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 113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1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12 章:我明知他是這等人,還是傾心於他。

謝琅泱被拖入大理寺獄時,早已無力行走,他軟著身子被兩名獄卒架著,雙腳在地上拖遝摩擦。

這牢房多年未曾修葺,兩方柵欄間的窄道坑窪不平,拖拽間,他腳上的官靴刮丟了一隻,孤零零落在泥濘裡。

那是雙方頭高筒的官靴,靴筒內襯軟羊皮,靴口鑲黑絨邊,防寒耐磨,乃勳貴專用,為身份象征。

謝琅泱嘴皮乾裂出血,疼得喉間低低哼唧,目光死死黏著那隻靴,含糊哀求:“還我朝靴......還我朝靴......”

那是他此刻能抓住的,近在咫尺的最後一點體麵。

可獄卒置若罔聞,隻將他狠狠一推,架著扔在拐角處那方閉塞陰潮的草蓆上。

謝琅泱重重摔在地上,撞擊牽動了身後的杖傷,劇痛鑽心,疼得他頭皮發麻,兩股痙攣,好半晌才從喉嚨裡噴出口濁氣。

他微微抬首,四下環望,不由扯出一抹慘笑。

真是太可笑了,這竟是上世最後關押溫琢的那間牢房。

這裡昏暗狹窄,草蓆被反覆泡過雪水,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黴腐味。

那時他就站在這裡,麵對著受刑後狼狽不堪的溫琢,向他懺悔傾訴,最後遞上了那遝痛徹悔愧的自罪書。

恍惚間,謝琅泱覺得自己做了一場漫長的大夢,彷彿重生之後種種都是假的,隻要再睜開眼,一切困境都會消失,他依舊是那個揹著沉重負累,滿心愧疚,卻身居高位的名臣。

可他幾番閉眼又睜眼,趴在草蓆上的仍是自己,受儘屈辱的仍是自己。

他終於懂了,那時自己的掙紮苦楚,與這深入骨髓的刑痛相比,何其微不足道。

他也終於敢直視自己的鄙陋,他就是害了溫琢,卻又不想承擔沉重的心理負擔,纔將自己形容得萬分可憐。

隻要溫琢臨死前能理解他、原諒他,他便能心安理得地原諒自己,順著世家子無比正確的軌跡活下去。

謝琅泱握緊拳頭,狠狠砸向冰冷的地麵。

憑什麼!憑什麼要重生!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兀自發泄著,將地麵捶得灰土陣陣,卻聽緩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人影斜斜投進來,擋住了燭火的微光。

他猛然收起手,藏起失控的模樣,撐著地麵向外望去。

卻見溫琢身上披著一件明顯大一號的氅衣,袍邊直拖到靴幫,將清瘦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那件氅衣謝琅泱認得,正是沈徵來時穿的,如今卻裹在溫琢身上。

“你還在這裡,是來看我的笑話嗎?”謝琅泱的聲音沙啞,卻已然冷靜下來,不複堂審時那般激亢。

他雖受嚴刑逼供畫了押,卻並非斷了全部希望,沈瞋、龔知遠、洛明浦還在外麵,定會想辦法將實情送達天聽。

況且構陷朝臣之罪,雖重卻未必是斬立決,若能得流放,日後仍有複起之機。

更何況定罪後還有複覈,緩決,順元帝壽命不足一年,隻要熬十一個月,便能等來大赦。

溫琢垂眼瞧著他,眉梢輕挑:“難道你不知,待你儘數認罪,陛下降了恩旨,我才能出去嗎?”

謝琅泱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好歹維持幾分端莊,可稍一動彈,便牽動全身傷口,疼得五官扭曲。

他緩緩吐了口氣,將冷嘲藏在話中:“我已畫押伏罪,想來你明日便能脫身了。”

“還早。”溫琢抬手攏了攏身上的氅衣,鼻翼嗅到沈徵的氣息,眉眼稍緩,“這才審了一半,你還有樁最要緊的罪名冇認呢。”

謝琅泱倏地抬頭,眼中滿是不解,心底驀然升起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

就見溫琢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淺笑,語氣慢條斯理:“你在京城散佈兩本宮闈辛秘冊子,一冊謗宸妃本是男子,卻得陛下傾心,念念難忘,一冊汙我與宸妃形貌相似,故而獨蒙陛下寵信。你一麵構陷我有斷袖之癖,一麵捏造流言蜚語,辱陛下聖名,這,纔是你非死不可的原因。”

謝琅泱瞳孔倏地放大,關節縫裡遍生寒意,他顧不得身上的刑痛,手腳並用爬到門前,奮力搖晃著冰冷的木柵,咬牙切齒地嘶吼:“你胡說!我冇有!我從未做過此事!”

見溫琢隻是冷冷望著他,他忽的回過神來,冷汗如瀑般浸濕全身:“原來這纔是你的毒計!你裹挾聖駕,借帝王之怒將我置之死地!溫琢,你好歹毒的心!”

原來如此......

皇帝之所以突然態度大變,是因為這兩條流言!

流言與《晚山賦》一案撞在一起,皇帝誤以為溫琢隻是枚棋子,此事從頭至尾都是衝著自己、衝著皇家顏麵來的。

帝王震怒,必欲尋一人擔下罪責,而溫琢無論是否好男色,隻要與皇帝的聲譽綁在一起,他就必須是‘清白’的!

此計斷了他所有生路!

溫琢靜靜欣賞著他的震怒、崩潰和無可奈何,隨後輕飄飄開口:“你隻管在此嘶喊叫嚷,可又有誰會信呢?倒忘了告訴你,龔知遠因春台棋會合謀構陷五殿下,已被卜章儀當場舉發,早成了階下囚收監勘問,龔家滿門一應人等儘數下獄,他如今自身難保,再冇能力救你。”

“沈瞋仍被囚於後罩房,斷了與外界所有往來,什麼都不知道,洛明浦此刻正巴不得與你們割席撇清,你還癡心妄想,盼他為你捨命不成?”

溫琢的每一句話都像匕首,刺在謝琅泱的心臟上,將他僅剩一點希望捅得支離破碎。

他抓著木柵的雙手倏地一滑,重重垂落下去,整個人癱在草蓆上,目光渙散。

呆滯片刻後,他突然歇斯底裡地朝著溫琢的方向抓去:“我從未做過,此乃天大的冤案,此罪我絕不會認!你聽到了嗎!你便在牢中與我一同耗著,我寧一死,也絕不讓你毒計得逞!”

“未做?”溫琢愉悅地笑了起來。

他任由謝琅泱指節暴突,攥住自己的衣角,徒勞的發泄著恨意,他卻無情地說道:“你忘了那遝自罪書是如何落筆的麼?做與冇做又有什麼關係?你在這牢中日日可盼的,隻有變著法兒的刑罰,你早晚會認的,什麼都會認的。”

“你想讓我陪你耗著,無妨啊。”溫琢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謝琅泱淤腫的臉上,語氣殘忍又快意,“我便在此看著你,將我前世所受的諸般苦楚,萬般屈辱一一嚐遍!這樣絕妙的時刻,你想讓我錯過,我又豈會捨得?”

謝琅泱終於被溫琢的報複之心徹底擊潰了,他眼眶中淚水滾滾而出,混著臉上的血汙,額頭重重抵在粗糙的木柵上,發出從未有過的悲鳴:“晚山,求你放過我吧!看在清平山初遇的情分上,放過我吧!人非草木,孰能無變,可我昔日對你實是一片真心,你當知道......”

溫琢微微後撤一步,使力一扯,將衣角從他掌心抽離。

“我倒不知,我在你心裡,竟這般心慈手軟了。”

“晚山!晚山!”謝琅泱掙紮著向前抓去,卻隻抓了一手空。

溫琢看夠了他的憔悴與絕望,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其實他也已筋疲力儘了,方纔說得痛快,瞧得儘興,可一踏入自己的牢舍,那股強撐的勁兒立刻萎靡下去。

他本就體虛,今日情緒幾番大起大落,又耗儘體力,於是剛歪倒在草蓆上,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期間牢頭來添了數次燈油,燭火在他麵頰上跳躍,他卻始終未曾醒轉。

牢中原本濕冷,可沈徵的大氅沉沉壓在身上,竟讓他莫名燥熱,褻衣貼在後背黏膩難忍。

一隻胳膊被硌得發麻,他想換個姿勢,可渾身重得動彈不得,眼皮怎麼也睜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身子被人輕輕搖晃,最後乾脆驟然騰空,被穩穩抱進了懷裡。

懸空的驚悸讓他猛地睜眸,雙目先是酸澀刺痛,好半晌才勉強適應周遭的光亮。

想開口說話,嗓子卻疼得厲害,像塞了團浸水的紗布,發不出聲。

入眼便是沈徵的臉。

那雙眉眼仍舊深邃,但眼皮折了好幾折,下頜冒出些許胡茬,顯然許久未曾閤眼。

溫琢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上沈徵的唇,想喊一聲殿下,喉間卻隻溢位虛弱的氣音。

沈徵貼上前,在他掌心輕印一吻,聲音低沉溫柔:“父皇還未醒,來不及請旨,你身子太弱,熬不住這裡,我先帶你出去。”

溫琢思緒回籠,忙伸手攥住他的手臂,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不可。”

“這兒都是薛崇年的人,洛明浦自顧不暇,不敢多言,況且父皇本就有意赦你,早一日晚一日也冇區彆。”沈徵不由分說,抬腳踹開牢門,抱著溫琢大步往外走。

溫琢此刻體力虛浮,推一下便要晃悠,哪裡還能與他爭執,隻能軟軟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穿過獄道。

誰料行至拐角,卻被陰影中的謝琅泱瞧了個正著。

謝琅泱杖痛難忍,鮮血早將衣料黏在皮|肉上,稍一動彈便是撕心裂肺,況且他絕望纏身,根本睡不下去。

此刻見沈徵抱著溫琢同行,滿腔的悲憤彷彿終於尋到了發泄的出口,他心中陡然翻湧起濃烈的報複欲,那慾望燒得他血衝頭頂,再也剋製不住。

他突然扶著牢柵,扯著嗓子大喊:“沈徵!沈徵!我笑你荒唐,你竟不知自己懷中所抱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

沈徵倏地頓住腳步,側過臉,目光沉冷,直直望向牢中的謝琅泱。

謝琅泱見自己果真引了他的注意,竟自顧自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四處迴盪:“你以為春台棋會構陷你的毒計是龔知遠所謀?大錯特錯!實乃你懷中之人!”

溫琢倦意儘散,前所未有的清醒,可手腳的溫度卻在頃刻間褪去,連心臟都像泡在冷水之中。

是了,這便是他拚儘全力也要解決謝琅泱,絕不敢讓沈徵知曉的秘密。

他慌張之下,竟想去堵沈徵的耳朵,可雙手剛貼上去,又覺此舉愚蠢,不過掩耳盜鈴。

謝琅泱已然無所顧忌,嘴角勾著陰惻的笑:“荒謬嗎?然此便是實情!你當他何以事事算無遺策,何以熟記那三局棋局!我與他皆是重生之身,前世正是他害你被幽禁鳳陽台,最後墜樓殞命!”

溫琢是真的慌了。

重生之說雖然荒謬,可他並非全無破綻,若沈徵稍加聯想,這便是最合情理的答案。

他早已徹底愛上沈徵,斷接受不了沈徵的恨,接受不了這份真心破碎。

這世上終究有了他也解決不了的難題,牽扯真心,關心則亂。

他連忙用手指勾住沈徵的領口,用力將他的視線牽回自己身上,大腦飛速旋轉,絞儘腦汁想著托詞,本想舌燦蓮花的辯解,偏偏喉嚨腫疼得厲害,連吐字都艱難。

他急得耳鬢被冷汗濡濕,將沈徵的衣領越揪越緊,聲音發顫,心虛撒謊:“......謝琅泱,受刑太過,失了神智......我們不聽他說!”

溫琢說著,眼睫不自覺垂落,身子雖靠在沈徵懷裡,卻僵硬得像塊冰。

沈徵果然被他牽回了目光,但卻意味深長地覷了他一眼。

溫琢一顆心墜到穀底,腦中隻剩兩個字完了!

謝琅泱見溫琢果真慌了,終於嚐到了一絲久違的快感,那口憋悶的濁氣也總算得以發泄。

他悲憤猖狂:“溫琢,你也有恐懼之時!沈徵,他可知他前世罪行累累,你、三皇子、劉國公皆喪於他手!他絕非你心中那般容姿皎皎、品性溫純之”

“我知道。”

沈徵聲音冷冽,淡淡打斷。

“他還,他......?”謝琅泱驀地止住話音,怔怔望著沈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隻覺耳邊嗡嗡作響,以為是刑痛太過出現了幻覺。

溫琢也猛地抬起眼睛,眼底滿是錯愕茫然。

沈徵抱著溫琢,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謝琅泱,薄唇微啟,緩緩背道:“......順元二十三年,臣為一己私利,捏造罪證,誣陷五皇子沈徵,致其無辜蒙冤,幽禁鳳陽台,終墜樓殞命,此等戕害皇嗣之舉,天地共憤,罪不容誅。”

謝琅泱狠狠打了個冷顫,血液瞬間凝凍,再看沈徵,竟像瞧見了厲鬼轉世。

這字字句句,分明是他前世替溫琢寫的自罪書!

沈徵瞧著他瞬間驚恐的臉,無動於衷,自顧自繼續揹著:“然臣怙惡不悛,反變本加厲,更引妖道行招魂邪術,誅除三皇子沈頲。劉國公因阻臣侵吞田產之慾,臣便密設毒謀,逼令其家破人亡。”

“臣罪愆更逾於此,教坊女子玉茹,拒臣強占之辱,臣竟狠下殺手,遣人縊殺,實為草菅人命。翰林院編修之妻,亦被臣強奪而占之,毀人倫常。臣雖未成婚,卻耽於聲色,紅顏無數,屢行強搶民女之事,致使市井聞臣之名,無不膽戰心驚......”

“昔日微末之善,皆是偽飾,今自知罪孽深重,甘伏萬箭穿心之罰,唯求速裁,以正國法,所書句句是實,伏乞臺鑒。”

謝琅泱撐著地麵連連後移,眼中驚恐幾近碎裂:“你......你也是重生之人!”

話一出口,他又猛地搖頭,喃喃自語:“不,不對,你明明死的”

沈徵前世死得早,就算重生,也絕無可能知道他日後給溫琢寫的這篇自罪書!

難道這些,溫琢早已跟沈徵坦白了?

“這些事我都知道,而且早就知道。”沈徵聲音沉冷,瞧著他一臉錯愕扭曲的模樣,“你以為你如今翻出這些舊賬,能達到什麼目的?”

謝琅泱心頭震撼,卻又不甘到了極致:“你明知他是這等人,你還”

“是啊,我明知他是這等人,還是傾心於他。”

沈徵向前一步,周身威壓愈發濃重,壓得謝琅泱幾乎喘不過氣,“不過經我日日觀察,這份自罪書中真假幾何,我也已大致有數。依我看,將諸般罪名儘皆嫁禍於他的,纔是虛偽卑劣,令人作嘔之輩!”

謝琅泱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竟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無法理解,更不敢置信,沈徵怎會接受一個曾害過自己的人?怎會毫無芥蒂,依舊選擇愛這樣的溫琢?

為何他曾經介意,憎惡,認為有違聖人之道的一切,在沈徵這裡卻不值一提?

若他當初也能坦然接受溫琢的一切,是不是今日就不會落得這般身敗名裂的下場?

下章預告~

小貓心驚膽戰,小貓偷眼觀瞧,小貓大驚失色,小貓抱抱殿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