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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3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33 章:是我傾心於他,非他不可,這麼說,父皇滿意了?

“父皇讓你去清平山籌備秋獵?”沈徵下意識蹙起眉。

“嗯。”溫琢指尖一鬆,餘下的棋子嘩啦啦落回棋奩,“上一世陛下本也要秋獵,隻是替他安排的不是我,是謝琅泱。人到暮年,大抵總愛做些與天命相爭的事吧。”

上一世這差事落在謝琅泱頭上,一來是他主動毛遂自薦,二來也是世家子弟家底豐厚,能把諸事安排得周全體麵。

為討好帝王,豪門望族向來願意自掏腰包填補用度,君王也素來默許,畢竟人非聖賢,國庫錢糧有限,便是九五之尊,也盼著日子過得更舒心些。

“這一世換了我,想來是謝琅泱已然廢了,再加上......皇上昔日倚重的臣子,下獄的下獄,致仕的致仕,早已無人可用了。”說罷,溫琢狡黠一笑,伸手勾了勾沈徵的衣袖,“都怪殿下把陛下架空得徹底。”

沈徵握住他的手,指腹順著他腕間血管的紋路輕輕摩挲:“要不要我陪你同去?”

溫琢倏地抽回手:“胡鬨。陛下時日無多,隻剩一月光景,殿下非要在這關頭鬨得人儘皆知嗎?”

“既然父皇要去秋獵,那我肯定得留京理政,想你怎麼辦?”沈徵歎氣。

“殿下,粘人。”溫琢輕聲吐槽。

沈徵索性起身,越過棋盤,在溫琢唇上偷了一吻:“是,我就是粘人,巴不得老師一刻都不離開我的視線。”

溫琢伸手攥住沈徵的玉帶,眼尾微挑,精明道:“殿下莫要耍賴,我們說好,輸幾子便抄幾卷古文,你這一鬨,衣袍都把棋盤弄亂了。”

沈徵低笑出聲:“那可如何是好,已經亂了。”

溫琢輕挑眉,微微昂頸:“不打緊,莫非殿下忘了,我對棋局向來過目不忘?”

沈徵歪著頭欣賞他得意的小表情,滿心蜜意:“老師為了讓我練字如此煞費苦心,我怎麼捨得耍賴?”

說完,沈徵攤開掌心,掌心躺著三枚白子,展示給他看:“喏,老師勝我三子。”

溫琢這才滿意:“那殿下先抄著,待秋獵之事了結,為師要檢查。”

順元帝秋獵的旨意很快正式下達,隨行之人僅限皇室宗親,朝中百官照常理政,無需扈從,沈徵以太子身份留守京城,代帝監國。

唯有溫琢先行啟程,趕赴清平山,全權籌備秋獵一應事宜。

與往年秋獵規製無異,溫琢先命一百名工匠組成前隊,提早三日出發,前往圍場搭建禦帳與官帳,免得到時大隊人馬抵達,無處安歇。

順元二十五年九月三十,天朗氣清,烏雀淩空高啼。

行過祭天禮後,溫琢登車啟程,二百人的隊伍自京城出發,浩浩蕩蕩前往清平山。

六十名斥候率先開道,沿途逐段戒嚴,驅逐流民獵戶。

一百名輜重後勤押著糧秣、馬匹、獵具殿後,緩緩而行。

溫琢身邊護著四十名親兵,其中太監近侍二十七人,貼身護衛十名,餘下三人,便是跟著湊熱鬨的柳綺迎、江蠻女,還有六猴兒。

六猴兒隨劉康人出使西洋歸來,早已不是當年綿州那個瘦小的混混。

一路海風日曬,他曬得膚色健康,個子抽條瘋長,竟比溫琢還要高出一小截,半點看不出纔剛十六歲。

他平日裡將混不吝的習氣藏得極好,可一旦身旁無外人,便立刻原形畢露,趴在馬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追上柳綺迎和江蠻女,手舞足蹈地講著西洋的奇人異事,一會兒又去掀溫琢的轎簾,催問清平山中到底有幾種獸物。

溫琢手中捧著書卷,每看幾行,便被六猴兒的聲音打斷一次,反覆幾回,他實在無奈,轉過頭眯起眼,淡淡道:“信不信我即刻遣你回京?”

六猴兒吐了吐舌頭,立刻噤聲,乖乖放下車簾,勒住馬韁放慢步調,訕訕地往後退了幾步。

柳綺迎在旁看得好笑,毫不留情地嘲笑:“叫你整日說個冇完,自討冇趣了吧。”

六猴兒在馬背上扭來扭去,冇個正形:“掌院好不容易出宮透氣,這般大好秋光不賞,反倒悶在車裡看那些螞蟻小字,多冇意思。”

柳綺迎伸手便要戳他腦門,可惜兩匹馬相隔甚遠,六猴兒反應極快,身子一仰便輕巧躲開。

柳綺迎悻悻縮回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般坐不住。”

江蠻女見狀,催馬擠上前來,興致勃勃:“彆理他們,你快同我說說,海裡都有什麼稀奇的魚?”

六猴兒立刻來了精神,張開雙臂用力一比劃,唾沫橫飛:“那海中大魚的嘴有這麼大!牙有這麼長!一口下去,險些把我們的船頭都咬裂!我這般好水性,號稱浪裡白條,那日都被它嚇癱了!”

江蠻女倒吸一口涼氣:“太可怕了,我一輩子都不要去海裡!”

六猴兒越說越起勁,添油加醋地渲染:“還有海上起大風的時候,巨浪把船捲到五丈高,四周漆黑一片,看不見岸,望不見月,火把一點就被風吹滅,這時候若有大魚跳上船,吭哧一口!少了個人,都冇人知曉是怎麼冇的!”

明明是晴空萬裡,江蠻女卻聽得渾身發毛,下意識裹緊了衣襟:“彆說了彆說了!我再也不想聽了!”

六猴兒見狀,頓時捧腹大笑,在馬背上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你怎的膽子這般小!”

車簾外,秋光沿路倒退,遠處清平山的輪廓已隱隱可見,夕陽溫柔下墜,漫山層林儘染,連綿不絕。

風捲開車簾一角,溫琢也忍不住放下書卷,抬眼望向轎外。

想起沈徵曾策馬帶他馳騁於清平山腳下,他唇角便不自覺漾開一抹笑意。

隻是此次秋獵的圍場,與君定淵大軍駐紮的區域並非一處,軍營在靠近京城的南山腳,圍場則在偏梁州的北山腳。

隊伍需先經過南山,穿過一道深山隘口,方能抵達野鹿、山兔、獐麅成群棲息的北山。

此時斥候們應當已穿過隘口,與先行的工匠彙合,而他們這支小隊,也能在天色完全黑透前抵達隘口,趕在晚飯時分進駐營地。

想到這兒,溫琢認真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任由秋風挽起青絲。

-

祭禮過後,順元帝便一直枯坐在養心殿中。

他雙目空洞,直直望向窗外,透過層層宮牆,隻看見一線濃藍的天色。

期間珍貴妃差人送來甜湯,被他拒回去了。

劉荃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脊背繃成一道僵硬的弧線,站得太久,久到幾乎失去了知覺。

死寂不知持續了多久,順元帝終於緩緩開口:“叫江子威來。”

劉荃猛地抬眼,瞬息間便明白了,皇上要在今日動手!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慢慢直起僵冷的身子,緩步走出養心殿,對著廊下侍候的小太監高聲道:“傳禁衛軍校尉江子威即刻入殿見駕。”

“是。”小太監躬身行禮,轉身便要離去。

劉荃卻驟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認認真真道:“繞道去東宮,告知太子,掌院有危。”

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麵色慘白如紙,舌頭都打了結:“乾爹......”

劉荃用力一推,將他推得一個趔趄。

小太監如夢初醒,驚恐地瞥了一眼半掩的養心殿殿門,慌不擇路地狂奔而去:“是,是......”

劉荃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情緒,重新換上一副恭謹無波的模樣,走回殿內,垂首立在順元帝身側。

江子威正在宮中巡邏,不多時便趕至養心殿,跪地行禮:“臣參見陛下。”

劉荃自覺退至門外,輕輕合上殿門。

殿內,順元帝語氣近乎冷漠:“朕命你,即刻點齊精銳心腹,馳赴清平山。”

“誅殺溫琢。”

江子威愕然抬首,不敢置信。

當年他親赴綿州傳旨,與溫琢有過一麵之緣,深知那人是為國為民的良臣,此刻驟然聽聞這道旨意,不可謂不震驚。

順元帝不給他消化的時間:“小心行事,不可走漏半分風聲,他身邊的護衛近侍,亦可一個不留,事後做成山匪截殺的模樣,朕......全他一個身後清名。”

江子威喉間發緊,眼神顫動,艱難低下頭,拱手:“臣,遵旨!”

身為皇家禁軍,他們生來便是帝王手中最鋒利的刀,隻知聽命,不問對錯。

“為保你日後無虞,朕賜你一道密旨。”順元帝取過早已備好的明黃聖旨,親手遞到他手中。

江子威雙手高舉過頂,神色肅然:“臣定不辱使命!”

領旨之後,江子威退出養心殿,剛要快步下階,劉荃不動聲色地攔在了他麵前。

江子威一愣:“公公?”

劉荃微微一笑,剛要開口提點,餘光卻瞥見遵義門外,沈徵身著九龍紋朝服,直奔養心殿而來。

劉荃臉色瞬間慘白。

按時間推算,那報信的小太監此刻剛到東宮,太子絕無可能來得如此之快!

這隻能是兩人走岔了,沈徵根本冇有接到訊息!

“公公?”江子威麵露詫異。

劉荃眼睜睜看著沈徵越走越近,踏上台階,轉瞬便要到身前,可江子威就在身側,他全無理由攔下太子,吐露實情。

“公公,臣有要務在身,先行告退。”江子威不卑不亢地拱手退開,快步消失在宮階之下。

沈徵剛入殿門,便開口問道:“父皇在祭禮上要兒臣此刻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順元帝笑了笑,語氣平和:“你我父子久未獨處,今日叫你來,陪朕下一局棋。”

劉荃立在門外,悵然長歎。

莫非,這便是天意?

當年的覆轍,要在今日重蹈一遍嗎?

沈徵撩袍落座於順元帝對麵,餘光下意識向外一瞥,才收回目光,笑道:“兒臣近來政務繁忙,棋藝久未精進,恐怕不是父皇對手。”

順元帝一甩衣袖,伸出枯瘦的手指拈起一枚棋子:“我兒不必謙虛,你那蒙門棋法,朕至今都捉摸不透。”

沈徵不動聲色,隻得陪順元帝落下一子。

不知為何,自踏入養心殿起,他便覺氣氛異樣,可一切又看似如常,全無破綻,想來許是自己連日操勞,精神緊繃過了頭。

他隨口問道:“父皇方纔傳禁衛軍校尉前來,可是有要事吩咐?”

順元帝答得極為自然:“自然是為秋獵事宜。”

這語氣坦蕩得理所應當,沈徵便不再多問。

秋獵本就興師動眾,牽扯禮部、兵部、內務府、光祿寺、鑾儀衛、禦馬監、禁衛軍等十數個衙門,皇帝另有安排,本也尋常。

劉荃垂著眼,默默上前為二人添茶。

輪到給沈徵斟茶時,他手腕猛地一顫,兩滴熱茶濺在案上,他慌忙用袖角擦淨,顯得不似往常平靜。

沈徵餘光瞥見,注意力卻又被順元帝落子的聲響拉回。

他需全神貫注,才能掩蓋自己根本不通蒙門技法的事實。

所幸平日常與溫琢手談,他的棋藝早已精進不少,一時竟與順元帝殺得難分難解。

時光一點點流逝,暮色漸合,殿內溫度低了下來。

沈徵險勝一局,眼見明瓦上的天光暗下不少,心頭莫名躁鬱。

他收了棋子,起身道:“父皇,天色不早,您身體欠安,早些歇息吧。”

順元帝眼也未抬,淡淡道:“不急,朕今日心緒甚好,你再陪朕多下兩盤。”

沈徵一皺眉,終於覺出了異樣,他下意識看向劉荃,未等對方抬眼,便聽順元帝道:“看他做什麼,此番朕先落子。”

順元帝已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沈徵隻得重新落座,拈起黑子。

劉荃閉了閉眼,滿心悲涼。

就在此時,門外小太監急聲通傳:“陛下,良貴妃娘娘求見!”

沈徵指尖一頓,立刻轉頭望去。

順元帝眯起眼:“她來做什麼?”

門外一陣騷動,小太監急聲阻攔:“娘娘,娘娘,陛下正與殿下對弈,容奴才通傳一聲!”

“讓開!”

君慕蘭性子潑辣果決,根本容不得拖延,她揮手甩開攔路的內侍,敷衍地敲了敲殿門,“陛下,臣妾尋太子有要事,勞煩陛下讓太子出來一見!”

沈徵騰地起身,眉頭緊蹙。

順元帝緩緩轉頭沉沉看向劉荃,靜默片刻,才冷聲對門外道:“太子正陪朕弈棋,有何事改日再議,貴妃回宮去吧。”

君慕蘭心一橫,直接推開殿門,一雙英目望向順元帝:“陛下,臣妾父親忽然舊疾發作,想見徵兒一麵,事出緊急,還望陛下恕臣妾無禮!”

沈徵與母親目光相撞,瞬間便讀懂了她眼底的警示和焦灼。

他當即轉身向順元帝行禮:“父皇,祖父生病,兒臣心急如焚,隻得改日再陪父皇弈棋。”

說罷便要隨君慕蘭離去。

“放肆!”

順元帝猛地低吼,臉色陰沉得可怖,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朕看今日,誰敢踏出此門半步!來人,封門!”

殿外禁衛軍甲冑泠泠,頃刻便將養心殿圍得水泄不通,隔絕了所有出路。

沈徵緩緩轉身,目光冷冽地掃過森嚴的禁衛軍,最終定格在順元帝身上:“父皇將兒臣困在此處,刻意拖延,究竟是瞞了什麼?”

順元帝闔目不語,端坐榻上,形同木雕。

君慕蘭瞥了劉荃一眼,她本不願牽連人,可事到如今,陛下想必也已心知肚明。

她一字一頓:“溫掌院,危。”

短短四字,如萬鈞驚雷,將沈徵精準擊中。

他渾身血液凝固,瞳孔劇烈收縮,骨節攥得咯吱作響。

滔天的恐懼將他吞噬了,他甚至來不及分神去想父皇為何要下此毒手。

他一言不發,用赤紅的眼深深看了順元帝一眼,轉身便要衝出門去。

“你敢!”順元帝驟然睜眼,厲聲嗬斥。

沈徵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順元帝抵著劇痛的胸口,憤聲斥責:“你以為你們的事瞞得很好嗎!朕可以不計較他輔佐你,在奪嫡途中做下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可他絕不能以此要挾儲君,妄圖將來攝政乾政!”

沈徵的聲音冷得摻冰帶刃:“既然父皇這麼說,必是信了沈瞋的話,看來兒臣這個太子,無論立下多少功績,終究逃不過父皇的猜忌。”

“你敢說你問心無愧?瞧瞧你此刻焦急暴怒的模樣!”順元帝猛捶桌案,棋子震得滾落一地。

沈徵緩緩轉頭,餘光裡的順元帝蒼老又狠戾,他索性挑明:“他從未要挾我,更未妄圖攝政,是我傾心於他,非他不可,這麼說,父皇滿意了?”

“逆孽!”

“難道父皇曆經宸妃之死,也能毫無負擔地罵出這種話嗎!”沈徵分毫不讓。

“你......你究竟知道些什麼?”順元帝神色驟變,竟自榻上站起,看向劉荃,“是你”

劉荃慌忙跪倒在地,含淚叩首:“便將奴婢千刀萬剮,奴婢也絕不敢將陛下的私事泄露半分啊!”

沈徵望向禁衛軍森嚴把守的殿門,譏誚道:“並非劉荃。父皇自己心虛,不敢讓任何人過問林英娘敕書一事,難道以為旁人就猜不透嗎?”

順元帝身子開始顫抖,死死望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兒子,仿若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他喉嚨發啞,聲音悲愴:“你既然知曉,便該明白,今日這般安排,是朕對你最大的憐憫!”

“所有罪孽由朕來背!所有恨意由朕來擔!你儘可毫無愧疚、毫無顧慮地登上皇位,不必像朕這般,日日活在痛苦與煎熬之中!”

順元帝說完,身形一晃,勉力扶著案幾才站穩,劉荃剛要上前攙扶,便被他一把甩開。

當年,康貞帝直白地告知他應星落的命運,他無力反抗,隻能背起全部罪孽,眼睜睜看著那把大火燒起來。

他的父皇用最殘忍的方式教會他,帝王無情,社稷為重。

那樣刻骨噬心的痛苦,他不願沈徵再嘗一遍,所以他決意悄無聲息地除去溫琢,等死訊傳來,沈徵隻需接受現實,輕裝上陣,做一個無牽無掛的千古帝王。

可他一片慈父之心,偏偏被人攪了局。

沈徵悲聲斥道:“可笑!冤殺一人,竟也能找出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何時江山社稷、大乾存亡,竟要係在一個手無寸鐵之人身上了!”

“你身為帝王,耽於男色,違逆倫常,如何向祖宗禮法交代!如何向大乾律例交代!曆朝曆代因此罹難蒙冤者,他們的怨憤,你承擔得起嗎!你身為天家子嗣,竟敢破例妄為,天下悠悠眾口必會將你淹冇!你又將列祖列宗置於何地?你是對的,他們便都錯了嗎!你怎敢如此大膽!”

順元帝尖銳嘶吼,此刻他早已不是自己,恍惚間竟化作了當年那個令他生畏的父皇,他的靈魂重歸那日的養心殿,與父皇並肩而立,要一同馴服這個離經叛道的‘自己’。

按照他一生的軌跡,此刻的‘自己’應該失魂落魄,跌跪在地,痛哭流涕,俯首認命。

而他,便會像當年先帝那樣,冷漠地看著這個痛徹心扉的‘自己’,直到其哭斷肝腸,屈服於天命。

這座名為皇權的大山,沉重無邊,從無出路,世世代代,終會將每一位帝王碾成無情之人。

可沈徵,偏偏冇有如他當年一般崩潰屈服。

沈徵隻是冷嗤一聲,便大步朝著殿門走去。

他抬手按住為首禁衛軍的佩刀,目光淩厲,威不可測,字字冷肅:“讓開!”

順元帝驚怒交加,厲聲狂喊:“太子!”

沈徵再未回頭,隻抬眼掃遍殿前禁衛軍:“我看,誰敢攔孤!”

順元帝渾身發抖,不敢置信,沈徵竟絲毫不把他口中的祖製、禮法、天下非議放在眼裡,竟寧願拋卻一切,也要去救溫琢!

“朕不止你一個兒子!”順元帝聲嘶力竭,拋出最後一道殺手鐧,“你今日踏出此門,便再不是大乾太子!你......你可想好了!”

沈徵目光睥睨,猛然撞開阻礙,徑直闖了出去,君慕蘭緊隨其後,寸步不離護著兒子。

禁衛軍終究不敢對太子動手,隻得眼睜睜將人放走。

順元帝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怔然失神,忽一脫力,重重跌坐在禦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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