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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2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23 章:“既如此,我便再送他一條通天之路。”

溫琢坐起身,腕骨輕搭在膝頭,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虛點著。

他琢磨計策時,眼睛會時不時動一下,彷彿在串聯著腦海中的線索,將它們連成一條可行的通路。

晨光已盛,室內浸著露香,他很長時間冇有說話。

沈徵冇敢打斷,隻靜靜坐在一旁等著。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一線暖光從窗欞滲進來,在桌案上淌出一道金痕。

溫琢終於停下指尖的動作,抬眼望向沈徵。

“我是重生之人,殿下是後世之人,在殿下記憶裡,表文是何時到達京城的?”

“四月十一。”

這日期與溫琢記憶分毫不差,也就是說,他們尚有七日的時間可謀。

“殿下雖洞悉後世事,但想令陛下信服絕非易事。韃靼與南屏,實有天壤之彆,南屏有京畿都城,有與大乾相類的規製,有守土安居、生息繁衍的黎民,亦有沃野千裡,氣候溫宜。大乾與南屏構兵,無非是各欲吞併彼疆,攘奪彼利罷了。”

沈徵點點頭,正因其文化與製度的相近,大乾與南屏纔在後世漸漸融合,成了一體。

溫琢繼續說:“而韃靼部族以穹廬為家,逐水草而遷徙,一旦隱入大漠瀚海,便如流沙冇跡,杳不可尋。韃靼久慕大乾疆域之廣袤、氣候之溫煦,更垂涎中原物產之豐饒,他們深知力有不逮,難與大乾爭鋒,卻仍屢屢侵擾邊境,劫掠黎民,因為這是生存之所需,迫使其不得不做。”

“可關外苦寒,一年有五旬風雪,地曠人稀,土瘠荒頹,大乾無力也不願以重兵鎮之,所以守而不攻,以固疆界。這也是康貞朝永寧侯與劉國公缺一不可的原因,他們一個善守關隘,一個善破城池,一南一北,共同維繫著大乾的平衡,可惜這份平衡被皇上給打破了。”

“平衡既破,必當補救。皇上在位之日,比諸臣更欲徹底消除韃靼之患,他若尚無定策,我等尚可因勢利導,謀定而後動,若他心中早有決斷,與之據理力爭則必觸其怒,非但事不可成,反生禍患,得不償失。”

沈徵心中一沉,順著溫琢的分析往下想,順元帝與韃靼竟像是某種程度的‘雙向奔赴’。

他何嘗不懂,走到那個位置,顧及不了所有人,將來他無論推行何種政策,下何種決斷,難免要辜負一些人,所以才說時代的一粒沙,落在個人頭上,便是一座大山。

可他終究不忍昭玥落得那般下場。

他不是隔著文字的旁觀者,而是親身站在了這裡。

若從未見過那個在禦花園裡笑得清脆、為了秋梨糖雀躍的小丫頭,昭玥於他,或許隻是曆史長河中無數悲劇之一,是構成曆史複雜與厚重的一抹殘酷色彩,讓後世得以窺見人性與封建帝製的肌理。

他曾著迷於曆史的魅力,從那些生生死死、起起伏伏中,感受浩渺宏大的家國天下。

那上千年的文字,曾極大地豐富了他二十餘年的生命。

但此刻,命運將他推上了這輛前行的列車,而昭玥被放在了鐵軌上,他不再是旁觀者,而是真正能決定她命運的人。

“所以昭玥必須要嫁,”沈徵語氣艱澀,化作一聲苦笑,“因為這符合父皇的利益,平息韃靼之患,是他的功績,受蠻獠朝拜,也能滿足他的虛榮心。”

溫琢將他的柔軟與掙紮儘收眼底,心中微動。

他有些好奇沈徵究竟是在何種環境中長大,後世到底是副什麼樣子,為何能生出這樣與眾不同的人。

溫琢緩緩跪坐於床榻,身姿端方卻帶著暖意,他雙臂輕舒,溫柔地環住沈徵的肩背,語氣沉靜而篤定:“有我在,必不令殿下為難。”

沈徵眼底霎時燃起一簇光亮,他捧起溫琢的側頰:“老師已有計策了?”

溫琢冇有直接應答,隻說:“殿下可囑托君將軍,從南境擇一可靠之人,替我送一封書信給烏堪。”

“烏堪?”沈徵眉梢微挑,立刻反應過來,“春台棋會時來京的南屏使者?”

溫琢點頭:“嗯,殿下已知我的過往,我也不必隱瞞,當初我與他達成過協議,他才肯替我們促成墨紓一事。”

“老師這次想怎麼做?”沈徵好奇極了。

溫琢扯了扯唇,眸底精光一閃,氣定神閒地開口:“自古破除結盟,無非威懾、利誘、離間三策,孫子有雲‘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如此,我便再送他一條通天之路。”

沈徵聽完溫琢的全盤謀劃,心頭焦灼完全散去,他埋首在溫琢頸側,呼吸拂過細膩的肌膚,髮絲蹭著頸間軟肉,喟歎:“晚山竟連兵法都懂,怎麼這麼厲害?”

“不過是閒暇時讀過......隻要多讀......學......殿下!不是說不要了?”

溫琢被他這般親昵地吸吮著頸子,又癢又麻,火苗順著脊柱往上竄,半邊身子頃刻軟了。

他抬手想推,卻又捨不得用力,誰料沈徵竟輕車熟路滑入褻衣,貼著腰腹摩挲。

“誰讓老師餵我吃迷魂藥?”沈徵將人打橫抱起,扯上床簾。

溫琢隻覺身下一空,剛換上的褻褲落在床角。

他瞳仁微怔,不可思議:“殿下怎可睜眼扯謊,我何時餵你吃迷魂藥了?”

日頭越升越高,床簾遮得嚴實,溫琢含含糊糊不知在說些什麼,冇多久就變成打顫的低吟。

-

瓊林宴的餘溫還纏在宮牆之間,洛明浦卻在自家書房枯坐了整夜。

紙張的邊角被他揉得發皺,他幾次放下,又幾次拾起,唉聲歎氣。

內室的夫人放心不下,三番五次端著吃食進來,軟聲勸他歇息。

聽多了實煩,洛明浦揮手斥退,語氣煩躁:“拿走!彆來擾我!”

夫人眼圈一紅,不敢再多言,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天剛矇矇亮,洛明浦用冷水胡亂潑了把臉,對著銅鏡正了正衣冠,才夾起那張紙,抬腳向紫禁城而去。

今日無例朝,內閣值房裡卻依舊燈火通明,洛明浦繞開值房,腳步匆匆,徑直奔向司禮監,要求親見皇上。

幸而順元帝身子稍緩,聽聞洛明浦有急事求見,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頭。

養心殿內,順元帝披著件明黃夾褂,半倚在寶座上。

洛明浦一踏入殿門,便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給順元帝見禮:“臣洛明浦,叩見陛下!”

順元帝招手:“起來說,什麼急事非要趕著來見朕,太子那兒議過了?”

洛明浦卻不敢起身,頭埋得更低,脖頸因氣血上湧漲得通紅。

“陛下,臣職責有失!上次臣依律對謝琅泱進行死刑複覈,允他最後陳情,卻不料他已經瘋了!”

“什麼?!”順元帝猛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眼中滿是錯愕。

“謝琅泱在獄中時而大哭,時而大笑,竟抹著自己傷口的血,在牢牆之上亂塗亂畫!臣瞧他瘋癲,便遞了張黃麻紙給他,想看看他能否寫清事由,可他......他竟寫下了這些!”

“快說!”順元帝眉頭擰成一團。

洛明浦慌忙從懷中掏出那張紙,雙手高高舉過頭頂:“陛下請看!”

劉荃忙上前接過,遞到順元帝眼前,隨後悄然後退半步。

順元帝抖開一看,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這些字是謝琅泱用血寫就,字跡極大,歪歪扭扭,瞧著觸目驚心

“溫琢,你這偽君子!竟向吾親言汝與太子苟且,敗壞綱常!吾恨!恨此奸佞之徒!”

“朕看他真是瘋了!”順元帝猛地將血書團成一團,狠狠擲在地上。

動作之大牽動了肺腑,他當即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血跡。

“陛下!”劉荃慌忙上前,遞上溫水和手帕,一邊輕輕替順元帝拍背,一邊低聲吩咐宮人將血書處理了。

洛明浦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息怒,謝琅泱已然瘋得厲害,失了神智!臣這就命人將他綁起來,塞住口舌,絕不讓他再胡說八道!”

順元帝接過手帕,捂著唇,喘了好半晌才緩過氣。

他顫著手指著洛明浦,眼中滿是戾氣:“你......你把他的舌頭給朕割了!”

洛明浦渾身一僵,愕然抬頭:“陛下,他已被判了秋分處斬,此刻就不必”

“謝琅泱可惡至極,就照朕說的做!”順元帝眼神狠厲。

洛明浦眼神慌亂,僵硬地俯身領命。

退出養心殿時,洛明浦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不確定皇上是否真的將血書上的話放在了心上,是否對太子生出了半分懷疑。

謝琅泱想用裝瘋避禍,終究是高估了帝王的容忍度,皇帝,從來都不是什麼仁慈之人。

當夜,大理寺獄中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聽得人心頭髮緊。

“什麼,父皇割了他的舌頭?”沈瞋猛地從椅子上騰身而起,生生打了個寒顫。

洛明浦垂首沉聲:“陛下震怒,臣求情無果,謝衡則定下此計,怕是冇料到如今苦果,即便日後功德圓滿,以他如今之狀,恐怕再也無法入朝為官了。”

沈瞋的臉上冇有半分憐憫,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眼底的驚悸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向死而生,他能活下來,已是最好的結果。”

洛明浦望了他一眼:“殿下要再去見他一麵嗎?臣可竭力安排。”

“不必。”沈瞋斷然擺手,“如今我絕不能再與他有任何牽扯。”

洛明浦望著沈瞋冷漠的側臉,心頭忽然升起一股涼意。

-

四月既至,玉蘭樹吐出新瓣,一封表文與獸骨圖騰盛著花香,一路遞上紫禁城。

文中言韃靼久仰天朝聲威,今願結為秦晉之好,此後兩方互通有無,永不相侵,共保太平,謹獻牛羊千數,良馬百匹,狐裘百領,明珠一顆,伏望大乾皇帝陛下允之。

文中絲毫未提求娶昭玥之事,又滿篇臣服之心,順元帝自然龍顏大悅,於是準許韃靼使臣一行四十人攜貢物來京。

又過十日,使臣隊伍浩浩蕩蕩進了京城,一路有邊境將士們護送著,風塵仆仆,惹得百姓爭相圍觀。

為首一人中等身材,麵容寬頤,一雙三角眼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帶著若有若無的涼笑,他唇色偏深,唇紋細密,下頜線條硬朗,粗紋從鼻翼延伸至嘴角。

分明已是春日,他卻還穿著件褐棕色的皮袍,腰間繫一條牛皮腰帶,胸膛硬甲上印著青銅獸首。

他脖子上戴著一串用獸骨串成的頸鍊,上麵密密麻麻刻著韃靼字,不知是何含義。

他如今的名字是鬼力汗,而他的真實身份,是阿魯赤之子,丸耶。

丸耶將行李卸在行館,立即便得了順元帝的召見。

他擦過脖子上的熱汗,整理衣袍,帶著兩名親信,隨著司禮監的太監,踏向宏偉壯闊的紫禁城。

這一日,風靜無波,珍貴妃正在理昭玥自小穿過的那些衣裳。

很多已經穿不得了,留著還占地方,她就想著送去內務府改製,縫製成枕套,袖筒,贈給宮中下人使用。

可翻來覆去看著,每拎起一套,都能想起那個年歲昭玥可愛的模樣,一想到要將衣物送出,就心疼得要命。

宮女勸道:“娘娘不捨得就彆送了,留下來還是個念想。”

珍貴妃把衣服抱在懷裡親了親,輕笑道:“衣服有什麼可念想的,昭玥個子竄的高,衣服換得快,再堆就溢位來了。”

宮女:“娘娘心善。”

珍貴妃歎息:“就當是為我昭玥積攢福氣吧。”

她理著理著,誰想一套小褂子裡竟有一利物,一下將她手指劃出道血痕,血珠頃刻間溢了出來。

宮女驚呼:“娘娘!誰如此大膽,竟在衣物裡塞了利物!”

珍貴妃看著掌中的血,冇來由的心臟漏跳一拍。

與此同時,丸耶雙手抱拳,兩臂上的鐵環撞得泠泠作響,他扯起暗紅的唇,向禦殿之上蒼老的皇帝朗聲道:“我鬼力汗,代表阿魯赤酋長,願奉厚禮,求娶大乾昭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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