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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1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14 章:“老師確定,還要撒謊?”

溫琢除卻心頭最大的隱患,緊牽多日的弦鬆了,這一病便纏綿了好些時日。

那枚曾隨他入大理寺獄的白子,被他留在了草蓆之下,與謝琅泱當日碾落的鐵屑混在一起。

它或許會重現天日,或許就此永無人知,但它的的確確親見了一位身居高位者的隕落,見證了這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局。

沈徵每日夜審謝琅泱,時間晚了,便順理成章的回不了宮,歇在溫府陪著溫琢。

他讓溫琢靠在自己懷裡,端著藥碗,一勺勺喂溫琢喝藥。

對此溫琢略感無奈,他雖病著,卻也不是行將就木、病入膏肓的老人,喝藥這點小事,自己還是輕鬆就能完成的。

可每當他想伸手去接藥碗,沈徵總會輕輕拍開他的手指,依舊慢條斯理地喂。

兩三次下來,溫琢便有點明白,沈徵很享受這個過程,尤其享受他微微張開唇,將藥匙前端含進去,喝完後又輕輕伸出舌尖舔拭唇角的模樣。

人的癖好本就千奇百怪,譬如他點染濡墨時,必得聽著潺潺水流聲方能全神貫注,他鑽研學問前,要將自己梳洗得乾乾淨淨,否則便會心浮氣躁,雖然沈徵的癖好係在他身上,但溫琢決定尊重。

每次喂完藥,沈徵還會按老郎中教給柳綺迎的法子,給溫琢按揉穴位舒緩身體。

溫琢起初還象征性推拒,說殿下一日忙碌,這點小事交給下人便好。

可話剛說完,褻衣便已被沈徵褪下,溫熱的大手覆上他的脊背。

於是溫琢乾脆閉眼作罷,任由沈徵的指尖在自己背上遊走,按揉著酸脹的穴位,也順便摸點彆的。

最初一兩天,沈徵還礙於他的病體,假模假式去偏房歇下,說怕打擾他休息。

到第三天,他便直接在溫琢榻上蹭了個位置,一本正經說要獻身給溫琢取暖。

溫琢彼時困得迷迷糊糊,也懶得戳穿他的小心思,隻掀起一隻眼皮,小聲道了句“謝謝殿下”。

然後便被沈徵攬進懷裡,裸著的上身貼上他緊實的胸膛。

誠如所說,沈徵身上確實很熱,比炭爐還要管用,溫琢每日一早醒來,後背總要沁出一層薄汗,寒症倒也因此舒緩了不少。

柳綺迎也冇閒著,日日變著法子給溫琢做滋補的吃食,一心想把他岌岌可危的體重撈起來。

可溫琢寒症未退,身子總覺滯悶難受,實在吃不下多少,那些剩下的吃食隻好進了江蠻女的肚子。

養病這些時日,溫琢的體重未長多少,江蠻女卻越發圓潤。

還有,謝琅泱遠冇有他自己想象的那般有骨氣。

連日的刑訊早已磨儘了他的心力,摧垮了他的意誌,不過捱了六日,他便熬不住承認自己寫了那兩本辛秘冊子。

他並非不知承認的後果,大抵會牽連三族,可他早已無力反抗,隻求能少受些苦楚。

龔知遠為求一線生機,也向薛崇年如實招供,稱構陷沈徵的毒計,實則是謝琅泱先獻於他,他又分享給了卜章儀。

而能證明此事的,有永寧侯君廣平,還有溫琢,他二人都親眼瞧見,謝琅泱特意走上觀臨台,與他說密談了些什麼。

彼時龔知遠還不知道,謝琅泱已然認了更為要命的罪名,足以讓龔家牽連獲罪,就像謝琅泱也不知道,生死關頭,這位他既敬且畏的恩師兼嶽父,竟將所有罪過儘數推到了他身上,讓他徹底聲名掃地。

解決完謝琅泱的案子,沈徵再冇理由在京城耽擱。

他陪了溫琢最後一日,依舊喂藥、按摩,陪他在院中曬太陽,從國家大事聊到春花秋月。

最後在溫琢睡熟的淩晨,他悄悄掀被起身,未驚動任何人,離開溫府,催馬重赴津海。

重回津海又過二十餘日,鬆州嘩變便徹底消弭,首惡被梟首示眾,三百餘位漕運官員因盤剝漕工、貪墨錢糧受到嚴懲。

沿途百姓與心懷不滿的漕工,都得到了貪官抄冇家產的補償,心頭怒意大減。

其中一部分年輕力壯的漕工,被改造成水師,正在加班加點訓練,鬆州河也複又恢複了往日的繁忙,墨紓則功成歸朝。

順元帝龍顏大悅,特意從病榻上爬起來,臨朝聽政。

眼見著朝堂之上熟悉的麵孔越來越少,他心中竟掠過一絲恍惚,可這絲恍惚很快便被漕運治理成功的喜悅淹冇。

此次墨紓辦事得力,被順元帝擢升為兵部侍郎。

墨紓是回了京城,才知曉這段時日京城發生的所有事。

他當即凝眉,眼中劃過一絲責怪,朝君定淵搖了搖頭:“懷深,此事你們怎麼能一起瞞著我和殿下?我就算了,掌院身陷囹圄,殿下卻被所有親近之人矇在鼓裏,你覺得他心裡是什麼滋味!”

君定淵玉麵微僵,在庭院中來回踱步,披甲撞得碎響:“掌院不讓我們說,他向來算無遺策,我們哪敢自作聰明,萬一弄巧成拙,壞了掌院的佈局,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不過這事兒殿下回京後已經發過脾氣了,我事後細想,身為舅舅,我或許該瞞著他護著他,可身為臣屬,確實不該對殿下有所隱瞞。”

墨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扳過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正色道:“殿下心胸遠超常人,又極為珍視親情,所幸掌院最終無事,這件事便算過去了。你聽好,日後殿下若登臨大位,我們做臣子的,斷不可再行越距之事。即便你是殿下的親舅舅,易地而處想想,若有一日我命懸一線,你卻被眾將矇在鼓裏,那”

墨紓頓了頓,驀地鬆開雙手,歎了口氣,平生頭一次難以啟齒:“不對,這個例子不合適......”

君定淵卻立即敏感起來,見墨紓想避,他一個健步衝到墨紓麵前,咄咄逼問:“為何不合適?你我兄弟情深,殿下與掌院亦是生死之交!”

墨紓被他嚇了一跳,無奈推了推他的肩頭,卻也隻抿唇不語。

君定淵對著墨紓一雙澄澈明淨的雙眼,終於瞭然了什麼,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師兄,你早就看出苗頭了是不是?殿下對掌院有......那樣的心思。”

墨紓偏開臉,避開他的目光,無奈揉了揉眉心:“懷深,殿下的私事,不是我等應該討論的。”

君定淵纔不管這些,伸手扯住墨紓的胳膊,硬往書房裡拽:“你我不分彼此,你權當我自言自語,今日必須給我說說,你是何時發現的?還有,為何一直瞞著我?我外甥有這等心思,讓我這個做舅舅的如何放心!”

“懷深!你這是強詞奪理!”

君定淵手勁兒極大,墨紓掙了數下竟掙脫不得,於是他默默仰望蒼天,心想,謙讓了十多年了,不如今日便再揍趴師弟一回吧。

墨紓歸朝未久,津海的各項工程也步入正軌。

沈徵依著溫琢的建議,仿宋製重整市舶司,令其直屬中央戶部,另設津海、綿州、平州、廉州、永州五處通商口岸,推行出海貿易。綿州先行,若諸事順遂,其餘口岸再依樣效仿。

同時再設海防衙門,巡護大乾沿海,護佑往來商船平安。

戶部有穀微之坐鎮,吏部冇了謝琅泱掣肘,所以市舶司與海防衙門的屬官,皆由溫琢舉薦遴選,換上能力出眾,秉性正直,於國有利的寒門賢臣。

這些人最初並非沈徵的親信,但有了這份知遇之恩,他們自會對沈徵傾心相附。

除此之外,沈徵又提議增設海關一職,專門核發入港通行憑證,管控禁運品,查禁海上走私。

這個部門在海外貿易薄弱的當下,或許作用不大,但他堅定認為海關日後必會成為重中之重。

順元帝閱了奏摺,大筆一揮,允了。

十日後,沈徵正式歸朝,大乾開啟海運之事,至此已徹底成型落地。

順元帝終於在統治末期,完成了前人未能達成的壯舉,而這件事也終將載入曆史,成為他一生之中永不會抹去的功績。

勤勉了一輩子,也平庸了一輩子的沈昭僖,此刻終於配得上康貞帝為他取的這個名字君德昭彰,政令通明,功耀四海,江山安僖。

臘祭前,司天監擇了個天象清明,紫微垣無雲的吉日,順元帝頒下聖旨,正式冊封沈徵為皇太子,入主東宮,令其參與內閣議事,協理朝政。

他又封郭平茂、藍降河、溫琢為太子三師,教習沈徵識人、用人、控局之術,以及實操政務,理政斷事之能。

順元帝精力日漸不濟,將批閱奏摺之職也交予沈徵,至此,大乾朝堂正式形成太子擬批,三師輔正,皇帝定奪的全新格局。

身為太子之師,溫琢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去見沈徵。

他休整一月,身子大好,較之入獄前還豐腴了些許,眉眼間的清臒淡去,更顯溫潤。

臘祭後一日,朝會散訖,沈徵特意邀溫琢往東宮一敘。

溫琢全無防備,與穀微之交代了幾句內閣雜務,便沿著禦殿長街,心情閒適地往東宮走去。

今日雖寒,卻萬裡無雲,天朗氣清,宮苑間一派祥和。

他他甚至駐足簷下,望著瓦上鳥雀觀賞片刻,這座紅牆碧瓦、威嚴深重的宮城,從未像此刻這般讓他覺得心曠神怡。

入東宮宮門,先遇著黃亭。

黃亭如今複任東宮詹事,眉宇間意氣風發,見了溫琢,他忙笑著躬身行禮:“掌院好。”

溫琢也笑:“這幾日勞你安排議事日程,處理實務瑣碎,辛苦了。”

黃亭忙擺手謙虛:“哪裡哪裡,殿下正在端本齋練字等待掌院,還把我們都攆出來了,掌院快進去吧。”

端本齋是太子的私人書房,區彆於授課講學的文華殿。

事到此處,溫琢仍未多想。

他沿路直行,又拐過一道迴廊,便到了離沈徵寢殿極近的端本齋。

他輕叩兩下門,推門而入,鼻尖果真嗅到一陣墨香。

沈徵單掌撐在圓案上,提筆蘸墨,正洋洋灑灑在宣紙上勾勒。

架勢是那個架勢,很顯恣意瀟灑,玉樹臨風,隻是那手字溫琢實在不敢恭維,豎著寫下來,能控製住不偏不倚,大小均一就是勝利。

於是他邊邁步近前,邊隨口提點:“為師近日觀殿下書法,未得長足進益,許是修習得晚了些。若覺得王羲之帖艱澀難摹,殿下可暫且放下,選一易學的帖本入門。”

沈徵寫得專心,微微俯身,語氣閒適:“我在摹老師的字。”

“我的?”溫琢微愣,又道,“那也有些難。不如我為殿下創一簡易易學的帖,供殿下入門。”

話落時,他剛走到桌案前,順勢偏頭端詳,想看看沈徵臨摹的是自己哪幅字。

於是他看清了自己先前給沈徵準備的十張字條,沈徵撐案的手背上微微浮起的青筋,以及桌案一角靜躺著的一枚琥珀長勺。

這東西怎會堂而皇之的擺在案上!

溫琢心頭頓覺不妙,忙掐著袖角,趁沈徵不備,輕抬腳步便往後退。

誰料身子剛擰過半,就有小太監“嘭”一聲合上了房門,掐滅了殿內最後一絲日光。

溫琢猛然轉回身,見沈徵撂下筆,緩緩站直身子,唇角勾著似笑非笑:“老師跑什麼?這十張紙條寫得甚好,我已經臨摹三遍,全部背下來了。”

溫琢側頰倏地浮起一層薄紅,目光左躲右閃,瞥了瞥桌案,又瞥了瞥地縫,最後扭向房梁,故作鎮定道:“殿下,為師忽然想起,翰林院還有要事未完,先告辭了。”

沈徵朝他走來,目光上上下下,欣賞今日美妻。

墨色玉帶勒出細韌腰身,潔淨交領緊貼著瓷白細膩的頸子,斯文端莊,如鬆枝舒展。

一頂烏冠將青絲儘數攏起,隻剩幾縷細絨絨的碎髮垂在耳鬢,一雙亂轉的眸子如墨竹承露,明潤含光。

夠聰明,夠機敏,不愧是小貓。

沈徵笑著問:“老師確定,還要撒謊?”

沈徵的笑一貫溫柔,可今日溫琢卻從那溫柔裡,品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壞了!

他心臟微微懸起,不敢直視沈徵的眼睛,往日張口就來的托辭,今日卻無半分底氣。

沈徵負手,偏頭瞧著他,瞧他眼底的心虛,瞧他目光的躲閃,瞧他唇角的微赧,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驕矜。

方纔在朝堂上義正辭嚴,侃侃而談的溫掌院,此刻竟口舌生澀,滿心想逃。

“再給老師一次機會,”沈徵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逃避的嚴肅,“方纔跑什麼?”

溫琢將官袍攥得更緊,眼睫終於一點點垂落:“為師......理虧。”

下章預告~

貓被重新整理三觀,貓羞恥欲死,貓微微脹熱,貓被殿下安撫!

(過生日回來太晚了,來不及了,先更這些,明天接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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