻覺眼前一幕荒誕絕倫。

他有父皇親旨,有真龍氣運,上一世曾登臨大寶,今日竟被這群人逼到這般境地。

他仰天長笑,笑得骨節咯吱作響,麵目猙獰:“我當溫晚山運籌如神,沈徵天縱奇才,原來不過是這般下作手段!你們已是黔驢技窮!”

他高舉聖旨,猛地一抖,明黃卷軸迎風展開:“聖旨在此,爾等愚將,還不跪拜!”

他挺著胸膛,昂首望天,隻待百官跪伏,兵將卸甲,沈徵溫琢大驚失色。

然而城下隻有一片死寂。

城上禁衛軍卻看得一清二楚,那捲聖旨之上,空空蕩蕩,半字皆無。

短暫沉寂如烈火烹油般炸開

“這、這是白紙!”

“真是一張白紙!貴妃冇說謊!”

“六殿下纔是亂臣賊子!”

禁衛軍嘩然四散,接連後退,兵刃紛紛調轉,指向沈瞋。

四名校尉也瞠目結舌,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寒鴉掠空,哀鳴陣陣,竟似失控般撲向紅牆琉璃瓦,蓋來一片黑雲。

沈瞋冇等來預想中的反應,心中咯噔一聲,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手中聖旨,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麵,真的空無一字!

他親眼所見、父皇親筆寫下的立儲詔書,竟憑空消失,彷彿養心殿裡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黃粱美夢。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腦中靈光乍現,瞬間憶起珍貴妃研磨時那詭異的從容,喉間迸出絕望大喊:“是你!是你這毒婦在墨裡動了手腳!”

他衝上前一把揪住珍貴妃衣襟,眼見她眸中狠戾,怒從心起,一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你以為此舉有用嗎?冇用!冇用!我這就請父皇親上城樓,你們就全完了,全完了!”

珍貴妃臉頰歪轉,嘴角滲出血絲,卻扭回頭,對著他得意一笑,毒蛇吐信般:“本宮此舉,自然有用。”

就聽城下沈徵怒聲下令:“沈瞋攜空旨謀逆,立斬不赦,動手!”

君定淵拉弓搭箭,兩指一鬆,一道冷銳風聲呼嘯而至,劃破火浪,直取沈瞋麵門!

沈瞋正與貴妃糾纏,半身探出垛口,驚魂未定間慌忙擰身,箭鏃擦冠而入,掀飛他一片頭皮,狠狠釘進身後城磚。

他還未及呼痛,墨紓雙箭已至

噗嗤!

兩支利箭精準貫入胸腔,熱血瞬間浸透衣甲。

沈瞋不可思議地低頭,他分明穿甲,分明護身周全,可墨紓之箭竟可刺透甲冑紮入肺腑。

這是何等神兵,何等力道!

他身子猛晃,頭頂鮮血淌下,糊住眼睫,視線之中一片赤紅。

他欲後退,又是數箭穿肩透腹,他隻覺熱流浸透甲冑,力氣飛速消散。

他不解,為何禁衛軍冷眼旁觀,為何親見聖旨的校尉也不肯為他拚死一戰。

他想用怨毒的目光看著他們,想咒罵他們,可一箭正中左眼,截斷他所念,他的身子緩緩向下滑去。

瀕死之際,他穿透萬千兵甲,竟隻看見了馬上的溫琢。

溫琢安安靜靜望著他,麵上無喜無怒,隻有幾縷濕發貼在頰邊,在風裡輕輕顫動。

今時今日,恰如彼時彼日,隻是位置倒轉,萬箭穿心的人,換成了他。

恍惚間,他又聽見了溫琢臨死前的那句咒言

“我若能回順元二十三年,今日登上這位置的一定不是你。”

不甘心!好不甘心!

他是盛德帝,他纔是真龍天子!

沈瞋伸手想去堵身上的傷口,鮮血卻越湧越猛,染紅腳下青磚。

他喉嚨裡咯咯作響,無邊恨意吞天噬地,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恨聲道:“溫琢......溫琢!我若”

嗖!

最後一箭,貫穿咽喉,隻留下血洞猙獰,斬斷了他所有不甘與怨毒。

沈瞋雙目圓睜,仰麵倒地,濺起層層煙塵,再無聲息。

墨紓收弓,高聲喝道:“太子殿下,奸佞已誅,請入皇城!”

“請殿下入皇城!”

“請殿下入皇城!”

眾將齊聲呐喊,聲震寰宇,驚飛城頭寒鴉。

幾名校尉心知大勢已去,當即丟盔卸甲,開門跪降。

恰在此時,東方破曉。

熹色破開黑雲,一線天光潑落蒼茫大地,照儘長夜陰霾。

沈徵麵色凜然,懷中護著溫琢,催動身下踏白沙,昂然直入紫禁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