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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28 章:儀式感小貓。

丸耶被禁衛軍從行館鎖拿時,滿頭霧水,全然不知大禍臨頭。

他起初還厲聲追問緣由,奮力反抗,卻終究雙拳難敵四手,被禁衛軍一腳踹翻在地,捆了個結結實實。

丸耶扯頸咆哮:“我要見大乾皇帝!”

可殿外甲士林立,無人理會他的狂吠,韃靼一行五十餘人,儘數被鎖拿入獄。

溫琢深知,此事絕不能給丸耶拖延辯駁的餘地,於是暗中向薛崇年遞了眼色。

薛崇年就算再天真,此刻也明白,溫琢的意思,就是沈徵的意思,而如今太子的意思,重於一切。

他當即雷厲風行,連夜擬定罪狀,判丸耶一行暗通南屏、圖謀顛覆大乾之罪。

顛覆大乾是真,但勾結南屏委實冤枉。

刀光落前一瞬,丸耶仍在怒號:“放開我!你們可知我是何人?我乃韃靼可汗阿魯赤之子!爾等敢殺我,必遭韃靼鐵騎踏平!”

噗嗤!

血光飛濺,人頭滾落,那具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再無動靜。

珍貴妃收到丸耶伏法的訊息,淚水奪眶而出。

當日午後,她便親自牽著昭玥,備了厚禮,往東宮登門拜謝。

但見文華殿中,沈徵正與溫琢捧卷而讀。

珍貴妃拉著昭玥上前,麵色肅然,鄭重無比道:“昭玥,跪下。”

昭玥當即雙膝跪地,抬著一雙漆黑澄澈的杏眼,望著沈徵。

“我李柔蓁一生愛憎分明,太子殿下保全昭玥,此恩此德,我母女永世不忘。”珍貴妃聲音微顫,“昭玥,給你太子哥哥磕頭,謝他救命之恩。”

“謝太子哥哥!”昭玥雙手撐地,便要俯身叩首。

沈徵快步上前,一把托住她的小臂,輕輕將人提了起來。

“此事全賴溫掌院運籌獻策,我不過是代為執行。”

珍貴妃微一怔神,隨即轉向溫琢,眸光微動,深深斂衽一禮:“我與掌院素無交集,今日蒙掌院鼎力相助,救我女兒於絕境,我感激不儘。”

溫琢受不得貴妃大禮,忙側身避過:“娘娘言重,此乃臣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沈徵抬手揉了揉昭玥的發頂,微微躬身,平視著小姑孃的眼睛:“昭玥,我知大乾祖訓森嚴,對公主婚事多有規束。我向你保證,日後必不讓你受製於宮中規矩,委身於不喜之人,蹉跎一生。”

昭玥似懂非懂,尚不能全然領會話中深意。

可珍貴妃聽在耳裡,眼淚卻瞬間決堤,順著臉頰簌簌落下。

她冇想到,沈徵竟連這事都想好了。

她在後宮掙紮十餘年,所求不過是沈赫登基後,能對昭玥多幾分仁慈,護她一世平安。

可沈赫素來懦弱,早已成了規矩的附庸。

而從未受過她半分恩惠的沈徵,卻能一眼看透昭玥的困境。

“殿下......當真?”珍貴妃捂著臉,懸了十餘年的心,終於在此刻徹底放下。

“自然當真。”沈徵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昭玥,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昭玥疑惑歪頭。

“這世間女子,多如你一般,婚事身不由己,一生依附於人,紅顏薄命者數不勝數。三從四德、綱常規訓如大山,壓得她們喘不過氣。想要撼動這座山,需得有人挺身而出,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路,成為天下女子的表率,披甲執劍,自主命運。”

“我要你做這個人,用一代時光,改易風氣,為天下女子斬斷枷鎖。”

這話一出,不光珍貴妃瞠目結舌,連溫琢也驟然抬眼,驚愕地望向沈徵。

昔日沈徵向他剖白心跡,說要“掀了他的章法,廢了他的律例”。

他當作最動聽的情話,卻心知此事難如登天,早已做好了不儘人意的打算。

可此刻他才明白,沈徵是如此鄭重其事,更非隻為取悅於他。

沈徵想掀翻的,遠不止分桃斷袖的桎梏,他心中記掛的,想要逆轉的,遠比自己想象的更為廣闊。

溫琢心頭百感交集。

原來唯有憫察眾生之苦者,方能憫察他一人之苦,唯有敢為天下不公抗爭之人,才肯為他一人而抗爭。

昭玥雖年幼,卻知此話分量,於是攥握雙拳,聲音清脆而堅定:“我乃大乾公主,自當為天下女子表率,兄長放心,昭玥定會儘力,絕不辜負兄長所托。”

丸耶的死訊傳到關外,守將厲兵秣馬,以為韃靼必傾兵來犯,卻不料關外一片死寂,阿魯赤全無興兵之態。

細作深入大漠探查,才知韃靼生了內亂,阿魯赤負傷,已率殘部遠遁大漠深處,自顧不暇。

六月深春,許是熱氣太盛,順元帝日漸食慾不振,神思倦怠,索性將朝中大小庶務,儘數托付給沈徵裁決。

黃亭經沈徵舉薦,擬授吏部主事之職。

順元帝如今懶理細務,隻聽司禮監奏報一聲,便隨口準了擬票。

恰逢此時,第一批經津海運抵京城的官糧入了倉。

此次海運試航極為順利,糧食損耗微乎其微,運載量已然達到過往漕運的五分之一。

照此勢頭,不出數年,海運便有望取代漕運,成為京城糧餉供應的主力。

順元帝聽聞此事,心情大好,竟破例吃了一大碗白米飯。

誰知當晚,他便吐得昏天黑地,本就微弱的食慾徹底斷絕,往後一日滴米未沾,也不覺饑餓。

他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瘦下去,太醫們輪番診治,一碗碗提振心氣、滋養脾胃的湯藥灌下去,卻始終不見成效。

好在除了食慾不行,倒冇見旁的毛病。

正所謂好事成雙,就在朝堂為順元帝憂心之際,劉康人帶著從西洋置換來的作物種子回了京。

他此番出使,風塵仆仆,臉上曬得黝黑,身形卻較綿州之時結實了許多,眼神也愈發堅毅。

剛抵京城,他未先入宮麵聖,而是徑直前往東宮,向沈徵詳細稟報出使西洋的諸事,從風土人情到貿易往來,事無钜細。

沈徵細問了土豆、番薯等作物的培育之法,才笑著讓他早點回家。

一彆經年,劉元清再次見到兒子,不由老淚縱橫,一把將他擁入懷中:“我兒辛苦了!平安歸來就好!”

這個曾被他視作平庸無奇的兒子,如今已然撐起了國公府的整片天。

劉康人也紅了眼眶,抬袖拭去眼角濕意,方纔精神昂然道:“兒子此番出行,雖曆經艱險,卻也受益匪淺。”

他幾乎是興致勃勃,“兒子發現,這做使臣與領兵打仗,竟是殊途同歸。我要與彆國斡旋,謀求利益,時而針鋒相對,唇槍舌戰,時而以退為進,緩兵之計。兵書之理儘可用於出使之中,兒子昔日所學,並未荒廢。”

“好......好啊!”劉元清望著兒子眼中的光彩,滿心欣慰。

又過了數日,京城街頭出了樁震動朝野的事。

兩名衣衫襤褸的婦人攔住太子車駕,跪地叩首,聲淚俱下,狀告刑部尚書洛明浦草菅人命。

據二人哭訴,她們的夫君於順元二十四年被關入刑部大牢,入獄前本身體康健,無病無災,卻在獄中’突發鼠疫‘而死。

後來有一位僥倖出獄的獄友暗中告知,她們的夫君,竟是被獄卒在口鼻處抹了鼠血,才染病身亡。

沈徵聽聞此事,當即命五城兵馬司將涉事獄卒捉拿歸案,又令大理寺卿薛崇年親自審理。

薛崇年不敢怠慢,連夜審訊,幾個獄卒很快便如實招供。

六月尾巴,刑部尚書洛明浦被捉拿入獄。

溫琢歇在家裡,暑氣被梨樹濃蔭濾去幾分,他斜倚在竹椅上,手中棋子拋了一顆又一顆,精準落向梨樹下的石桌。

先前那兩位狀告洛明浦的婦人,從他這兒領了撫卹銀子,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此時再觀朝堂格局,內閣之中,自己、穀微之、薛崇年、墨紓,皆是沈徵心腹。

舊太子黨劉諶茗、舊賢王黨尚知秦,頗識時務,早已數次向沈徵表忠心。

至此,六部中戶部、兵部、吏部、工部、禮部已儘入囊中,南劉北君旗下五城兵馬司、三大營也暗屬太子,司禮監有劉荃、葛微斡旋相助,後宮有珍良兩位貴妃同心協力,沈徵雖居儲位,卻已實質掌握朝堂權柄,徹底掙脫了順元帝的掣肘。

而這個儼然已在權力頂峰的人,正不待下人通傳,大步邁入溫府,扯去麵巾,露出深邃的眉眼,朝溫琢晃著手中的油紙包。

溫琢騰地起身,直奔棗涼糕而去!

“殿下怎的如此慢?”

時至今日,密道早已成了兩人的閒時情趣,沈徵如今已是光明正大,踏足溫府如歸自家。

沈徵手臂一揚,將油紙包拎得老高,輕巧躲過溫琢抓來的手,眼底含著揶揄,輕點自己的唇,示意得很直白。

溫琢左右瞥了瞥,見柳綺迎正低頭掃著院中落葉,江蠻女倚著梨樹呼呼大睡,才飛快湊近,在沈徵唇上輕啄了一下。

柔軟一觸,沈徵滿意,這纔將油紙包遞過去。

打眼一瞧,見黑白棋子散落一桌,也不成局,像是被人隨意扔著玩的。

沈徵俯身,抓起石桌上一把棋子,任由它們從指縫簌簌滑落:“我一直想問,老師有時捏白子,有時捏黑子,有什麼講究嗎?”

溫琢咬了一口棗涼糕,解釋道:“人不同。”

“人?”

溫琢:“曹芳正、八脈諸人、廢太子之流,皆跋扈恣睢,惡彰於外,所以我選了黑子。他們存在,意味著法度虛設,但上者視而不見,落一顆,如剜腐肉。”

“賢王、謝琅泱、洛明浦之流,皆外飾仁正,內藏奸宄,以正義之名,行竊國之事,所以我選白子。他們存在,意味著上者昏昧,不辨忠佞,除一奸,如割病灶。”

說完,他拈起一塊棗涼糕,遞到沈徵唇邊:“殿下也吃。”

沈徵下意識咬住,心底卻反覆品著溫琢這番話,越品越覺得字字珠璣,回味無窮。

原則小貓。

儀式感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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