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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3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29 章:他沈徵不過肉體凡胎,何來什麼法力!

洛明浦入獄之後,沈瞋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他枯坐殿中,攤開雙手,發現自己已經無人可用。

滿朝文武,皆已默認沈徵為下一任帝王。

惶急如附骨之疽,沈瞋整宿整宿難以入眠,漸漸染上了頭疾,發作時頭痛欲裂,恨不得撞牆求解脫。

他再也篤信不起自己是天命所歸,徹底病急亂投醫,瘋了一般催逼宜嬪,尋回當年那個同鄉道士,再行邪術,要將沈徵的魂魄生生牽走、徹底咒死。

宜嬪孤注一擲,傾儘半生積攢的私產,派人遠赴南州,踏遍山川,總算將那老道尋著,以重金香車接入京城。

老道收了重利,終於應下再試一次,叫宜嬪將沈徵穿過的衣料與髮絲準備好,與他內外同步作法。

宜嬪心一橫,打定主意從君慕蘭處下手。

她算準了君慕蘭尚不知沈徵被人算計神魂之事,於是精心策劃了一場冰釋前嫌的戲碼,親自登門景仁宮,向君慕蘭告罪。

仇人相見,君慕蘭半點情麵也不給,宜嬪卻毫不在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哭啼啼地追憶往昔。

“姐姐,當年在永寧侯府,你教我讀書識字、耍劍防身,待我如親妹一般,是我糊塗,是我忘恩負義,辜負了君家的一片真心......”

她一邊哭,一邊給自己開脫:“我出身寒微,不像姐姐有那般堅實的後盾,在外麵步步維艱,被人欺負怕了,隻能拚命往上爬,爬到高處才能安心,等我反應過來,早已鑄成大錯,悔之晚矣!”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雙繡鞋,哽咽道:“姐姐,這是我熬夜繡的,願姐姐莫要再記恨我,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君慕蘭一把甩開宜嬪的手,繡鞋脫手,飛落在地上。

她見過太多宮中的虛與委蛇,一個本性難移的人,突然放下身段痛哭流涕,絕非醒悟,而是彆無選擇。

她君慕蘭從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更不會諒解一個屢次加害自己與沈徵的人。

宜嬪卻並未氣餒,一次被趕出去,便次日再來,日日雷打不動地往景仁宮跑,哭訴求情。

景仁宮的奴婢們看得暢快,覺得每日都能出一口惡氣,瞧著宜嬪灰頭土臉地離開,飯都能多吃一碗。

可君慕蘭卻漸漸起了疑心。

宜嬪這般忍辱負重,連尊嚴都棄之不顧,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第九次登門時,君慕蘭故作動容,收下了她送來的繡鞋:“既往不咎談不上,你若真心悔過,以後給本宮安分些。”

宜嬪大喜過望,以為計謀得逞。

君慕蘭順水推舟,陪著她演這場戲。

又過四日,這天午後,沈徵恰好來景仁宮探望母親。

宜嬪一見沈徵,瞬間變得格外熱情,撲上前便對著他痛哭請罪,甚至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她痛罵自己過往的喪心病狂。

罵完,她又淚眼婆娑地說:“我願親自為殿下縫一件朝服,以贖前罪。”

她的納紗繡技法遠超針工局,這些年也就給皇帝縫製過衣服,所以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沈徵與君慕蘭交換了一個眼神,想瞧瞧她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宜嬪喜出望外,當即取出軟尺,假模假式地給沈徵量體裁衣。

指尖掠過沈徵的髮梢時,她趁人不備,飛快撚下幾根,藏入袖中。

縫製衣物時,她又故意在衣襬處多縫出一截布頭。

待成衣送至東宮,沈徵試穿時,宜嬪聞訊趕來,故作驚慌地道歉,忙取出剪刀,將多縫的布頭剪下,小心翼翼地攥在掌心。

這天,宜嬪離開東宮時,腳步格外急促。

沈徵當即脫下那件朝服,扔在一旁:“陳平,仔細檢查。”

陳平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衣物上的蟒紋繡得栩栩如生,瞧不出半點貓膩。

“殿下,會不會是宜嬪瞧您大勢已定,真心巴結討好,隻求來日有條活路,並無旁的心思?”

沈徵嗤笑:“不會,一個資深繡娘,怎會記錯尺寸,平白多縫一截?她是故意的。”

君慕蘭冷聲吩咐:“給我盯緊她!她這幾日見了誰、去了何處、做了什麼,都要一一稟報!”

總算到了作法之日,這夜星月無光。

宮外彆院之中,沈瞋立在法壇一側,那老道披髮仗劍、焚香搖鈴,口中唸唸有詞。

宜嬪則緊閉門窗,顫抖著將符水灑在衣料與髮絲之上。

待時刻一到,宜嬪眼底狠戾暴漲,咬牙引燭火去燒那衣料,可這次,詭異之事驟生,燭火舔舐布料,竟半點燃不起來,隻留幾點焦黑,轉瞬便熄。

宜她驚惶失措,又將燭火湊近,死死對著布料灼燒,可無論如何引火,都無濟於事。

“不對......不對!”宜嬪麵色慘白,失聲呢喃。

當年她不過輕輕一碰,燭火便騰起半人高,頃刻間便將髮絲衣料燒得乾乾淨淨,今日怎會不奏效?

宮外法壇,老道揮劍作法,額間冷汗卻越淌越密。

他將劍尖越舞越急,可深夜寂寂,無風無浪,壇上燃著的信香偏卻突然從中斷折,墜地碎裂。

老道麵如死灰,連連後退,手中長劍哐當落地,喃喃道:“不妙......他神魂已穩,送他回魂之人法力遠勝於我,我根本撼動不得!”

沈瞋聞言麵色慘白,一把揪住老道衣襟瘋狂搖晃:“不可能!你不是神通廣大嗎?他沈徵不過肉體凡胎,何來什麼法力!”

老道閉目不答,半晌搖手歎道:“紫微星穩,神魂歸位,氣數已成,再無迴天之力。”

“我傾儘家財將你請來,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沈瞋目眥欲裂,厲聲咆哮。

老道被晃得東倒西歪,念及重利,終究咬牙道出一線生機:“你隻剩一條路,等他自亂陣腳,親手毀了自身紫微光。”

沈瞋驟然靜下,一雙狼目射出陰鷙貪婪的光,死死盯住老道:“我要如何做?”

老道掐指推演,沉聲道:“紫微之側隱有一縷暗翳,此乃星君軟肋,若為外力窺破,借勢相擾,則星象浮動,自亂根基。至於軟肋是何物,貧道無從知曉。”

沈瞋雙眸猛地一顫,他比誰都清楚,沈徵的軟肋究竟是誰。

便在此時,街麵驟然騷亂,馬蹄聲、兵卒呼喝聲由遠及近。

沈瞋眉頭緊蹙,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那老道更是顧不得收拾法壇法器,抓起金銀包裹翻牆便逃,轉瞬冇了蹤影。

老道剛去,彆院大門便被一腳踹開,五城兵馬司一擁而入,為首者理直氣壯:“兵馬司辦案,嚴查私賭!”

根本不聽沈瞋嗬斥,兵卒們利索搜遍院落,圍著布幡、香爐、桃木劍堆成的法壇轉了一圈又一圈。

“爾等好大的膽子!可知我是何人!”沈瞋氣得渾身發抖,麵色鐵青。

為首者看清他腰間皇子牙牌,才慌忙跪地假意告罪,賠笑幾聲,帶人迅速退去。

沈瞋趕忙出門一瞧,自己帶來的心腹竟全都被人打暈在地,難怪這些兵卒能如此輕易闖入。

宮內亦是風雲驟起。

宜嬪正焦躁無措,殿門轟然被推開,君慕蘭一身勁裝,領著宮人侍衛徑直闖入。

“你在此做什麼?”君慕蘭嗅著房中刺鼻的符水味,麵色冰寒,厲聲質問。

宜嬪強作鎮定,慌忙遮掩:“不過是些廢棄物件,處理罷了,姐姐怎會突然駕臨?”

沈徵緩步走入,目光落在盛著布頭和髮絲的銅盆內,心中已然斷定,這是針對他的邪術。

恰在此時,派去宮外的心腹趕回,將沈瞋在城外彆院私設法壇一事告知了君慕蘭和沈徵。

宜嬪聽到宮外事敗,渾身發軟,幾乎癱倒在地。

君慕蘭盯著那髮絲,腦中轟然一響。

當年她剛誕下沈徵不久,身體虛弱,宜嬪曾假借探望之名闖入景仁宮。

她那時雖厭惡宜嬪,卻未徹底撕破臉,隻以疲累為由拒見,宜嬪假意關切幾句,便告退離去。

可冇過多久,貼身丫鬟給她倒水時卻說,宜嬪私自去了廂房,探望了熟睡的小殿下。

君慕蘭當時驚惶萬分,掙紮起身衝至廂房,見沈徵睡得安穩,呼吸均勻,才稍稍鬆氣。

她將孩子抱在懷中仔細檢查,周身並無異樣,唯有後腦勺處,少了一撮細絨胎髮。

那時皇子年幼,胎髮本就稀疏,她隻當是自己疑心病重,記錯了模樣。

可自那之後,沈徵便異於常兒,極少啼哭,喚他名字也隻是漠然側目,對周遭萬事毫無好奇。

後來他說話、走路,皆遠晚於其他皇子,司天監與太醫輪番診治,隻含糊給了個結論,說是‘先天五虧,未開靈竅’。

君慕蘭此刻回想,隻覺遍體生寒,恐懼徹骨。

當年宜嬪定然也取了沈徵的頭髮,在宮內外作法,才害得沈徵自幼癡傻,靈竅不開!

如今她見沈徵神魂歸位、聰慧如初,竟又想故技重施,將他再度打回癡傻之態!

滔天怒火瞬間沖垮理智,君慕蘭一步上前,狠狠揪住宜嬪的衣領,揚手便是一記耳光,打得宜嬪腦袋偏斜,鼻孔鮮血直流。

“當年我剛生產,你是不是潛入景仁宮,偷取了太子的胎髮!你在宮內外設法壇,用邪術害我孩兒!”

宜嬪被打得頭暈目眩,卻死死咬緊牙關,泣不成聲地抵賴:“我冇有!太子如今康健無恙,姐姐怎能憑空冤枉我!”

“還敢狡辯!”君慕蘭怒極,又要揚手。

沈徵伸手攔住母親,內視己身,並無半分不適,但他隱隱猜測,自己與大乾五皇子的種種巧合,或許與宜嬪脫不開關係。

他神色冷肅,周身氣壓極沉,對身後吩咐:“父皇平生最恨巫蠱之術,先將宜嬪鎖入偏殿,嚴加看管,即刻奏報父皇,聽他發落!”

宮人應聲上前,將哭喊掙紮的宜嬪死死按住。

宜嬪被押走後,殿內隻剩母子二人。

殘留的符水味尚未散儘,君慕蘭攥著沈徵肩膀的手指微微發顫,她雙目含淚,浸滿痛惜,聲音幾乎不成調:“娘對不起你......當年若能多警醒些,你何至於受那般苦楚,癡傻多年,看人臉色,遭人輕視......”

沈徵抬手輕輕抱住母親,掌心覆在她顫抖的背上,溫和地拍了拍:“時過境遷,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嗎?況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我身為人母,卻未儘保護之責。”君慕蘭恨恨搖頭,無法原諒自己,竟因一時疏忽,害了生身骨肉。

“可即便我癡傻,您也從未放棄過我。”沈徵伸手拭去君慕蘭的淚水,聲音儘是安撫,“這些年,母親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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