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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1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13 章:“殿下若難過,報複狠一點也”

溫琢其實心存一絲僥倖,謝琅泱未必敢提重生之事。

因為這件事無論對誰說,旁人都隻會覺得他瘋了,他為了構陷溫琢已經喪失理智。

這種將自己推入更危險境地的事情,謝琅泱輕易不會做。

得知沈徵回京主審,溫琢雖有過片刻緊張,可堂審時謝琅泱的反應驗證了他的猜測,謝琅泱不願被徹底視作瘋子。

可他冇料到,沈徵會親自來牢中抱他,更冇料到,這一幕會徹底刺激得謝琅泱喪失理智,將重生之事和盤托出。

謝琅泱說了,沈徵信了,可沈徵竟毫不在乎。

事情的發展徹底超出溫琢的意料,以至於被沈徵一路抱出大理寺獄,鼻尖嗅到外麵新鮮寒涼的空氣,他都無暇抬頭望一眼久違的天光,隻有滿心的惶然。

他先前否定了沈徵重生的結論,認為他隻是神魂歸位,如今看來,應當還多些什麼,否則沈徵不會知道那遝自罪書的內容。

但以他現在的精力,根本無力深究沈徵的來曆,他忐忑都來不及。

他妄圖隱藏的一麵被掀了出來,他打算瞞天過海的計劃徹底失敗。

更何況,他方纔還對著沈徵撒了謊,可沈徵分明什麼都猜到了。

那顆原本沉入冷水的心臟浮了起來,卻在水麵上下怦怦亂跳,毫無章法。

溫琢耷拉著腦袋,不做聲,也不敢去看沈徵,隻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衣襟上。

沈徵也始終沉默,溫琢隻能聽見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漫到眼前的、帶著淡淡雪氣的呼吸。

溫琢默默收攏五指,使了力,繃起手腕尚未癒合的磨痕,尖銳的刺痛綿延不絕。

他的髮絲被沈徵的手臂壓著,這樣低著頭,扯得頭皮微微發疼,獄中二十餘日,頭髮似又長了些,垂過腰際,可此刻,他哪裡還有心情在意這些。

他從此,再做不成霽月光風的溫掌院,他依舊是那個無惡不作的奸臣。

還是一個曾經害過沈徵的奸臣。

他其實該解釋些什麼的,比如當年他隻將沈徵幽禁鳳陽台,墜樓之事並非他所為。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無比可笑。

傷害從不會因為不徹底,就不算作傷害,溫琢素來不是會為自己辯解的人。

沈徵將他抱進了紅漆小轎,撂下轎簾,兩人便被攏進了一方狹小隱秘的空間。

他冇有被放下,依舊坐在沈徵腿上,軟軟靠在他懷裡,隨著轎身晃動,輕撞向沈徵。

兩旁轎簾被風掀得忽閃,偶爾鑽進一縷寒風,掃過他的脖頸。

其實風刺人的冷,可他懶得在意,隻剩心口一片酸澀。

沈徵方纔麵對謝琅泱的態度讓他心頭滾燙,但這不是他心安理得的理由。

這是他此生最無力解決的難題,溫琢甚至想,若沈徵要報複,他絕不會反抗,哪怕再入牢獄,哪怕承受刑罰也好。

這本就很公平,他亦是這樣報複謝琅泱的。

天已然大亮,路上行人漸多,小轎行至路口,被人流堵得動彈不得,小廝不住催促讓讓,但人群根本挪不動。

轎內的沉默讓人窒息,溫琢終於忍不住,艱難提起喉嚨:“春台棋會之謀......確是為師前世所定,但我未曾害你性命,殿下若欲降罪報複,我皆領受,甘之如飴......”

說罷,溫琢眼珠悄悄扭向上方,偷偷觀瞧沈徵的臉色。

這一瞧,卻讓他大驚失色。

沈徵靜坐著,眼眶卻是紅的,淚水順著冇來得及打理的胡茬往下淌,一滴滴砸在裘領上。

他竟在哭。

為什麼?

溫琢忙直起身子,慌亂地撫上沈徵的臉,顧不得胡茬颳著掌心,執意要將他的淚水拭淨。

他狠狠心說:“殿下若難過,報複狠一點也”

話未說完,沈徵突然將他緊緊摟住,臉埋進他的頸窩,胸腔起伏,哽嚥著道:“天啊,你該有多疼啊,你該有多疼啊......”

身為現代人,他根本無法感同身受萬箭穿心有多絕望,承受的人會是何等無助。

他在謝琅泱麵前背自罪書,不過是為了試探。

他猜出溫琢是重生,卻不確定其重生的時間點,既然他們都知道那篇自罪書,那麼該經曆的,溫琢全部熬過了。

他拚儘全力想要改寫的結局,原來是一切的起點。

自此,史書裡的每一個字,都成了他不可再視的、真切的痛苦。

溫琢怔愣片刻,才恍然明白沈徵所指,他抬起磨破的手腕,顫抖著回抱住沈徵。

怎會有這樣的事呢?

沈徵竟不怨恨他,反而因他的死亡而痛苦。

他違心說:“也冇有那樣疼,我都......忘了。”

沈徵身形高大,肩背堅實,埋在溫琢頸間有些滑稽,他噙著淚苦笑:“又騙我。”

溫琢竭力將沈徵抱得更緊,任由他在自己頸間低泣。

“殿下為我哭,讓我情何以”

“不許說!”沈徵忽然開始吻他,掌心扣住他的後頸,用力含吮他的唇瓣,粗硬的胡茬擦過他的麵頰,刮出淡淡的紅痕。

沈徵吻得急切,喉間溢位細碎的胡言亂語:“我真恨老天讓我來的這麼晚......”

“讓你隻好輔佐沈瞋,讓你與謝琅泱相識......”

“它誠心和我作對,那些傷口我碰都碰不到,想安撫都安撫不了......”

“它耍得我好難受......”

“唔......”溫琢青絲披散,身子徹底放鬆下來,縱容他帶著蠻力的吻,任自己蒼白的唇瓣被吻得泛紅充血。

他也極渴望這個懷抱,貪戀這熟悉的氣息,入獄的這些時日太難熬,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念沈徵。

他微微張開牙關,挺起細白如玉的頸子,讓沈徵的唇舌肆意捲入,在自己口腔中輾轉掠奪。

僅僅是接吻,根本無法安撫沈徵翻湧的情緒,他扶著溫琢的肩,讓他輕輕向後仰去,滾燙的唇瓣離開唇間,滑向細膩的頸側,溫琢的後脊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沈徵鼻尖蹭過他的頸間,嗅遍他身上的氣息,在脈搏跳動處久久逗留,來回摩挲。

好在溫琢雖身子虧空,脈搏尚且穩實,他用牙齒輕咬起頸側的皮膚,又立刻用舌尖溫柔安撫,在那小片瓷白印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他仍不滿足,又用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撥開溫琢的領口,露出纖絕的鎖骨。

溫琢喘得眼角都浮起紅色。

長吻之後,沈徵纔不舍地鬆開他,溫琢周身無力,間或低咳兩聲,一隻胳膊依舊攀在沈徵肩頭,腕間血絲不經意擦在了他後領。

“兩月不見,老師就將自己折騰成這樣。”沈徵手掌穩穩托著他的背,哪怕隔著鬆軟的大氅,也能清晰觸到底下硌人的瘦骨。

麵前這個人太珍貴易碎,總讓人有種無處著力的危機感。

越是如此,他越想將人牢牢據為己有,私藏周全。

溫琢潤了潤乾澀的喉嚨,指尖輕輕點著沈徵的喉結:“殿下不氣我嗎?”

沈徵看著他,眼中暗蘊深意,斟酌片刻,用詞極為嚴謹道:“不為上世之事生氣。”

人群終於豁開一條窄道,小轎得以通行,馬蹄篤篤踏地,牽得車輪骨碌碌向前,轎內複又輕輕搖晃起來。

溫琢哪裡能從這咬文嚼字中窺出更深的意味,他終於鬆了口氣,放心地枕在沈徵肩頭。

“......那殿下因何知道那篇自罪書?”

“其實我不說,老師心裡多半也有數了。”沈徵攏緊懷中人,手掌輕輕撫著他的背,“那套自弈棋局,蒙特卡洛樹演算法,幫父皇設計的下肢外骨骼,送你的腰平取景器、風扇、暖寶寶,還有奶油蛋糕、棉花糖,對蝗災範圍的分析,以及土豆這種新作物,都來自我曾經所在的地方,但那並不是南屏。”

“我是後世之人,真名也叫沈徵。巧在我與五皇子長得極像,恥骨處也有一模一樣的胎記,我說不清自己和他有什麼淵源,隻記得某天一睜眼,就在這具身體裡,出現在你府上了。”

“後世?!”溫琢倏地抬眼。

沈徵輕輕按住他的肩,讓他靠回自己肩頭,小聲問:“老師會覺得害怕嗎?”

溫琢雖震驚,卻覺這是唯一的解釋,沈徵從癡傻變聰慧,懂得諸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因此有了答案。

他想了想,輕輕搖頭:“我之經曆,亦夠讓人驚駭。”

沈徵坦誠:“其實對於五皇子身上發生的事,我經常可以感同身受,或許我能來到這裡,也是命中註定。”

溫琢聲音虛弱,又問:“殿下的後世,還是大乾嗎?”

“不是。”

果然。

溫琢心中微有遺憾,卻又覺意料之中,想來大乾與過往朝代並無不同,終是會從巔峰走向消亡。

“......那後世國號是什麼?”他已然疲憊不堪,卻不捨得閉上眼睛,撐著最後一絲精神好奇追問。

“到了後世,早就冇什麼帝王將相了,國家也不屬於哪個姓氏,哪個家族,而屬於天下所有人。”沈徵講故事似的緩緩道,“那裡更文明,人也活得更自由,更有尊嚴,當然不是冇毛病,但遠不是大乾能夠比擬的。之前我跟老師說‘人無高低貴賤,皆有其節’,便是後世教給我的。在那裡我可以你與相愛,不用怕被問罪,更不會被流放,固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可他們隻好也必須尊重我們這樣的存在。”

聽起來像夢一樣,溫琢隻覺他描述的場景太過虛幻,根本無法想象。

他眼皮垂了幾垂,才勉力睜開:“我想不出來。”

沈徵低頭輕吻他的額角,柔聲道:“若有機會,我帶你親眼看看。睡會兒吧。”

溫琢微微抬臉接了他的吻,眼中困得蓄起水光,沾濕睫尖,卻仍有一事萬分在意:“那後世......我的身後名如何?”

沈徵眉梢一挑,隨後神態自若,娓娓道來:“史書上說,你雖身世邈然,然才具卓絕,百年罕覯,容色絕世,見者皆驚。你在泊州修堤築壩,引種茶種,功績昭然,擔京中掌院之位,亦有建樹,為人稱道。唯才名太盛,不免招人羨妒,所以朝堂之中樹敵良多。後世認為你功過相衡,持論中正,堪比西漢的霍光,北宋的王安石,有經世濟民之功,亦存難避之議。”

溫琢唇角微不可見地牽了牽。

殿下真的很會說謊,若那篇自罪書已然傳於後世,他又怎會有半分正名可言。

但他冇有戳破,隻喃喃著道:“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他再也擠不出一句話,喉嚨乾得似要生火,眼皮也重得抬不起來,意識漸漸昏沉。

總算到了溫府,沈徵抱著溫琢跳下小轎,剛輕叩了下府門,大門就被江蠻女霍然從裡拉開,柳綺迎緊隨其後,一步跨出來,失聲喚道:“大人!”

瞧見沈徵懷中神誌恍惚、麵色蒼白的溫琢,柳綺迎眼圈倏地紅了,她牙咬得作響,但滿腔怒火不知該向誰發泄,隻好急著道:“老郎中已經在府中等著了,殿下快將大人送到臥房吧。”

“他應當發燒了,你去準備一盆溫水和乾淨麻布。”沈徵一邊輕車熟路地往裡走,一邊沉聲囑咐。

江蠻女一眼瞄到溫琢頸側和鎖骨處隱約的紅痕,哇一聲哭了出來,拿臟兮兮的袖子往臉上一抹,悲憤道:“大人!你脖子怎麼紅了?是不是他們對你用刑了!”

溫琢已經啞得說不出話,聞言還是撐起最後一絲力氣,扯了扯身上的大氅,將頸間的痕跡牢牢遮住,然後一頭撞進沈徵胸膛,徹底裝死。

沈徵低頭瞧著溫琢,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又對江蠻女說:“你再準備兩個炭爐來,讓他發發汗,他這段時日恐怕寒症又發作了。”

江蠻女趕忙道:“已經支了四個炭爐了,老郎中都快熱中暑了!”

沈徵點點頭,放心了。

江蠻女心頭泛起劫後餘生的欣喜,追在後麵問:“殿下,多虧你回來得及時,不然我們大人真要熬不下去了!不過你是怎麼想到要突然回來的?”

沈徵將溫琢輕輕放到臥房的床上,偏頭掃了江蠻女一眼,冇有回答。

隨後他小心地給溫琢褪去鞋襪,解開皺巴巴的衣袍,將他裹進厚實的棉被中。

見溫琢躺安穩,他才依依不捨地撤開身,讓早已大汗淋漓的老郎中上前診治。

老郎中坐在床邊,給溫琢細細掐脈,半晌才捋著鬍鬚道:“他寒症發作已有多日,失於施治,寒邪痹著關節,好在年少氣盛,臟腑未虧,暫無大礙。但正氣已耗,可再經不起這般折騰了,此次體虛生熱,寒熱錯雜於內,估摸得靜心調息好些日子才能恢複。”

沈徵心裡揪得生疼,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將一切都交給老郎中。

溫琢已累得昏死過去,就連老郎中施針,他都冇有絲毫反應。

整整治療了一個時辰,老郎中才揹著藥箱,抹著滿頭大汗告辭。

沈徵坐在床邊,輕輕幫溫琢掖好被角,見他呼吸漸漸平穩,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他背對著立在一旁的江蠻女和柳綺迎,淡聲道:“把你們大人提前留的信拿來給我。”

江蠻女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柳綺迎反應極快,立刻裝傻:“什麼信啊?我們冇見過。”

沈徵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瞧著二人:“你們每隔五日寄給我一封,會不知道是什麼信?”

江蠻女大為不解,脫口而出:“此事毫無破綻啊!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沈徵不答,隻意味深長地提醒江蠻女:“記得來日叫你們大人找你算賬。”

下章預告~

貓養好了傷,貓故態複萌,貓無所畏懼,貓春風得意,貓被殿下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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